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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了时间。

Do not make any judgement on me. You know no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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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小

有人从us搜索“邝泉”来到这里,也有ntu的人把这里收到珍藏,网络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
让你和从没见面的人,或者再也没有机会见面的人,有这么一线关联。

加载2002年8月3号的一篇日志

日志8。3

每次听这首《在爱的中央〉,都感觉心突然从平常的位置沉下去,一直到底,然后再漂浮

上来,感觉失重,如同摇摆在海盗船上,听着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想象他抱着吉他

的样子,转注的眼睛,长发倾泻下来遮住了脸,只剩下一片阴影。只有缭乱的手指的

拨动,那弦在左心房里,在太阳穴里,在眼角膜里,铺天盖地的粉红的刺痛。

他从没让我看过他弹琴的样子,我知道那属于过去,属于他一个人的回忆。我不知道

他把我塞在他满满的回忆的哪个部分,不是过去,也可能不是将来。

经常的会有心脏剧烈的抽搐,仿佛被人用手紧紧握住,然后扭转。听见血管皱折清脆

的崩裂的声音,然后有温热的液体从深处往皮肤慢慢渗透。双手紧握住话筒试图掩盖

住求生的短促喘息,张开的喉咙发不出任何挣扎的声音,眼泪湍急的流淌,没有抽

泣。我知道那是很恐怖的表情,我从来不在你面前表现,可是眼泪,我管不住。

试听:
http://www.54box.com/play/79129.htm
http://www.9ymp3.com/song/19555.htm
http://www.souje.com/player/c4fc959fe882f770.htm

出路(下)

出路(下)
99i5
23:42 PM



信牵着我的手走进舞池,这是一首慢歌,大多数年轻人在刚才热烈的迪曲中已经挥干了汗水,趁这个时候去片刻休息。而我却很享受的沉浸在歌声中,和信慢慢踱到舞池中间。
特别是在失意的时候,我喜欢听莫文蔚的歌,她理智而又感性的声音很适合抒缓苍白压抑的情绪。爱情似乎在她的世界里是很无所谓的事情,远远观望却不企求,而浑浊的男女关系仿佛也被简化成寂寞和自由两种此消彼长的欲望。

我怕终失去
就算再等几天
仍然未实现
原来人一息间已不会再见
而情怀即使一世不会蜕变
我怕到日后
就在记忆也看不见

完美的一生有你的声音
总给我动能
漆黑中指引
远或近

我把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上,那是一个很适合栖息的高度。他的手环住我的腰,感觉到那是一种毫无侵犯性的温柔。危险的处境很容易让我兴奋,而舒服的触觉是很难形容的,通常我会感到很困想睡觉---而现在就是,我已经在他的胸口打哈欠了,怎么今天好象是我醉了。
在半梦半醒间,我想到了艾敏,还有一浩,和一些不太清晰的画面。温柔的亲吻,飘乎不定的眼神,文身的图腾,红色和黑色、白色。我好象又回忆起爱情,每次要提到这个词的时候,我都努力的想跳跃过去,我拒绝再让自己沉迷,它应该是很遥远的东西,很渺小,很脆弱,不能说,一说就不见了。
我正在迷迷糊糊闭着眼睛嗅他身上KENZO的味道的时候,感觉他的手臂在逐渐用力的拥紧我,我的脸紧帖着棉质的衬衫。抬起头看见他脸色潮红,眼睛里也有醉意。我们的脸靠的很近,我的嘴唇正对着他的下巴,感觉到他呼出的气很热。
怎么了。我很不清楚的吐出几个字。
You make me thinking of her.或许他不敢再看我的眼睛,就把下巴靠在我的耳朵旁边,把我搂紧。
什么,你说什么。我似乎没有听清楚,挣扎着要从他的怀抱里出来,而他低下头的时候,却正冲着我的嘴唇。
我可以吻你吗。他礼貌的问。
我没有说话,因为疲倦所以闭上眼睛,然后他很矜持的亲吻我。有淡淡的葡萄味道。我原本搭在他腰间的双臂迅速的攀上他的背脊,让他紧贴我的身体。
他的身子越来越重,他的吻越来越轻,最后他靠在我的额头上休息。
我的头很昏。他在呢喃。
是刚才喝的太快了吧,你不舒服,我们去旁边休息。
不要……这是你喜欢的曲子,等我们跳完,好吗。
恩好。他懒懒的趴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觉到他的脖子细腻而灼热。等到尾声的时候,我拖着他走出了舞池,让他趴在吧台上休息。我让酒保拿来帐单,帮他把酒帐付清,然后坐在他身旁,轻轻的抚摩他的背。
我送你回去吧,你看起来醉的不轻。
他无奈的点点头,告诉了我他所在的酒店。我半架着他出门,坐上一台等候的计程车。我把车窗摇开,风很凉爽,把我的长发吹的飘扬起来。他斜斜的靠在我的肩膀上,像孩子一样握着我的手指。

他沉重的摔落在客房的双人床上,然后是我。我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坐直起来,打开台灯,却望着腥红色的地毯发呆。我怎么到这里来的。转身看趴在床上的他,倒下以后就没有了任何动静。
嘿,信。我扳过他的肩膀,让他翻过身来。
我想喝水。他闭着眼睛说。我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大口大口的喝了,然后又躺下大口喘气。
很热吗。我帮他把额发拨到旁边。
是的。他自己去解休闲衬衣的扣子,却怎么也解不开。我拉开他的手,帮他解开一颗一颗的扣子,把衣服脱下来。我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去解他的皮带。
灯好亮,眼睛……痛。
于是我关灯。
一片漆黑。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我脱光自己的衣服,僵硬的躺在他的旁边,冷气很大我瑟瑟发抖。把手轻轻的放在他的皮肤上,怕他不适应我手指的温度,抚摸他的腹部,柔软而平坦。一个神智不清的男人是很容易兴奋的,这并不需要很多的技巧。他们有天性,会寻找某种适合的触觉和温度,就好象小孩子寻找母亲的怀抱一样自然。当他们找到了一种舒服的姿势的时候,就会猛烈的给予,直到精疲力竭。他一定是已经出现幻觉了,在高潮的时候他连着喊了六遍SELINA,之后就一头倒下听不到任何声息了。
我从背后搂住他,在他身上盖好羊毛的毯子,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静卧着。我感觉很困,庸懒的连手指都不想挪动,可是告诉自己不要睡着,不要睡着。终于鼓气劲坐起身子,发觉脑袋和脖子都疼的不能转动。走进洗手间,用大股的冷水冲洗身体,冰冷的水流让皮肤很不适应,但确实清醒了许多。当身体完全适应了这种温度的时候,才关紧龙头,把自己包裹在柔软的浴巾里。
拿了皮包,在地毯上坐下来,等待着身体上的水珠被浴巾吸干。从包里掏出烟和火机,点燃一支。ZIPPO还在燃烧,这是一浩送给我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习惯严重的影响着我,无论是在嗜好还是对待人生的态度上。他很无所谓,我也就对很多事情都无所谓,尤其是在自己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的时候,无谓变成一个良好的借口。
从这个角度上,只能看到信的背面,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到。他还活着吧,一颗的计量对他来说应该不会致命。我不放心,又爬过去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但是还有很均匀的气息。
我不能睡,现在是回家的时候。等他醒来的时候看不到我,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愧疚,他是这样的人,我能肯定。如果我留在这里, 他醒来的时候会突然意识到做过的事情那么尴尬。那样他无法面对,只有逃避,这是我最不愿意的结果。而我和他离开是在众目之下的,一浩虽然不在,但他未必不会知道,我不希望在信还没有决定之前再生出枝节。我的路,只有靠我自己把握,每一步都不可以错。
我站起来开始穿衣服,地毯的中央一片潮湿的痕迹。

凌晨3点半,我一个人走在寂聊的街道上。因为经常在夜间活动的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在黑夜里行走。无聊的时候会踢一个路边的易拉罐,一直把它踢回家,第二天再把它踢回原来的地方。记得以前和一浩一起回家的时候,他总是把我裹在他的外套里,然后指着黑幕的天空,教我认星星。我的方向感很差,到现在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总是说我笨,然后不厌其烦的告诉我北极星的位置,并且叮嘱我,如果我迷路和他失散了一定要在原地等他。他的温柔对我来说近乎一种残忍,因为我无法确定这是否是他复仇的一部分,虽然我宁愿相信他爱我,或者曾经爱过。
当我第一次发现他有其他女人的时候,我的希望越来越微弱,我终于肯定他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单纯的理由。事实上,我知道我所期待的奇迹是不可能出现的。年轻的女孩总是会欺骗自己,但是,年轻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女人很难为了维持年轻时的幻想而放弃自救的信念。虽然我意识到他对待所有女人都是一样的态度,却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他把我留在身边整整8年,是因为要让我感到不停的痛苦,还是他已经习惯了我的存在,或者说他对我多少存在的感情。我已经花了很多的时间在猜测,我已经没有耐性再等下去,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我不喜欢被别人宣判结束。

用钥匙轻轻的拧开门锁,里面一片漆黑,一浩他或许还在酒吧的沙发上酣睡吧,或者是哪个女人柔软的床上,但是这里确实是他唯一的家。脱了鞋子,走过狭窄的过道,把皮包随手放在桌子上,刚要脱外套的时候。
你回来了。一个低沉的嗓音从角落里传过来。
我惊惧的颤抖,这不仅仅是对突如其来的声音的害怕。我快速的按下电灯的开关。一浩正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头发零乱,眼睛泛红,手里提着黑方的瓶子,已经喝掉三分之二了。
你在家啊,怎么不开灯,吓了我一跳。
你去哪了。他抬起眼睛凝视着我。
出去玩了。我边说边脱下外套丢在床上。
跟谁出去的。他的音调一直没有改变,听不出什么情绪。
跟客人啊。我转身往厕所走去。
是不是跟那个韩国人?他看我要走突然很大声的喊到。
我转过来歪着头看着他,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是欣欣说的吧。到后面我的声调已经变成了讥讽,我转身继续走。
他站起来气急败坏的吼,你跟他睡觉了?
是的。我跟他睡了。我用玩笑的口气说。这样你满意了?
他丢下酒瓶冲过来就给了我一个耳光。我捂着左脸在墙角坐下,脑袋有眩晕的感觉,贴着墙壁的那一边脸颊冰凉,而另一边却滚烫。他明明在叫嚣,我却觉得那声音那么遥远,缓缓的有热乎乎的的东西从左耳里流下来。我用手一抹,是一片腥红色。
你-也-不-止-我-一-个-女-人,你-凭-什-么-打-我。我咬着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中迸出来,愤怒的眼神没有一点示弱。
他是被气疯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抬起右脚用力踩在我的大腿上。痛楚是流淌过神经的,在伤处猖獗的蔓延。
啊……我听见自己被挤压而发出的声音,突然感觉到呼吸困难,内脏似乎都因为疼痛而抖动。然而他并没有停下来,他的脚不断落在我的腿上,后背上,瞬时间感受到一股无法忍耐的痛苦。我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只有拼命在拳脚声中喘息,生怕少吸了一口气就会窒息死去。但是我没有忘记收缩起双腿护住小腹,我蜷缩在地上,边无力的抵挡边哭泣。
不要踢我的肚子……我怀孕了……医生说我再流产就不能生孩子了……
他突然的僵住了。站立着停顿了几秒以后,他把酒瓶摔破在客厅中央,酒和玻璃渣溅到我的皮肤上。
妈的叫你吃药你又忘了吧。他对我吼到,然后打开大门几乎逃似的跑出去。
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抽泣,旋转吊灯在我头上知呀呀的转啊转啊。我把双手抱在胸前很快就在一片狼籍中睡去。

从睡梦中惊醒,我梦到和认识的男人有某种模糊不清的肉体的纠缠。但无论是梦里还是梦外,我都不是兴奋的,有着直达心底的透彻的冰凉,是无法以言语表达的恐惧和不安,那梦境真实的让人颤抖。恢复意识以后我发现不能移动身体,五脏六腑像被人掰碎了的疼痛,胸口被压迫着,喉咙撕痛。我挣扎着跌跌撞撞走到厕所,花了很多时间清理口腔和面部,我的左脸肿得凸出来,嘴唇也裂开了。
走回房间,我平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感觉眩晕并且强烈的想呕吐。我的眼睛很清澈,因为昏睡了十几个小时,可是身体,觉得已经不属于我自己,我难过的想死。反复回忆着自杀手册上的方法,其实我是很胆小的,看见血会眩晕,站在高处也会,可是我却想着怎么结束,我的想法让自己感到害怕。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想应该起来走走可能会好些。蜷缩在沙发里,把电视频道不停地换来换去,听很感人的歌曲。风扇吹的头很痛,于是关掉,一直坐着,直到发觉到饿,已经20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我从厨房拿出隔日的面包,忍住呕吐的感觉把它们都吃了下去。
再次用冷水沁湿脸和双手,把长发梳理整齐扎在脑后,眼睛部位的伤痕就完全显现出来。换上深色牛仔裤,套了肉色丝质的蓬蓬的裙衫,在手臂的地方有大的开叉。天色已经暗了,我疼痛的无法走动,叫了一辆计程车去天堂酒吧。
戴着深棕色的墨镜我走到吧台边坐下,很快就被欣欣发现了。她看出了我的异样,跑过来仔细端详我的脸神神秘秘的问,一浩又打你了?
我没有理她,转过脸来从皮包里摸出烟点上。她兀自坐在我旁边,开始打抱不平起来。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呢,好歹你跟了他那么多年。你就是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也不能动粗啊。不过你也是的,做的太明显了,怎么能就那么跟人家走了呢,让一浩多没面子啊,怎么说他也是这里的老大啊。
是你告诉他的吧。我嘴里叼着烟。
啊……我……我先去那边一会,一会儿再过来陪你啊。她灰溜溜的走掉了。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报复。

信没有来。已经10点了,我有点着急。把玩手指上的戒指,把它脱下来,再戴到其他手指上去,直到指头都通红了。以前好象有人问过我为什么要抽烟,我说因为我的手指很好看,尤其是夹烟的样子。其实女人的手指最大的用处是用来抚摸男人和戴戒指,夹烟的样子呆板似乎还有点做作。
有人在这个时候拍了我的肩膀,我回过头,是信。
我故做惊讶的说,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已经离开这里了。
没有,我睡到晚上8点才起来,已经错过了飞机。他深情沮丧的坐在我的身边。
喝点什么吗。我问他。
不,不用了,想不到昨天的酒那么厉害,我到现在还有点晕。
…………
你怎么了,不理我了吗。他用手肘碰碰我。对不起,昨天……我对你做了不礼貌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吗,我一时无法控制自己。
我转过来看着他,他的脸有些憔悴,我突然有些不忍。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原谅……说到一半他好象看出我脸上的异样。
你的脸……?
我侧过头躲开他的目光,他却扳过我的下巴,轻轻的把眼镜取下来。灯光让我稍稍有点不适应。
天啊……你怎么了?他关切的问到。
没什么,不小心弄的。
这个,不是吧……他激动的握住我的手腕。
我疼的叫出来。他掀开我的袖子,看见到处都是淤青的伤痕。
有人打你吗?他气愤的颤抖。
是因为我吗?你告诉我!他抓住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一直盯到我流出眼泪来。大概是因为疼痛和委屈,我在他的胸前不停的流泪。
走,你跟我走,这个天堂简直是地狱。他拽我的手臂。
可是我没有地方可去……我说的,确实是实话。
我会照顾你的,至少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他倔强的说。我所以很顺从的偎依在他的怀里走出天堂酒吧,这是我渴望得到的怜悯。
那晚,一浩一直都没出现。

那天夜里,信把我背在背上穿越了大街小巷,我们两的影子被昏暗的路灯拉的模糊纤长。他在24小时营业的药店里给我买了跌打的药酒,然后一路把我背回他的酒店。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话。我在等待他一个决定,等待他给我最后的希望。
回到他的房间,他把我轻轻的放在床上,随后脱掉我的鞋子,去卫生间洗手,然后坐在床边查看我的伤势。他先揭开我的袖子,然后在我暗示的许可下帮我脱去外衣,他看见了触目惊心的伤痕,他呆在那里许久才想到去拿药酒。
药物均匀的在伤处散开,我还是疼的忍不住喊叫,看到他手足无措的呆在那里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继续擦才好。我闭紧眼睛,做了一副忍痛的表情对他说,你擦吧,我不叫了。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忍耐着不发出一个音节,冷气很大,额头上还是出了一片细细密密的汗水。药酒里的甲醇成分在空气中挥发,在伤口上带来一阵刺痛而后却是清凉的舒爽。微熏的空气掠过皮肤,我不自主打了个冷战。
冷了吧,很快就好了。他似乎说话的声音也不敢用力。
唔。我转过身把手抱在白色缎面文胸的两侧,让他把药抹在我的背上。
已经好了。过了一会他把双手举起来说,也不敢碰到我。
我转身对他说,能帮我把裤子脱下来吗,腿上也有伤疼的厉害,自己动不了。
他笨拙的解开牛仔裤的扣子和拉链,然后拉住两条裤管用力一提,两只白晰圆润的腿就从裤子里倒了出来,摔在床上我一阵哎哟。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好奇的询问我腿上大片的刺青图案,虽然我明明看到他不时的把眼睛望过来。
他柔软的手指在我的腿上游曳,突然我有幸福的感觉。16岁那年我患上急性溶血症,父亲也是这样为我按摩麻木的双腿,也是把我背在背上穿越大街小巷。父亲岭峋的骨骼,虽然无法给人足够的安全感,却充满了爱意的感动。我有想哭的冲动,眼泪突然就掉下来。
信轻轻的坐到我身边,把我像玩偶一样搂在怀里,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在你身边,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你每天都像小公主一样好吗,别哭了,看到你哭我特别难过。
我抓住他的前襟,把眼泪都抹在他的衣服上。然后抬起下巴问他,你会让我幸福吗。
会的,会的。他吻我的头发。你的头发真好闻,放心吧,我会让你快乐的。跟我回韩国吧,好吗。他的眼睛温柔的像柠檬水。
你会和我结婚吗?你会爱我一辈子吗?你会只爱我一个人吗?我急切的问他。
会的,会的。他又吻我的头发。
我握着他的手臂紧紧的,仿佛他就要消失。那你喜欢小孩子吗?
我很喜欢小孩子的,就像你这样的。他微笑着亲吻我的眉毛。
那我给你生个孩子好吗,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我用天真的眼睛看他。
都喜欢,小孩子像你一定会很漂亮。
有一首中文歌是这样唱的,眉毛像你眼睛像我,鼻子像你嘴唇像我,再让他拥有我的深情你的温柔;男孩像你女孩像我,身材像你气质像我,让整个世界为我们祝福感动;我不停的幻想,他那粉红色的小指头,长大以后教他打棒球……我就在他怀里认真的唱起来。
你会爱他的是吗,就像爱我一样?
一定的,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其实做个爸爸也很幸福的,只是有些时候,没有机会。他抚摩我耳垂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我挺直背坐得和他一样高,把额头顶在他的额头上。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一直都做你的孩子,乖乖的呆在你身边,赶也赶不走。
他用床单把我包裹起来,趴在我身上哭了。

9月26日 天气晴 嘉昔,今天是你回家的日子。被熟悉的闹钟铃声唤醒时,午间的阳光已经慷慨的在额头上蕴开。身旁的他还在熟睡,侧着脸头埋在松软的枕头里,男人熟睡的时候都像孩子,让人忍不住想亲吻,但是我没有。我轻轻下床,简单的洗漱后在桌上留了个字条:我回家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嘉昔。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刚刚是小学生放学的时间。仲夏的阳光很容易让人满足,走在林荫小路上,看看三三两两的孩子从身边奔跑过去,闻到他们身上有属于青春的味道,也有稍微大些的孩子,一对对的羞涩的牵着手,但脸上的笑意是无法隐藏的,我突然想起艾敏。每个下晚自习的夜里,他都在约好的胡同里等我,每次见面以后都是紧紧的拥抱,仿佛许久不曾相见,然后就手牵手一起回家去。就是在这里,他每天把我送到这个门口,吻我的手背,然后说晚安。
我抬头看那个熟悉的窗口,妈妈大概正在做饭吧,姐姐应该还没有下班,我的小外甥是不是到处捣乱……和父母姐姐哥哥在那间小房子里住了17年,那墙皮上的铅笔字迹,天花板上的凸凹洞穴,狭窄的茶几,陈旧的书桌上破裂的玻璃板下面被水渍沁染的照片,被取暖炉烤焦的椅背,漆黑油凝的灶台,锈迹斑驳的双翻椅,简陋的折叠床却铺上带有母亲味道的棉絮,夏季会流水的电冰箱,昏黄的灯光,偶尔蜘蛛结网的墙角,吊在厕所门把和铁门之间的吊床,盛猫食的小瓷碟子……历历在目。那里盛满了童年的点点滴滴,一个小女孩的所有的能够经历和记住的幸福感觉。无数次从这里路过都会驻足凝视一会儿那个窗口,但是始终没有勇气上去敲那一扇旧门,因为我从未原谅过自己。
从皮包里拿出那沉甸甸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的是我这几年来所有的积蓄,用线把封口缠紧以后,丢进了我家的信箱24-159-12#。再见妈妈,原谅我吧。我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走出楼洞的时候,却下起雨来,我没有哭泣。
我回到家,我和一浩的家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把湿哒哒的衣服脱在门口,就去卫生间冲凉。当全身都用沐浴乳洗的发出香味的时候我用毛巾擦干了身体,走出来套了一件宽大的睡衣,我喜欢穿着睡衣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的,衣襟在膝盖上拂来拂去,感觉很自由。去厨房用蒸汽壶煮了一壶曼特宁咖啡,用精致的米色陶瓷杯盛上两杯拿到客厅放在茶几上,我自己的一杯加奶不加糖,另一杯加奶加两块糖,是给一浩的,我有预感他会回来,在这个雨天。
这样的天气呆在家里,裸着两只腿,耷拉着潮湿的头发喝一杯热烈的咖啡,就是这几年来我认为的最舒服的事情,也是我和一浩在家最常做的事情,在我们不多的相同的爱好里,咖啡是其中一个。好的东西我都愿意尝试,而他却嗜咖啡如命,他总是喜欢沉溺于某一件事情,无论乐在其中还是困在其中。我打开了音响,是一首叫做When You Believe的歌曲,是他很喜欢的一首歌,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演唱这首歌的两位女歌手一个曾经自杀,一个曾经吸毒。世界总是没有人们认为的那么美好,但是它确实很精彩。

when you're blinded by your pain (当你因为你的痛苦而失明的时候)
a still resilient voice Says love is very near. (一个有磁力的声音仍然在说爱其实很近)


在雨即将停的时候,一浩推开了门。他用手挥了挥额头上的雨水,他永远不喜欢打伞。他坐到沙发上,端起咖啡尝了一口。
恩,不错,还很热。他放下咖啡杯,摸摸我潮湿的头发。坐在地上不冷吗,看你又光着两条腿,坐上来乖。他温柔的说着,然后对我张开手臂。
我如常的坐到他怀里,让他搂着,他的灯心绒裤子轻柔的摩擦着皮肤。以前他总是用这样的方式安抚我,对我来说,这样的方法也很奏效。我从茶几上拿起他的杯子,把咖啡端到他面前喂给他喝,他喝了一大半后示意我放下。
他轻轻的摸我脸颊上的伤痕,疼吗?他问道。我低下头去使劲的摇,我很喜欢向他撒娇。
对不起,是我下手太重了,那天喝多了,也是听她们那帮死丫头煽风点火,我知道你肯定看不上那男人的。是吗?
我搂住他的脖子不置可否。水水,我要。我撅起果冻般透明润滑的嘴唇,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他亲吻我的嘴唇,鼻尖,脸颊,额头和每处裸露的地方,他用手隔着睡衣抚摩小巧柔软的乳房。我把双腿扣在他的背上,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他胸前的刺青图案正对着我的脸,那是水神波塞顿的头像,我的守护神;而我刺在大腿上的太阳神,是守护着他的。我亲吻水神青色的脸,回想着和他一起去刺青的情景,我握着他的手喃喃的喊疼,却坚持着要把那副图案刺完,千百针在我的皮肤上刺穿,他心疼的几乎要放弃。
把孩子拿掉好吗。他边在我身上温存的缠绵边淡然的说。
我感觉一阵冰冷。我的身体僵住了。他抬起头来问我,怎么了。
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听见自己理智的声音。
他腾的坐起来离开了我温热的身体。你生个孩子来干吗?你怎么养他?他厉声的说。
我会自己养他的,不会麻烦你。我已经25岁了,再流产就不能生孩子了。我也盘起腿与他对坐着答话。
生个孩子,生个孩子……现在这样不好吗?你把他生下来了怎么养他?当舞女吗?
即使是当舞女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我倔强的顶撞他。
你说是这么说,那到时候他病了,他大了要上学了,什么不要钱啊,你可别指望我给你出钱……他抓自己的头发似乎很为难。
我说了不会麻烦你的,我也没指望你会照顾这孩子。
你不会是要用这孩子威胁我要我跟你结婚吧……他惶恐的看着我。我早跟你说了我不会跟你结婚的,为什么要结婚呢,就这样不好吗……他自言自语的仿佛在对自己解释。
我轻轻笑着没有说话。
再说谁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不一定是我的吧,难道不会是那个韩国人的吗?你想赖给我啊……他已经乱了。
够了够了。他说的越来越不堪入耳,心虚的男人都是用这样的推测来估计女人的违背自己的举动的吗。
这孩子我不会让你负责的。我会带它走,我今天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情,我会很快离开这里。我平静告诉他我的决定,我希望激怒他,然后震撼他。
他果然大怒。你要离开这里?你要去哪里?你要跟谁走?你要带我们的孩子去哪里?
现在承认他是你的孩子了?我说了我不会麻烦你来照顾它,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了,你可以放心。
你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你哪也不能去!他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一口倒进嘴里,艰难的吞下去。
你不要这个孩子,不想结婚,是因为你不想对我和孩子负责任,因为你根本不爱我根本没有想过将来;你不想我和孩子离开你,是因为你自私,你要把我留在你身边,是吗。
不等他回答,我继续说,你要把我留在你身边折磨我,让我不停的感觉到痛苦和绝望,但是却不允许我去开始新的生活,是吗,你要毁了我,毁了我求生的意志。
你在说什么……他惊讶的望着我。
我说对了吧,你根本不爱我,你是为了复仇而和我在一起。你用8年这么长的时间来实行你复仇的计划,你甚至用你自己的青春为代价,目的就是让我痛苦,不是吗。
够了,张嘉昔,够了,你别再说了。他全身都在颤抖,他的鬓角有汗水流下来。
醒醒吧你,郑一浩,你看看我,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了。你看看我眼角的皱纹,我已经老了,我已经和你在一起8年了,我花费掉我最珍贵的青春在你身上,我对得起你了。
不,不够,你永远偿还不了你欠我的。他的眼睛充满猩红的血丝。
因为郑一洁。我的声音冷的让自己都吃惊。
你……你知道她的事?他诧异的忘记了任何的伪装。
我和她是高中同学,同校却不同班。她的丧礼我和同学们一起去的,你哭的很厉害。
你那时侯就认识我?他像中弹一样摊倒在沙发上。
是的,你在我们中学很有名,虽然你已经毕业好几年了。我们的老师经常提到你说你成绩很好。你来学校接一洁的时候也见过你,大家都很羡慕一洁,有这么优秀的哥哥。你人很帅也感觉很阳光,尤其是你的笑容很漂亮。我微笑着回想少年时代的记忆。
那时候我哥在这个区出了名的坏,有一天他回家告诉我他出事了要跑路,在我百般的坚持下他才告诉我他搞了个女生,那个女生自杀死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生是一洁,而你再也没出现,只是听我哥的朋友说你退学混了帮会,胆子很大,下手很狠。
你明明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我去学校接近你的时候不拒绝我?你不怕我害你?他已经被我剥的赤裸裸没有任何的防备。
我害怕。但是我说过,我喜欢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很漂亮。
我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眼眉,然后继续说,我很好奇的想知道你要如何把你妹妹的遭遇报复在我身上,我只是因为好奇。那时候我爱的人让我很失望,我很想放纵自己,我想让自己痛苦,我想让自己忘掉过去,所以我对你说我爱你,所以我跟着你离家出走。
他呆在那里,喃喃的说,你也是邪恶的,你们一家都是邪恶的……他抓住自己的头发,那么可爱的一洁,被你哥糟蹋了,她死了!你们都应该受到惩罚!你永远欠我的!
还不够吗,我哥走了,走的时候才19岁,这么多年来都不敢回家看看,他过的好吗,他不是每天提心吊胆吗,他受到他应该受的惩罚了;还有爸爸,因为出去找我心脏病发死在半路上……我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无法控制的倾泻。我呢,我跟了你8年了,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只会不停的折磨我,教我吸毒,让我做舞女,一次又一次杀死我的孩子,磨灭我的意志,这还不够吗?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崩溃的这么彻底。我隐约看见他漂亮的眼睛里也不停流出泪水。
他过来使劲的抱住我,别说了别说了。他把我的头用力的搂进怀里,似乎已经忍受不了我说的这些真相。当真相揭开的时候,连导演这出戏的人都会不忍心吗。
他咽呜的在我耳边说,这些年我也过的好苦,我要不停提醒自己不能去爱你,不能用真的感情,要折磨你,要虐待你,可是我做不到!每次看到你堕落或者失意,我都很内疚,你曾经是那么天真烂漫的女孩子,我看见你被我改变的面目全非。看到你开心的时候我更难过,我要想方设法让你痛苦,让你因为跟我在一起而痛苦,我原本以为让你堕落几年,为一洁做点事情就够了,我们就可以结束这样的关系了,我真的不忍心看见你这样。我无法给你幸福,更没有明天,所以我不让你对我们的关系有任何的幻想。但是我却越来越不愿意你离开我,我舍不得……因为……他的身体软软的趴在我身上,已经气喘吁吁。
因为……他转头在沙发边呕吐。
我让他平躺在沙发上,握住他的手急切的问他,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
你说什么?他已经进入了昏迷,瞳孔开始扩散。他再也没有回答我的话。五分钟后,他停止了呼吸。他那杯咖啡里,我放了上次剩下的所有药粉。
我再次抚摩他还温热的眼眉,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那里有我心仪的弧度。但是我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我拿毛毯给他盖上,并且给他穿上鞋子。因为妈妈说过,她梦到过爸爸回来找她,没有穿鞋子。在离开之前,我忍不住亲吻他的脸,我想记住这张让我留恋的脸庞。我总是因为要忘掉一个人而跟另一个人走,而事实上我谁都忘记不了。
我只带了钱包和护照,临走的时候我把金色的打火机留在了桌上,因为那是他唯一送给我的东西。


(尾声)
从家里出来,雨已经完全停了,空气中散发着植物的芬芳和甜蜜的气息。回到酒店的时候,信已经在等我,他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坐在床边抽烟。
我不知道你还抽烟。我拿走他嘴里的烟,他又拿出一支点上。
只是偶尔,还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他淡淡的吐出烟圈。
我什么都想知道,只要是关于你的,你会告诉我吗。我用食指抚摩他手指上的戒指。
会的……我已经定了去北京的机票,晚上就走,你什么都没带吗。
没什么可带的,我有你就够了。
他拢过我的头,轻轻的亲了我的头发。你别担心,我们去北京注册,你的签证很快就可以办下来。在韩国,你可以干你想干的事情,或者我给你开一间酒吧。
恩,我都听你的安排。我坐在他脚边的地板上,把耳朵枕在他的膝盖上。
但是有件事情……我想我必须告诉你。
你说吧。我听出他犹豫的语气。
那天,就是我跟你发生关系的那天……我在你喝的酒里放了药。
…………
就在你去洗手间的时候。
…………
你会怪我吗,我知道我很卑鄙,其实我……
嘘。我用指头按住他的嘴唇。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我是自愿的……抱抱我好吗。我张开双臂。他热烈的拥抱我。
你知道吗,你有一种天生的让人想去保护去拥抱的力量,让人有想占有的欲望,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你会给我幸福吗,信。
会的,I promiss.

走出酒店,搭上一台等候的出租车,往机场开去。我坐在后座里,和信轻轻的拉着手。夜色已浓,熟悉的灯光和招牌在车窗上印出一道道彩虹。

太阳枯萎了,
黑色在夜里绽放,
路灯下的灰尘,
在静静流淌。

谁让我想往,
谁让我失望。

飞蛾在快乐,
生命在幻想,
蛛网里的光,
已变成一堵墙。


{全文完}
03-4-19 15:58:04


(后记)

关于出路:
所有的人都在问我,出路到底在哪里。《出路》终于写完了,里面包含了很多我身边的故事,可是只有“我”不是我,所以我无法像她那样勇敢的找寻出路。里面那个叫作嘉昔的女孩,到底爱的是谁,她说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不是,她到底要什么,她是否有你的影子,是否有你的无奈;那代表了过去,现在,未来的三个男孩,他们爱过吗,还爱吗,哪一个才会给嘉昔幸福,他会不会也有你的气味,这些全由你们自己判断。我说过,我们的过去是好的,未来也是好的,不能确定的是需要多久才能走过现在,也许比8年更长。一条路走了如此之久,即使没有找到出口也无须害怕了吧。

关于幸福:
信能给嘉昔幸福吗,许多人在质疑。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只在乎你想不想做,和想获得什么样的结果。嘉昔如愿的获得了一个她深爱过的男人的孩子,并用一种极端的手段彻底地结束了和现实中的男人的关系,义无返顾的和一个陌生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只是希望生活给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而这一次的对错,是她无法估计到的,可是在她心里,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已经是向着幸福迈进了。而我,已经得到过我的幸福了,就是那一刻,他在睡梦中不自觉的搂住我,他的眼睫毛在我的脸颊上闪动,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他是完全属于我的,他是需要我的,我渴求时间停下来,我睁着眼睛流泪。幸福和爱情都是一个人的事情,是单方面的意愿,只要认为自己幸福认为自己还拥有爱情那么幸福和爱情就存在。不同的是,幸福无法建立在爱情上,爱情自私的不停的索取,有限的幸福却无法一直给予,爱是需要很多条件维持的,脆弱的不堪一击。想要继续获得幸福,就决口不要说爱你。

关于烟火:
人间本无烟火,所以《烟火》结束了。以前哥哥唱过,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我要做最坚强的泡沫。不知道他在文华酒店的12楼向下眺望的时候有没有想要坚强;当他张开手臂的时候,或许他只是希望去个安静平和的地方,那里有没有爱情,有没有出路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哥哥死了,我的爱也落幕。我确实是个阳光下五彩缤纷的泡沫,却是最不愿意面对坚强的那一个。我随时都会破灭,让死去的、消失的人安息,让活着的、存在的人去赎罪吧。

出路(上)




我们都在不断赶路,忘记了出路,在失望中追求偶尔的满足
我们都在梦中解脱,清醒的哭,流浪在灯火阑珊处
既然没有终点,回到原点,我想我们都不在乎......

-----题记

凌晨3点,闷热的化妆间里,我用婴儿油擦拭浓重的彩妆。粉红的胭脂污染了整个脸庞,粘黏在一起的睫毛被强迫的分开,脱色的眼影在眼角留下一抹暗沉。外面喧哗声逐渐低沉下去,大厅里放上了缓慢的钢琴曲,已经是曲终人散的时刻了。

欣欣进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在我身边坐下。哎,你知道吗,艾敏回来了。
哦,是吗。我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天我在街上遇到他,也吃了一惊。他结了婚,娶了个外国太太,现在在西门子公司做部门经理。这是他的名片,上面有他的电话,他让我遇到你的时候给你。我告诉他不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接过卡片,放在烟缸旁边。
你要去找他吗?他都出去8年了吧,他走的时候那么突然,那时你整天神经恍惚的……
以前的事,不要提了吧。我打断她的话,从皮包里摸出香烟和金色打火机,用优雅的手势把它点燃,看着烟雾蔓延,染成蓝色的指甲不经意的抚摩着手腕上突兀的伤疤。
抽完一支烟我站起身来把桌上散落的化妆品,钥匙,香烟以及名片统统放进皮包。走到门口的时候一浩把我拦住了。
金老板让你去陪他吃消夜。
哪个金老板?
就是刚才你在上面跳舞时我陪着坐在下面的那个。
我不去。我已经下班了我很累。
你知道他在这里多有势力吗,我根本得罪不起他。
那是你的事,我不去。再说他让我陪他吃消夜我就去,那他让我陪他睡觉,你也让我去?
你…………你滚吧滚吧,滚回家去……他恼了,可是没有再强迫我,因为他知道我决定的事情再怎么样也不会改变。我很不喜欢他不清醒的时候对我说话的口气。
你回家吗。
妈的我还怎么回去,你不给他面子得罪了他,我还不得陪着喝酒赎罪。臭娘们一点也不懂事……他跌跌撞撞的走了。

手机定制的闹钟铃声把我从沉睡中唤醒,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屏幕上显示日期2002.8.15,信息提醒:嘉昔今天是你的危险期。
床的另一侧是空的,床单洁白平整,一浩一晚上都没回来。走到窗户前,拉开厚重的窗帘,又是新的一天,窗外的景物依旧,这样的情景好象一直重复着,也不知重复了多久,恍惚间让人无法分辨时间的刻度。
用温水仔细地冲刷着皮肤,可是一些永恒的烙印是不能磨灭掉的。用柔软的浴巾擦拭身体,在镜子里端详自己的脸,美丽依然,可是25岁的失意女人的沧桑如何都掩盖不了。居然已经25岁了,一个令人焦虑的年纪。十分用心的化了完美妆容,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清纯自然一些,把长发绑成两只麻花辫子。赤裸地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挑出一件米色的吊带落地裙,套在自己身上,光着脚穿上一双粉红色的耐克运动鞋。微笑,镜子里的人像吗,像17岁的我吗。
从皮包里拿出那张名片,仔细阅读上面的名字,拨通了那个手机号码,等待着…………
喂。传来了他熟悉的让人怦然心动的嗓音。
是我。我小声的似乎害怕他听见。
……是……嘉昔?
是的,是我。
天哪,终于联系到你了,我已经回来3个多月了,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你还好吗。
恩,我很好。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见你,我可以出来。
恩,可以,你说时间地点。
3点,在凯悦,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
好的,3点我准时到。
挂上电话,我深呼了一口气,双手交握,上帝,让我成功吧。

2点50,凯悦大堂一张熟悉的桌子,我点了一杯Cappuchino,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喝它了,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幸福。Cappuchino代表了一种满足的幸福滋味,很多得不到的东西,尝试一下仅仅是给自己的安慰。不多时看见熟悉的身影从从门口闪进来,我扬扬手,在这里。
他走过来在我的对面坐下,看着我的脸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如何制造开场白,于是就对望着。他看起来更结实了,脸色白净了,头发梳的很齐整,举手投足已经和当年大不相同。不知道他眼里的我是什么样子。

你还是那么漂亮。他终于笑着说。
呵呵,人都老了,还漂亮什么,你还是那个样子没怎么变。我帮你点了摩卡,还合你胃口吧。听欣欣说了你现在在大公司上班,工作一切都还顺利吗。
工作还好,几个月前才有机会被派回国发展。
……你一走就是八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一切都还好吗。
他沉默了一会,从口袋掏出一包555,抽出一支点上,还是习惯的夹在右手中指和无名指间。
我想找到你,就是为了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这句话与这八年带给你的痛苦相比微不足道,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低下脸去,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你说什么呢,呵呵你以为这八年我还一直想着你啊,我早把你忘了,我过的逍遥快活呢,快别说这么肉麻的话,不像你的个性。
那时候我妈妈逼着我移民,爸爸把所有家业都转移到德国去了,我几乎是被他们绑上飞机的,他们知道我为你了不想离开,所以把我软禁起来,连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你。
恩,原来是这样,我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你移民的,我一开始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到处找你,后来才知道你们全家都去德国了。
是的,去了以后我妈找关系让我上了最好的大学,念的国际关系学,硕士毕业以后就逼着我娶了她一个德国朋友的女儿。本来我是想念完大学就回来找你的,妈妈想用婚姻让我在那里扎根,我当时年纪轻又有好奇心,跟那个德国小姐发生了关系,都不知道是不是她们串谋好的,那个女孩怀孕了,我就无缘无故的成了丈夫和父亲,现在孩子都2岁了。
是男孩还是女孩,他们在你身边吗?我抿了一口甜蜜的奶油泡沫。
是男孩子,他们都在德国,我太太她不喜欢中国,她觉得这里很肮脏,而且语言也不通,她只会很少的中文,小孩子也是讲德文的。
怎么会一个人突然回来了呢?
还记得我妈妈身体不好的吧,她去年因为乳癌复发去世了。
哦,对不起……
没关系,都过去了。爸爸在今年过年的时候又娶了个意大利太太,他说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快活过,就把产业全部丢给我一声不响跟太太去意大利了。你知道我家里是开酒楼的,我以把生意全部交给太太和她家人打理的条件才得以脱身,我说想念中国一定要回来,她们要想来的时候再做其他打算。后来去西门子公司应征,他们看我是学关系学的又是中国人,所以让我做了中国北方的总代理。
呵呵事业有成,很值得庆祝。
你呢,我不在的这些时间,你都在干什么。
我啊,也没干什么,最后一年没有心思念书没有考上大学,念的电大,现在在一家合资做秘书。我轻描淡写的说。
没有心思读书是跟我有关吧,我总觉得我当时一走了之对你很不公平。
别说傻话了,我们……再见也是缘分,别计较以前的事情谁对谁错了,至少现在我们都成熟了,能为自己下决定了,经历多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你呢,你,结婚了没有?
我,呵呵,老处女一个,没人要啊。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有没有什么英俊潇洒的钻石王老五也照顾我一下吧。
有啊,你看我怎么样?
你啊,太老了,不稀罕要你了。
我打趣的拍了他的手背,他却反手把我的手牢牢抓紧。我把手扭捏的抽回来,问他,
饿了吧,一会想去吃点什么?吃西餐还是日本菜?
我想吃你做的水煮膳片,好久没有吃到了,虽然我家是做中餐馆的,可是因为妈妈在家里从来不做菜,请的女佣只会做西餐,我真的好馋啊,好想吃那个。
那我给你做吧,但是比较麻烦一点,要先去买菜,你能不能等啊。
等,当然能等,都等了八年了也不在乎这点时间。


我躺在副驾驶座椅冰凉柔软的皮质靠背上,轻轻闭着眼睛,听音响里传来的when a man loves a woman,后坐上堆满的是刚从菜场买回来的新鲜食物。黑色的宾士车在夕阳下的绿荫道上往郊区飞速的行驶,车窗上映透着班驳的树阴。
我们在一幢别墅外停下,他把车开进地下车库,挽着我的手走上阶梯。屋子里显的很空旷,虽然很现代化,或许是因为太冷清,我想他也只是把这里当作睡觉的地方吧。其实家,对于一个人来说也不过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我直接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他想进来帮忙,我把他推出去对他说,厨房可是属于女人的地方,你去把餐桌收拾一下吧。
不久就听见他放上了亚当斯的唱碟,他给我带上了条崭新的围裙,顺手偷吃了我刚切好的卤踢膀。家里的锅灶倒还齐全,但是好象从来都没有用过,单身男人的家,应该是这样的吧。和一浩在一起八年了,从来没有在家里煮过东西,我们甚至连厨房都没有。更早更早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我曾经和妈妈一起做过饭。妈妈说,中国菜没有什么讲究,只要煮熟了都能吃,重要的是作饭的时候要饱含着感情,做出来的东西就自然好吃了,有爱的味道。所以我一直认为我做饭做的很好,虽然我从来没有机会为一个人作饭。

我凭借着爱的记忆做出几样小菜,绿豆二米饭,凉拌卤踢膀,醋溜芦笋,水煮蟮片,香菇豆腐菠菜汤,碎肉蒸鸡蛋糕。看着他夸张的流口水的样子我笑着说,
今天我们不喝酒,光吃饭好吗,这样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家里饭了。
好啊好啊,他迫不及待拣了一快蟮片放在嘴里,恩……好香好辣好好吃。
你喜欢就好了,我还怕做的不够火候呢。
你以后多做做就够火候了,呵呵。
是吗……我讪讪的笑笑。
真没想到我们两个几乎把所有的菜都吃光了,他还吃了两碗米饭。看他腆着肚子站起来收拾碗筷,我说,你别乱忙了,去歇着吧,看看电视,现在在播《书剑》吧,去帮我看看他们救出四哥没有。
这个电视买了才看过3次呢,我平时很少在家。他听着我的差遣去打开电视。
那你下了班都去哪里?我边问他边拿着摞好的碗碟往厨房走去。
泡吧啊,喝咖啡啊,打撞球啊,或者去下属家里打麻将混吃混喝什么的,也好,那些小子不敢赢我的钱,哈哈,所以现在找不到人打麻将了,总是一个人到处闲逛。
没有遇到什么艳遇什么的吗?我在橱柜里居然找到一罐上好的龙井。
漂亮女孩子总是见到很多的,对我有意思的也不少,但都是欢场上的,还不是图我的地位我的钱,那种逢场作戏还可以,真的交往,说真的,我还嫌脏。
我端着热茶走出来,手突然抖动了一下,茶水几乎溅到皮肤上,他赶紧站起来接住。
你怎么了,没烫到吧?
没呢,你喝点茶帮助消化的,我给你削梨子吃。我在沙发上坐下。

恩这是什么?他看到我腕表下的刺青图案,然后捉过我的左手把表解下来。
那是一只一半身子露在外面的蝎子,正往手腕内侧一条突起的伤口里爬,头部已经没入了,只剩下一只钳子和犀利的尾巴。
他看了怪疼惜的说,我知道这只蝎子是我。那这条伤疤是……?
我抽出手藏在身后,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本来不想让你看见的,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猛然把我抱紧,手指绕过后背擒住我的脖子,让我的头温顺的靠在他肩膀上,我没有挣扎,手里的水果刀碰的掉在地上。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姿势,已经伴随我纠缠了几千个梦境。
他对我说:对不起。
我沉默了好一会,对他说:谢谢。
你还爱我吗?他把脸埋入我的发丝间,用呼出的气把它们吹散。
我在他的怀抱中挣扎,我想看看他说话时的眼睛,可是他丝毫不让我动弹,企图用他的温度和力量让我妥协。
我不会再离开你,我也不允许你再离开我。
他以一贯霸道的方式,我所习惯的方式,告诉我他的决定,还有给我的决定--就如8年前,他离开的时候一样。可是他忘记了,在那时他已经宣布了我的结束,至少,是关于爱情的结束,我已经不再相信我还有爱的能力,从刀片划开皮肤的时候,从充满着爱意的血液和泪水肆意流淌直至干涸的时候,从血管被僵硬的线缝合的时候,从伤疤开始脱落的时候。或许我还相信一些东西,一些人为的比如疼痛,比如力量,比如气味,可是我忽略了更多,比如相信或是永远。
他的吻终止了我的思绪,陌生湿润的舌头滑进口腔,却一时无法填补大脑中的空虚。记得他总是喜欢用一种强烈而固执的吻来证明他的爱。他会经常诱惑的说,宝宝舌头。我就乖乖的把舌头伸出来,他用很大的力气去吮吸,好象那是一种极美味的糖果。我努力的回忆那种被占有被需要的感觉,被爱的感觉。
说,你爱我。他把我压制在沙发里,在耳边呢喃。
我不爱你,我只是想和你作爱。我听到自己说话时平静的心跳。他停止了亲吻,捧起我的头,使劲盯着我的眼睛,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想他把我的话听的很清楚,应该不会需要重复一遍。我的眼神也没有任何的示弱,我的眼睛告诉他: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确实被激怒了,他从不允许别人反对他的决定,即使是深爱的人也不可以。他开始用野蛮的动作掠夺我的嘴唇,用复仇的方式撕开我的裙子。其实没有必要的,裙子里面空无一物,我本来就是来和他作爱的。被裸露的光滑的皮肤在微弱的光线下反着透明的光芒,他呆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我的裸体。
他很快发现在我右腿的正面还有一处大面积的刺青图案。他抚摩着那片略微突起的皮肤,问到,这是什么?
是阿波罗,太阳神……我的守护神。
他探下身去借着光仔细的看那图案,疼吗?
不疼了。
他好象生怕把我弄疼了很细致的开始亲吻那块肌肤,然后顺着小腹一路温柔的吻到脖子,最后轻轻的停留在嘴唇上。他说,你就像一副艺术品,我真怕把你弄碎了,但是我还是想要你。他含住我的上唇,在进入的时候用手指遮住了阿波罗的眼睛。


《浮砂》

还可以么 承受这种心跳
就似春潮 湿得不会呼叫
窒息了

还半拉半推 摇落一身的眼泪
在瞬间 将彼此也淹遮
浮砂里 情陷在这身体
发肤 愉快中下沉
深不见底
臂弯 眉梢 笼罩
在这紧迫之中
沉没 越妄想挣扎
呼吸更重
放手 沉溺 埋葬



初秋温暖和煦的阳光使这条繁华的街道更显得热闹喧哗,低头看着尖尖的皮靴沿着石板走出一条弯曲的线条,这条路一直通往一个我熟悉的地方,一个供得意者挥霍失意者买醉的地方,我们叫它,HEAVEN。
推开天堂夜总会的门,并没有浓重的烟酒气味,冷气清冷的反而让人清醒。这里的消费水平很高,格调也就自然的高尚起来,客人可以随意的找到自己喜欢和熟悉的高兴的方式,而不用担心金钱以外的其他事情。我走进吧台把皮包放在酒柜下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茶。客人才刚刚坐满的靠近吧台的一个角落,一浩在舞台上边弹边唱。
在客人不多的时候他经常喜欢一个人在舞台上兀自摆弄吉他,我觉得这是他唯一可爱而有人性的时候,通常这个时候我都会假装心不在焉的倾听,我害怕他感觉到我的注意会恢复他平时冷漠的眼神。他唱着
My girl, my girl,
Don't lie to me,
Tell me 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
In the pines, in the pines,
I would shiver the whole night through.
而我却很不合时宜的想起席慕容的一首诗。“在年轻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请你,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觉得自己实在有点矫情,微笑着喝下了温温的柠檬香味的饮料。

欣欣在门边的角落里一个人喝啤酒,时间还早看来是没有客人和她答腔。我拿着水杯走到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最近怎么没看见强强再来找你?
她拨弄眼睛前的碎发。
别提那臭小子,不知道又勾上哪个漂亮MM了,都失踪三天了,打手机也不回。
你着急也没用啊,这样的男人你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我才不着急呢,今天我就再傍个大凯子,让他后悔哭去吧!
也对,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他为了求乐,你为了求财,大家开开心心对付着过就行了,你不管他,他也别想管着你。
  恩……对了,那天艾敏给我电话了,说打你手机老是不接,他找不到你,还问我你在哪里上班呢,我支吾着就对付过去了,你为什么不接他电话?
  我燃了一支烟,放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吐了一个破碎的烟圈。
  你觉得我还能跟他在一起吗?
  他好象就是为了你回来的……
  这个我知道,但是事实是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
  为什么?
  如果他知道我做小姐,如果他知道我17岁就离家出走和男人同居,如果他知道我嗑药打过胎,你觉得他会怎样?
  或许……他会体谅你,不和你计较……
  小傻瓜,你知道他跟我做完以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么。
  是什么?
  他说,真可惜,我是你的第一个男朋友却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他是在乎我不是处女,那么你觉得他能容忍我这几年所做的事情么?
  可是你多多少少是受了他的影响……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打断了她。
自己做过的事情就要自己负责。其他人不会想听你说要后悔的话。
她咽了一口啤酒,
那么不从感情上来说,从钱的角度上讲,你为什么要拒绝他,跟谁在一起不是一样吗,何况他现在还在乎你……谁都看的出来一浩对你不是很好。
她压低了嗓子。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跟了他那么久,所有人都以为你对什么都无所谓,其实我知道,你什么都很在乎。
我只是想要一张长期饭票,尤其是我这个年纪的女人,是时候为自己为将来打算了。
你是想改行吗?
现在也晚了吧,做过我们这行的,这辈子就完了。
你的意思是--嫁人?你和一浩商量过吗?
谁说我就一定要嫁给他了,我难道条件很差吗?我扮了个狐媚的眼神看她。
不不,你还很漂亮,呵呵……我们两个对着笑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 艾敏你不打算理他了么?他如果一直找你怎么办,再说你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不觉得可惜么,我们不就是为了钱吗?如果你不为钱又为什么要见他呢,我真不明白。
那是因为想念他了啊!我笑的眯起双眼。
这么说你满意吗?既然我没想和他有什么结果我贪图他那么几个小钱算什么,我也不是没见过大款,也不是当初那个穷的可怜巴巴的小姑娘,他那点钱我还看不上呢。如果你觉得可惜,你可以去勾搭勾搭他,看他上不上路啊。
你怎么这么说,我,我能做这样的事情吗?
别装正经了,你和他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坏坏的笑道。
你你知道什么事情?
你和他啊,8年前了,你是不是也忘了?
我,我们没发生什么事情啊……
那天我就在屋外,我去找他,都看见了。
……
她想解释什么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我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你那时怎么不问?
因为我感觉自己很愚蠢,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反正我自己肯定也有问题。我以为我和艾敏的感情会发生变化,但是过去了很久他什么也没对我说,我猜想他是想一直隐瞒下去吧,所以我也没有再问。后来不久他就出国了,我也没有机会再问。
对不起……你不恨我吗,为什么还跟我来往?
我想既然你没有把那件事情当作骄傲和资本在我面前宣扬,就是代表你还在乎我们之间的情谊,既然你还在乎,我何必去破坏呢,再说我和艾敏已经过去了,结束了的东西没有必要再追究谁对谁错了,一切都已经意义了。
她垂下头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好乱。我以为那件事情只是个意外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是听了你这些话,我感觉心里很不好受。
听我的吧,过去了的,就不要再追究了。好了,我去一下卫生间。
我转身走向洗手间,嘴角泛起明显的笑意。

我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一只手夹着香烟,一只手捏着验孕试纸,等待着试验结果。一支烟燃尽了,我对着光线仔细观察试纸,上面出现了一条粉红色的横杠。为了保险起见,我又验了一次,同样的结果。我站起身来,狠吸了最后一口,把烟头和试纸扔进抽水马桶,整理好衣服按下了抽水阀门,看着它们被漩涡冲走。
我回到欣欣身边,她指着桌上我的手机说,刚刚有电话打来。
哦,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艾敏。
你不打过去?
没什么好说的,不用了。
你打算不再见他了?
恩,没必要了。我淡淡一笑。
为什么呢……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问话。
还是他打来的,我放下电话,让铃声肆意响着,谁知他总不挂断,我按下了接听键然后马上挂下了。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了,他果真不气馁。我于是关闭了手机,随后打开后盖取出芯片,把它扔进欣欣喝的啤酒杯里,看着它挤压着泡沫,然后缓慢沉没。
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么?
因为一切都结束了,因为我得到我想要的了,我得不到的,我不会去要。


客人逐渐多了起来,舞台上一个年轻的走穴的男孩在用沙哑的嗓音唱着
And I love you so
The people ask me how
How I've lived till now
I tell them I don't know
夜色正浓,白天里不相关的人们在此时卸下防备忘记各自扮演的角色,和着酒味和烟味交织在天堂酒吧里,释放另一种灵魂。或许只有烟,酒和黑暗,才能让他们感觉到安全。欲望和孤独只是为了麻痹自己,为了另一种意义的自由。有的时候感觉这些人儿像受伤的动物,很需要怜爱,却又常常看到他们不断的伤害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用以威慑别人,请不要靠近我。
灯光迷幻的角落,一浩在觥筹交错之间流数着青春。他支撑着,在他自己倒下前先把其他人放倒,他往他们的嘴里塞一颗颗药丸,在他们的面前一次次满上VSOP,最后潇洒的跨过他们的身体,从他们的口袋里搜罗出一叠一叠的钞票,和美女一起把他们抬上计程车,看着车在晨光中远去,然后爬在大门旁边的墙边呕吐。
29岁,对于一个男人,还是很年轻的年纪,他却早在这样的周而复始中忘记了寻找出路的本能。而我,他身边的其中某个女人,也似乎成了他厌恶的儿时的玩具,失去的光鲜的外表变的不再具有诱惑的能力。或许,他还是爱着我的吧。我有时侯想,如果他失去我,会不会偶然的想起我。其实这种怀念的游戏不是我喜欢的,他,这个经历过我少年和成年的我的男人,我更希望把他做成标本,用以纪念我们那一段荒诞而又曼妙的年轻时代。
我坐在吧台的中间,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搅动着杯子里的气泡。这是一种我们自己调的一种酒,撕心迷雾。用瑞典产的优质KURANT,40度,散发着幽怨的葡萄的芬芳,液体透明的毫无杂质,清澈地让人怀疑那是一汪眼泪。兑上黑加仑果汁,成了淡紫的液体,然后把脱脂牛奶洒落在表面上造成烟雾的气氛。入口的时候甘醇平淡,过后却辛辣无比,曾经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尝过以后说,这简直是在喝血。而我就是喜欢这种浓纯的滋味,袅缭的烟雾虽然无色无形,却会紧紧缠绕住你的心脏,让人感觉到窒息时达到颠峰的快感。
用嘴唇把杯沿上的一滴酒抿干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消瘦的背影绕过我在我的左手边坐下,酒保马上过来问,先生喝点什么。他盯着酒柜上玲琅满目的高品质威士忌,酒保马上推荐说,开一瓶芝华士吧,我们现在有九折优待。他不置可否的轻轻点头,看了看我的杯子,指着说,这个,也要。虽然他只说了四个字,但是我已经听出他是韩国人。我一直认为韩国人是天生的酒客,他们因为喜欢喝酒而喝酒,因为喝酒的志同道合而成为朋友。
我有了三分酒意又正感觉无聊,于是坐直身子伸出右手对他说,你好,我叫嘉昔。他诧异的盯着我浓重的眼影三秒钟以后才轻轻的握了握我的手。他的手很暖也很柔软。我这发现他是一个长的很干净的男孩子,细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白晰的皮肤。他穿着很普通的白色T恤,洗的暗暗的,差不多色系的运动裤,球鞋。他领口的扣子开着,露出干净的颈子。
他说,你好,我叫信。然后他笑了,很纯洁的那种笑,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过男人这样笑。细心的我还发现他笑的时候眼角有轻微的细纹,我想这个男孩子大概已经30岁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称他男孩子。
酒保把375ML的芝华士和一杯撕心迷雾端过来,放在他面前,他首先拿起杯子,问我说,这个,叫什么?
撕心迷雾。我缓慢的念出这几个字,并用嘴形夸张的给他看。看他大概还是不太明白,我找来铅笔,在点歌单上写下这几个字。
他拿过去看了看,然后边点头边慢慢的跟着念,寺心迷雾。
不不不,是第一声,撕,撕心迷雾。
哦,撕心迷雾。这一次他念对了,又扬起了他单纯的笑容。他开心的咽下一大口酒,然后我看着他的脸色开始变化。我笑着拍起桌子,酒保,快给他一杯柠檬茶。他猛喝了两口茶水才缓过来问我,这是什么酒?
是伏特加。我笑笑的看着他。
恩,很辣,但是,很好喝。说着他又喝了一口,不过这次他只是轻轻抿了一下。
很多人第一次喝这种酒都会有这样的反映,因为它闻起来让人以为是葡萄酒。
的确很特别。是你们自己做的吗?
是的,是我调的。
哦,原来你是这里的老板娘。
哈哈,我只是在这里打工的。那你是做什么的呢,你是韩国人吧。
他惊讶的说,是吗,看的出来?
是的,你的口音,最重要的是你的样子,韩国人都长你这个样子。有没有人说你长的像金贞涣?
啊?是吗,我可比不了他,他是韩国所有女孩的偶像,她们心中的英雄。
我没觉得他怎么帅啊,他的头发像面条,我觉得你比较帅。
哦……哈哈是吗,我没听韩国女孩子这么说过,但是还是谢谢你。你也很漂亮啊,我刚才看到你的时候心里说天哪多可爱的女孩子啊。
呵呵,变成你赞扬我了。
这里是我的名片。他递给我一张白底蓝字设计简约的名片,可是上面全部都是韩文。
我看不懂,这里是你的名字吗,能不能写汉字给我?
好的。他用铅笔在名片上认真的写着,辛基炫。
原来你叫辛,但是还是信比较好听一点,我自言自语的说。
英文是这样写,SHIN。他还在一边补充着。这是我的公司的名字东远,我住在汉城,这里是电话,你如果有一天来汉城,一定要来找我,我带你去玩。
恩,一定的,我把那张名片放进钱包里。那你是做什么的呢。
他好象不知道中文怎么表达,想了半天,用英文跟我解释了半天,说是stock manager。我还以为是什么储藏的意思,回家查字典才知道他是股票经纪。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呢。
我每年都会趁假期的时间出国一个人旅游,放松心情,因为平常压力太大了。做我们这个的是不能正常时间休息的。世界杯刚刚结束,经济情况稳定下来了,我就拿了1个月的长假,出来旅游了。
这样的啊……你的中文不错啊,是谁教你的?
我上大学的时候学的第二外语,是课余时间学的,才学了两个学期,所以说的不好。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啊,至少你说的话我都听的懂。
可是你说的话我不都懂啊。。呵呵。他自己笑了,你知道我学的第一外语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法语。
天哪,一定很难吧……
是啊,真的很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会选这个。还好跟现在工作的客户用到一些,不然我都要忘记了。
他的撕心迷雾已经喝光了,我要了两个加冰块的杯子。介意我跟你一起喝吗?我指指芝华士。
不,非常荣幸。
我怕你还没喝完就醉了。
没关系,我可以一个人喝一瓶的。
好象韩国人都很能喝酒啊,不过你先喝了伏特加,这个慢慢喝吧。
他听到酒吧里在播放Coldplay的yellow,就对着酒保喊,你们这里有Radiohead吗,你们这里有Radiohead吗。
酒保很茫然的摇头。他有些失望的说,我很喜欢他们的Creep,Creep我很喜欢。
我冲他神秘的一笑,对他说,你有一块的硬币吗。
他说有,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给我。我只拿了一个,走到舞池旁边的点唱机旁。不久就传出了主唱深沉的嗓音。
When you were here before
Couldn't look you in the eye
You're just like an angel
Your skin makes me cry
他很兴奋的对我举杯,说了声谢谢。但是当唱到
She's running out again,
She's running out
She's run run run running out... 的时候他突然沉默了,好象完全沉浸在歌词的意境里面。他的表情淡漠。他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冰凉。

Whatever makes you happy
Whatever you want
But I'm a creep, I'm a weirdo,
What the hell am I doing here?

I don't belong here.

I don't belong here.


嘿,在这里。看见信推门进来,我扬了扬手。还是坐在与昨天相同的座位上,与昨天不同的是,我穿上了黑色蕾丝的连身裙,群摆在膝盖上打着褶--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信在我旁边坐下的时候,手指轻轻滑过我的背脊,很亲切的感觉,没有一丝暧昧。
还好吗你,昨天你喝的很醉。我庸懒的抬起眼皮。
恩,现在好多了,谢谢你昨天帮我叫计程车。
呵呵,还说自己能喝呢,一开始我们还聊足球和明星什么的,到最后你就一个人趴在桌子上说韩国话,又哭又笑的。我歪着头坏坏的看他。
他看起来很不好意思。我真的那样吗,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昨天真是失礼了……
没关系拉,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今天还喝吗?
喝,当然喝,昨天的酒呢?
我让酒保把他的存酒拿来,只剩下不到一寸厚的底子了。
呀,昨天真的喝了这么多呢。他自言自语的说。
是啊,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昨天你想起什么了?我装作很想知道的样子。
他低下头,支吾了半天,终于抬起头来,可是是对酒保说,再给我开一瓶。
看他绯红的脸,我差点笑出来。我不问就是了,你别这么紧张。今天你还喝的了这么多酒吗,小心又和昨天一样醉的不醒人事。
我们喝的尽兴就行了。他停顿了一下。明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剩下的酒我想留给你。
明天就走?这么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有失望的感觉。
他看见我这样子赶紧说,我以后还会来的,一有假期我就来……来看你。
我还是低着头不出声,想我自己的心事。
他拍拍我的肩膀,用很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你别难过,你是给我最好感觉的外国女孩,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
是吗。我心不在焉的回答。
你不是想知道我昨天为什么喝醉吗,我告诉你。他好象想讨我开心似的。
那好,你说。
是因为我女朋友,以前的女朋友。他的眼睛告诉我他还想念她。
跟我说说你们的事,以前的事。我果然被引起兴趣。
她是我第一个女朋友,也是唯一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快两年。然后他就沉默下去。
只有这些吗,她漂亮吗?
他微笑着回忆,是的她很漂亮,笑起来很甜,她长的很像韩国的一个女明星,大家都夸讲她漂亮。她叫SELINA。
那你们为什么分开,因为她爱上别人?
不,不是。他咽了一大口酒。因为我做stock,她的父母说不可靠,他们怕我老的时候会被裁退。他们希望她找一个有稳定事业和固定收入的男人,所以他们很反对我们,而她又是个很听话的女孩子,她很尊重她家人的意见。
就因为这个?你们那里可真不自由。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撇撇嘴巴表示遗憾。是因为你赚的钱不够多吗?
不,不是。因为我们这一行有个规矩,只要年轻的人才,从20岁到40岁,人精力最好的时候,年纪再大了,就做不来了。我的目标是在40岁之前赚到100万,那么以后的生活就会轻松一点了。他又喝了一口酒,缓缓的说,本来我是想和她一起好好生活的,现在,无论我多么努力,都没有机会了。
100万啊,是韩元?
不,是美圆。
我差点被酒呛到。什么,美圆?我终于领教到韩国的繁荣程度。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端起杯子咽了口酒作掩饰。而他似乎没有任何反映,沉默的喝自己的酒。
看见他失落的样子,我也拍拍他的肩膀。所以昨天听了creep你就想起她来了,这应该是你和她分开以后经常听的歌吧。
是的……他又开始郁闷的喝酒,我好象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对了,等你40岁以后,你想干点什么?
他抬起眼睛,四周看了看,说,我也想开一家这样的酒吧,我喜欢酒吧的气氛。
是吗,太好了,我也想自己开酒吧,每天坐在同一个位置看其他人的故事。那么你会雇佣我这样的员工吗,我会调酒,也会跳舞。我很认真的问他。
会的,我一定会请你,因为你给人感觉很亲切。他转过脸来眨着眼睛。
那除了亲切呢,我怎么样?我半开玩笑。
你很可爱,天真,善良……他似乎在使劲搜寻中文的形容词。
那么你喜欢我吗?玩笑似乎太大了。他已经开始缠绕自己的手指。
我是开玩笑的拉,你别当真。我用力拍拍他的后背。我去一下厕所,你等我一会,我回来的时候给你调一杯撕心迷雾。
恩,好的。他给我一个温和的笑容。

绕过舞池,转过圆形的高台,我推开了一间小房的门。房间里有点暗,一浩斜躺在沙发上,茶几上凌乱的放着ZIPPO,刚被灼烧过的锡纸,还有一些剩余的白色晶体在上面冒着微弱的烟。我跪在沙发旁边,一只手插到他脖子下面让他抬起头。
怎么了,喝多了?我轻声的问到。
还好,就是有点累,想躺一下。他懒洋洋的回答。
有客人要药。
要几颗?他闭着眼睛去摸茶几上的黑色手提包。
5颗。我边说边从文胸里拿出折好的纸币,把其中4张整平,塞给一浩。他从塑料袋里拿出5颗粉色的药丸装在一个更小的袋子里给我。
我对他说,我也要一颗。他多拿了一颗放进去。
吃了别闹。他有气没力的说,看也没看我一眼。
恩,知道。我装好药,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他就转过身背对着我睡了。
我站起来,轻轻呼了口气,走到门边的时候转身看了看他。他没有脱鞋。我走过去帮他把两只鞋脱下来,并拢放好。然后拉开了门,再小心的带上。
我走进吧台,对酒保说,你去休息一会吧,我先看着。他感谢的到门口抽烟去了。我拿出酒杯,冰块,KURANT和刚拿的药,然后边和信聊天一边用不锈钢的勺子把药丸碾碎,他是看不到吧台下我的动作的。把酒、冰块和六分之一量的粉末倒进摇桶,搅拌均匀,我还耍了几个花样给信看,逗的他笑个不停,说我的动作很滑稽。把混合好的液体倒进杯子里,在上面洒了些牛奶,撕心迷雾就做好了。
把酒杯放在杯垫上,移到他面前。来,尝尝看。我腆着下巴笑着。
他小心的端起杯子,看了看成色,又嗅了嗅,跟着才喝了一口。他笑了,很好,比第一次还好喝,我很喜欢这种酒的味道,很特别。
你喜欢的话我每次都调给你喝。我舒了一口气。
可是……他似乎想起些什么。
不要可是了,快喝,喝完了我们去跳舞,现在是我喜欢的曲子。我一边把其他的粉末装好。
恩好的,他开心的一饮而尽。

仍然在附近
可否听到我为你哭的声音
彷彿这空气内碰到你脚印
焦急得不觉著两手已发震

完美的一天
只须抱拥我用半生的光阴
秋天的风紊乱我心我发须鬓
想好好等你为我一于再配衬


continued...




杂乱

残垣空城
99i5
18:11 PM


这个流离城市,充斥着华丽的忧伤。

鸟的翅膀在空气里振动,发出喧嚣而凛冽的声音,充满着恐惧。

一种不确定的归宿的流动。

拉紧风衣的领口,眼睛藏在手指缝里,把偷窥作为一种生活方式。



我说,这座城市很空,你说,这个城市很悲情。

所有人从身边走过,我只能用不同的味道辨别。

眼睛已经模糊了,耳朵也不再灵敏,很多很多,闪过。

真的,假的,我变的不再好奇。



活在空城。两个人,是两座城,许多人,是许多座城。

城和城之间并没有墙,你只要想看,什么都能看到。

城之间却也没有门,你想走进去,却没有路。



我们可以远远的对望,一动不动,感觉很安全。

虽然不能牵手和拥抱,却能强烈的感觉目光。关切的,也有窥探的。

我的上空,我选的颜色,我看到的彩虹,我自己欣赏。

你的上空,你选的颜色,你看到的月光,我不烦扰。

因为闭上眼睛,我也能感觉到那月光恰似你的温柔。


2003年4月27日

玩转寂寞
99i5
20:41 PM


巨大的挫败感在这一刻发作了,我完全没有想要去控制它。让它占领吧,不挣扎可能是最舒适的一种死法。我想要被人了解,也想要去了解人,可是人与人的心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厚厚的疮疤。无论什么锋利的武器,都无法劈开这阻隔,无论什么样的温柔,都无法化解这样的坚硬。
我只是想要一个简单的答案,我想给一点暗示,又怕暗示太多,自己负不起责。玩转寂寞并非容易,一不小心就被寂寞玩完。自信和希望都完掉的话,人的精神就无可挽回的腐朽下去。
我居然被当成了罪魁祸首,这种感觉真新鲜。或者不多时候,我就会适应这个角色。对於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要拥抱就拥抱,要相望就相望,要陌路就陌路,我绝不会对自己比对别人更仁慈。
如果被当作一个精神病患者,我并不诧异,我的思维是稍稍特别的。我很欢喜,我有这么一点特别。有人说我,总是那么决绝。是吗,如果不这样,我用什么样的角度和身份在羞辱里过活呢。我卑微的自尊被这一点神经质的决绝所救。
事情被我的自尊搞砸了,我在重复着这样的错误。我享受着被可怜与同情,我表演的如一个弱者,其实我是个罪魁祸首,啊我已经习惯这个称呼了。我觉得如果在一切错误开始之前把自己碾成粉末,任意践踏,毫无希望,那么我就不会被任何事情击倒。心里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没有爱,也没有痛苦。
可是这么寂寞。
我正拥有青春阿。怎么挥霍呢?
即使不挥霍,青春也会过去的。
我是一个躁动的粒子,即使你看不见,也一刻不停歇的震动。我是一个寂寞的躁动的粒子,矛盾和挣扎逐渐控制我。我是一个甘于寂寞的躁动的粒子,我的无所谓把自己毁掉了。我是一个糊涂的胆小的躁动的粒子,不甘心却什么也不敢做,甚至无知的倾泻能量在无谓的震动里。
你的心死了,你的身体在流浪。我的身体死了,我的心在流浪。我死在这个摄氏34度,有一把旧的电风扇的屋子里。我的脸上还有汗渍,脚趾上有退了一半的粉色的蔻丹,胃里有半杯咖啡,脑子里有稻草,心里有把刀。但那心上的刀不是致病的原因,我戴着那把刀如同一挂美丽的装饰品。我是被热死的。
因为躁动。
因为寂寞。
因为我是个罪有应得。

16。5。2004

一塌糊涂
99i5
20:39 PM


我呆坐着想不出什么标题。绿卡终於批下来了,经过了190天的等待,15次面试及递送文件,若干次电话低声下气的恳求,终於是批下来了。到真正的拿到身份证,还需要若干琐碎的步骤,但是已经是没有什么压力了。有人对我说恭喜,一件事情等待的太久,到来临的时候可能丝毫喜感也没有了。我拿着那几张纸,和我的那些习题丢在一起,有点麻木又有点悲哀的感觉。以为很容易得到的东西,不在乎的东西,最后弄到劳心劳力。我根本不知道这张卡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处。当初是为了继续念书而申请的,现在几乎都要毕业了,而这里对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当一个39岁的当地的男同学半开玩笑的拉着我的手让我做他小老婆的时候说,你跟着我,我可以让你做新加坡人。我装做一脸害羞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想去你妈的新加坡人,老子才不稀罕!如果是在中国,这样操蛋的人我连一眼槁也瞅不上,真是人离乡贱阿,尤其中国人,尤其女人,妈的在哪里都给人看不起,有的时候真的挺不平衡的。我也是堂堂大学生阿,我也同样受高等教育,凭什么哪来的人都能跑过来占便宜啊,凭什么他们眯起眼睛打量我的时候就跟打量街边的小姐似的,我干嘛要自找的来受罪呢。
从去年我就一直衰(sui)到现在,干嘛嘛不顺,除了学业还可以勉强过关,工作比别人找的慢,薪水比别人少,被老板炒,申请绿卡比人家晚,过程比人家曲折许多,花的时间是人家的3倍,学习压力又很大,又整天寻思着怎么能多挣点钱,这些破事简直快把我整疯了。我现在挺厌恶人家跟我提磨炼俩字儿,要磨炼你们也去磨炼去,我不想特别出色,我也不想做什么大事,就想平平安安就行了。
已经有两年没回过家了,我就憋着一口气愣是不回去。其实我是怕我回去了一见亲人朋友父老乡亲就软了弱了没骨气没斗志不想回来了。我干脆不回去,憋着,使劲憋着。最近连眼泪也不流了,实在没空,没有时间酝酿那些。更谈不上文学创作了,我一直也没敢说自己跟文学有什么关系,只是个爱写字的人。写不出故事我就看故事,可是社区里里的东西看得我光恶心,光想骂人。(略数十字)
现在电脑的关系,我什么音乐也不听了,慢慢也习惯了没有声音的陪伴,有空的时候懒懒的往椅子里一躺,在网上看亦舒的小说,如今已经看了40多本长篇。当初开始看她的就是因为她写的多,一时半会儿都看不完。我觉得她写的算挺不错的,感情写的不多,大部分都是在叙述故事,不花脑筋也能明白,最重要的是她都是描写商业社会的故事,多少还有点长进,没有完全看闲书那种负罪感。
我的生活非常简单,上班,上学,下班以后就是挂社区,看小说,周末看看电视,偶尔去喝个小酒,唱唱歌,而且还是在确定人家掏钱的情况下才去。生活过的平静,其实心态非常不稳定,每天都在挣扎,每天都在茫茫人海里沉浮,生怕一口气没上来就被其他人踩下去了。人可真的有社会性,人可真的是群居动物,没有你身边的这些人,没有比较,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意义,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努力的方向。就那个操蛋的男同学说了一句话还不错,他说上夜校的没有坏人。我大部分还同意。这么贵,这么有压力,他们年纪又那么大,没有点恒心还真难坚持下去,反正我们班的人是越来越少。
很久没有和以前的同学聚会了,很久没有看过电影,很久没有上过酒吧,很久没有抽烟了,生活真的闷的发慌。难怪这里那么多变态的,成天杀人放火的,谁说新加坡法制社会安全的,我在中国就没在家里还被偷东西,没在大街上走路还被人非礼,但都在这里发生了。我厌恶这个地方,但是我喜欢它的钱,以及它的钱和人民币的比率,我没办法不考虑这些,我不知道我要花几年才能把这几年上学的钱都赚回来,在把这些债还清之前,我还没资格潇洒,我还得呆在这个地方,眉飞色舞的说着我的理想,跟个傻X一样。
哎呀不早了,不能再写了,明天还上班呢真要命,又要听那个老巫婆唠叨了。我发这个东西纯属混点经验值顺便混个眼熟,不爱看我的就删了吧,千万别举报我!!


20。5。2004


一颗磨钝的犬齿
99i5
20:36 PM


在门牙的两旁,分别有一颗尖锐的犬齿。左边那颗被稍稍磨钝了。笑起来的时候总是微微侧着左脸,总觉得那个角度比较漂亮,所以我所有的照片全都是那个姿势,抿着嘴巴。
是什么时候我开始对着相机露出牙齿的,大概是在认识认识丁丽婷以后。从没见过那么美丽的笑容,心的一部分仿佛湿了,因为那完全看不出破绽的笑容。我大概是折服于那种笑容了,我总是想,和那样的人在一起会是幸福的吧。即使很疼很疼,也是幸福的吧。我不否认有的时候我天真的像个白痴。已经多久没看到雪了,那次我刚从温暖的被窝钻出来,她就喊,西西,下雪了,快来看。那一天一地的白。从此我总是反复回忆那个雪白的早晨,那碗热腾腾的辣白菜泡面,那个夜晚我把你裸露的手臂放进被子,在你的背后嗅你的头发。你一定知道我搂着你,只是假装睡着了。那是我最接近幸福的时刻。她说生病的时候,在医院里打吊针,第一个想到的是去世的妈妈,第二个想到的是爸爸,第三个想到的是我。即使只有在痛苦的时候你会想起我,这也足够了。我是很开心的回忆的,并不想让任何人难过。现在时间这么多,我用来等待,五年的约定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或许那个时候,她已经做妈妈了吧,有一个肉团似的宝宝,有着一式一样的笑容,无论有没有牙齿。
因为和浦海滨的一个赌,我从北京失眠夜生生勾来一个名字迷幻美丽的女人,金鹤。那真是一种注定的缘分。我甚至知道什么可以让她着迷,我说能让她感到好感的话,她就相信了,她跟我来到社区,我已经忘记了我们是从哪里开始的。她是迷一样的女人,有着明媚的笑容,永远潮湿的头发,永远香气扑鼻的味道。她是个悲情的女人,她的温暖和孤独,她的热情和彷徨,她那种淡淡的,掩饰的很好的忧伤。读她的文字的时候,我从来没有那么贪婪的感觉,那是我在社区里读过的最流畅,舒适,服贴,言之有物的文字,她是为爱而生的,她是为了纪录爱的文字而生的,只是即使这样,爱情也不会因为她而变得唾手可得。北京的天那么青,天很亮很亮,不太热,有一点闷。徜徉在王府井大街上,她并没有特别欢娱。即使是睡觉的时候,也特别的安静。在酒店狭窄的床上,她枕着我左边的肩膀,很快,那么快就睡着了,因为她说她困了,睡的那么安心,安心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仔细的看她的脸,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呼吸,她是一个能让人安静的宝贝儿。
万江茜是另一个类型,她还是个女孩子,总是把眼睛睁的大大的,捂着嘴巴格格的笑。我认识她有多久了,九年,还是十年。昔日那个瘦小的黄毛丫头,现在的美丽的近乎矜持的女孩。她总说自己胖了不好看,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白皙丰满的时候多么多么的迷人,像颗剥壳的荔枝非常水灵。我觉得她不化妆比较好看,五官很细致,皮肤也很好。那时候我们一起跳舞,她手长脚长的,总穿很高的鞋子,手里舞着红色的纱巾,老让人自惭形秽。那时候我跟她的关系远没有现在好。我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她开始依赖我。那种感觉异常的自然。她非常的听话,她听我说的每句话,她信任我。我只需要乐意的付出,她就理所当然的接受。她永远是我的支持者,安慰我,不自私,不为把我据为己有,只为了我的幸福。我是那么那么需要她这种稳定的支持,让我觉得自己有用,骄傲。我为她的一切所骄傲。我会答应她一切的要求,因为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我为她对我的特别的好而心存感激。我是一个卑微的人,经常会被人吓到,或者对一些待遇受宠若惊。但对她完全不会。我和她是平等的,是互相需要的,是共生的。或许不久,再多几个春秋,我们会见面,我会抱着她呵呵的笑,她可能会哭吧,她是个爱哭的女孩。然后,我们都会很幸福。
在木马酒吧认识韩宇,至少有一年了,可是我很少说话。王燕禧那个人非常不懂得人情世故,让一些年纪很小的女孩子在酒吧里横行霸道。韩宇看上去有点委屈。我的正义感於是乎发作了。我在社区向来肆无忌惮,说了些气人的话,然后把韩宇带到花火来了。在一月的时候,发生一场事故,让我对社区灰心不已,就萌生想把花火转手的念头。那个时候我认为韩宇是个非常单纯善良的人,我抓住他这个弱点,死皮赖脸让他把花火接受了。这个无辜的漂亮的男孩子就这样成了花火的新主人,还巴望着有一天我会回心转意再回来。我并不是想远离这里了,只是不想再为社区花费心思。因为我真的累了,厌倦这样的空虚的网络生活。我怕生活被网络影响,甚至主宰,所以忙不迭的逃跑。那段时间,我下班以后留在公司上网,总是到很晚还舍不得回家。等天黑了,我才想起来害怕,韩宇人特别好,他在的时候总安慰我。夜里风很凉,我站在无人的车站等末班车,眼睛很模糊,心里空空的。跟他聊的多了才觉得他并不是那么的单纯,他的快乐不是天生的。我本来以为只要接触天生快乐的人,我也会开始快乐起来。起初是有用的。但我那么情绪化,把这种脆弱的平衡打破了。我知道他讨厌我颓废的样子,讨厌我自暴自弃。我多想再好好的写字,乖乖的,让他为我骄傲。我会努力的,我真的想努力。


2004。5。23


无写可写,还是可以写,长篇累牍的写,这几乎就是一种本事了。前段时间大陆媒体批评伊能静出书是无病呻吟,我想总比一些自称的美女无病声淫好一点吧?写字是一种真实的释放,真实比技巧要重要。我一直很佩服石康,能把一个初恋写几十万字,还有那么多人爱看。那是什么阿,忏悔,读者是虐者,看着有快感。我不知道我想写什么,但通常我失眠的时候,我会写字,躺在床上唱歌,或者画画,如此打发时间。我也是个施虐者,享受虐和被虐的双重快感,因为整个游戏里只有我一个人。舌头使劲的舔那颗犬齿,字就痛苦的从手指里涌用来,蔓延整个屏幕。
咬文嚼字扯的太远,下面开始讲故事。那是1997年秋天,我第一次看见他。他的名字叫胡敏。他个子不高,黑黑的,很结实。起初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干哥,我就跟着叫大哥大哥。那时候是挨义气的,小女生看江湖片太多,也就开始发梦,幻想有什么英雄,什么峥峥男子,好像保护神一样在乱世里投给你一个温柔眼神。我还开我朋友和他的玩笑,总想把他俩撮合到一起。可是逐渐发现胡敏的眼神不对劲了。有的时候很认真的望着我,虽然在笑,可是不像是玩笑。我非常的不甘示弱,非常的怕他看出我不好意思,於是就对着他傻笑。其实我那个时候挺单纯的,家教很严,又很保守,完全是出於一种青春期逆反和躁动,总和家人和老师作对,做一些坏孩子的事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叛逆,比如经常和小痞子混在一起。
在某一天,大概是1998年的5月,放学以后我和他到江边散步,那个地方根本就是个浪漫的滋生地。我们坐在水边上,望着对岸工厂的烟囱,他一只手拨弄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很短,但是很柔。他一直没有更主动,离开的时候,我把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腰上。我和他从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开始,在一起渡过了一年多的时间。那段时间里我们爱的很深,是爱,真的,虽然只有十多岁,但现在看起来,那爱依然很鲜活。他每天早上等在楼下,给我一个拥抱,然后和我一起去学校;每天放学我在固定的地方等他,他送我回家,我们总是绕得很远很远,只是为了两个人在一起多走一段路。经常的他会送我小礼物,我也会回赠给他,从凉台上扔玫瑰花,卡片,或者巧克力给他,我们两个都是很浪漫的人,也很合拍。而且非常非常幸运的是,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痞气,也不太幼稚,而且脾气很好。
所有浪漫的情节都是相似的,所有幸福的因素几乎也是相似的。我不想仔细的描述那些,我只是想说点题外话。我觉得我是完全有可能变坏的,只是我遇见的人都不算坏人,没有把我那部分坏的因子激发出来。我非常感激胡敏,他给了我一个很美好的初恋。当然,初恋是不会太久的。我们面对了突如其来的,毫无准备的冲击。我们还是孩子,是没有权力选择爱的。母亲和老师会帮你选择,你应该和不应该走的路。我们背负了那个年纪不应该有的压力,最终我们两个都屈服了。当他有一次想尝试没有我的生活的时候,我给了他一个永久期限。我离开了他,走的很远,跨越海洋和国界。我出国了,没有给他任何挽回的机会。同时,也是逼迫自己不许回头。这又证明了我是一个决绝的人,在失意的刹那,争先恐后的逃跑,一秒种也不敢徘徊。
我们的确是分开了,无论在空间上,还是思想上。即使你盯着那个交点,即使你依依不舍,即使你是在倒退着行走--事实上的,你我渐行渐远。很遗憾,我没有看着你长大,很遗憾,你也错过了我的成长过程。我在你心目中,依然是那个16岁的女孩,你在我心里,也依旧是那个16岁的男孩。过去的我们相爱。与现在的我们无关。你的印象是那么清晰,可是你的声音,你的字迹是那么陌生,我几乎不认得你。没人能把时间一笔勾销,只有时间有这个权力,漠然的,把爱恨怀念遗憾融化在生活里。看不到,却有不太明显的气味的悲伤,如影随行。

30。5。2004


一颗磨钝的犬齿III


扯开领子,把肩膀露出来,湿漉的头发搭在上面,风吹过去,很有点情调。什么情调呢,小资,自怜,还是变态。我不知道,人无聊的时候脑子有各种想法,有时候还有莫名其妙的举动。我是个可爱的,感性的,机智的,灵敏的人,没有人会讨厌我。但仅仅是不讨厌而已,这并不是我可以得到幸福的理由。老天不会随便把好东西都扒拉到你头上,得到一点,就失去一点。站在平衡点上,我无所适从,不知道我应该为了什么而放弃什么;更害怕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上帝就说,时间到了,然后我被淘汰出局,永不录用。
我想说什么呢,越说到近期的事情我就越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呢,其实我就是没事瞎紧张那号人。我说了,我不想写风花雪月,我只想写点题外话。暖暖说我写的东西越来越痞气了,说她更喜欢了,我就来劲。我感觉能这么毫无目的写出10k痞气的废话来,我是个单细胞动物,情绪白痴,一被鼓励就兴奋莫名。但是毕竟是连载,我还是赶紧开始说故事。上次说到哪里了?对,1997年,故事在1999年暂时告一段落,我跳过一些事情,把时针拨到2001年8月,我刚从家里过完暑假回来,吃得白胖白胖的,精神松弛,经常的思念某个人。但我的故事是从移情别恋开始的。
我爱上一个人,想不出理由爱上一个人。或许是有理由的,但我都理想化得把它们忽略了,所以一切就变得完美而自然。我把他当成上帝带给我的礼物,最好的,最特别的,最适合的,最浪漫的。在这场战役中,我那过剩的智慧一点也没用上。我冲动的拿着白旗就杀出去了,结果是,投降无效,被当场击毙。我微笑的,甜蜜的被宰割。即使被杀也是心甘情愿,双手奉上自己的一切,我所有的并不多,几乎一无所有的燃烧。但这场仗从一开始就输了,因为他们都说,投入的越多,被对方拿住的把柄也越多;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拿捏着我的小命。他是我的神,对,我的神他叫李臻。这个神的名字,刻在我的后脑勺上,我的每一个毛孔里,呼吸的都是这个名字。是的,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说过,现在我在别的地方看当时的我,我看到的是这个事实。我已经可以远远在别处,看着我的幸福和死亡。
我开始多愁善感,猜忌善变,嫉妒狭隘,一切一切所谓的真实的丑陋的一面都显露出来。我死的很不光荣,很不好看,很不潇洒,很没骨气,但是轰轰烈烈。砰的一声,整个世界都碎成一片一片的碎屑,握着那些碎片,太小的碎片,怎么拼都拼不出他的影子。我开始成日的哭泣,在课堂上,在厕所里,在床上,在沙发里,一切有重力的地方,眼泪不能停;在听歌的时候,在看电视的时候,在读小说的时候,在看图片的时候,甚至睡着的时候都在流泪。我不断梦见那瘦弱的身体,他要离开了,我留不住他,我想抱紧他,再紧一点。我什么也不做不了,不吃饭,也不睡觉,呆在家里上网,上二十小时然后昏在床上,睁开眼睛以后继续上网。因为在房间抽烟,被房东逼迁。每天唯一的活动就是黄昏时候挞啦着拖鞋,到楼下便利店买啤酒,然后在黑暗闷热的房间里默默喝完。每次睡觉之前,我都怕醒不过来,如果我死在家里,可能房东都发觉不出,因为我是那么安静。有的时候几个礼拜不说一句话。偶尔有面试的时候,洗干净了,打扮妥当,我发现我瘦的穿不上以前的衣服。走路的时候觉得自己在飘,老有一块黑的东西挡在眼睛前面,看不清楚。我想过我会死,可是不觉得害怕,没有力气去害怕,已经没有思考能力去把害怕想清楚。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一百天。我没有饿死或醉死,也没有更好过一点,我早就习惯了无声的哭,也习惯了毫无希望。我知道这样的痛苦还会维持一段时间,或者永远,我向悲哀妥协,不再反抗。不是受伤了等伤口干了就痊愈的问题。那不是伤,我还是完整的,但是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就好像正的,和负的关系,还是一模一样的我,只是性质反了。我不确定我能走出那个镜面。我不敢让人发现,不敢让人救我,不敢伸手,因为我产生恐惧,我怕再来一次,我怕老天以为我没死透。
我等待在时间的路口,等时间能减轻我的恐惧。失去了你,我该怎么办。你应该教了我,你再走。我的世界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你应该把我安顿好,你再走。去追求你的幸福,因为我这里没有你的幸福。我不会挡着你,我会毁了我自己。可惜,我不算是最爱你的人,因为有人为你死了,并且这样的人,前赴后继;可惜,我也不是你最爱的人,因为陪你到永远的,永远不会是我。对不起,我无法让你开心顺意,对不起,我无法完成以前对你许下的种种诺言,对不起,我不能再爱你。


31。05。2004

上面那篇发表以后,或许有人会不自在。其实如果我还想找麻烦的话,也就不会写那些东西了。我已经很收敛了,那些话大概只有当事人明白什么意思。短短3k的帖子,根本说不到什么痛痒的东西,很多事情我没提,因为以前说过,既然过去了,没必要再说了,有些以前没说过,现在还是不能说,我就没罗嗦。我再重申,这几个贴子只是闲的无聊写点题外话而已,不是想故意郁闷谁。
无论如何,故事还是要接着讲。无论你相信不相信,精彩的总还在后面。当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有故事的时候,当我以为我将要苟且偷生的活下去的时候,一个人走进了我的秘密花园,以拯救者的姿态照亮了这个阴霾的洞穴,他充满阳光的味道好像在夏日的午后淋了一场毛毛雨。他的呢称是天空,一个干净简单且舒服的名字。
过去了的事情,无法考证了的事情,随便我写。我觉得那个时候感觉很好,我就使劲的写那些好;至于事实,我的认知跟事实没有什么关系。我琢磨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故事说清楚,因为实在是太错综复杂了,我又怕把情节渲染的太多,故事后面的事情就没法说了。让我尝试一下,大家如果听糊涂了别砸我。
那时我躲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疗伤,成日做一些无聊事情,去语音聊天听人唱唱歌,骂骂脏话,玩玩暧昧,在网上和人胡扯,给自己找很多事可干,一刻也不敢停下来。我怕一停下来寂寞就会让我崩溃。2003年7月14号,有一个名叫天空,性别gg的人闯近来,说了一些让人觉得熟悉的话,我惊恐的对他提起警惕心,非常怕有人会故意的来打扰我的安静生活,不管什么目的。直觉让我相信他是个陌生人以后,他就成了花园的常客,经常来灌水。他表现的颇完美,兼具感性和理性,野性和神秘。然后事情发展成带他来的女人和版里我喜欢的女人都喜欢上这个男人。无可厚非,我是花园里表现的最成熟的,最无所谓的人,我对待他的时候,接近平常心。在我没有故意去琢磨他以前,我是觉得越让人感觉完美,越是弱点不明显的人内心其实是越希望别人以平常心对待的。还有一个方面的原因,因为我嫉妒。因为我喜欢的女人喜欢他,所以我要证明她喜欢的人其实很普通,不过如此。
在经历那次感情的挫折以后,我在精神上有明显的自毁倾向,经常故意的去做颠覆自己原则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开始对他产生兴趣,我勾引他,很自然,很耐心的勾引。我说过了,我不是个好人。只是我遇到的人都不算坏,没有把我坏的那部分因子激发出来。颠倒的命牌注定了我与生俱来这样的能力,一切都驾轻就熟,仿佛我一直都在做这样的表演。若即若离是好把戏,欲擒故纵则是他经常抱怨的太明显的伎俩。我甚至不在乎他知道我是故意讨他欢心。放弃自己,又有什么要紧呢,我看低自己,看死自己,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随之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虚荣一些微弱的快乐因素,还有隐藏的不错的极度的悲哀。
一个偶尔的机会,我发现天空的文字有抄袭的嫌疑。用了一个通宵我核对了他所发的所有帖子,发现其中九成以上都能在各大网络找到出处。我把这些出处都附在了他的帖子下面。本来因为无关紧要,都没有去提防的人,居然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欺骗。想想他那些离奇的身世,那些罕有的经历,和整体完美的形像,才发现确实有太多太多可疑之处。我对这个人所有的信任度下降,所有兴趣减低,所有的卑微的快乐感觉一扫而光。我有失望吗,或许按我当时的心境,我不应该抱任何希望。但是事实上我多少感觉到失望,并且有一点生气。我准备揭穿这个人,高调而光明的揭穿他,扫他出门。帖子都发了,在凌晨的时候,我坐在电脑前,莫名的想起过去那些因为我的冲动所失去的快乐。如果只是因为快乐,真和假有什么关系呢。
在天亮以前,我删除了自己的帖子,恢复了他所有的文字,一切好像从没发生过。只是那个最先发现他抄袭的女人,从此不再和我交往。这是我为着我自私的快乐感觉所失去的第一个人。没过多久,我向天空委婉的暗示他的抄袭嫌疑,他用很合逻辑很完美的借口搪塞了过去。我之所以没有装聋作哑,一是因为不想他太肆无忌惮把我们这帮人当傻瓜,二是我非常想听机智如他会有什么样的解释。他果真没有让我失望,我的兴趣从满足自我的虚荣心转移到探究他的能力和潜力上,这个无心插铆的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恰当的填补了我当时空虚的精神。
那个时候他介绍了不少人来花园,先是他弟弟,他的红粉知己,他的朋友兄弟等等等等。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让花园立刻热闹了起来,我更是乐不可支。同时他和花园里其他人的关系也亲密起来,我尤其担心的是我喜欢的那个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可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然而一旦有人知道了,就玩不下去了,我一方面贪图快乐,一方面担心这个人对她的影响,非常矛盾。我只有旁敲侧击警告她,而她则当我是为了私心,为了喜欢天空而用的退敌招数。她当我背叛她,当我欺骗她,我的什么话都无法解释一个还没有完结的桥断。这是我失去的第二个人。按理说我不应该为了一个游戏放弃她,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无法再挽回的了,我没有预料到我会失去她,但是事已如此,那么游戏只好我一个人继续,因为我消极的觉得即使我放弃这个游戏也无可挽回。至少我还有这个玩伴,至少我不寂寞,至少。。。
我的身边只有暖暖知道我在玩这个危险游戏。她暗示天空,西西已经不能再被骗了。我也一直在等待他的坦白,因为我觉得欺骗是非常累人的事情,早晚有一天他不耐烦了,也就把这个故事结束了。可是没有,他什么也没表示,很投入的扮演他的角色,几乎让我觉得专业,以假乱真,我都希望我真能有这么个知己或者恋人。故事的转折在于我和他弟弟的女朋友熟悉以后,这个单纯的女孩透露我她其实从来没有见过天空的弟弟。这让我疑心起来,我们拼凑了天空和他弟弟的信息,发现许多都是雷同的,至少是相似的。我们大胆的怀疑这两个人根本是同一个人,而所有的所谓的亲戚朋友可能都是同一个人,那么这个人的作品无论文字音乐图画都可能是假的。而受骗的,是所有这个园子里的人。这个发现让我手脚发冷,心跳加快。我紧张,激动,兴奋,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太出乎意料了。
接着的事情,那女孩拆穿了天空的弟弟,表面上是他们感情不合。我假装完全不知情,置身世外,失去了那个女孩的信任。我有一种绝望的使命感,无论如何,要把这个游戏玩下去,即使只剩下我一个人。一再的暗示,一再的诱导,他始终没有向我坦白,事实上园子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分别扮演着许多角色,各自心知肚明,可是都留恋这个游戏,谁也不想先说破。无奈我先倦了,事情好像并没有演变的更精彩,好像会风平浪静的一直延续下去。有一次,我把他逼到无可奈何了,才承认了他的谎言。原来除了名字以外,全部都是假的。虽然他说一些故事是在现实的基础上虚构的,但欺骗这个本质并没有改变。
故事到这里本来就应该结束了,他离开,寻找新的目标,而我留守,等待新的猎物。但是事情并没有这样发展,寂寞的人本来就不应该玩游戏,因为这个游戏很容易把自己玩进去。糟糕的是我们玩出了感情。我对天空说过,如果我还可以爱的话,你会是最后一次。他也对我说了同样的话。这种真假参半的心态让故事无法潇洒的结束。他乞求我的原谅,并且解释说是因为到后来真的爱我,真的在乎我,不想被拆穿,才会用更多谎言弥补以前的谎言。这个解释并不是完全合理的。但我不想他离开,我非常自私的希望他能继续陪我。我要求他把所有的身份都毁灭,一切从头开始。
可是我没有意识到,我留恋的是天空,还是扮演角色的这个人,李旭。强烈的失落感让我的情绪很不稳定,他起初非常小心,生怕开罪我,而我逐渐感觉这两个人的差异,我觉得我喜欢的是他扮演的天空。当他温顺的时候,我还不觉得不舒服,当他气势凌人的时候,我非常大的不满情绪就会滋生。我会说,天空不会这样的。他也倔强的说,我就是天空。现实背景下,我们产生许多许多矛盾。最大的矛盾就在於,我无法完全的信任他。更无法相信自己的感觉。我认为我通常的感觉都是错的,甚至认为根本不值得别人对我好,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被抛弃被欺骗的总是我。
那个时候我倚仗着自己的悲情,让朋友们都担心我,关心我,宠爱我,保护我,让我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筑起一道道城墙,把自己训练的跟刺猥一样。实际上,也只有李旭会正面的教训我,也只有他敢教训我。因为我那种行为,自我保护自我膨胀的行为根本是错的,我明明知道那些错误,可是就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现实太难过了。我是个杰出的逃兵,终日怨天尤人,毫无生气。他即可怜我又讨厌我这个样子。我即喜欢他的关心另一方面又无时不刻的在怀疑。真的,还是假的?他为什么对我好,我值得么?
太累了,实在太累了。我们分手了。众望所归的,终於分手了,所有人都长长的嘘了一口气。但从那天开始,我的一切也已经和他们无关。我采取了因为众所周知的被骗而应该赋予的行动。我已经给他们和被骗的自己一个交代,至于我将来要做什么,已经和他们无关了。可悲的是,事实上,根本没有人会在乎我的将来,如果他们关心我,就应该用他们的力量让我幸福,而不是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告诉我谁谁谁无法给我幸福。我需要什么,他们不在乎,我开心不开心,他们根本不知道。以后我的日子,我会自己走好。什么祝福的话,还是算了吧,说了也没用。
至于李旭,我很抱歉,你是我绝望的感情里的牺牲品。有极大可能是,你真的爱我。但我不愿意相信,不敢相信,因为恐惧还笼罩在我心里。无论是被抛弃和被欺骗,我已经无法再承受一次了。然而我这个患得患失,害怕寂寞的人,可笑的为爱而生的女人,只会用暧昧来温暖自己的人严重的伤害了你。事情倒反过来,我对你内疚。因为我刚刚体会到,如果不能让一个人幸福,那么也不要让他因此痛苦。我不想再让你为我哭了,你只是在最初没有告诉我事实的全部而已,一切只是因为爱,你并不欠我的,你并没有罪,上帝不会因此惩罚你,我保证。
我这个浑球,难得你还会喜欢我。其实一直以来你都没有放弃我,我不是感觉不到。你太了解我,你知道我太容易就被感动。听着那些耳语,我觉得很舒服很安心。我能感觉到你很用心。我在那以后就总对自己有怀疑,我还有能力么,我还有资格去爱,去幻想,去憧憬,去勇敢,去朝气蓬勃吗。如果我还可以的话,如果我还可以爱的话,我要爱你。如果我还可以被爱的话,我要被你爱。如果我还有受骗的可能的话,我宁愿被你骗。如果我还可以哭的话,我希望你抱着我哭。

3。6。2004 凌晨

180°广角星夜
99i5
20:29 PM


试着放松,放慢呼吸,伸展双腿,闭上眼睛。幻想一种花的季节,熏衣草的田。如果你没见过熏衣草那么幻想梵古的画,漫天的紫色凝重到阻碍呼吸。如果梵古的画你也没有任何印象,那么幻想你爱的人爬到你身上,重重的给你一个吻,紫色的吻。
或许你和我的放松方式不同,我通过这些冥想而进入睡眠,到达另一个空间。那个领域不可知,无法定义,无可琢磨,无法描述,那里有完全不同的规律。这个现实世界里的逻辑不足以解释那些景象。在清醒之前,那个领域里的控制者删除了一切。有时候还是觉得累,觉得疲倦,因为在那边做了耗费精力的事情。有的时候那些记忆会残留,那个秩序下的违逆者故意留下一些线索一些影像,支离破碎的片段,他期望这个世界的人觉察到他的存在。
所以说,没有人知道自己睡着了以后做了些什么。那个事实已经超越了肉体的负荷,虽然也有一部分人的身体会受到控制,但那是低端的能力。他们的交流以及一切都超越了肉体。一定有能量的存在,是以未知的形态的,那些能量的剂量和限制我们并不知道。危险在於,那种能量的拥有者可能比我们更快的了解对方,干涉,暗示,甚至影响到这个现实的物质的世界。
如果我们被我们的另一个寄居者占领,调换我们的位置,把我们称作精神的东西封锁在他们那个世界,他们的精神换来控制身体,会害怕吗。我们的精神将永远被他们冠名为假想和梦境,一些人会尝试着用他们的理论逻辑解释我们的精神,用他们那些断章取义,狭隘,片面,侥幸的方式来解释我们的精神。想到这里我才明白,难怪我连在梦里都会愤怒。
别怀疑,我已经睡着了。我悄悄利用这个机会,书写我的世界,给你们听。别以为只有你自己知道,那个力量在无时不刻跟着你,监视着你,等着机会替代你。你会感觉到困,越来越多的时间无力,贪婪,沉溺,你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到了最后一天,他会成功的把你驱逐出去。看着他们哭,他在不远处微笑。
当她睡熟的时候,我关上了她的discman,把风扇开到微风。飘到窗户前,打开铁窗栏,翻身坐在窗沿上,光着两只腿在风里晃荡。这里是八楼,离地二十五米,前方两座居民楼只留出15°的视野。但我知道在我看不到的那一边的尽头是海水,暗夜里汹涌的海水,我尝过那个滋味。有一次在海边把她灌醉以后,我脱了鞋子在海水里徜徉。我是那么的温和友善,可是海水非常紧张和具有敌意,几乎把我吞食,因为它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是个趁机偷跑出来的小孩,一个窥觎世界的违纪者。多么渺小的一个心愿,可以在阳光下和海水嘻戏,而不是只在这凛冽的夜里。
我并没有传说的翅膀,我和镜子中的她一模一样。只是我没有血肉,没有痛感也没有疾病和死亡。除非我违反这个世界的某些规则,我会被判幻灭,那等於永恒的丧失,没有感知,也不再具有凝聚的能力,再也没有机会看着那个我喜欢的世界。他们的世界很精彩,很智慧,每个人都独立不依赖其他人。他们会受伤,会哭,会爱,会疯狂,而我,只能守望。
有的时候我会用我的能力,让他们希望的事情发生,但也只可能在我这个世界里。我去找其他人商量,演出一些片段,让它们存留在她的记忆里,我只是希望帮她一点忙。有的时候,我演她的过去,有的时候,我预演未来,有的时候我顺她的意,有的时候我违背她的意思,因为我们被规定,有规律的告知是严重违反条律的,她可能完全丧失她在梦境里保留记忆的权力,而我可能将被毁灭。
可是我看不到她开心,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开怀的笑了。她还在担心她卑微的工作,梦里她的上司那个老女人都叹息,我不想再演下去了,不想再这么给她压力。有时候她思念某人,我帮她找到这个世界里的那个人,求他帮我忙,在她的梦境里出现,只需要几个片段就好。可是他摇头拒绝。他说,那个世界里的他希望再也不要在任何人的梦里出现了,因为他自己再也梦不到任何人,他看到朝阳时的叹息让他都颤抖。
其实我并不是那么了解她和她那个世界,我只是好奇。有的时候她在窗前一动不动,等她睡了,我就站在她那个位置上,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或者她想要看什么。吸一口气我飘的高一点,再高一点。抬起头来,有好黑好黑的夜幕阿,好亮好亮的星星。原来她在仰望夜星,我满足她的愿望,飞得更高更高,离那些星星更近些。没有建筑物和云层的阻隔,180°的广角星夜,我把它很深很深的留在她的记忆里,我想这是她最希冀的梦境吧。
飞回她的身边,看着她关闭着旋转的眼睛,有细细的眼泪挂在脸上。轻轻的亲她的头发,帖在她的背后拥抱她。天就快亮了,你会记得今夜的。


6。6。2004


咫尺天涯
99i5
20:23 PM


用一种很冷漠很冷漠的态度,拥抱自己。

星期天的下午,和每一个度过的五年中的星期天的下午一样,有一点似明似暗的音乐,断断续续的风,不热,也不冷。什么样的欲望都没有,食物或者生存,一切都那么舒服,不舍得打破。习惯了一个人的世界,不知道两个人的会是什么样子,独立的似乎有点冷酷,被说是关闭了心扉,其实我是没心没肺。空城里说,两个人是两座城,城和城之间并没有墙,只要想看,什么都能看到。城之间却也没有门,想走进去,却没有路。一直在想如何用一种冰冷的方式热烈的爱着。原来并不可能,我忘记了我一直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小角色。想象着有人会想对待病人对待幼儿那样对待我,所以不想健康不想长大。只是所有人都告诉我要坚强,要有责任感,要勇敢,要快乐。我不要快乐,我不要一个人快乐。

一切都那么遥远,爱,恨,思念,遗憾,天涯咫尺,咫尺天涯。

颓废的样子是不受欢迎的。可我确实是个颓废主义者,甚至可以算是天生的。问题是我并不觉得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所以固执的坚持。不相信永远。不拥有期待。也不需要诺言。但无法失去激情和沉沦的快乐。时光苍凉,感觉眼泪依然清澈。自由自在的生活,如同一把自由自在的枷锁,无处不在。自由自在的流浪愈发让人忧伤起来,而坚强,总是在忧伤的基础上的。远远远远的距离,距离近了,是不是会更远?清醒的时候非常的痛,可是为了健康我已经戒掉烟酒,一切的痛,已经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发呆的时候,梦中,吃饭的时候,痛就蔓延开来,痛的不想要呼吸。我依然睡着单身汉的单人床,看电影一个人坐在最后排的拐角,吃单份的汉堡套餐,地铁上靠着陌生人睡觉。

一些爱过的,被爱的,不爱的故事,缤纷或模糊的,用一点点的力气就忘记。

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相识了,那时候他们还很小。男孩喜欢女孩,只是喜欢,不是爱。女孩也喜欢男孩,因为她知道男孩喜欢她。可是这个男生从来没有跟这个女生表白,虽然他们身边的人经常起哄告诉这个女孩他喜欢她。或许他们太小了,自己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就这样无悠无虑的过了几年,他们到不同的地方上学于是分开了。偶尔的时候也会约着一起出去玩,不过都是和许多朋友在一起。只是他们觉得自己都大了一些,开始有自己的圈子。女孩听到男孩认识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只是没听过他真正谈恋爱,而她自己,却悄悄的喜欢上别的男孩子。她离他和她小时候的圈子越来越远了,因为从来没听过他亲口说过什么,女孩并不内疚,甚至有一点小小的得意。然后又过了好多年,这个女孩谈了好几次恋爱,被伤害,也伤害人,终于把自己的心锻炼的很坚硬。但她并不知道这些年这个男孩爱过没有,他的一切,她都忽略了。有一天,他遇到她,告诉她,他仍然在等。女孩告诉他,不必等了,既然从来没有说过爱我。

另一个男孩和另一个女孩相识了,那时候他们还很小。女孩喜欢男孩,只是喜欢,不是爱。女孩不直到男孩喜不喜欢她,但她那时候相信自己的感觉,他不讨厌她。可是这个女生从来没有跟这个男生表白,她只能把她的爱,写在日记里,然后给自己看。或许他们太小了,没有勇气,也不直到自己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他们到不同的地方上学于是分开了。偶尔的时候也会约着一起出去玩,不过都是和许多朋友在一起。只有少少的几次,短短的一段时间,女孩主动的经常到男生住得地方,找他聊天,一起看电视,男生教女生做作业,男生给女生做蛋炒饭。女生小心的试探男生,男生说他姐姐告诉他,上学的时候不要恋爱。女生有点伤感,但是依然笑得很自然,要男生做她的哥哥,这样就不会分开了。微笑以后就是离别,女生交了男朋友,完全陌生的一个人开始了自己的生活,间中她听过他喜欢几个女生的传言,心里有一点点痛楚。再后来,她失去她稚嫩的爱,终于找到一个借口离开。又过了好多年,他已经有了女朋友,经过热恋,面对要分手的局面。她找到他,问他,如果他分手了,可以跟她在一起吗。男生语重心长的说,妹妹,人不要为着别人活着。她知道,这就是结束了。

又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相识了,那时候他们更小,男孩是班长,女孩是个很普通的女孩。男孩很有才华,成绩好,受老师器重,是学生会干部。每次他站在讲台上对着几千名师生发言的时候,女孩都觉得很骄傲,甚至很羡慕。有一次运动会,他们搬着板凳坐在操场上,同学们乱成一团,男孩只好一个一个教训,让他们坐好。到女孩这里的时候,女孩希望引起男孩注意,在默默做手指操,男孩走过来,愣了一会儿,笑着说,你再玩手我就把你的手没收了!然后男孩走了,女孩很开心,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长一句话。后来女孩成了男孩的同桌,或许是上天的安排吧,也或许是老师的安排,因为女生和男生的作文都写的不错。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或许女生为了掩饰自己喜欢男生,表现的更自在,好像哥们儿一样和男生疯疯闹闹。到另一个学校以后,他们依然是同学,男孩依然是班长,只是女孩渐渐和男孩疏远了,因为女孩觉得男孩发觉自己对他的喜欢,有时候表现有些轻浮,长大了一些,儿时的感觉好像也淡了。又过了几年,他们到不同的地方上学于是分开了。偶尔的时候也会约着一起出去玩,不过都是和许多朋友在一起。那时候女孩已经变的比较出色了,而且也有了心里喜欢的人。有一次,女孩和男孩独处的时候,男孩侵犯了她,让她措手不及。被一个自己曾经喜欢的人侵犯,女孩的心里在流泪,但是她没有在他面前哭。她希望,她曾经喜欢他,仍然是个秘密。从此,他们就形同陌路了。

有很多很多故事,有的有爱,有的没有,有的不知道有没有。有时快乐有时流泪。已经没有什么非要达到的目标。只是希望,不要分手。哪怕是一起走路。哪怕咫尺天涯。

2004。9。19

我的失败与伟大
99i5
20:17 PM



这是刘若英的一首歌,我并没有完整的仔细的听过这首歌,完全只是因为这个名字对我的胃口,一个很自我、很自省的名字。在一段不短的时间里,我停止写字停止面对自己,停止思考对与错的问题,拼命的看书看小说看故事,在别人的世界里寄托着自己的感动,宣泄着自己的悲哀。

远远的看着自己,在一次次的考验、抉择与失望的时候,冷漠而理智的选择,而在无数个孤单的夜里,因为某首歌曲,某个故事情节而伤感,逐一品味回忆那些艰难的过往,用眼泪来为自己的坚强唱歌。然而我很明白,在下一个日出的时候,我会变得更加冷漠一层,于是眼泪也成了对过去的祭奠。日出之前请将悲伤终结,大口的喝着绵密的牛奶咖啡,小声的对自己的心说。

看过一个心里测试,说如果你正站在窗前欣赏风景,突然有一只皮球砸在你面前的窗上,你会认为那窗户中间有一条裂痕,还是蜘蛛网般震裂,碎成一片片,抑或是完好如初?我的想象是它会像蜘蛛网般的裂开,细细密密的,但是并没有碎。测试的结果是,当我在失恋的时候,会反复的回忆当初的情景,但是并不会沉溺其中,忘记旧爱需要一些时间,但只要几个月过去,一切还是会好起来的。其他的我只记得如果选窗户完好如初,是说这个人在失恋以后无论如何也无法忘怀过去的付出,总会沉迷于回忆之中。我觉得选这个的人可能不多,这样自己难为自己的人也该不多吧。不过,这只是个测试,了解自己的方式大概不只是从别人设计的测试里。

11月11日,这个所谓的光棍节,我停止了一年多的烟禁,又开始抽烟了。有人说过我抽烟的样子很颓废,我说那是因为我的颓废只在抽烟的时候才表现的淋漓尽致,因为我是个极端的人,在快乐的时候快乐,在悲伤的时候悲伤,冷漠的时候冷漠,当然,也只有在该颓废的时候,特别的颓废。摩尔的淡薄荷对久不抽烟的我来说,已经是很奢侈的东西了,用五毛钱的一次性打火机晃一下烟头,助燃剂颇多的凉烟就着了,虽然只是烟头上一个小小的烟火,我习惯很耐心的吸,看着烟火从一边逐渐蔓延到另一边,不对称的点燃。到现在为止,我都无法吐出完整烟圈,但我喜欢自己身上残留的烟味,尤其是手指上的,让我想到爸爸,和那些我爱过的人。有人问我,你又要变成烟雾了吗,这个问题实在很怪。

如果烟雾代表某一个时期的我的话,那么也是我的一部分,怎么叫我又要变成烟雾了呢?再者即使我想走回头路也没那么容易吧,变化是逐渐缓慢的但是也是客观的实在的,并不是想回到哪一个点重新开始就可以。烟雾,代表着单纯还是不单纯呢,我听过这么一句话,说什么都不知道叫做单纯,或者什么都知道也叫做单纯。我把这句话更深入一层,自在的承认自己的无知的,叫做单纯,或者内敛的知道自己的极限的智者叫做单纯。处在这两者之间的,都跟我一样,叫做俗人。烟雾是个俗人,现在每天换名字的我也是个俗人,俗人有故事,我是个有故事的人。

今天上线没两分钟就把我昨天刚追的老婆给惹毛了,真不知道我现在对谁还有耐性,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肯定不是。现在的这个在老板面前大大方方和客户在电话里说黄色笑话的我,和那个懵懵懂懂在花季年华就被男同学非礼的我,感觉说不上来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而且这根本不是梳个男人头,转转形象和性向就能合理解释的联系。我的问题出在哪里呢,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依然不快乐。我还可以快乐吗?

10月13号是爸爸五十岁的生日,年初的时候还吵着那时候要回国给他庆祝,结果真到那天,我倒给忘了。还是他先给我打得电话,不无幽怨的说,哎两个孩子没一个记得我的。我愣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另一个孩子他说的是他老婆带来的在澳洲上学的那个孩子。怎么就成了他的孩子了呢,其实也算是吧,即使是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我不知道的情节并不就是可以忽略的情节。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很轻微的惆怅,连爸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了。我这辈子,注定只好在别的男人或者别人的爸爸身上找点爸爸的感觉。因为这个想法,也注定了所有爱情的失败,因为任何人也不能取代爸爸,毕竟爱情,也是自私的。

似乎都是失败,看不出伟大,不过失败到家了,失败的不一般了,也就伟大了吧。Tomorrow is another day, Amen..


15。11。2004

活着

活着[序]

其实我不想写这么大的题目,
我觉得对于活着的感觉,我体会的还太少,
可是我发现除了这两个字,其他的都无法表达我现在的感受。

我说,这座城市很空,你说,这个城市很悲情。
所有人在我身边走过,我只能用不同的味道辨别,
眼睛已经模糊了,耳朵也不再灵敏,很多很多,闪过,真的,假的,
我变的不再好奇
我居住在一个人的城市,看到的,只有白云蓝天
听到的,只有恰似你的温柔
恐怖的,深沉的,我不想看了,我看不懂,也不想了解
颓废的,咆哮的,我不想听了,我不喜欢歇斯底里的表达
被风吹的手臂,脊椎都很疼,但是心已经静下来了
身体的疼痛很让人着迷,我喜欢有悲剧色彩的,仅仅是喜欢
却不再沉迷
只剩下最后一盒烟了,有点恐慌的感觉
我是不是会戒掉它,还不一定,因为我喜欢抽烟的感觉
哪怕人家觉得是矫情
我找到写自己的感觉,石头说,别写自己,没人爱看你痛苦
是的,确实,没有人愿意了解
但是我终于回来了,虽然付出了很多,无论如何
我回来了

这个城市虽然很空,但却不是一无所有
我还没有足够的理由,离开这里
这个城市并不悲情,因为它无法体会什么感情
它就那么存在着,无论你是不是喜欢
我活着,这是事实
活在这座空城,这也是事实
我没什么故事,只是偶尔想说说话,写写字
没有什么意愿,要人赞同,或者可怜
人都是一样的
活着,活在空城
两个人,就是两座城,许多人,就是许多城
城和城之间并没有墙,你只要想看,什么都能看到
城之间却也没有门,你想走进去,却没有路
我们就互相的望着,动也不动,却感觉很安全
虽然不能牵手和拥抱,却能强烈的感觉目光
关切的,也有窥探的
我的上空,我选的颜色,我看到的彩虹,我自己欣赏
你的上空,你选的颜色,你看到的月光,我不烦扰
因为闭上眼睛,我也能感觉到那月光恰似你的温柔


2003-04-27 19:35:13

活着1

火焰留下烟和烟灰,感觉胸腔很干燥,不停的喝水
站立起来有微微的眩晕和颤抖,或许因为不停的失血
我忽然感到,这就是活着
人的感触,感官,其实是安排好的,因果的循环
我没有信仰,但却相信佛的观念,还有神的大度
是人总是会犯错的,会犹豫,也会反悔
要活下去,必须坚信什么
相信,一些我们无法了解的力量,会宽恕
不需要盲目的崇拜,我知道一旦盲目真理也会混淆
相信,一点点,怀疑,一点点
大家都在传诵的,知道一点点,大家都在唾弃的,了解一点点
其实要溶入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生活中还有很多空着的位置,挤一挤,我就能钻进去
作为一员,我会感觉安心,另类,其实很辛苦
活出自己的前提,必须快乐,我想另类的人,并不快乐
因为没有人想花费时间了解
大家都喜欢纯洁的东西,纯洁的人,喜欢在他们面前讲述他们的经验
静静的聆听,生活,靠着讲述扩展,蔓延
以前就喜欢那种被人海埋没的感觉,学着,如何去适应生活
学着,如何像大家一样坚强
学着,如何去建自己那座城堡
学着,如何远远眺望并且祝福

2003-04-27 20:13:37


活着2

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什么道理
我打算自己解决我没办法解决的问题
没人知道我会不会成功,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有奇迹会出现
太深太浓重了,感情的渍迹留下一道道血红的模糊
我在家里忙碌的走来走去,洗洗刷刷,妄想把它清清除干净
泡软的搓白的不过是自己手指上的皮肤
什么也清除不了
那件睡裙,我很久没有穿了,裙裾上面磨了个小小的洞
还有些乌黑的血渍,看来是会永远的保持下去了
那布料特别柔软,很喜欢的,但总觉得只有做爱的时候才适合穿
于是把它西干净了折起来,压在箱子底下
一同放置的,还有小兔子,已经不太白了,还很柔软

无法摆脱噩梦,失眠
香烟,咖啡,辐射,已经彻底毁掉了我的皮肤,头发和健康
昨天只睡了2个钟头,咖啡因使我的心动过速
眼睛很疲惫,音乐让我温暖,却也烦躁
我无法入睡

没有人知道那个程度有多深
没有人能了解
似乎我曾经说过,信誓旦旦的,或许没有人记得了
再次的跌倒,我发现现在需要越来越长的时间站起来
而倒下的间隔却越来越短
不知道什么时候精神的防线会松懈
有些情绪就会排山倒海的把我淹没
我并不恐惧,反而很期待
我太久没有哭了

莫名的会感觉到快乐,莫名的会感觉到悲伤
不喜欢这样,让自己好累
累到有点不知道改怎么办了
紧张的胃里总是有想呕吐的感觉
大量的出汗,喉咙沙哑的说不出话
我可能是病了

不能,不能,不能说
乖宝宝,不疼,不喊,不叫
乖宝宝,睡觉,回来就好好的睡
乖宝宝

我觉得自己焦虑的快傻掉了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2003-04-28 15:26:12


活着3

上次和你最后一起去剪发,已经把其他的感情剪掉了
带着少许的歉意和轻松的,把过去剪掉了
现在的头发并不好,没有刚见你时那么柔顺了
你说过,你喜欢我的头发,长发,黑色的,还有香味儿
我尝试着换洗发水,始终都不适合,现在还是换了回来
保持着一年前见你时的芳香,只是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让你摸摸了

你一定不记得了,你还欠我一个承诺
你承诺在网络上跟我订婚的
今年的2月14号,我使劲的提醒你,虽然失望可是我还是等待,甜美的
一直等到我生日过完了,我想你是肯定的忘记了,或者是根本没想记得
20岁那年,我特别特别想嫁给你
你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我告诉你我做了和你结婚的梦
你说,还好那不是真的,然后又昏昏睡去
看到逃跑的新娘里的情节,突然就很感动
幻想着有一天,我穿着黑色的皮鞋黑色的袜子跪在你面前
拉着你的手对你说,我爱你,和我结婚好吗
几乎在梦里笑醒

不知道是你残酷还是这网络残酷
或许是真的我让你累了吧
其实说真的,你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爱我
才十几天你就从感情中拔出来并能乐观的教导我了
或许我真的是你所说的那么小,那么幼稚
因为我还爱你----永远有多远我就爱你多久。
虽然我根本不知道永远有多远
我知道你听到永远的时候就笑了
不管我是不是你所说的那么小,那么幼稚
至少我相信过爱情
我真不想提这两个字,它们让我羞愧。

让时间来证明吧,可是你想要证明什么呢。
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还是证明你曾经爱过
让时间来证明吧,见证我们正在挥霍的
可是千万别用时间来证明你其他的选择
我忍受不了的时候会做出疯子的举动
你应该知道我,从第一天认识的时候就该知道
我就是个疯子,爱情疯子



2003-04-29 00:56:09

活着4

我是个喜欢纵横比较的人
任何超过两个以上的信息到我这里
我都是比较着把它们记住了
如果它们之间完全没有关联
我大概是会犯上典型的选择性失忆了

认识新的人,我总是先问人家什么星座
然后用风水火土把人给区分开了记
这并不复杂,只是很习惯性的
比如说我想找个巨蟹座的情人
只是一相情愿的认为他会温柔
如果碰到水瓶座或者天平座的暧昧的人
我会选择敬而远之
遇到天蝎座的外表矜持和坚强的人
我会很谨慎小心的对待
无聊的时候就会去逗白羊或者射手座的人
他们会反过来逗我
这很有趣,像是感应测试,感觉有人在乎你
郁闷的时候就和处女座金牛座的人聊天
感觉沉默是金,句句珍贵
最怕的是遇到双鱼座的年纪尚轻的男孩子
黏糊的像刚起锅的糍粑
香甜但是粘牙
与双子座的人聊天需要很高的情趣
不搭调的话题很容易厌倦
但是他们是喜欢和你分享你的快乐的
让我想想,还忘记了什么,山羊和狮子么
印象太浅了,或许他们都是被动的人吧
仅仅是这么认为

黑暗中的舞者,是不是都在自己的空城里漫舞呢
每一个音符,每一段乐章,
都是生命的渴望和幻想
期望天堂里没有悲伤,去吧,在那里高歌吧
这里也只是空城,没有人会欣赏
我去的时候是唱着歌儿的
你别哭好么 和着我的调子为我鼓掌跺脚
你别哭好么 看我舞的多么精彩
你曾经看到过我这么快乐么
为我喝彩吧 只需要噶然一声
噶然一声
我的脖子就断了
还没有感受到一点点的痛苦
为我喝彩吧 我是唱着歌儿走的



我知道我跑题了。
2003-04-30 17:38:27


活着5

没有了爱,让我休息休息。你说。
其实我最想在爱里休息。我说。

我还是爱,可是已经没有人了。
我决定停留在原地,不是累了,而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
有个人说,我们不应该走的那么寂寞,
但是每个陪我们走的人,只陪那么一段。
看到他称他的性伴侣为女朋友的时候,我想对他说 去死吧你。
我宁愿当他形容的傻瓜。

我还是固执的监守着我的感情,但是已经无法把它叫做爱情了
我不想让自己太多幻想,我努力的压抑,并不给自己机会
很难,很难。
这两个字,真的不想提了,我只知道去爱但是不懂如何去运用那股力量
那力量就泄露了,灼伤了你我。
爱情不是拿来说的,爱情是神话,也是狗屁。
神话就是神话,你信也可,不信也可,反正那是人家制造出来的,
你制造出来的,那叫奇迹,不是神话。
狗屁就是shit,是fuck,是动词,去做的
爱只可以做不可以说。

我的身体很寂寞
在跃上床的时候,接触到枕头,有这样的感觉
床垫没有什么弹性,和第一次的那个床很像
华丽,却没什么质感
我们曾在那张床上做爱,很害怕弄脏漂亮的床单
因为那是朋友的
我们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你只有我

第一次很疼,没有快乐,我也没有出血
但是觉得幸福,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以后你都能陪我睡觉了
我喜欢和人一起睡觉,睡觉而已
睁开眼睛的时候能看到裸露的背脊
或者是均匀的呼吸,都很好

希望你获得一些习惯,从我这里的,自然的
不喜欢勉强
你说,你难道不能为我什么什么吗。
我坚决的回答,不。
因为不喜欢勉强,因为我不会故意让你为我做什么。
你说,我不是为了你,为的什么。
我就开始哭,号啕大哭,在心里。
原来你只是为了讨好我,我不喜欢勉强。
包括爱我,娶我。

我不要快乐,我只要你。
你要我快乐,你不要我。

2003-05-02 18:54:07


活着6

像猫一样爬在盘子上舔水喝
在想你到底需要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除了自己。
我什么都有,除了自己。
我把自己出卖给了过去。
是男人还是女人。
不是男人或者女人。
是回忆。

你会祝福他吗
你得不到的那个人
他不在乎,你又何必
明天没有人等着你
但是你必须活着
因为是你,在等待别人

你只是失去了一个不爱你的人。
而他却失去了一个深爱他的人。
所以你就是幸福的
不要失去深爱你的人
哪怕你并不爱他

是不是不应该太执着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我看见你在笑。
我不是上帝。
我没说你是。
我想是就是,可是我不想。
我也不想。上帝很寂寞。我不要寂寞。

你寂寞吗。
孤独是思想,寂寞是身体
我的身体寂寞,思想并不,思想很享受
痛苦是觉悟。
不,痛苦是趣味。

创痍是我第一次尝试写自己
贴近自己的内心
我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失去
青涩的文字
描述情色的内容
究竟什么使我难忘
我不是天使

我总是留一个转身的距离。
那是希望。
只有转身,没有距离。
那是放弃。
没有转身,只有距离。
那是无奈。
所以我是无奈。

我们无望的望着,
直到上帝喊停。
现在他醒了。

红色的天使
你有什么样的翅膀


2003-05-07 14:01:59

活着7 我的春夏秋冬

夏天在春天之前来临
刹那间就阳光明媚
大朵大朵的花悄声的开放
就在一夜之间
那些迷幻的色彩
在我的心里种下了种子
久久的久久的植根在沙滩上
让一畔江水作了见证
我在那里凝望
对岸
是否还是那个季节

春天的空气中弥漫芬芳
爱夏天的我迷茫在相似的味道里
青的酸的
无法点燃
诱惑的美丽
趋不动庸懒的心
因为暖春和仲夏的迷惑而留恋
因为那一片生机而想望
而最终
却敌不过乍暖轻寒
无人添衣
伫立在灰色的街头
浅笑 微凉

春天的无心插柳
在秋天得到不算丰盛的回报
金色的云彩
让我有了另一次对夏的渴望
同样的江水
怎样也种不出同一种果子
没有耕耘
只有丰收的假象
还能回去吗
我不知道的是
一年有四季交替
我逃不过的寒冬

彻底的融化成雪水
疯狂的爱上漫长的冰冷
夏天只是乌托邦
这里才是飞雪家园
在生命的底蕴上蚀刻你的名字
如果要放开
只有把生命颠覆
别无选择
于是我决定
在这个冬季死去

我的春夏秋冬
如此的宽容


2003-05-08 18:56:02

活着8

别把所有悲伤留给我一个人
别把我独自留在雨中
带着你的笑容回来吧
来带走这些眼泪
需要你的臂膀拥抱我 现在
留念那些夜晚
当我拥有你在身边

收回你说的永别
把我生命中的幸福带回来
别留我和泪水在这里
回来把这些悲伤吻掉
我无法忘记你走的那天
生活是如此残忍
没有你在这里陪我

别让我的心破碎
说你要再爱我一次
别再这样伤害
如那刻你走出大门
走出了我的生命
我在无数个,无数个夜晚哭泣
别让我的心破碎

别让我心碎
别让我心破碎
回来告诉我说你爱我
别让我心碎
我的爱人 没有你
我无法 无法 继续

走不回去了
我吓的号啕大哭
往一个方向走
一直走到悬崖
然后退回来
往相反的方向走
一直走到另一个悬崖
只好在路中间蹲下
用尽全身的力气哭泣
仿佛刚刚出生的孩子
我丢了
我的妈妈在哪
我一直哭一直哭
天黑了
我困了
捏住自己的头发
抓住轮回
我就纵身跃下悬崖

最后的烟
三根两根一根
燃尽了岁月
终有熄灭的时间
没有烟雾
没有袅缭
没有指环
没有天堂
没有眼泪

2003-05-12 20:16:43



活着9

whom i belong to and who is whom
asking myself again again and again
whom am i and whom are you
whom i waiting for whom make me feel die
you should be the whole part of mine
you should care me the rest of the life
but where are you
i feel sad but but true

i just arrived in this empty city
i still remember how warm i laying between your hands
please beat me beat me up
tell me what is end what is true
donot let me down i just want to be stay
stay where you can easily find me
just cost you a back turning

you are the one who took me here
my forever here
you are my dream but never awake
you are my eyes but never open up
you are my tears but never drop
you are my pain but never hurt
you are my hate but never fair
you are my sad but but true

you are the one who took me here
my forever here
i'm your life and no longer care
i'm your dream and make you cry
i'm your eyes and go blind
i'm your pain and don't mind
i'm your truth and tell lies
i'm you and you konw it's sad but true

just alive..


2003-05-26 21:27:56

活着10
99i5
22:15 PM


天气热的不像话,这是我在新加坡的二个夏天。
2000年的6月。只感觉到新奇和迷茫。
还记得一个人蜷缩在空空的床上,用仅有的几件衣服当做被子。
那个陌生的,冷漠的,昂贵的地方,就是我对这里的第一印象。
直到现在,这里给我感觉依旧如初。
只是我没有那时勇敢了,我不再愿意去憧憬什么。
2001年的6月。我在武汉。
有江水。有夜。有啤酒烤肉。
其他的我忘记了。
2002年的6月。我在青岛。我在武汉。
有天堂。有泪。有可爱多有绿豆汤。
我什么都记得。
2003年的6月。我只感觉到疲倦和迷茫。
一个人庸懒的躺在床上,皮肤一直粘乎乎的。
长发总是缠绕住脖子,让我有一鼓作气减掉它的冲动。
炎热让人逐渐丧失了斗志。
我像一个缺了水的虫子。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阳光下腐烂发臭。

今天在学校布告栏许许多多白花花的清单里寻找自己的名字。
毫无意外的确定自己通过了考试。
可是在看到名字后面那个GRADUATED的时候,我还是着实感动了一下。
三年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时间。
3年代表一个结束,代表另一个开始。
可是这里没有老师的祝福也没有同学的眼泪。
如此的淡然。
如此的冷清。
一些纸,白的,花的。
时间换取的只是这些纸。
白的,花的。
没有情谊,没有牵挂,也没有怀念。

这些时间的等待,从一个转移到另一个,再一个,不停的转移下去。
十年的誓言,六年的,三年的。
全都没有实现。
年纪越大,越不愿意去计划什么。那些看不到的,决定不了的事情。
我现在只计划这个星期内要做些什么,并且希望在这段时间内,每个星期都重复的做这些事情。
我很难控制自己。我不想思考,那些荒芜的东西。
事实很坚挺的伫立在我面前,我想屈服,但是我需要去学。
因为我不会,我从来没有屈服过,我总是喜欢逆流行驶。
甚至我觉得,这是我的个性,和我唯一可爱的地方。
我将失去我的个性,和唯一可爱之处,为了。
为了什么呢。向现实屈服。然后呢,我能得到什么呢。
我不知道。但我大概会失去痛苦。大概的。
为了这个大概,我努力的学习。
我早已打算放弃挣扎,可是还是必须屈服。
我不是神。我很闷。

2003-05-28 18:48:59


活着11

风扇徐徐的风:29℃
闷热的空气 凌乱的床单
我不会再哭 用你不喜欢的姿势
我只想要飞 飞跃寂寞的城市街道
在空气中感受你思念的温度

我喜欢看着你的眼睛
因为它们不会向我说谎
我不错过任何讨好你的机会
那些温存的时刻
永远的在我记忆中驻扎
你声声的呼唤 西西 西西

我不想再独自疲惫的哭泣
我宁愿像流星 只闪烁一瞬间
也不要躲藏 为了永远
梦醒时 我看到你在燃烧
而不像每个夜晚你给我的冰凉
来吧 给我唱摇篮曲
我想在你离开之前睡着

在我死去时 我会试着微笑
因为在那时我才能对你说 爱
我们会好起来 虽然现在痛苦正在主宰
当我们走过几千万里
就会看到彗星在天空中燃烧
那时一切谎言都会破灭
生命摇曳

当我想你的时候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天空都被洗净了
世界也变得清澈
就象水晶

当我想你的时候
我就这样轻轻唱歌

2003-06-02 22:25:17


活着12

听完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以后
终于甘愿的把头埋在枕头里休息
在很深很深很深的地方
有小小的火苗跳跃的疼痛
我只能在夜里哭泣
黑暗是很温和的母亲的手
轻轻的抚摩我的背脊
母亲的胸膛是我最想栖息的地方
我情愿湿透她前襟一次又一次
换取她的怜爱和原谅
只有在她面前我才是真正的孩子
我的天真顽皮才是那么真实

别不相信我
我的喜怒哀乐
别不相信我
我的疼痛脆弱
别不相信我
我说的每一次爱
别不相信我
我的永远未来
别不相信我
我的稚嫩无奈
别不相信我
我的唯一期待
别不相信我
我是你的孩子
别不相信我
即使所有的人都怀疑
别不相信我
别像其他人那样
只远远的笑我
我需要拥抱 拥抱
拥抱。。。
我要如何说 你才明白

一个人的时候
我爱盯着进站里奔跑的孩子发呆
把指针放在上面
假装自己和自己对话
不停的感动自己
提醒自己
不要忘记 一句承诺
一回约定。

2003-06-03 21:49:29

活着13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 既然你说留不住你
在同等的空间不同的轨迹 不再相遇
除了想你除了爱你 我什么什么都愿意  
既然回忆变过去 我会努力学会忘记
你走后偶尔夜太黑 我无路退就面对
 
或许因为我不够温柔 无法分担你的忧愁
想是人世间的错 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 也不惜获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本应属于你的心 它依然护紧我胸口
不再企求下一个轮回中 你会爱我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 假装生命中不曾有你
却在从此以后失去 快乐起来的理由
无论你的天涯海角 可不可以也会偶尔的想起我
悠长的时间在梦里躲藏 失意的恐慌奔跑的欢畅
在麻痹和谜幻里徜徉
我却越来越习惯 对漂亮的眼睛撒谎

当我身陷黑暗的时空 他来到我的身边为我指点方向
告诉我所有伤心的人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都将会有一个答案 即使他们注定分离
阴云密布的夜空依旧有光明 它照耀直到明天
如果能在阳光下将纯白的寂寞点燃
我就在明天 爱你


2003-06-16 13:28:32


活着14

一个抽搐的苹果 哆嗦掉下破碎的影子
用眼泪把它们缝起来 拼凑出百年的孤寂

我看到 爱别离 悄悄的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幻化成一把刀子 刺透了我的无辜

砸碎天堂的大门 破碎就破碎 还要什么完美
欺骗是因为感觉被抛弃 抛弃是因为 感觉被欺骗

等待晚上迎接白天 白天打扫晚上祈祷
离开凡嚣寻找烦恼 天涯海角心血来潮

我见过一场海啸 没看过你的微笑
我捕捉过一只飞鸟 没摸过你的羽毛

烟的燃烧及熄灭如同彻骨的轮回
尽了就忘了吧 灰里还有温度

死去的光阴散在风里 仿佛想不起再面对
流失的岁月里 有你炙烈温柔的伴随
期待有日 还可点燃我的一无所有

边告别边逃亡 纯净如昨听到天真的声音
呼唤不要告退 不要亏累 为着明天相距

落落夜空 月不似昔 星不似昔 蓝不似昔
往日是谁 恰似你的温柔 领会心中疲累

忘掉错与对 只怀念过去 共渡日子总有乐趣
不相信会绝望 不感觉到踌躇
只在梦境里纠缠 扭成一股白色紧绷的丝线

忙碌的是是非非 不羁的清醒沉醉
往去故事似乎发生 却流连飘泊岁月里
风吹过 浪啸过 乍然的宁静 此时心意再还谁
让眼泪已带走 人不醉 夜已憔悴

怀念你的友情岁月 我的有情岁月

03-7-8 10:05:28

活着15
99i5
21:19 PM


夜慢慢爬上眉梢 那颗孤独的星星从水平15度角移到头顶 几乎看不到了
电扇咿咿呀呀的唱歌 转来转去 说着 不要 不要
胃里的气泡摇晃的托着甲醇分子缓缓上升 上升 到喉咙的时候 砰的破裂掉
释放出的热量温柔的中和着冰冷的液体
23点54分 还有6分钟 就适合飞行 等待是一种幸福
有希望的等待是一种幸福 希望在哪里 希望在袜子里 在化妆盒里 在水杯里
所以我看不到 我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写字版反着的耀眼的白光映在我的黑框眼镜里
我的眼镜 很老土的样子 大家看见的时候都会窃笑
我爸爸买的 我喜欢这个样子 很像老的电影里 美国的大学生戴的款式
眼镜腿上都是齿痕 那只该死的狗 我应该狠狠得揍它
看到它四处逃窜的样子我就兴奋的哆嗦 看见我它就吓的屁滚尿流
那只狗让我有报复的欲望 它的主人在床上怎么蹂躏我 我就在床下用扫帚怎么折磨它
不过是只狗而已 即使打它打到手指发火 汗流浃背 也只有兴奋 没有疲倦
迫害是能上瘾的 所以伤害是一而再再而三的
没有人能伤害我 没有 无论是爱我的还是我爱的 都不可以
我已经一无所有 你们还来抢夺我的虚空 快滚开快滚开
把你们从脑子里都挖出来 晾晒 有小人在手臂上跳跃的行走
一排一排的小人 都是男的 留着短发 姜黄的皮肤
没有表情的 你们要去哪里 别 别都走光了 我的脑子越来越空 什么都没有了
夜有温度吗 我需要冰 需要低温 我热的飘起来 抓紧桌子的边缘 飘起来了
转动眼珠的时候 有一些剪影 幻灭的 是不是七夕留下的冤魂
能死在七夕是幸福的 无须等待 走一条阴弥大道 直到尽头
走被人选择的路是幸福的 无须多言 无须忧郁 一直走 就到尽头
死亡和离别是爱的尽头 那么什么是死亡的尽头 黑的 白的 还是蓝的
天空大部分时间是灰着脸 别来打扰我的一脸沉默
拿生命换一点麻醉 应该不太过分 这些坏的念头 可耻的念头 喊出来的时候很动听
我爱听好听的 谎言也是真实的一部分 誓言谎言一样欺骗 抱紧我再紧一点
不再为任何人哭泣 只为我自己 我想救自己 另一只手却握着匕首狠狠的抽插
没有半滴血液流淌出来 只是眼睛红了 看见你在微笑
我要走了 别说你放不下我 说 你会幸福的 会比现在幸福 所以我也笑了
如同你喜欢的那张照片 温柔的笑容 自持的笑容
我退啊退啊 就到边了 再退 就挂在了墙上 成了一幅画 突兀的表面油料用的很厚
你想我的时候 我就忽闪一下睫毛 掉落一两颗水晶
你攒集起来 围在你的颈子上 多么好看 一拉脖子就断了 脑袋斜斜的挂在一边
像装在口袋里的一颗篮球 摇晃
被火焰烤过的皮肤 会收缩成僵硬的一小坏 碳黑的表面裹着厚厚的油脂
被火焰烤过的头发 会收缩成卷曲的一小团 散发着糊烂的味道
原来什么都是假象 烧灼之后则尘归尘土归土
海水是咸腥的 喝过以后就呕吐 吐出肺和肝脏 乌黑的泛着红光
肺里钻出个白胖的娃娃 挥着手叫 妈妈妈妈
他手指上戴着一颗戒指 上面刻着it's turn for you.
挥动斧头 把发丝砍断 于是完成了另一个任务 我晋级升关了
游戏。


03-8-8 0:41:31


活着16 写在暖暖生日之前
99i5
21:16 PM


life is a long journey on the way to death
一出生就死亡的鸟儿是不会寂寞的
风的痕迹是最华丽的床铺
黑色的玻璃窗上映出飞翔的我的影子

i want to punk 麻木了伤痛 无论是自己的 还是别人的
不是一笑置之 可是 又是什么
我是幸福的 一切都是美好
雨过总有彩虹 世界灿烂的一塌糊涂
活着是最好的礼物
即使被抛弃 我仍然幸福

想到《蓝宇》中的一个镜头
蓝背对着他即将结婚的爱人 说
我不想为你再哭了。
暖暖 我就想写点这些 在你生日前。

It's a long long journey till I know where I'm supposed to be.
预见到另一场荒芜 以坚强的姿势挺身而出
沧桑的毛孔呼唤你的名字
风沙过后凝蹙成溃烂的雕塑

如果人间的葬礼正如纪伯仑所说的也可能是天上的婚筵
那么你会选择天堂吗
死亡和老人的距离并不比和婴儿的距离更近
生命也是如此
毕竟通往天堂的路途太多人 太挤了

又开始写字了 只是我的字有一半是没有意义的
把它写出来 为的是也许会让你看到其它的一半
我和另外一个我从来没有完全一致过
事物的实质似乎横梗在我们中间
但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互相拯救的愿望..

农历七月十五 七夕之后第一次祭祀的日子
在这个阴霾的午后出门
空气中弥漫焚烧过后的气味
这种气味能轻易的让我平静..
或许上个轮回中我是长在寺院中的一棵老树
吸收了香与佛的精气活了三百贰十年
修来这辈子在尘世中乍然微现
东风破 东风破 吹起香屑冥尘飞舞
在这个安静的日子 四处都舞着思念

It's a long long journey and I need to be close to you
这个八月似乎属于怀念 那些在过去的某个相同时间发生的
属于我的怀念 现在看来只有淡淡的栀子的香味
没有浓烈的颜色 或特别炙热或冰冷的温度
就像现在听的歌 交谈的人 风扇里送的微风 空气中散开的烟雾
一切平和 似乎我们从不在过往中存在 没有印记

整整的两年 时间堆砌出很多尘埃
别人说记忆要用双倍的时间来磨灭
四年以后,我想或许我能回答这个问题
听《十年》已经不会感动
时间是严肃的幽默 无法让人愉悦的冗长的戏剧

短暂的睡眠无法展开太多的画面
劣质女人的脖子散发着橡胶的味道
那个故意忘记写名字的爱撒娇的男孩子
还在冲着我娇憨的笑..
记忆仿佛是丢在最深的角落 遗忘的如同永恒

It's a long long journey till I find my way home to you. to you.
许多人在我前面用脚走出一条归家的小径
我流连路边的鲜花野草从来没有谢败过
月亮总是在我期盼的位置苏醒 它不曾放弃过我
碎了的天堂的大门 是水晶吗 aqua or aura
瞬间的温暖是双手摩擦出的花火吗
我会顺着梯子爬 在最高的烟囱上 为我自己照路

我总会找到你的 whenever
我总会见到你的 whereever

03-8-24 18:46:43

************************************************

宝贝 在某天清晨我就听着when i think of u边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我在寻找一句话。
你对我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神秘感,是互相了解的人,有平静的想念,所以写不出来什么文字也没关系。
就是你生日前向我要礼物时候说的话,我发觉为你写的东西太少太少了...
有时候这种不经意的忽略让我感到不安和羞愧。
你可能不会知道你对我说这话时,我在电脑这边,整整呆了十秒。
我突然有种冲动,想跑到你身边狠狠的拥抱你,让你感觉到我的不可描述的想念。
你说你经常在想,我们见面最开始两个人是什么样子,肯定特傻。
大概不停得笑吧,然后就拥抱...这一直是我想象的画面,单想想就会美的冒泡。
你说不能想,想了就难受。其实我们应该开心,我们越大越独立,离见面的那天就越近。
而且我知道,即使不能见面,你也不会离开我。
这样感觉尤其珍贵,你是能让我有安全感的人。你信赖我,并且依赖我。
你对我非常非常重要,你知道吗,你给了我信心和勇气,
你让我毫无顾忌的飞翔,你打碎了那些炎凉和不确定的恐慌,
你如同我平静跳动的血脉,毫无知觉的温和的律动,却一刻不能缺乏。
你的幸福比起我自己的更能让人感到欣慰和满足。
我看着你,如同你是我的希望。
同样是感恩的人,你说没有人比我勇敢。你说宝贝,你总是对我们太好。
其实我能守护的人越来越少,我生命中也只剩下不多的能让我费心的人。
可能到最后,只剩一个你......我更害怕,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
这不会是你的意愿,我怕的是一些人为无法选择的境地。
我并没有那么强的愿望让人为我做什么,我只希望像你这样的心甘情愿接受我的关心。
我已经很开心,我说过 被人需要是种幸福。
但我同样不会看轻自己。我会积极的相信,会有一天,有人同样能够守护我。
我们都是追求完美的人,会经常的找不到头绪。还是那句,想彻底的打破无序,根本是徒劳无功。
我会守护你,学会在无序中发现有序,建立有序,维持有序,让你能平稳的一直到找到生命中可以依靠的人。
这就是我现在想做的。
其实最简单的话,我祝你幸福,因为你是我的幸福,同样,我也会为你而幸福。

活着17
99i5
21:08 PM


我还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我心中没有故事,没有情节,甚至只字片语,什么都没有。我已经彻底的折服于词句的贫乏。只好随便写了一个题目,打开一个空白的文档,开始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在过去的好长时间我不想再描述自己,表达是为了被了解,我不希望任何人了解。什么喜怒哀乐,都是捕风,都是虚空。我忽略一切,包括自己的感觉,我知道,感觉不能欺骗;我不欺骗自己,只是不允许自己去探究,去喜欢自己,任何的状态。既不可怜,也不可爱,我是个固执的极端分子,除了这些,我一无所有。还可以燃烧吗,毫无顾忌的,摩擦的花火,湮灭,烟灭。烟雾会消失,所以是假的。如果我是假的,因为一切会消失的都是假的,那么我是灰烬,是遗失的。谁说灰烬没有快乐,谁说消失的就不快乐,只是你们看不见。没有人会了解,所以不要了解,不是试图,不要尝试,如果没有足够的勇气。
奇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比如我微笑的时候,看着这
个世界,就如同奇迹。我以为这个世界没有微笑的理由。事实总比我奇
妙,所以每一秒钟我都要重新认识,因为它们不会停滞下来,如同我的
脚步。我的时钟停摆,时针反复反复反反复复在一个地方摇摆,我倒
退,看流光飞舞。灰白色的倒退,莫名的总是温暖,而华丽的现在的节
点,却是碎裂。
有一天我无谓的在时光里缓慢的移动,本以为碌碌无为的埋没会是
足够的掩饰,却有惊雷在我头上劈开。上一个轮回我的罪孽,一定要偿
还,一定是这样春风的今天。所以生命是个玩笑,不大不小的,我用我
的无畏替换愚昧。你永远不能了解你不了解的,不是你的认知有限,是
你认定了根本不需要了解。
或许我连幸运都算不上,只是和实验的老鼠一样被关在圆桶的笼子
里,欢快的跑着,不知疲倦。我以为一直跑一直跑就会有明天。明天的
明天的明天,和一个温暖的影子,手牵着手奔跑在泊油公路上,沿着白
色的界线。因为我看到了海岸,蓝色的泛滥的波澜,所以一直不停不停
的跑。其实,我早已经死了。以前有个夸父,他似乎并不知道他的目
的,只是无法停止的追逐,现在有个昔,为了一个奇迹,一个影子,乘
风飞舞;夸父是累死的,昔是笨死的。
一半纯白,一半阴影,你要哪一半。月亮,月暗,无法剥离。今昔
何昔,今朝何年。茫茫人海,谁在固执的守侯,谁是谁的唯一的属于。
埋首浩淼烟波里,耐心的等待,一个天真的人,牵手和拯救。眼睛里,
四处都是幸福,所以眼泪也是幸福的,流出来的,是去寻找属于我的。
不再拥有孩子的透明,在这尴尬的时间,尴尬的比画着誓言。半冷半暖
秋天,半醉半醒间,多少爱能迎抗浮生变。跟有情人做快乐事,不问是
劫是缘。
既然无法弥补,既然不可饶恕,好吧,笑看红颜,历数流年。

03-9-23 01:09:15

活着18

http://freehost22.websamba.com/vnkiv/live18.mp3

又开始周期性的多愁善感了,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些写给你看。
我不想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情绪扰乱你。
对它不闻不问,视若无睹,很快情绪就会消失了。

看韩国影片里女孩苍白憔悴的脸,金黄的头发,我开始思念七七。
其实我不知道七七是谁,如同她不认识昔。
七七是蓝盟的,昔是天空的。
只有紫是烟雾的,可是这两个人都已死去。
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我,在这里自己的床上,等待蜘蛛用网覆盖我。
我是多余的尘埃,被剥夺语言能力的没故事的人。
在迷雾中起舞,你听不到我的尖叫。

音乐,爱情,烟,缺少任何一个我都活的很辛苦。
感动感知,幻想希望,抚慰孤独,我被分裂成三部分。
可惜的是这些恰好说明我的懦弱,害怕麻木害怕失望害怕一个人。
小心翼翼的在夹缝里生活,最好别发现,让我在巷口悠然的抽完半支烟。

每个人来来去去但我总是在等待
人们活动时 然后我蛰伏
因为那个样子 我觉得自己好象永远睡着
--《猫样少女》

我历史中的这一页,不管多么缠绵动人,已经彻底翻过去了。
翻过去的历史永远不会再翻回来,一味陷落在往事中只能是自己折磨自己。
--《失去身份的女人》

我发现自己是一个很没主见的人,很容易被其他的因素影响。
可能我连身边的朋友都不完全相信,可是我相信电视电影小说那些俗的要命的故事。
经常幻想那些情节,哭笑无常,用十六岁的智商。
你看过越战时期的电影吗,戴斗笠的小女孩,拖着把机关枪。
我希望自己永远是个孩子,无论你扒开看见腐烂还是肮脏。
笼子里的小兽,因为恐惧开始啃食自己的爪子。
无论蹦跳还是嬉闹,无论疯狂还是沉闷,有人无休止的笑。
狠毒也是一种本能。本能在噬啮我。
你用你暗红的血液浇灌,我茁壮的长出畸影。
指甲穿透眉心,迸射,在指间化作橙红花火。

03-10-1 20:16:24

活着19 用一个温暖冬天等你
99i5
21:03 PM


我站在这里 爱你
就算地平线突然的隐藏了你
在没有光线的黑暗中
在这些冰冷的事物中
我仍然爱你
因为深深相信 日辉会以融化的温度
把你带到我这里

不甘心不会放弃
为什么你看我最后一眼 近乎冷酷的安静
我不哭泣
即使你的忧郁 纠缠我的心
挥洒纯净的眼泪 用来洗刷你往日的阴影

剩下一大段路 只想你陪着我走
天上的云 不比我爱你更厚
从不在乎 谁比谁先说
化作坟前的蝶 生世永不休
这个人最爱你 傻傻地努力争取
再多荆棘的世界 有你就清晰

折叠我的梦 填补你的未来
空的城等着你来点缀
我守在星星下面
捧着零碎水晶心
用一个温暖冬天 等你归


活着20 界音

电波空气中黯然激漾
心缓慢沉底落定
深呼吸 封锁记忆保存憧憬
游离于时间的夹缝
暂别世纪
独自面对寂寥千年 继续温习沦陷
爱蔓延四面墙壁 寂寞推挤梦境
梦境在你转身的时候幻灭
在这梦幻国度最后的一瞥
你说再见
昏厥损败意志
清醒分裂流离
不怕梦魇灭顶描画你身影
沉静消磨明天的喜悦
掏空天空落下虚冷的抚慰
就好像感觉不到你的夜里
一翻身思念淹没 呼吸都要求饶
没有你都市变成寂寞的废铁
阳光也遗弃这座冰苦林野
深埋着颓废狂野的季节


活着21 思*念
99i5
20:53 PM


键盘上敲出来的字 像马路两边的梧桐树叶 一片一片地被秋风扯掉了
于是一个秋天树叶落啊落啊 只剩下梧桐伸着高高大大的班驳的手臂
散布着一个夏天带着阳光清香的故事

坐在那里摇摇晃晃的 听着那些有颜色的风哭泣和唱歌
八只脚的诗人在树干上写了诗 粉色的蜘蛛在网缘上寂寞的跳舞 织了一整张网的寂寞
秋天的面影 裂痕一样爬上没有温度的墙头
好大的一个花园啊 插满了红的白的十字架的石头墓碑
坟墓上盛开着那些有着明媚笑容的蓝紫色的唱的好听的铃铛花
“我们听死魂唱的歌 我们的眼睛盲了 我们的眼睛盲了”

粉红蛛在那里跳舞 跳舞 一支忧伤的狐步舞 想起去年经过的那朵蒲公英大声笑的样子
那天下了大雨 空气里都是湿湿的暴怒的忧郁
蛛蛛在荡秋千的时候看到的笑声 干干净净的淡绿的颜色 弥漫了一个漫长的春天
秋天的金子把每一条河流都切断 没有干涸延伸到无穷远 时间面容憔悴地散步
天空这样远 即使花朵已经凋落 即使没有翅膀一样飞翔

当寂寞遮蔽了天空 我们扬帆远航
去找一整个开满了向日葵的没有边际的花园 一整个没有眼泪不会做梦的淡青色秋天
有谁告诉我 谁在那里 弹着那一场叫做永远的MELODY.....

****************************************************************

音响里流淌的寂寞捕捉住了闪烁的眼光 腐化的骆驼骨骼落了我一身尘土
趴在窗台上晾晒发霉的长发 蝴蝶栖息在耳朵上告诉我
昨夜的一场雷电击落了银河 烈火流淌在岩石上铿锵的留下齿痕
明年春天会有荆棘从裂缝中舒展出锋利的指甲 抓破我的遗书赦免我的罪恶
当极度的痛苦以不可一世的姿态去平衡一万年的幽怨 时间的六分仪却沉没在灰色的人海里

树枝上挂着孤独的晴天娃娃诡异的笑着 风吹起她乳白色的群摆露出血腥带刺的舌头
怀里的猫眯抓扯着空气中苦涩的汁液 雾气含混着香郁 用凌乱去破坏路边的雨丝
人们嘴里谈论着暗绿的有毒气息 却从未曾去给世界尽头的乞丐一分硬币
腐尸的曈能够深邃得让千年的风席卷于失衡的地平线

忍受人间凄厉的嘶叫 我踩着厉鬼的旋律 让时间伴奏一回圆舞曲
转身的时候我的唇不小心碰上了无助的眼神 融化 零落的粉末淹没了胡茬
拖过蔓延在大理石碑上的疤痕 硝烟传诵着死亡的缠绵
棺木上芊芊的黑玫瑰诉说精灵关于春天的梦 抽芽的嫩枝上长出睫毛

当鲜血充满了苍白的躯体 我们比翼飞翔
习惯了黑夜里独居的动物 遇见在阳光下融化成两种不同的孤独
残败的枝叶呼喊消失的北风 角落孤独的花瓶不停的刺激流淌一地的时间
那仅是一份从上帝手边 滑落的MELODY...

08。11。2003

活着[跋]

单独一个人的时候我是平静和温暖的,能想象到的关于我们的一切并没有任何怀疑。
我相信我自己爱你,只是我不敢告诉你。
我想你也一定能感觉到,只是没有听我亲口说,所以不确定。
如果两个人都不求回报,那么一切都会很顺利。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可以达到的一种真实的境界,我可以去尝试,但我不要求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开始要求的时候,我便感觉开始失去自己。
你会说我是个自私的人,你一定会这么说。
我一向来保持着这个特质,并不是只在对待你的时候特别吝啬。
或许这就是我频繁在感情上失败的原因。我心里的不平衡和顾忌。
我不自信,不侥幸,清醒,非常疼痛的清醒。
除了父母在金钱上的支持以外,我几乎都靠自己。
我在被忽略的时候悄悄长大,长成一株带刺的脆嫩植物。
我不怕犯错,错了就在原地爬起来。
只是,生命里贯穿的一缕悲观情绪,一直统治着另一半纯白。
有时候,当人们称赞我坚强的时候,很悲哀。如果可以不坚强,谁会选择坚强。
这个词这么苍凉。
笑笑,潇洒来去。背后的眼泪不值一提。
所以我早就告诉你,微笑的人不一定快乐。只是,不想更不快乐。
我把你当作朋友,所以什么都想和你说,那时候,我是真的信任你,毫无保留。
或许我还不够格做你的朋友,甚至没有互相利用的价值。我还没有长大,我只是个孩子,如果不全懂的时候,还是装作全不懂比较安全。
爱很矛盾,用了方法的爱,可能会让人感觉不够诚恳,完全没方法的爱,似乎又太快让人窒息。
我们两个的矛盾,就是这个。两个人只看到一面,看不到另一面,互不妥协。
我们不是不爱,是不知道如何才能靠的很近。
空间上的距离是一个因素,但没有距离未必就能化解矛盾。
你的努力,我看得到,我感觉的到。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我还没有达到包容别人不对我这样的境界。
其实有时候我可以不争辩不埋怨,完全可以的。我可以把忍耐再找回来。
因为忍耐这件事情,要一直做才有效果,一次失误,一次忍不住,就前功尽弃,这对以前的忍耐过程很不公平,简直是践踏努力成果。
我犯很多错,唯一的进步结果,就是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青春,花火,不可以变成祭奠品。不可以。

2004-02-10 04:29PM




搬家20

烟火10--纯属虚构的真实
99i5
18:26 PM


“喂,请问是哪位打寻呼?”
“连我家的电话也不记得了?”
“你是……?”
“哥,是我,西西。”
“西西?你回来了?”
“恩。”
“我马上去你家。”
“恩,你在哪?”
“嘟……嘟……”电话已经被挂断。
靠上电话,我踢了一脚箱子,累死我了,坐了10个多小时火车刚刚到家。之前没有知会任何人,妈妈都被吓了一跳,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他打寻呼,然后支使妈妈去给我买排骨莲藕炖汤。我要趁着这会儿工夫梳洗打扮一下,已经1年半没有见到大哥了,不知道大哥会不会说我长大了漂亮了。
“咚咚……”我忙去开门,哥还是那么清秀的面容,那么忧郁的眼神,那么吝啬的笑容。我把他让到屋里坐下,端了一杯茶。
“你怎么跑回来了,之前也没说一声,吓了我一跳。”
“人家想你了嘛,想给你一个惊喜啊!嘻嘻。”
“别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啊,是真的啊…………哥,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还不错。”
“恩,心情怎么样?”
“马马乎乎吧。”
“学习呢?考试成绩出来了吧?”
“不是很好。”
“结果知道了?”
“不知道。不过我感觉不太好。”
“我觉得没有想象那么糟。”
“为什么,又不是你考试,呵呵。”哥唯一的一个浅浅的笑容也很勉强。
“哥,心情不好?”
“我最近比较烦。”
“怎么了?”我的心突然跳的快起来,他是指我吗,是我们的事让他烦恼了吗?
“我和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吵架了。”
“为什么事呢?”心里嘲笑了自己一会。
“因为他的女朋友。”
“你不喜欢他女朋友?”
”不是,他因为他的女朋友不参加我们班的足球赛。是他女朋友不让的,后来我就把他骂了一顿。”
“原来是这样……要是你的女朋友不让你参加你会怎么样?”其实我是希望他说,我现在没有女朋友。
“我照样参加。”
“如果她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呢。”我假使我是用这个身份。
“我会和她解释的,我相信她会理解的。”这个回答我很满意。
“可是如果人家的女朋友没有你女朋友那么通情达理呢,他会为了足球放弃他女朋友吗?”我开始撒娇。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所以你骂他不是让他左右为难吗?如果你觉得你们是好朋友,就应该尊重他的决定。毕竟那是他的私生活。”我开始有点得意忘形。
“我不这么认为。”
“如果说有一天你为你的爱情而放弃某些东西,比如说友情,你的朋友来骂你,你会好受吗?”我开始做梦。
“在我认为友情比爱情重要。”
“那爱你的人不是很可怜。”
“她会理解的她不会叫我为难的。”
“爱情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女人的爱,你凭什么让人家承受的比你多,只给你你所需的,却不求回报。世界上有那种爱吗有那么傻的人吗?”世界上好象就有我这种人。
“如果没有我也没有办法。”
“你就不能无私的去爱一个人吗至少试一下也好。看淡一点友谊,看淡一点自己。”
“不可以。”
“呵呵。”我笑的不够真实。
“笑什么?”
“我很庆幸。”
“是吗?班级荣誉是很重要的。”他好象没注意到我的措辞。
“呵呵,我庆幸我还是你妹妹,还是吗大哥?”我分明在说谎,我根本就是想激他说出相反的话。
“你好像在讽刺我。”
“我哪里有讽刺你??”这个笨蛋。
“这里啊!”我对他的无厘头生气了,他像是故意的。
“好吧,那你觉得我是妹妹?朋友?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我不想和你谈这个。”他居然说他不想谈?他以为我万水千山跑回来见他一面是为了什么?
“逃避?我已经逃了这么久了,不想再逃了。”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最近我也很烦,她不理我了。”
“她?”她是谁?他指他女朋友?他怎么会提到她?哥没有注意到我失控的声音和表情,自顾自的说下去。
“她不见我,也不听我电话,我想是我把她宠坏了。”
“等等,等等,哥,”我努力理清大脑中的头绪,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那我呢?我算什么?
“怎么了?”
“哥,我想先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弄清楚。”
“我们?什么事情?”我努力使自己平静,用最和缓的口气对他说,
“哥,我一直都喜欢你,你知道的,可是你从来没说过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我有权知道不是吗?你如果只是想维持这样的关系,很好我会尽能力安慰你;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可以一直做你的妹妹;如果你喜欢我但是不能或者不想跟我在一起起码应该让我知道对吗?我不是一定要你怎么样对我好,至少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哥,五年了,我等了快五年了,我不想再这么等下去了”
他一片沉默。
“说话啊!”
“有些话不想说。”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下来。
“可是那次为什么你在QQ上又那么说?”我的声音温柔的连我自己都感到诧异。
“我怎么说了?”他一脸无辜。
“你说……你说,你想和我长相斯守……”
“那不是我说的。”
我只感到一阵巨痛,心被绞的七零八落。他为什么不承认,即使他后悔说那样的话也不需要这样,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啊。我本来就不敢相信他会接受我,即使是拒绝,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我总该得到吧。
“你还说,你想我,要等我回来,说如果我回不来,要去看我。”
“我真的没有说过。那天我还说什么了?”
“你,你还说你那天刚和朋友去看了电影《珍珠港》回来……”
“我知道是谁说的。”
“谁?”我心一沉,不要,千万不要。
“是我女朋友,对不起,我的密码她知道。那天我和她一起去看的《珍珠港》……”
后面他还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觉得自己很好笑,突然想抓住什么坚硬的东西支撑自己的身体狂笑一番才好。
“那就是那天的都不是你?明白了……呵呵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扬起灿烂的笑脸,“呵呵,我该说SORRY了,实在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在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嘴角撇了撇。
“你别生气,别生气啊。”我居然还怕他开罪那个女人,其实。。。
“怎么会呢。”
“好哥哥,呵呵~~”我的笑在变形。
“你刚回来呀,累吗?”他好象也看出我的异样,忙转换话题。
“呵呵还好还好。。。”我已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深深埋下了头。
沉默,死样的,他也不出声。
“我恨她,”我感觉到齿尖都是冰冷的。
“她都做了什么,她真的好残忍!”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这和你无关,都是我……”我硬是把自做多情几个字生生吞到了肚子里,我实在不想把自己和那些字联系起来。
“对不起,我需要,离开一下……”我发现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跑进了自己屋里,关上了门。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顺着门背滑落。眼泪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啊,原来,我也会流泪的,5年了,一滴眼泪也没有为这个男人浪费,我以为我是坚强的,以为如果他不说,我还能忍50年,可是居然这么一下就崩溃了,我真没用,我算是什么?一个玩笑而已,可能是开的太过火的玩笑了。我居然为了他那一句长相斯守,处心积虑和处了1年多的男友分手,忍心伤害那么善良的人,因为我实在不相信自己的眼里还容的下除了哥的第二个人…………
哭了好久好久,直到胃疼痛的经受不了哭泣的抽搐了,哥敲了敲门,我拧了一下把手,哥推门进来,看见我坐在地上,一把把我抱起,我紧紧搂住哥的脖子,他走出房间,把我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注视着我的脸,哥哥的瞳孔像宝石一样美丽。然后,他转身,开门,走了。
我坐在那里,呆若木鸡。结束了。



有一个故事,我猜中了开头,可是,我猜不中结局。

01-12-13 0:51:40

烟火7--仅存的记忆
99i5
18:21 PM


初一第一天入学,我坐在倒数第二排,吴言就坐在我后面,一个人,小小瘦瘦的。新的环境我很兴奋,小的时候我就像一只小麻雀,整天唧唧喳喳的,我主动和他讲话,自我介绍,他看起来很腼腆的,爬在桌上,脑袋向前伸着,用很生硬的普通话和我交谈,才知道他是汉阳的,他的嗓子很嘶哑,像破锣,那以后我老取笑他,他好象总是一副很想说话又很不好意思的样子。那一年我12岁。

新的生活我感觉每天都很精神,要知道一个小学生,和一个初一学生,年纪差的不多,但是心理上却感觉是一个飞跃,我已经感觉我是个大孩子了,富裕幸福的家庭,优秀的毕业成绩,来自最好的学校,就读最好的班级,母亲和班主任坐对桌办公,一切都是那么合人意,我就像是一只快乐的燕子,有点恃宠而骄,性格有点张扬跋扈。

开学好久了,我才知道吴言的妈妈原来也在我们学校,是我妈的同事,体育老师。我对他妈妈还有很深印象,个子很高,唇边有道伤疤,不化妆,很朴素,一种很粗犷的美丽,尤其是眼睛,很亮,声音也是洪亮中带有一点沙哑。妈妈还告诉我,我们很小的时候,都在学校教工子弟的托儿所,他就是那个小名军军的,我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印象,妈妈还说他小时候很淘气,经常踩在他妈妈的肩膀,去摸电扇,还说他那嘶哑的嗓子也是小时候喜欢号啕大哭弄成的,我觉得我们还满有缘分的。

但是在平常的学习生活中我很少和他说话,因为他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很健谈的类型,我太活泼了,他太沉闷。漫漫的接触中我发现他有些自卑倾向,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到这个说普通话的城市,没有朋友,成绩又不是很好,尤其是语文,我记得他和所有教我们语文课的老师都有过节,还有一点,因为他的妈妈是体育老师,他很羡慕我,和我的妈妈,经常在他妈面前说,你看人家张茜的妈妈,多漂亮,多有气质多年轻,你看看你自己,也不化妆,也不打扮,又土又老。他妈妈更逗,说,你看人家张茜,多乖多听话,成绩又好,又不用人操心,你要是有她一半省心,我也不会这样老了,他想想说,也是哦。

一开始我并不很喜欢他,可能有点歧视吧,总觉得他是小地方来的,没气质,没什么教养,那当然是我一直的那种优越感所至。唯一让我很赏心的是他体育很好,身材很棒,到了初二下,他开始长个子,以前只和我差不多高的,一下子就冲了一的大截,每到体育课或者是运动会,他会穿那条不太合身略显小的运动短裤,玫瑰红色的,很亮的材质,衬托出他修长白皙丰满的大腿,很帅。

哇,记忆很混乱,事情的顺序已经不太清楚,只是记得和他有几次争吵,我想都是因为我太任性霸道,他很少反驳我,也不是很爱生气,大不了就是皱着眉,想解释,却欲言又止似的,他太多顾及,好象,但是每次一会儿就会和我和好,我当然很得意,现在想起来,他多数是在忍让我吧,我承认,多少会对他有一些好感,但我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个性,不会特别对一个人怎么好的,我的朋友很多,尤其男孩子,那时候的记忆真的很模糊。

记得最清楚的那次,是快毕业的时候。吴言从初二下成绩就突然变的很好,尤其是理科和英语,在市里省里都拿了很多奖,他很希望在全国数学奥林匹克比赛上能有所作为,因为那个奖对于上我们那里重点高中的理科实验班很有用,可是预赛成绩并不好,他那时有点消沉,也无心中考复习,烦躁吧。有一天为了一点小事和我们班一个男同学发生口角,他们经常那么打闹,可是最后竟认真起来,他在那种激烈中释放自己,红了眼睛,男同学上去拉架,只要是碰到他的,他都会揪住人家的领子,大喝,谁敢拉我我打谁,一个班的男生都拉不住,女生都吓哭了,状况实在很恐怖,我很害怕,我怕他把人家打死了,不知道他会捅出多大漏子。后来有人通知他妈妈和学校的领导,他妈妈个子很高,他比他妈妈还高,两人纠缠在一起,他妈妈把他拉出教室,他疯狂的叫到,你别拉我,要不连你都打……

教室里终于安静了,似乎没有人在听课,所有人都在胆战心惊的收拾心情,还有女生在轻声抽泣,我也好乱,看到他好脆弱的一面,和平常的他不一样,我像偷窥到人家隐私似的缀缀不安,课上了一半,他进来了,脸上是倔强的平静,他做到位置上,就在我前面,开始收书包,全班人都盯着他,老师也讲的心不在焉,气氛很尴尬,下课了,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块手帕,拿出里面的表,说,咱们换过来吧,我怕给你磨花了,每天都用毛巾包好放在枕头下面。我从手上脱下他的表,是几天前和他换着戴的,还带着体温,给了他,他起身走出了教室,一打开门,门外黑压压站满了人,有校长,老师,教导主任……他头也不回消失在人群中。我把表翻过来,在底盘上写上1996.9.6号。

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过后他更加的沉闷,只是在足球场和培优班能看到他还算活跃的身影。转眼就快毕业了,每天晚上我们都上晚自习,一直到8点半的,大家都是自愿坐座位,全班只有三对男女坐在一起,一对情侣,我和罗敏,还有吴言和崔洁。罗敏是我好朋友,至于吴言和崔洁是在我和大家不知不觉中走近的,谁都没有感觉到。崔洁是后来转到我们班的,她姑妈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听说她是搞体育的,身材很结实,只是黑了些,可是脸却长的很秀气,很像一个新加坡的演员潘玲玲。我实在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有故事,可能怪我太不敏感或者是那时还不觉得他的事与我什么相干,一切都是后来和他熟悉的时候之后才得知的。这也只是个小插曲,在我快乐得意的中考之后,被我丢在记忆深处。

中考我考的很不错,在所谓的火箭班考了第5名,超出我们那里最好的高中分数线20多分,吴言在中考之前就凭国家级竞赛的奖励进了我那所学校的实验班,中考成绩对他其实是无所谓,他没有足够重视,成绩才刚刚上线而已,而他所在的实验班各个都是全市甚至全省最拔尖的优等生,十几个人之中,他的进校成绩几乎倒数第一,这无形给了他不少压力。而我这一方面,父亲因为我的成绩不错根本没有去帮我选择班级,开学那天,我一个人去白板找了好久好久自己的名字,我被分在了10班,听说3,6,9班的老师都不错,我几乎所有认识的同学都被分在了3班,其他有点门路的也挤进了6班9班,我仔细的看了一遍10班的名单,居然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我好生气,我真的好生气,父亲每次为他那些狐朋狗友智商低下的孩子跑学校的时候那股殷勤劲……,我闷闷的不说话,父亲一点没察觉似的,带我去见我的班主任,居然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还是教化学的,天,算了算了,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我不需要我这个有一点小官小权的爸爸帮忙也一样能好,我嘟囔着。这里必须多说一点,因为这一天我遇到了迄今为止给我影响最大的男人,哦不,那时候还不能称为男人,算男孩吧,但这是后话,因为这一篇的主角是吴言,我唯一单恋的人。


烟火6--手
99i5
17:46 PM


我只需要一个人握住我的手,紧紧的,暖暖的,握住了,就不再放开


我的手很漂亮,几乎是我唯一自豪的地方,这都归爸爸给了我好的遗传。爸爸的手指修长,指甲丰满,男人的手没有他那么完美的。20多年前,这双手牵起了妈妈的,答应给她一辈子的幸福,又过了一年,手之间捧起了我,再过了几年,这两双手没有再牵着,而是我的两只手,联系着这两双手。又过了好多好多好多年,到我大了,手几乎和妈妈一样大小的时候,爸爸突然放开了我的手,我和妈妈两双手也没有把他拉回来,他义无返顾,离开了我,离开了妈妈,离开了家。那以后,我那只被爸爸牵惯了的手再也没有学会握拳,另一只手则和妈妈的紧紧握在一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代替原来三双手的温度……

一只手的我,也照样长大,也和其他的孩子一样用幼稚的眼睛去看,用天真的心去思考,唯一的一只手变的坚强有力,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妈妈。一只手的我先学会了偏执蛮横,后来学会了世故圆滑,最后学会了遗忘和逃避,但是那些手的情景却是无论如何忘不了的。

很小很小的时候,早上爸爸骑自行车送我去上学,我坐在前面,一辆大卡车呼啸而过,扬起一片尘埃,爸爸赶紧抽出一直手护住我口鼻。那手有一股淡淡的香烟味道,手心有些粗糙,可是却很大很温暖,在爸爸的手里,感觉好安全。在他刚离开的日子里,每次想到爸爸保护的手,都忍不住流下泪来,于是用双手紧紧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发出一点思念的声音,直到感觉自己要窒息,才放开一点点,泪……决堤。我要让自己恨他,明明是爱,却要让自己忘却,努力去恨,是的,我要恨,我应该恨……

病床上,看着生命垂危的我,妈妈的头发一夜一白,妈妈的脸上永远是笑,眼睛永远是泪,而握我的手永远是温暖,厚实,柔软……塌实,有妈妈在,什么我都不怕。

大哥的手白皙却很粗糙,长期打球的结果,他老是摸着我的头,说,乖一点,好好做作业。望着他宝石般的瞳孔,我只有傻傻点头

天冷了,只有宝宝才能为我趋走挂在手指上的冬天,他的手不大,却很有力量,上面净是打架落下的疤痕,异常的温暖。每次看见我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的手放到他手心里暖和暖和,或者把干脆塞到他衣服里面,放在他肚肚上。每天放学回家两人即使都骑车还会腾出一只手紧紧握着,好象从宝宝的腿出毛病以后就一直有这个习惯,因为我怕他疼,就拉着他骑,不让他踩踏板。几分钟的路被绕来绕去走几十分钟,就是为了手可以握的久一点,即使到家了,他还是不愿意放开,还要听我唠唠叨叨说几遍注意安全。然后他会伸出左手,当我的右手和它击合发出响声时,才会安心和满足的离开,已经成了我们分别的习惯,即使是最后一次分别

北京首都机场,爸爸刚一转身,豆豆隔着栏杆握住了我的手,他问我,你还想吃什么不,我去给你买了带着,我说,不用了,他朝后望了一眼,然后他对我说,我还是爱你,即使……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快进去吧,飞机要起飞了,快,快走吧,于是,我笑着转身,背着,流泪……

公共汽车上,我第一次爬在他耳边说出那三个字,凯凯握住我。他的右手和我的左手紧紧交缠着,他的手臂那么白皙透明,我们的手那么的相象,几乎分不清谁是谁的,而且,同样的手指上戴着同样款式的指环……

黑夜里,我不开灯,瑟瑟中点燃一支烟任寂寞蔓延
伸手在它的烟雾上取暖
听血管里冰茬崩碎的声音
美妙的 又刺耳的
交集着生命的幸福与苦痛
那一瞬,空白
下一瞬,惊醒
再一瞬,懵懂
不觉时 屏幕上的字
又在缓缓地走着
没有感情
手 冷还是暖
没有知觉
生命即为一次无休止的坠落
途中一次次叛逃出原先的自我
思想在镇]压中凋谢
在到达我的死亡前
燃烧
以此证明了我的存在

握拳,是坚强;五指张开,是脆弱;半握半开,是犹豫加忧郁;

我那只被遗弃了的手再也没有学会握拳,再也没有学会坚强,

泪就那么细细流淌,无声的,耳边是王菲压抑的声音


看见的 熄灭了
消失的 记住了
我站在 海角天涯
听见 土壤萌芽
等待 昙花再开
把芬芳 留给年华
彼岸 没有灯塔
我依然 张望着
天黑 刷白了头发
紧握着 我火把
他来 我对自己说
我不害怕 我很爱他


01-12-12 00:27:53

烟火5--对一个朋友的几句话
99i5
17:36 PM


张,
你觉得我一直在敷衍你,其实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因为我一直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有交集,所以才会能成为朋友,但是人与人也是有不同的地方,相信你也慢慢发觉我一次次回国后的改变,其实,我不是现在要离开,我早就离开了,在我选择出国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离开了,离开的不止是你,不止是友谊,是一切,我在中国的一切,记忆,痛苦,快乐,一切的一切,我就是为了遗忘而出来的,为了逃避而出来,武汉那片浑浊的天空根本容不下我渴望飞翔的心,我们不是一样的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一直在逃避,逃避我不想面对的东西,责任,金钱,欲望,感情,我一直都在浑浑噩噩的活着,迷雾中看不到未来的方向,有了改变的机会,我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义无返顾,但是现在慢慢发现,无论我在哪里,我是谁,我用什么样的身份,需要面对的东西是一样的,除非我麻木,除非我不在乎,除非我堕落,除非我不再善良,不再透明,我需要活着的理由,我需要坚持的勇气,我需要一个爱的原因,我需要,说服我自己,不再逃了。
你不一样,你很阳光,我则留恋黑暗,光线在黑暗中不能存活,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我知道爱或不爱根本就没有什么理由,但是如果你一定需要的话,就把这个当作理由吧,因为友谊之间没有那么多责任,那么多束缚,所以还是朋友吧,起码不会轻易的失去。吴,杨,你,都是我最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之间的友谊都不会改变了。我不是个很刻意经营感情的人,我比较随缘,该来的来,该走的会走,我不会很自私的把那些留在自己身边,我也不会为了什么而停留,只是在我觉得该停的时候,我就会停下来了。
关于张甜,她是我妹妹,我当然不希望你们两任何人受到伤害,但是从客观的角度来说,我没理由反对什么,如果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但是,她同样离你那么遥远,这种苦我知道,无奈我也知道,从你的角度说,还是希望你找一个身边的女孩,适合你的女孩。甜甜很快就回来了,我不知道她对你的感觉怎么样,如果你想和她在一起,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但是如果你要是抱着你说的什么爱屋及乌的态度或者只是玩玩,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只因为她是我妹妹,只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保重
01-12-8 15:33:51


烟火4-男人香
99i5
17:19 PM


他身上很香,混杂淡淡的烟草味道,炙热的体温,低声的话语,以及由于呼吸引起的肌肉的张弛,性感,意乱情迷,

我曾那么深爱他,甚至从来也没有否认过对他的依恋,可他告诉我,他的第一次给了我最好的朋友,那个和我一样星座的女孩,

他,和,她,做爱,我努力的想象,

他说是她先主动的,脱掉了她的裤子,我仿佛看到了他说话时的鄙夷,我都不忍,我说,如果你真爱我,真是个男人,你应该帮她穿好衣服,而不是也脱掉你自己的裤子,他说,那不合逻辑,

不合逻辑,

他鄙夷的把自己的第一次和一个被他鄙夷的女人分享,他说如果不做,不合逻辑,

她是否也闻到了他的香气,是否在香味中摇摇欲坠到达顶峰,他是否频频给她温柔的回应,疲惫的在她的胸前歇息,

他逐渐被黑暗吞没,越来越远,我感觉到世纪的阻隔,我和他之间的维系,消失,

我对那个女孩说,我想你,如果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样,她说不会怎么样,我问你会喜欢我吗,她说她太善变了,

我说,我喜欢你,她说你还记挂我?我说是的,

我说,我知道你和他的事情了,她说你别瞎想,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象中那样,是的,不是我想象中那样,我和他之间的事与感情无关,是的,和感情,无关,

我想和她做爱,不知道女人和女人可不可以做爱,如果我想,她不会拒绝的,我想放肆地亲吻她的嘴唇,我想看到她雪白的酮体在我身下颤栗,

也许,我不爱她,只是为了证明她的下贱,

也许,我不爱他,只是为了证明我的下贱,

我发现,我失去的,不止是他和她,还有与人做爱的能力,不是现在,很久以前就失去了,

只是,我还在一直找寻那香味的源头,




2001年10月8日17点24分,天气晴朗

烟火3
99i5
23:03 PM


我给的爱 要不回来 你说过的话 我不曾忘记 你却离开

我以为我真的可以把自己一分为二,一半给他一半给他,我以为我真的可以用生命同时去爱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这么值得我去爱,虽然我知道爱确实不可以赖以生存,尤其是这么脆弱的生命去依靠更加脆弱的爱的感觉,爱真不是东西,我明白,我一直在做着自己根本不相信的事情,我一直很清醒地骗自己,却假装很陶醉很迷惑,我是不想承认我的虚伪,最后的面具我试图给自己最后的保护,却伤害了很多人,包括我自己。我想我应该很幸福,有人爱,有人疼,有人关心,有人还记得我,我想去珍惜,却找不到方法,爱,太无力。
和他开始的太快,就像一切现实的爱情,没有任何的心动,没有任何的理由,好象顺理成章的我又找到一个逃避的途径,我总是在混乱的时候努力给自己找到一个释放的理由,那些我应该一一解决的东西,慢慢让它们死亡吧,我狠不下心毁灭,我只是很不付责任地投入到下一次放纵,明知道是放纵,明知道是另一次混乱,明知道毫无结果,明知道可能带来更多的内疚和虚伪,我还是考虑都不考虑就欣然接受,我就是如此的轻浮,如此的懦弱,如果我仁慈一点,我绝不会那么对他,那么对自己。所以我绝对不是个天使,带来的那些瞬间的美好和幸福,结果是更深刻更长久的心痛,我怎么能这样?我故意的让这次不一样,我故意的让自己认为这是最后的付出,最后的希望和最后的绝望,我居然可以这样的骗自己,我真是天才。果然,如自己所料,我又开始重蹈覆辙,在我发现他并非我想象,在我发现爱并没有那么伟大,在我发现我并不能包容一切的时候,我开始躲藏,开始庸懒,开始冷漠,开始不可理喻,开始不顾及他的感受,同样的,让那些本应该我来解决的问题,我放弃它们让他们自生自灭。
和他的开始完全是因为游戏,根本就没有什么开始,只是很尽职地扮演一个爱人,什么都可以预见,我还是饶有兴趣的玩乐,即使明天是末日,今天就让我放纵吧。可是人可以预见一些,但不是可以预见全部的,发现自己越来越对这个游戏认真,开始越来越多的投入,开始思考,开始矛盾,我知道自己完了,我在步自己的后尘,曾经吹嘘的洒脱,自我,不在乎,都成了废话,我又开始付出,索取,憧憬,分身乏术。但是我明白我再也无法毫无保留,因为我一直都很清醒,痛苦的清醒着。我是个嗜毒者,清醒的时候知道死亡和深渊,可是看到了乳白的粉末,就失去了理智和本性,一切的矛盾成了理所当然,我不再在意什么,发作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寻求刺激。然后,离开。什么都不属于我,我也不希望属于谁,这样,没有束缚,没有思想,没有明天的日子,我很惬意,居然很惬意的堕落,有时候会很害怕承认自己,不敢认识自己,但是这是自己很愿意做的事情,不是吗?我没理由摇摆和后悔。他的离开是理所当然,即使不是他,也可能是我,我又有什么可留恋。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能这么清醒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其他人也不是不可以,我可能不需要把别人看得太完美,不需要把所有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谁知道他,他是不是也一样是因为内疚而离开,爱,看上去很单纯,很美好,它要建立在多少欺骗和隐瞒上面,我不知道,我这样得看到自己这一面,可是他有没有看到?还是他比我更懂得欺骗自己相信。也许,我是个先知者,未必不是。
如果被我结束,我真的是不忍心,和不忍心开始还是开始一样,结束是必然的,我回天乏术。两个人唯一的区别是一个还在苦苦支撑,还相信爱,相信自己,相信我;另一个已经否认了爱,自己或者我之中的一个,然后,离开。其实如果是我,也会一样,只是有一点点依恋,一点点不舍,毕竟是付出,付出已经收不回来,那些记忆已经烙定,只是没有人一起回忆,而已。

西西01-9-30 22:16:26


烟火2
99i5
22:58 PM


璇在我们的学校很有名,有名的不光是她的美丽,女孩子一美丽又有几分才气难免会引起女生的嫉妒和男生的躁动,她的名声不能算好。她当然是不认识我,直到我们一起进入了学校的舞蹈队。在舞蹈队里被老师骂的最多的就是我们两,相似的倔强,不服输的个性,我和她熟络起来。记得一次舞蹈比赛其中,我们坐在看台下聊天,聊了很多。我是个大而化之的人,对于她的传闻并不在意,一向又爱说故事,尤其是向与我没有交集的人讲心事。我那时正在苦恋,16岁的初恋,我想我需要理解,需要释放。我和她说了很多,她只是注视着我默默听着,只留下一对美丽眼睛的回忆给我,对她自己的事,她提及不多。我只觉得戒备心是应该,并不放在心上。
那之后我们成了并不亲密的可以聊心事的朋友,巧的是二年级都分到了文科班,依然是她有她的圈子,我有我的圈子,若即若离的感觉。我知道有个人愿意听我说话,也明白她知道有个人是她的支持。慢慢对她情感的点滴有了了解,支离破碎的拼凑,她始终没有和盘托出,我没想过是因为不信任,我懂得她,因为她与我同样的多情;我不问故事的继续,因为我不忍,我的好奇和她的疼痛相比,微不足道。她为情陷的太深,却没有什么好结局,我只是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本来是一句安慰的话,她不认识似的看着我,眼力尽是哀怨,似乎抛弃她的人是我,她自己擦干坠落的泪水,深呼一口气,说,分手的时候,他说了和你一样的话,双鱼座的你们,相象啊。
她轻轻把额发别在耳后,一张完美的脸就呈现出来,我再次心仪的端详,光滑细腻的肌肤,淡淡的眉毛,小巧的鼻子,还有另人遐想连篇的丰满嘴唇。我于是望着她粉红的唇发呆,她抿一抿,那唇立刻成了心型,好漂亮,心底的感叹。
她用缓慢的语气开始讲述她的故事:他是我的表叔,我们的血缘关系不是很近。他比我大3岁,双鱼座,是学画画的。4年前我们相爱了,爱的很彻底,很坚决。我们顶着家庭伦理和学校前途的压力,许下了彼此。双鱼座的他温柔浪漫敏感,才华横溢。他爱幻想,太有浪漫色彩,让人觉得他就像是梦一样。他所呼吸的并不是空气,就是梦本身,因为梦是令他在现实社会中活着的最后依靠。而他也有着双鱼的最突出的缺点,浮躁,优柔寡断,散漫而不切实际。他寻求的是虚伪的安全感,总是会带著别人的想像力四处乱跑,他喜欢闪烁其词隐藏真正的动机,让别人所知道的永远不会是正面的答案。我是典型的白羊,天真,执著,追求着简单的幸福生活,爱上一个人就固执地一路爱下去,不知道错,不知道回头。我是没有什么志向,我很平凡,我就是一个最最普通的小女人,我的心愿就是组织一个小家庭,爱我的丈夫,给他生一个孩子;每天给他和孩子收拾屋子,看着他们把我做的饭菜高兴的吃完。听到这里我真的很震惊,像她这样的女生讲出这样的话,我只是有种莫名的感动。
我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挣扎的阻止着泪水,然后继续说:我要求的仅仅是这一点,可是他都不明白;他的粗心,他的莫名的忧郁和善变的情绪让我有些无所适从;他的漂泊不定,他的孤僻让我的满腔热情消耗到体无完肤。我开始不了解他,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更不知道他能给我什么。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能理解他,他不再在我面前展露笑颜,我再也听不到他温柔的问候和绵绵爱语。再加上家人和学业的压力,他有点摇摇欲坠了。有一天午夜,他给我电话,说要分手,我最害怕的预感终于实现了,我对着电话哭泣了整整一夜,直到精疲力竭沉沉睡去。而第二天一早他就出现在我面前,唤我起床,给我梳头,一如往日。他带我去了我们曾经去过的所有地方,他说要我记住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最后他带我到了我们一起居住过3个月的地方,那里,是我一手辛辛苦苦组建的啊,我是真的把它当成我和他的家啊,那是我的所有梦想,而今却成了梦想终结的地方。我再也忍不住压抑整整一天的泪水,他牵起我的手,把一个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可是那代表的并不是承诺,而是一段感情的终结。我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了整整3个月,才能用一颗平常心重新面对这世界……
这个时候她的泪早冲破了阻碍,我乱了手脚,忙递给她一块手帕,她按住我的手,也按住我的慌乱,说,我没事,我终于又懂得哭了,谢谢你和我说的那句话,只在乎曾经拥有,我现在才能体会到它的意义,而他告诉我的时候,我是不能理解的……还有你在我的同学录上贴的一家三口幸福的贴纸,那是我今生难圆的梦,现在我已经能容忍那画面上的幸福,而没有把它像以前那样撕的粉碎,我想我会忘记他的,虽然可能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你还记得一次体育课我对你说,和双鱼在一起的白羊是可悲的,你还很疑惑的问我为什么,我当时没有回答,我后来才知道你也是双鱼座。我说,我现在才知道你说的不是我……虽然我也是双鱼,但如果换作是我,我绝对不会让你经历一样的痛,我不会和他一样懦弱。她抬眼凝望我,一股强大的无名力量顿时吸引了我的目光,她的美丽令人心痛,她的哀愁让人心醉,我无法把握自己尴尬的目光。如何有人能独具一身灵气,却满溢着哀伤的气息而將美丽与哀愁结合的如此完美。她没有说什么,还是只用一双大而没有什么精神的睫子默默看着我,那里面却闪烁着别样的光彩。注定双鱼和白羊都是容易感动的。故事似乎是结束了,可是我却感觉有其他什么在滋生,不安。
我开始在意她,她的一颦一笑,我关注,她的感情和想法,我关心。她是个出众的女孩,拥有很多男孩子的关爱,她并不避讳和喜欢她的男孩子在一起,也并不在乎一些人对她恶意的诽谤,她和我一样,对待异性有自己的原则,不卑不亢,我信任她,不管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信任她。双鱼座的我有着一样的感性和敏锐,但是我不相信我带给她的只有悲伤。虽然除了默默的关心我给不了她任何东西,但我逐渐发现其实她很容易满足,她要求的除了关心也没有了什么。我只能做个旁观者,离她远远的站着,但是眼睛却没有离开一秒。我甚至不愿意让她知道我关心她,怕她太容易感动,怕无意又触碰到她刚刚愈合的伤口,怕她戒备心太重,怕她封闭自己,怕她不快乐。和她在一起总是有一种保护她的冲动,不让任何人再伤害她,不让任何的事情再刺痛她的心灵,可是我脆弱的双臂又有什么用处?
我逐渐发现了我的变化,我的感觉,我不能不承认:
我爱上了她的全部。
爱看她在风里起舞,听她在夜里低吟;爱她孱弱的背影,爱她苍白的美丽;爱她柔順的秀发,爱她黑幕似的浓密睫毛,遮住日光,让在它阴影里的漆黑眼珠,看起來更忧郁;爱她娇滴滴的声音,爱她走路时螃蟹式的可爱姿势;喜欢她的土土的粉红色的棉袄;喜欢她一边撒娇一边用拳头捶打我的背;最爱的就是她弹得专业水准的一手古筝,风中回荡着笑熬江湖,听得我简直痴了,如果有酒,我真的愿意和她归隐田园,做一对神仙眷侣。最爱在她面前坐着,呆呆凝望她的双眼,她的双眼有神奇的力量,可以把你吸进那浓黑的深渊,浑然忘我;她常亲吻我的额头,可是我却一直幻想她的粉红的唇,那心型的双唇丰满圆润,很让人遐想想尝尝是不是樱桃的味道。我们很惬意的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喜爱。
高三上了一半,我忽然被家人通知去国外念书,而且即刻就要去北京学外语。我记得在我最后离校的那天,我把她拉到僻静的地方,最后一个告诉她我要走的消息。
她一如既往的平静,我总是不能在她脸上找到更多的表情,即使我极需要她的一个微弱暗示才能坚持和她这么久的交往,她始终没给我,我没有坚定的基础,我飘忽,她更飘忽。她说:早就听说你要出国的事了,只是不知道这么早……这么快就要和我分开……话音还没落,我居然看见她晶莹惕透的泪珠顺着好看的脸庞滑落,天,那是为我落下的眼泪!我忘记了伤心,很陶醉的捡起一颗泪珠,放到嘴里,品品,好酸,比我鼻腔里的还酸。她低下头,没有再说话,我没有让她看见我的眼泪,我绕到她背后,扶住她削弱的微颤的肩膀,把我的泪悄悄洒在她的头发上。我很想很想说点什么,说我这1年来都想说的话,可是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不是因为哽咽,是因为我的懦弱,我终于发现了我和她的他一样,我,什么都不是;我曾经向自己许诺要给她幸福,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甚至不敢在她面前承认我的爱,该死的懦弱!
我还没来得及掩藏我的眼泪,她就转过身来,用她泪眼婆娑的两汪深潭冲着我笑,说:
我喜欢你!
在我的脑袋麻木掉1秒的时候,她送上了她柔软的唇,轻轻的,混杂了我俩酸涩的泪水。
我如期出国了,在国外的日子里我仿佛患了失忆怔,除了那双眼睛和轻轻的温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第一次回家我听说她订婚了。和她见了一面,她说他已经有了一个关系很稳定的男朋友,男方比她大很多,事业也很不错。看见她的幸福样子,我很为她高兴,高兴有人能给她双鱼不能给她的简单幸福。第二次回家,虽然我很想她,但是我没有再联系她,因为我也有了男朋友,我要多花些时间陪他。知道她好,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想她一定和我想的一样,我们活在同一片蓝天下,有人帮我爱着她,有人帮她爱着我,我已经很幸福了。


烟火1
99i5
22:52 PM


烟火在空中绽放 那一瞬 成为绚烂的真实
你身手想把她握住 她却逃地无影无踪
真实也好 虚幻也好 那一刻却成为了永恒的美丽

宾馆里,给他打电话,意兴阑珊的声音,无聊的对白,有点失望,虚荣心作祟

还是迟到了10分钟,全聚德门口,我看见他,他没认出我

他不认识我了?分别多久?7个多月,不认识了

他看见我,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仿佛因为我的迟到生气

很快换上略带惊奇的笑容:你长的好好~~

我:是呀,我知道我胖了。你也长好了 我看着他突出的双下巴,笑

我:去哪里

逛逛吧

我:好热呀,找个地方坐坐,吹吹冷气,喝杯东西吧 我拉他去仙踪林

不热,喝什么呀,胖子要多运动 他拉上我就走

我:去哪里呀,这么热,那边肯德基好不好啊~~~

跟我走!

被他拉走,下到地下通道 他突然从后面抱紧我:好想你 你在那边不找男朋友好不好

我:为什么?我要找! 我半推半就扳开他的手臂

不……你不要找男朋友好不好

我:为什么不找?难道要我等你 多少年 我们不可能的 我任由他把手握着

他不往下说了,我知道他不敢承诺 尤其是向他自己 抓住了他这个弱点岂能放开

他每几分钟就重复那句问话,我以同样的回答反驳得他无法继续

我:我们这是去天安门?

是呀,不傻嘛

我:去天安门干吗 热呀

逛逛 一点都不热 就你 胖子都怕热

我:嫌我胖就别理我 离我远一点 我推开他 假装生气

他好大力气把我圈紧 在耳边说:我要 我喜欢

广场旁花坛 我们坐着

来往的人盯着我 然后瞟他一眼

我:为什么他们都看我? 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女啊~ 脸上一片发烧 嘴里还是酷酷的说着

他告诉我他有一个比他大5岁的女朋友 问我:我要是找其他女朋友你不生气吧

我:我当然不生气 我高兴得要死 我对我说出这句话有一点点不安心

我是要急切的甩掉他吗 真的是吗

可是他还是一个劲的劝我不要找男朋友 说:我要回来娶你的

我:别傻了 过去安定下来,再找个女朋友,认真地爱一次

我只对你认真

我:我们不可能的

让我亲一下

他的唇包紧住我的,舌尖只是矜持得舔着我的嘴唇 我的挣扎无济于事 他箍得更紧

我会回来找你的 吻完了他说

多美的承诺 可我不会再迷失了

我要回去了 他说

我:我们一起走吧,我送你

这时居然有一点恋恋不舍

走到分别的街口

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

我:知道了,你也是

他伸出左手 我诧异了 十分之一秒…… 十分之一秒后我被自己的思念彻底打败了

在这十分之一秒中我经历了和他风风雨雨的几年 每次分别的时候他都同样伸出左手

当我的右手和它击合发出响声时,他才会安心和满足的离开

我曾经的最爱 这次击掌可能是最后一次

永别

爱与憾

我的手没有被他握住很久 他转身走开

我,同样

他会回头看我吗?

我停住,回头看他

他没有回头 我继续走

他会在我回头以后看我吗

我再次转身 渴望与他的目光相遇

看到的只有他坚决的背影

他不会看我

我坦然向前走去

西西01-8-28 05:55:18

断章

2003。10.12 终于可以静静的听着音乐给你写字,我才知道,原来有些情感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比如昨天,把信发出去以后就感觉空空的,想着你看那些字的情景,我宁愿把你留在心里,什么也不再写,连电脑也不想打开,躺在床上,盖好毯子,安全的在黑暗里度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闻着手指间淡淡的肥皂的香味,静静的夜里,静静的思念流淌。

寂寞是临睡的习惯 习惯是一个人守着 冰冷的床和烟灰缸 没有你的孤单
想你在这样的夜晚 打开窗吹着冷风 故意把灯关上 试着想像你笑的模样
不懂我的爱在你生命中 占据多少份量
让你哭泣却是我心深处最痛的伤 最残酷的惩罚
i will never try to break your heart
我真的不想再面对没有你的寂寞夜晚烟雾迷茫的孤单

----《想你是临睡的习惯》

你曾经对我说

  祈祷着那一天会早些到来,柔柔的拥你入怀;那一天我将让你快乐开怀,那一天我的烦恼忧愁都不在。看蓝天大海看晨雾散开,你就是我一生中最爱。


  没有你的日子,时间一秒一秒的数着;
没有你的日子,世界空旷的令人伤灼;
思念如周遭的空气,压迫着我那颗甜蜜的心,缭绕……
温暖是否依旧能够穿越时空,投身进我空洞的掌心?
相识三个月了你还好吗?10.13



  爱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想你在我的每一天,我愿一直陪伴你,爱你,在这一生,不离不弃。 直到你不愿再和我相守的那天,我会默然离开,不在打搅你;也离开这一个令我厌恶的世界。



  除了我,你别无选择!虽然我不能说再也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了,可是,我爱你很深,很纯,很想让你快乐,给你幸福。相识4个月了,也刚好3000个小时,我想,这只是一个开端。好想从现在开始抱著你,紧紧的抱著你,一直走到尽头...


若干年前写的今昔结尾 如今用不着了

七汐,七汐...... Leslie的声音几近嚎叫,他半拖半抱地把七汐弄到别人从上面看不到的角落,他甚至不让我帮他,不让我碰七汐一下,好象那是他钟爱的玩具。
七汐,七汐...... 他还在不停地叫着,摇晃着她的脑袋,使劲揉搓着她的头发,似乎要把它拽掉了。
七汐,你说话呀! Leslie的声音从嚎叫转变成绝望,象是要用那恐怖的声音把七汐和自己吓醒,发现这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而我,是唯一一个留在现实世界中忍受所有真实的悲痛的人。我捡起七汐的手,把手指放在她的腕上,还温热,但是已经没有脉搏了。她已经没救了,我对自己说。
她已经没救了! 我大声地对自己说,想让自己确信这是真的,也同时阻止Leslie疯狂的举动。
她已经没救了,她已经没救了...... 我抓住Leslie的衣领让他挪开触碰着我的天使的手。他用似乎想杀掉我的力气把我推开,抱起那具已经没有知觉的尸体。
七汐,七汐...... 他哽咽地没有声音,让我担心他是否还在呼吸。七汐向后仰着头,眼睛睁的很大,直直盯着我。我爬过去用臂弯包住Leslie的头,把他紧紧搂在胸前,不让他看到七汐的眼睛。
七汐...... Leslie的泪已经决堤,他捉住我的手,狠狠咬下去,泪水、汗水和唾沫浸渍着伤口,而我却一点感觉不到疼。我坐在自己的脚上,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七汐,你是我的天使,有了你,每天都那么快乐......



嘉昔,如果你是男孩子,我一定嫁给你。
那Leslie怎么办呢?
我让他做我的情人。


尾声



Leslie坚持把七汐葬在香港,他说: 七汐说过,她讨厌去别的地方,因为她不想被陌生人冷落,被世界遗忘,香港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她妈妈的地方,她要永远在这里等她妈妈来找她。

我和Leslie去了美国,在加州的海滩旁建了一个小游乐场。每晚,我和Leslie都在摩天轮上看日落。

第二年,我们的儿子出生了,我们给他起名七汐。

我谁都不爱,我随时会死,只需要一个理由。

《出路》里,只有对错,没有真假;《今昔》里,只有真假,没有对错。


文挡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保存下

五年 我一个人默默倒数 从正数 到负数 无限的计算 我所有的可以辜负你的 我都数着 2003.09.18

預見到另一場荒蕪 以堅強的姿勢挺身而出
滄桑的毛孔呼喚伱的名字 風沙過後凝蹙成潰爛的雕塑。
抑鬱轉化成狂躁的力量是毀滅性的。

愛再濃烈也是條抛物綫
有一些糾葛無奈爾綿長
只能忘記,不再暗自神傷

伱是我手指閒縈繞不散的煙霧
在無盡的黑暗中蔓延

我就是我,顔色不一樣的煙火
天空海闊,我要做最堅強的泡沫
煙霧
2002.5.14 夜

既不回头 何必不忘.既然无缘 何需誓言
昨日种种 似水无痕.明夕何夕 君已陌路

我向往飞行但不是逃离 我向往奔跑但不是追逐
我害怕孤独 但是拒绝爱情 因为那不是出路

你看烟火 为了甚么 要飞到天上才开始闪烁
你看我们 为了甚么 爱到那么多最后剩下沉默
森林 长出了美丽的花朵 爱情 流动著脆弱的泡沫
为甚么爱人会寂寞 为甚么开了花要结果
你是森林 我像小鸟那样的迷惑
你看飞鸟 为了甚么 每夜都停在同一个角落
你看我们 为了甚么 只能快乐过不能一起生活







搬家19

烟火18-21--对不起,你爱的女人满目疮痍
99i5
19:46 PM


似乎别人的生活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千篇一律的,就像世间的很多事物,
人们并无方法从它寂静的表象上猜测到暗涌。

人生最美好的少年时代,应该是一个人性格形成的最重要的阶段。
那年,我默默爱上一个男孩;
那年,争吵了10多年的父母终于在我的劝说下离异;
那年,我转变了对生活的态度。

某个星期日,学校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里,
他突然把我顶在冰冷的墙上,开始亲吻,
我应该是闭着眼睛的,耷拉着双手,
没有陶醉,居然也没有一丝惊慌。
大脑在瞬间空白,
陌生的舌头在口腔里搅动,发出啧啧的声响。
他的手从我的肩膀慢慢滑落,最后停留在乳房上。
我没有反抗,我还没有意识到需要反抗,
也许他根本就知道,我不会反抗。

初吻,好象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停下来,笑着说,喜欢你。
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已经没有味道的,我刚才尝到了。
他狐媚的眼睛不够清澈。

我们顺着过道并肩走着,他没有牵我的手,偶尔搂一下我的肩膀。
他都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也记不起来。
也许是最美好的情话,但更多的可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和平常聊的那样。
我认识这个男孩已经整整十年了。

他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动作,他的手始终没有忘记放的地方
我再一次重复着空白
我知道,我并不爱他,我也知道,他不爱我。

我们开始掉头往反的方向走,他一共重复了三次。
过道的另一端,他的手滑过了我的脖颈,伸进了我空荡的内衣
大脑始终没有跟上节奏。

啊!
凄厉的叫喊回荡在楼道冰冷的空气中,微微震动
我一下子蹲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护在胸前
他没有停止动作,我把身体蜷缩地更紧
他终于抽出了手,,说
,好了,我不做了,你起来吧
然后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的心急切地向着光亮的出口逃去
可是脚步缓慢,并不凌乱。
我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光亮就在眼前了,我说
杨,你变坏了。
同时表情是扭曲的,我还在尽力微笑,让他和自己都认为只是玩笑。
他说,
不是变坏了,是我们变大了。
他笑,狐媚的眼角。

大了,也许是的,
我们长大了,
那个寒冷的冬日
我16岁的生日。

这时,阳光突然绽放在脸上,
我紧闭疼痛刺伤的眼睛。
空气,干,冷,
也许是从那时起,我开始害怕阳光。
也许是从那时起,我开始害怕寒冷。
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崇拜自己
因为我仍然敢直视他的双眼,
用一种天真惶恐的眼神。
血液在迅速的流动,可是心却逐渐冰冷。
点燃一只烟,搁放在烟灰缸里,开始继续收捡零散的回忆。

电视屏幕上一片雪花飞舞,发出沙沙的声音,很好听的催眠曲,
地板上很硬很凉,可是很适合睡眠
他躺在我身边,他从来不叫我姐姐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有人在牵动我的睡裙
我刚张开眼睛嘴唇就被一片潮湿堵住了
呜。。
本能的反抗我还没分辨清楚是梦还是现实
感觉到重量施加在我右侧
左侧的裙角被高高撩起
滑腻的手指在裙中穿梭
我从裙外用力捉住那只手
可是它像水中鱼那么灵活
痛楚随着头皮的震动传播到空气里
没有嘶喊,没有眼泪
只听见他重重的喘息
还有电视机沙沙的声音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未关的门外传来我们父母谈笑的声音

我努力睁开眼睛晃动中凝视着他美丽的脸孔
这个现实中如此优秀的男孩子
拥有着美丽的眼睛幽雅的气质
还有另人羡慕的修长的洁白手指
这个15岁的少年

你弄疼我了
我冷冷的说到
他看着我,同样用天真惊恐的眼神

我变的敏感,焦躁,冷漠,嬗变
我花费很长的时间,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我是一个实验品。
我把这句话当做了座右铭,每分每秒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恨过人,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平复自己
所以我用尽所有的智慧和气力,学会去恨
恨男人,所有的,也恨自己

我开始用天真惶恐的眼神引起男人的兴趣。

女人只把天使的一面保持给她爱的人,
其他的时候她是魔鬼
如果她连爱的人都没有
她就是撒旦

网络更容易隐藏脆弱的灵魂

他叫我精灵,他说我是他的精灵
他给我写信,很矜持的

盼好……精灵

昨夜春梦了无痕,思路漫漫
弯月侧目,繁星点灯,独上马六甲。
聊卿卿,念我我,
丝丝心雨孱孱溪,东归大洋到海峡。
无凡俗物欲,有不染尘缘,
盼精灵咋醒志高远,了父母之心爱拳拳。
双手合十,遥祝他乡精灵好,
吾愿追魂摄魄终老。

我晚上看到你上了网易,是中午
擦肩而过的感觉,像没有结尾的电影很精彩,有悬念
看到我给你写的信吗,昨天的,还有今天的

3个月后,我答应见面

今晚可能给你电话,星期天有时间吗?你来安排,来接我,天黑前要回家。

今晚还在等待(电话),没时间挤时间,等的就是这一天
我来安排,我来接你,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想你的大哥

不知道为什么会见他,我并不是经常见网友,
不喜欢,害怕麻烦,
崇尚网上的事网上解决,
见面,再回到网络,太多顾忌。
可我还是准备见他,可能是因为我早就答应了吧,
至于为什么答应,真的不太清楚,我不觉得自己怎么喜欢他,尤其是在网络以外,
网络中任何人都可能成为知己,
只要他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说我需要听的话。
可能是因为他的痴情,也可能是因为他的才华,
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年纪,他大我12岁。

他的十指深深插入我的手指中,紧紧扣着,
然后把我的手反剪到背后,
我失去重心,头重重靠在他胸膛上。
别动,他说。
于是我们都不说话,
昏暗的灯光营造暧昧浪漫气氛,
柔媚歌声侵蚀耳朵,温柔的风撩动敏感的神经。
世界无言。

电影院,出租车,酒吧,他拥吻我
离开的时候他问
你会记得我吗,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我说,我会的
可是他没有注意到我用的是略带狡黠的故作的天真和惊恐眼神
他走了我把他的电话号码扔进垃圾桶
回家把他从QQ里删除了

一个星期后,收到他的邮件

当袭袭凉风吹乱了你的秀发时,你迎风吐雾的漫不经心,修长高贵的手,轻轻
把玩香烟的样子深深的定格在我的脑海里,美景佳人不胜收。
我想起了卫慧的一张照片,那样子就是你的盗版。我不知道她为什么
要象你,不过西西公主的清纯是脂粉的卫慧永远盗不来的。
你的爱尔兰咖啡不知什么时候与我品味,虽苦犹甜的感觉
请原谅我的情不自禁,为什么生得那般神秘高贵,咖啡,我真的想慢慢品,
在等,在等夜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在等,在等流水的文字从网上那边过来。
会吗,抽刀断水水更流,让夜的感觉弥漫你我。
等你。

又一封

我会等你的
直到我从你的记忆里消失
我不懂你为什么杳无音迅,总是
在网络里与我擦肩而过
是躲避吗,只要你高兴
我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我们是朋友吗,等你的回音

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你来了,正如你悄悄的走,飘飘秀发,却带来一片天空

又一封
西西公主(请允许我这样叫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公主)

你也许认为我们那只是一次轻浮的约会
不,不,那是我发自内心的真诚表达,你也许认为那只是我
一次寂寞的宣泻,不,我再一次说不,那是我多年情感沉积的
流露。你的话,就像心灵鸡汤,润彻肺腑,又如佛说新语,大彻
大悟,谢谢你,我们还是朋友

又一封
西西公主
回首,我曾经倾情付出,多愁善感,朝思暮想,
难以言渝的美丽悲壮,我不想就此陌路,我们是朋友
是知己,是红颜知己

以后的我看也没看就直接删除了。

我成了网络上的精灵,
比网络更虚幻,
一缕烟雾,孤独的烟雾,
一天比一天淡漠
一无所有,默默燃烧。

没有变化的还是那天真惶恐的眼神,只是越来越空洞。

时间会冲淡伤痛,可是会加重受伤时的恐惧。

16岁,妈妈说我水性扬花,
爸爸说,只要不弄大肚子就好,
20岁,我一如当初,
仍以处女的天真惶恐的眼睛看待男人,
看尽了丑陋,脆弱的人性,
我对着他们温情地微笑,
却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话语诅咒
我放声大笑这个世界的可悲,嘲笑自己的虚伪,
我没有绞尽脑汁地去报复,我还不够变态
我只是不断的给予机会,让他们暴露,展示出肮脏的欲望,
不断的给予机会让他们来伤害
不断的给自己找寻憎恨的理由和维持这些憎恨的力量

对于女人,我喜欢她们的善良
我怜惜她们,我想保护她们
我喜欢对她们说我爱你
我喜欢她们惶恐似我当初的眼神

很多人以为我吸毒,其实我并不吸,
但是我的状态一直维持在吸毒后的飘逸和毒发时的疯狂,
我不需要依靠毒品,我自己,就能让自己堕落,
我是自己的毒品。

我十分胆小
所以我不会像那些勇敢的人们割脉自杀
我会在33岁那年死于忧郁症
吞服大量药物
或者从16楼跳下尝试夜间飞行

我一天天的老去,无法阻止的,从15岁的最后的冬天,我一天天老去
人家说每经历一次爱情,就会长大,成熟。
我不知道我经历了几次,不知道那到底是爱还是恨,
我只知道我在逐渐逐渐老去,而且速度很快,
我感觉到了苍老,无论是大脑的还是手指间的

我累了,我厌倦了憎恨,虚伪,猜忌
在世界放弃我之前,我想回头,我还年轻,我还有许多的梦想,
我还想保留下仅存的人性,和生命赌一次
我想毫无顾忌的正视自己苍白的眼睛
我想被爱,也想爱人
对于我爱的人,我会完完整整,不和他们发生任何关系

一个爱我的人在他生命破碎的边缘写到

你不是我的蝴蝶,你是我的蝙蝠。
你惧怕阳光,你在黑夜中穿梭,你是我美丽的夜魂。
能够让我心碎的女人少而又少,但是现在这个人是你。
我把阳光收起来,我把黑暗的夜空带给你,你需要在夜间飞行。
你是烟雾,你是我手指中间香烟飘散出来的烟雾,我喜欢被你所围绕着。
你是大海,你又是小溪。你是女人,你是我的女神。

我恐惧着、彷徨着、堕落着、颓废着、破落着
上天把你安排在我的身边,
让你用你的温柔去感动我,
让你用你的爱情去抚摩我,
让你用你甜蜜的笑脸去安慰我。

现在我需要你,我一根一根的把手里的香烟点燃,让烟雾蔓延……
我走进了生活中的阴影,我要无奈的去尝试一切的后果所带给我的惆怅,
我杯子中的美酒,如同你温柔的双眼,发出灿灿光晕。

你已经不再是没故事的人了,我用心在你如同白纸的世界中,告诉你一个故事。
你的故事,我的故事,也许是我们曾经的故事,也许是我们永远的故事。

上帝给予你了阳光而不是死亡,给予了你幸运,给予了你需要的一切,并且把我给你送去了。

感谢,感动,在黑暗的世界里你给了我一丝温暖
对于爱我的人,我只能说一声,对不起,
你爱的女人满目疮痍。



焰~02-3-2 18:46:19


烟火17
99i5
19:35 PM


毫无灵感 思绪混乱 胃里翻绞的疼痛 找寻出路 概念模糊 烟味道不好 有点发甜 我只有两天 一天用来出生 一天用来死亡 咆哮 我没有力气 我不愿意 看到我的身后 时间都已枯萎 我抓不住你 你为什么不怜惜我 赦免我的死罪 飞机划过 我头上的天 希望它为我带走一切 16楼的屋顶 张开双臂 尝试午夜飞行 我的脖颈没有吻痕 我是否会变成无头尸体 爱的尽头 如此孤独 不是我犯的罪 感触死亡 感触绝望 闭上双眼 没有温度 一个人 又只剩下一个 把我带走 或者剥夺我感受的能力 我已经付出了一切 一切 她说 I MISS YOU 烟忽然灭了 黑暗挡不住光亮 可我已盲 一无所有 燃烧 我看到 我的另一个身体 飘向那遥远的地方 我的身体在这里 可心躲在哪里 每天幻想的自己 总在另一个地方 在别处 倍受煎熬 有人在吼叫 有人在哭泣 有人在欲望中挣扎 有人在虚伪里徘徊 是圣经中的地狱 还是末日的降临 是真实的一切 是现在 是我们生存的地球 世界是地狱 我们解救灵魂 成了他们的伴侣 躲避在荒凉的草原 等待记忆 最美的一场雪 曾试勇敢 结果满身伤痕 嚎叫 攀上寂寞的高峰 眩晕让脉搏停止 雪落下 有个傻瓜在高喊 我爱过你 如果我感动 我也是傻子 我也对你喊 我不相信 烟雾缭绕 涣散的双眼 表情呆滞 月亮呢 今天很圆 累 风说 为什么 星星不懂 何必 回答 我只有一句话 你想干吗 我吼 哑了 不用说话 上帝说 抖了抖鞭子 大海里 独自畅游 有一天 靠了岸 鱼叫我回来 我还是离开 没有海水挡雨遮阳 依然迈开双腿 冰冷如海 依然寻找未来 不再无助 生命跳动开怀 撕开尾翼 我骄傲的走着 地下的血迹 暴露行踪 火焰燃烧苍穹 风云叱咤 雷声中 呐喊杀伐 万世长歌 回荡无际时空 后人传唱 飞跃强魂 血液蒸发 漫红这天际 我滋养你 无休止的奔跑 无穷无尽的分岔口 哪里才是归宿 哪里才可以喘息 我捧着希望 跑了一个世纪 发现希望丢了 我转头去找一个世纪 找到了 迷路了 一条路 给我一条路 别让我摇摆 让我走下去 给我一个支点 我能把沉重的思绪扛起 ESP 魔力 给我下沉的理由 我不堕落 堕落选择我 烟火 海边 微笑换绽放 它笑 我哭 我笑 它死 我又哭 除了爱你 还能爱谁 你留下的世界 已支离破碎 我可以无所谓 只要你 自觉无後悔 爱的更对 如果时间 让思念继续宿醉 已幻灭的爱情 至少有人还有幸福 谁给我祝福 


烟火16--情结
99i5
19:33 PM


看完七月与安生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我站起来去关门,忽然发现这间屋子这么空旷,尤其黑暗,心突然哆嗦了一下。
躺在床上,拉紧被子,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蜷缩起来。
整整3年。
许许多多的深夜里。在黑暗和孤独中,已习惯了抱紧了自己。
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在你怀里痛哭的少女。
我开始轻轻抽泣,
日日月月的磨练,选择了这种无声的发泄,
适合我,一个人的表演。

想到你冰冷湿透的衣裳,想拥抱你,却发现自己也是冰冷的。
记忆起在那个狂风暴雨的夜里,一个人拿着行李,在雨中行走,
不曾回头,不曾后悔,甚至来不及害怕,
如此,开始了一个人的旅程。
你是快乐的,你是天真的,
所有的伤害疼痛我一个人来承受,永远不让你受到伤害,
带着爱你的心,漂泊到老,漂泊到死,
不再回来。

音响里放着你送我的歌dear friend,

才一年看著世界变迁
有种沧海桑田无常的感觉
Oh Friend我对你的想念
此刻特别强烈这么多年
我们如此遥远……

就像世间的很多事物。人们并无方法从它寂静的表象上猜测到暗涌。
比如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相遇。或者他们的离别。
那个死去的女孩,漂亮的姑娘,平和的就像一汪清水,
梦见了,梦见她乌黑的头发,白皙的侧脸,
她回过头来,对着我微笑,
我刚要伸出手去迎接,她转过了另一半脸,
我呆了,
伤口,
长长的,
从左耳根到右侧颈部,
血,
染红了整片衣襟,
疼吗,我颤抖的问,
不,不疼,我来和你道别。

我又梦见了,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是十三岁。
你扎两条细小的辫子,个子还没我高,
你甜甜的笑着,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破坏你的笑容
从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你
你是完美的,在我的心里,哪怕是有时的任性,
你撅起的小嘴,你透明的指甲,你柔软的头发
若干年后,你就坐在我的身边,
摊开你的手心,用指尖涂下简单的笔画,
期盼着我的名字在那一刻已在你手心里留下无痕的烙印。

我又梦见了,梦见了绽黄的江水,开满金黄菜花的田野。
还有家门口那条很长很长的铁轨,不知道通向哪里。
梦见我拉着你迎着风奔跑,风把我的白裙子吹得像花瓣一样绽开。
你的长发飘舞,你的笑容模糊。
梦见了,梦见紧紧的抱住了你,把头埋在你的怀里,
发出像动物一样受伤而沉闷的呜咽。
你告诉我,我们会长大的。
长大了就没事了。

我是那棵散发诡异浓郁芳香的植物。
会开出让人恐惧的迷离花朵。
因为这份特别,我付出了我所拥有的一切。

我们的生活已经截然不同。

以为自己也许会永远漂泊下去,
我一直想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
我曾想着摆脱一切的束缚,去更远更远的地方。
可是我太累了。我走不动了。

海水好冷。

有时候不知道真相,不了解本质的人,是快乐的。
而能够假装不知道真相,不了解本质的人,却是幸福的。
整夜整夜,我张大双眼,清醒的疼痛着。
因为寂寞吗?就像这个世界,并不符合我们的梦想。
可是我们又不能舍弃掉梦想。
所以只能放逐这个世界中的自己。

我用我的一生写下流浪,爱,和宿命的文字。

总会有一天我会蜕变,像一条蛇。可以蜕壳。
新的生命会出来。鲜活洁净的肉体和灵魂。全新的。
而旧的就可以腐烂。
我会很幸福的闭上双眼,
请你不要为我哭泣,
我只是去走我剩下的路,
一个人,
幸福的,
因为有爱,有生命的延续。

再见的时候,你是否还能在人群中认出我憔悴臃肿的脸庞,
你是否还会在雨夜梦见浑身湿透的我,
抱着双臂靠在门口,企求你的收留,
你是否还会紧拥着我,告诉我黑夜已经过去,
不需要再害怕,
我是否还是
你心里疼痛汹涌的潮水

才知道你的名字是出自她的小说,
暖暖,别怕,我做你一辈子的安生,
只要你要,我把我最爱的东西和你分享,
如果你不再想见我,我就永远的流浪,
再也不回来。
因为,
我爱你

跟夏天才告别转眼满地落叶
远远的白云依旧无言
像我心里感觉还有增无减
跟去年说再见转眼又是冬天
才一年看著世界变迁
有种沧海桑田无常的感觉
Oh Friend我对你的想念
此刻特别强烈我们如此遥远
朋友孩子的脸说著生命喜悦
如果说我们依然相恋
说不定在眼前是另外情节
Oh Friend我对你的想念
此刻特别强烈这么多年
Oh Friend我对你的想念
此刻特别强烈如此遥远
Friend

西西02-2-26 凌晨4:06:15

烟火15--蝴蝶梦
99i5
19:21 PM


我喜欢酒吧,那我们就相遇在一个酒吧,
一个朋友的生日会上,朋友醉了,我去外面吹风,
看着湖面上的喷泉变换莫测,我想,我也醉了。
旁边的桌子,你一个人捧着克罗娜,
左手夹着烟,看不太清楚,闻味道,应该是骆驼,
我看你,你不看我,
我看你,你只递过一只烟,
我没犹豫,就叼在嘴里,
你帮我点上,我抽了一口,呛的直咳嗽,
我说什么东西,这么难抽?

你说,窒息的思念。


或者是迪斯科,我坐在吧台这边,
你坐在那边,
中间间隔着11个人,男人,女人
汗水,肉体。
我喝一种酒,撕心迷雾,
你喝一种酒,撕心迷雾,
只有我们两隔着这些人,这些吵杂的音乐,

默默对望。


又或者是医院,你是医生,我是你的病人,
我还有1个月生命,你还有1个月离开
你每天来监督我吃药,给我打针,,不厌其烦的做检查,
我没放弃,我只为你微笑,最后绽放
你摸着我的头,乖乖的啊,听护士阿姨的话,
我说好,
疼痛,感觉不出来
还剩下一个星期,我悄悄的走了
留下灿烂的笑在相框里
你却没有离开,一直呆在了那里
每天,经过我曾经的病床

你在等着我回来。


我躺在江滩上,脚泡在水里,没有喝酒,阳光已经让我醉了
你知道我是只蝙蝠,只适合在夜间飞行,
绚烂的阳光刺激着脆弱的瞳孔和皮肤
也许有烟,一只淡的万宝路
没有泥土和青草,肮脏的沙石,并不松软
咸腥的江水,浑浊的我
你骑着山地车,在我身边停下
只伸出一只脚支撑
对我说

跟我回家,妈妈在等你。


在一起,是的,要在一起
那就在BUS上,我捧着一本《小王子》
你坐在我旁边神色暗淡的望着前方,
你在听什么歌?我问
一点红。
一点红?不是摇滚?
不是摇滚。
世界是黑白的你是我命中一点红
一切看在我眼中像轮回一样蒙眬
你能坐好一点吗,我想靠着你。

可你是谁?他问


沙漠里,你狂奔着,汗水没来得及凝固就已经蒸发了
等等我
我想喊,可是缺水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力的双手握不住你的背影
你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没有回头
滚烫的沙灼烧着我的皮肤
我默念着
回来,我不要一个人

过了很久很久,你回来了,口里含着的是寻回的水源
你喂我,我微笑着没有呼吸
你搂着我,静静的,一百年没有移动

************************************************************

夜晚只有酒吧才能收容灵魂
她就这么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单调独自一人的夜晚
她庸懒地爬在栏杆上,脸侧向着我
低着头,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脸上点点的红晕,有些醉了
我把烟吐向她,烟雾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盯着桌面上的黄色烟盒,里面装着已经被撮褶皱的香烟
我只用余光注视着她,
她在昏暗的灯光下如此的眩目,我害怕自己被迷惑
我把香烟抽了出来,用手整理平整,递给了她。
轻脆的ZIPPO发出蓝色的火焰,火光相应在她的嘴角上
她问我,什么?难抽
我爬在她的耳边,撩动她的发丝
告诉她,
窒息的思念。


椭圆形的吧台下交织的是女人的大腿和男人的阿玛尼西裤
你在那一边
眼光透过人群穿过烟雾射向角落边上的我
手里握着相同样式的高脚杯
你在注视着我,
因为你知道我也在用样的注视着你
嘈杂的音乐充斥着整个酒吧
我看到你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们举杯,在空气中,
在我们交织的目光中

撕心迷雾

为这相遇我们干杯
相望着
我们被时间遗忘



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还是固执地守侯在那里
编织一个绝望的希望
她喃喃的说:床上还有你的温度
你会回来的
你答应过我,会带我一起走。。。
床边透明花瓶里的百合已经凋谢了,
茎已经开始腐烂
她还是每天给它换水
想象着他在的时候它清幽开放的样子

可惜我没有时间,
我恐惧死在你的身边
我舍不得你承受失去我的痛苦
于是那夜我推开窗
消失在夜色中



从清晨到夜晚,
我坐在沙滩的这一边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变换姿势
海水总是在就要湿到脚的时候退却了
沙滩上摆放着许多空的酒瓶,
手里的香烟,
燃烧
我微睁的眼睛和海水一样的湛蓝
夹杂着忧郁

我走到她的身边抓住她的手
她细长的手指钩住我的手腕
指尖上还沾着几颗我毛衣上的沙砾

我发动起机车,把头盔扔到她脚边
跟我走



似乎已经一个世纪没有移动过了
我开始清醒
还没睁开眼睛就摸索怀中的她还在
她还是像少女一样的美丽
我亲吻她就像一个世纪以前
突然发现自己的白发垂过肩膀披在她的胸前
原来我还活着

我回来晚了
当我把水送入她口中的时候
我知道她已经失去气息
我不该留下她一个人走
她一定非常非常思念我
我紧紧地搂着她,紧紧的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微笑着
你回来了



所有眼睛变成蓝色所有头发漂成白色
只要你是属于我的我不会不认得

不管你的样子像什么不管你的名字叫什么
千呼万唤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快乐

要是玫瑰只有一种铺展了一天地的红
爱情却让我看得懂你和他们到底有何不同

世界是黑白的你是我命中一点红
名字都没有用样子都没有用
你一样给我独一无二的感动
生命是黑白的你是我梦中一点红
拥抱都不管用亲吻都不管用
只要我想起爱过你那一阵痛美得天地不容

一切看在我眼中像轮回一样蒙眬
每个人都很普通只有你如果活着只是一场梦
你一定是蝴蝶梦

02-2-24 21:43:55

烟火14
99i5
19:11 PM


他说人性3和4也是写给我的,是他想象着和我分开后的情景,我又看了一遍,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话:人生不再随缘。

我想把这个写的很美,因为是关于我和他的,可是最近的烦躁情绪一直困扰着我,我真的没有心思把那些字码的那么有小资情调。每天我都想把自己分的很清楚,白天的,晚上的,现实的,网络的,冷漠的,热情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只是在他面前,我还能微笑,还能安慰,还能依靠。他为我活着,某种意义上,我也只为他活的像个温热的人。

这是一种很难解释的情感,你说你不要我的怜悯,我爱你,我怎么能不怜悯你,你爱我,我不怜悯你怜悯谁,到底是爱发生在前面,还是怜悯发生在前面,其实这个很难说清楚,而且也没必要那么清楚。不是什么样的怜悯都能滋生爱情的,可是所有的爱情都会有关心,有关心必定就有怜悯,你对我不是也一样么。

前天晚上听见你又吐血了,我什么都没说,我说不出来,我真的不会安慰,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我知道你身体的病痛已经把你折磨的不行,你为了我,才苦苦的支撑,这些时间,这些所剩下的时间,其实都是我们两个赚回来的,不是吗,人要学会满足,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也许你不会再痛苦,可是也不会这样幸福,,如果我没有遇见你,也许我也不会痛苦,可是同样不会有这种幸福。得到了世间独一无二的美好,是不是也需要付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艰辛?我想是的,只有这样换回的结果才配得上我们完美的爱,是吗。

做每件事情的时候都会想起你,情不自禁的,吃饭的时候,会买你喜欢吃的东西,买香烟,会用你抽的牌子,甚至偷偷喝你喜欢的RED WINE,走路的时候会习惯的看看左手边,睡觉的时候,会一个人躺在右侧,空出你的位置。我想给你生4个孩子,一个哥哥,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弟弟要可爱的像小新,我想好了他们的名字,哥哥叫斯斯,妹妹叫素黛和素眉,弟弟叫辛辛。

有时候我甚至在幻想,我突然间发现自己得了什么绝症,那么我就卖掉所有的东西,撒一个弥天大谎,去和你在一起。那样,我可以不再对自己要求那么高,不对我们的明天要求那么高,过一些真正不去想明天的事情。我对你说过,你的尽头,就是我的尽头。我想像你说的那样,每天陪你,坐看日落,坐看星辰,被风沙雕饰成永远的石像,不需要传诵,只是我们静静的,合为一体。也许风会吹散我们,也许我们会融入泥土,也许没有人会记得,曾经有两个如此相爱的人,但是,空气中,处处会弥漫爱的味道,香烟的,香水的,血液的,泪水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我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是在我思念你的时候,我会一支接一支的,因为你说你喜欢烟雾,喜欢我是你的烟雾,虽然抓不到,可是会一直环绕着你。我是你的烟雾,你一个人的烟雾。

不要再让我离开你,不要告诉我,你没办法给我幸福,不要劝告我,去找寻其他的爱情,不要放弃,不要告诉我,你从不曾爱过我。我们不是上天注定的,我们的结局没有预言能设定,我们不会重演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情节,我们是我们,我们是能决定自己命运的。

遇见了你,人生不再随缘。


01-3-20 20:16:55

烟火13
99i5
19:01 PM


我的脑子不好使了。我的记忆模糊,我得了老年痴呆;我刚记起我不老,那就不是老年痴呆,是什么?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忘了

QQ好友里有一栏是好好朋友,是我觉得特别聊的来的人,刚才仔细看了一下,居然都是同学,大部分是高中的,也有一些初中的;哦,原来跟我聊的来的都是同学;

看着这些熟悉的网名,我有一种迷茫的感觉,我打算把他们的名字都改过来,改成他们的原名,我以为这样我会能找回一点当年的感觉。我选中一个个名字点右键然后填上他们的本名,我发现我不记得他们名字中的大部分,我急了,这些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望着那些或美妙或个性的网名发呆,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他叫什么来着,叫……终于终于我想出来了,原来是他,这么十几个人我花了很大力气才回忆起来,可是改过来以后我发现我居然都不认识他们了,为什么是这么陌生的名字在我最熟悉的QQ名单里,他们是谁??仿佛他们每个人都和我有过故事,若隐若现的,是什么,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他们中有谁是我关心的,我在乎的是谁,谁在乎的是我,我是有故事的人,是么?

翻出一辈子也不会听的MP3调剂无聊的耳朵,如果没有这些品质低劣的流行曲的陪伴,我快疯了,别搭理我,我疯我的,你玩你的,别对我指指点点,你麻痹,看什么看

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是忘记了什么时候被划上的伤口,不能提不能碰,怎么又记起来了,疼了疼了,,赶快忘掉,忘掉,我忘了,,我说什么了,没什么吧,

四年没见了吧,你说只有三年半,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你说是我给你电话,在我走之前,,风扇太冷,关了再说,,恩,电话是吧,你这么说好象是有一天,我突然想给你个电话,于是就拨了,我做事就是这样,不能考虑太多,考虑太多我会想出很多不做的理由,那么就不要去想,,忘记了,忘记说什么了,说了什么呢,想大概也就是问问当时的情况吧,一定是恋恋不舍的挂电话的,不是你妈妈回来就是我妈妈回来,要不就是你说,我有点事,下次再聊,猜想大概是这样,没想到下次就过了3年。你还说高一的一个暑假我请你去吃麦当劳,居然有这回事?我一直以为毕业以后我们就没见过,你这么说我似乎回忆起了,临窗的位置上一人一杯大可乐,你修长的手指捡起一根薯条塞到嘴里,笑,然后很大方的让我结帐,,想起了,似乎是这样的,我一定穿了当时最高的鞋子,因为和你站一起怕吓到人,,你说你一定会请回的,等着我回来,等我,等我做什么?我想起了我并不爱你,甚至算不上喜欢。,感情经不起推敲,经不起,

我困,我不睡,我等,等什么,现在我饱着,旁边有床,手指触碰着键盘,我最最幸福的生活,我在乎什么,我要什么,明天,我害怕…………妈妈……我想你搂我,我想爸爸牵我的手,我是小姑娘,我不想长大,我想人疼疼,我不想一个人,

终于有一首我喜欢的歌了,我喜欢这样的结果,在歌声中累了,哭了,睡了,不想再醒,永远不要醒来。




你眼睛会笑 弯成一条桥 
终点却是我 永远到不了
感觉你来到 是风的呼啸 
思念像苦药 竟如此难熬 每分每秒
我找不到 我到不了 
你所谓的 将来的美好 
我什麽都不要 知不知道 
若你懂我 这一秒 
我想看到 我在寻找
那所谓的 爱情的美好 
我紧紧的依靠 紧紧守牢 
不敢漏掉 一丝一毫 
愿你看到


西02-1-13 17:31:53



烟火12--心破碎的边缘

夜深了,雨还在下,这样漆黑的雨夜有点落寞,
光线刺眼,我眯起眼睛,疼痛,
我需要休息,可是为什么依依不舍,
打开杨乃文暧昧的喉咙,飘出应该

应该是怕了寂寞 才担心过了明天 
你将突然沈默 微笑着决定该离开我 
离开我

应该是想得太多 才怀疑每个今天 
我们都变软弱 到时候不知该怎么说 
怎么说

应该爱着你紧紧握你的手 
应该抱着你从此不让你走
应该是练习背叛 比想像中的简单
你对我的依赖 竟变成最严厉的负担 
怎么办

应该是急于推翻 以往种种的不安 
才藉口为了你 人生重新设定再重来 
重来

应该爱着你紧紧握你的手 
应该抱着你从此不让你走
应该轻轻吻你不让你说错 
应该静静守住给你的承诺
应该趁着还年轻好好感动 
应让把握每次眼神的交错

应该说 
应该做 
应该爱过就忍住不放你走





烟火的屏保被我改在了45分钟,
在我逃离现实的昏暗中,我能一直看到若隐若现的火花,
把心压在自己身下,感觉自己的心跳,
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疼,好疼,,
半梦半醒间,有隐隐敲门声,
涌向疑惑,希望被吞噬,

不是,不是,不是。。


----
手指在空气中苍白
眼睛在恐惧中张开
我等的人还没有来
于是我无法离开
梦想在现实前无奈
灵魂在堕落中腐坏
我等的人不会再来
可是我依然期待
玫瑰在杯子里枯萎
咖啡在冰箱里成块
我等的人为何不来
别让我去猜
身体在黑暗中颤抖
翅膀在凌晨时折逝
我等的人不必再来
不必彼此伤害
看过 听过 那么多桑田沧海
被哀伤掩埋
经过这么多聚散我才明白
爱会在瞬间空白...

烟火11
99i5
18:30 PM


最爱你的人是我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烟火第一次涉足网络,也许从此篇开始吧,也许一发不可收拾,
也许,仅此一篇而已


他走了,不知道他能否自己去医院,拨了120没有,有没有通知妈妈,有没有朋友陪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每次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只能在几千公里外,对着闪亮的荧屏,默默发呆,或是在噩梦中一次次的惊醒,
睁开眼睛,第一个念头是,他,还在吗?

除了网络,我没有任何联络他的方法,不知道他白天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吃饭,冷不冷,头晕不晕,疼了没有,喝酒了没有,身上还有没有钱了,
我只能猜测,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他已经是大人了,懂得怎样照顾自己,
只要有一天他没来,我就会焦躁不安,因为我知道,
只要他还活着,就会想尽办法来看我,

我的极限只有三天,三天之内我可以承受一切看不到他所带来的影响,
还可以控制自己比较乐观的思维,
三天以后,我就不敢为自己的行为和想法负责了,
因为我知道,他的极限也是三天,
三天,他一定会来,前提是他还有这个能力。

我知道我的担心是有理由的,我从来的强烈的预知感,让我尤其害怕,
在他面前,我太过敏锐,生怕他情绪一丝一毫的变化逃过我的眼睛,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在我和朋友面前嘻嘻哈哈,扮演淘气的角色,
让大家感觉不到他在现实中的痛楚,
这种假象也在最初蒙蔽了我不短的时间,

自从开始去了解他,我就放弃了他给人的第一感觉,
而是从他的字里行间找寻一点点脆弱的痕迹,
我要比任何人都迅速的捕捉到,用最大的努力给他安慰,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我只是觉得我有这样的责任,
有责任去弥补他所经历的痛苦,绝望,失落,
即使我只剩下最后一分力气去赋予,去爱,


01-12-20 00:08:14








搬家18

烟火32--荒岛起舞(上)
99i5
20:52 PM


  我把背靠在栅栏上,慢慢地仰下去仰下去,让我的头发在风中飘飞。
  天空中的云朵以优美的姿势大片大片地蔓延过海滩。
当一个女子在看天空的时候,她并不想寻找什么。
  她只是寂寞。---题记


May扭着纤细的腰肢走过来,放下手中空的扎瓶,弯下腰拉开柜台的抽屉摸索。她的头发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光滑裸露的背脊。她从皮包里拿出一盒绿色的万宝路,抽出一支,连带火机一起攥在手里,挺起腰,足足比我高出一个头,这个纤细瘦弱的女子。她把手藏到背后,对我说,

我到厕所去抽,你先照看一下,我出来了你再去。

我恩了一声,看着她好看得晃动背影推门走进了厕所。

中间一桌的两个男人向我示意要一扎啤酒。我从后面肮脏的吧台的酒桶里打了满满一扎,从未洗的酒杯中挑出来两个,随便用水冲了冲,走了过去,同样用我擅长的幽雅的步态。那是两个都过了50岁的男人,不戴眼镜,肤色很黑,油腻的脸,也许是因为这里没有冷气的原因。发福,穿鲜艳的印花短袖衬衫,没有扎进裤子里。这个搭起的小地方到处坐满了这样的男人。

我给他们每人倒了满满一杯,就像我在以前俱乐部里做的一样。其中一个男人给我一张50块的大钞,对我说,给我一些花生和冰。我走回去,把钱塞给厨娘,用塑料小杯装了些花生和冰。厨娘和二老板开始数落我,不用打那么满的,每一杯也不用倒那么满,他们不介意的。我哼了一声,拿了找钱走过去。递给他钱,把东西放下,然后转身就走。去旁边桌上帮那些泰国民工把酒满上,他们虽然穷,可是对酒和娱乐一点也不吝啬。他们也未必和我想象中那么贫穷,我这么想。

当我再次走到那两个男人旁边的时候,那个付钱的男人碰碰我的手臂,悄悄塞给我一张票子,我看也没看捏在手里,低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走到后台。那是一张5块钱的绿色钞票,我把它折起来,从领口塞到文胸里。然后什么都没发生的走出去,在人与人中间,在闷热异味的空气中穿行,倒酒,收钱,再路过的时候也不会故意对他微笑。

May从厕所走出来,对我说,你去吧。

她身上传来单薄的香水和汗味,还有唇齿间薄荷的烟草味道。我现在已经不抽薄荷。我学她的样子,拿出一支红万捏在手里,走到角落里大老板的桌旁边,抽了张椅子坐下,把烟点上和他聊天。我实在不想去肮脏的厕所,我知道他并不介意。

大老板是个60多岁的男人,长相穿着几乎和这里的所有酒客一样,除了他不喝啤酒只是坐在那里。他告诉我他开这个店已经30多年了,这里来的都是老街坊,以前生意很好,除了座位满满的,还有很多看客一直排到门外边去。

自从金融危机,世道不好了,这里也清淡了。他说。
还不错啊我觉得。我吐了一口烟圈,把双腿交叠起来。看简陋的舞台上的女人唱歌。
为什么外面写的是泰国歌星演出呢?我问,这些泰国人从哪里来?
哦,我的第二个老婆是泰国人,她从家乡找来的,她教他们唱福建歌和华文歌。
原来如此。我刚还在诧异,在这个遥远的国度能听到外国人唱的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一会儿我的二老婆也要唱的,呵呵,到时候你听听。
你有几个老婆?我做一副很可爱的样子,想打开他的话匣子。
三个。一个54岁,这个37岁,还有一个...对了,你今年几岁了?
我?20多了。
哦,还有一个比你大不了几岁,29才。
呵呵你好幸福啊,有三个老婆,还要吗?
哈哈,不要了不要了,怕了怕了。那老头可爱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那你有几个儿女呢?为了多休息一点,我打算和他磨蹭一会。
7个,最大的29岁了,最小的才1年5个月,等一会要她妈妈抱来给你看。

我说好,然后转头继续看表演。上面一个丰满的女人在唱泰国的流行曲,边手舞足蹈,很豪迈的风格,像是舞曲。下面坐着的男人纷纷走上前去在台旁边的架子上拿下花环,套在她的脖子上。那歌女会很恭谦地弯下腰,双手合十,分别用泰语和华语说谢谢。那一个花环是三块钱,歌手赚两块,老板赚一块,刚才二老板告诉我的。这个女人好象是主唱,得到的花环最多。

又有一个男人站了起来,走上前去。穿很洋气的白色西服,皮鞋,还有白色腰带,60岁上下年纪,很有风度的拿起一把花环,全部套到歌女的脖子上,然后走到那边的柜台大方得甩出几张钞票。他好象每个歌星上来唱都给花环。这些人来这里不是因为贫穷,只是因为,习惯。

有人进来了,你去问他要不要酒,大老板说。

我把烟蒂踩灭,把打火机放在袜子里,过去招呼客人,和那些老过我爸爸可以做爷爷的人撒娇,调侃,大家不过是在一起消磨时间而已。还有商人样的男人神色凝重的告诉我,这里形势复杂,要多多小心,然后很正经的双手递上他的名片。我似笑非笑接过来,上面写着某某某公司董事长兼执行经理。我撇撇嘴角算是谢谢,然后走回前台,轻蔑地挥动那张小纸片秀给二老板看,然后把它丢进包里。

刚才听你大哥说你是中国人,那是怎么回事?我问二老板,他长得比大老板慈爱的多。
哦,我在几岁的时候被中国人抱养,在福建呆了32年,最近我哥哥才把我申请过来的,才在这里6年。
在这里还习惯吗?我像本地人似的那么问他。
还习惯了,这里到处都是福建人。

我才想起这里是离红灯区很近的老区,在新潮的各色店面的角落和罅隙里拥挤得聚集着老人,妓女,肮脏,陈旧,腐败,还有怀念的空气。

我的儿子和你一样大,现在在服役,出来以后就是新加坡人了。他很得意的跟我说,

可是他哥哥没那么幸运,他今年已经30岁了,超龄了,没办法把他带来,他还留在福建。他并不很难过的说。我想这样忙碌琐碎的生活已经让他很满足没有什么怨言了,毕竟,他是在他梦寐以求的国度。就像我一样,自己选择的路,同样不能有任何怨言。

这里很多中国人啊。我说。

是啊,你看那边那个卖彩票的女人就是中国人,她们很多是被骗来的,赚不到钱就都去做鸡罗。你晚上到改浪街去看看,一大排一大排的,很丰满很白皙的女人呢,都是中国来的。我怔怔的望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发呆,可是始终忘记了上去和她打招呼。

这里也不比中国好多少,这里人很多吸毒呢。他自顾自的说下去。
不是法律管的很严吗?
还是很多人吸啊,可是在中国我就没看过。

这时舞台上一个泰国男人开始唱歌,长相有点女气,淡淡的画着眉毛。他是整个班子里唯一的男人,唱的是徐小凤的明月千里寄相思,声音有点怪,可是乍听起来却很感人。

去,把这个拿给那边很多人的那一桌。厨娘给我一扎啤酒三个杯子。我走过去,那里已经有了不少的酒杯,我开始给他们倒酒。正中间的那个老妇人用中文对我说,

小姐,你为什么长的这么漂亮啊,我就喜欢美女啊,谢谢你给我们倒酒了。我旁边这位先生说,TIGER的小姐好SWEET啊,你身上的这只老虎很威猛呢,哈哈。

我一面跟她调侃着,一边点头向他旁边的男人示意,很明显的那不是一个华族男子。

你是泰国人吧。我问那个妇人。
是啊是啊。
来了很多年了?
是啊,几十年了。哦。。。哈哈。。拍手拍手啊。。。台上的歌女唱完一曲她就夸张的站起来兴奋的鼓掌,那不是正常的举动,那是思乡情,我,可以理解。

来来来,尝尝我们泰国的芒果。她撇了一小片塞到我手里,尝起来,味道居然是咸的还有辣味,像家乡的罗卜干,奇特的水果,我想。思乡的人都喜欢吃家乡特有的东西,就像我迷恋家乡特有的辣椒酱一样,这里的辣椒全是甜的。

我退到一边背着手看台上的演义,中间的主唱穿了很花俏的带亮片的短衣,暴露出臃肿的小腹。左右两边是很年轻的舞蹈员。刚才也看到她们唱歌,水平都很业余,她们懒散的跟随着旋律扭动着身体,可是我觉得那动作很优美。我学过很多年民族舞,对那妖娆的动作很是迷恋,蠢蠢欲动。我想也许我是个天生的戏子,无论是在舞台上还是生活中。

高潮迭起,台上三个妖艳的女人歌唱,舞动,伴随着尖叫,酒客们开始兴奋起来,出口也站满了围观的人。我注意到大老板在角落里很惬意的跟着旋律摇头晃脑,我猜想他是不是想起了还在泰国的年轻的小老婆。

那个可爱的泰国妇人在喝了酒以后居然站起身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着台上的舞蹈员婀娜的舞起来。我想象着那是她童年时喜欢的舞蹈,和一群同龄的孩子在乡村里唱着山歌围着圈子,翘起芊芊莲花指,天真地舞着。泰国,一个舞蹈的国家,傣族,一个舞蹈的民族,泰国人,有舞蹈的魂。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有三个男人同时冲上去抢着献花环,连舞蹈员每人也有两条。我也跟着使劲拍手,也许这里并没有我刚来的时候那么的讨厌,我觉得。一个小姑娘下台来找二老板要了一杯水,然后用生疏的英语和我交谈。她告诉二老板,WE ARE FRIENDS,我们是朋友。也许她看到我一直在注意她的舞姿,舞台上她很光鲜亮丽,修长的眉毛,泰国人特有的深奥的眼眶。

我说YES,WE ARE FRIENDS。实际上我们没有什么的区别,都在陌生的人与人的缝隙中小心翼翼的生活,走自己的路,而且必须乐在其中。我友好的拉了一下她的手,对着她真诚的微笑,今天唯一的真诚微笑,给一个歌女。

大老板叫你过去呢。MAY朝我示意。

我走到大老板身边坐下,他指指舞台上说,
喏,那就是我老婆。

舞台上一个很标致的中年女人在唱歌,她唱的甚至比那些歌女还好,想象她刚跟着他的时候一定是个很甜美的女孩。

我们在一起已经15年了,她给我生了2个孩子,因为她,我跟以前老婆离婚,跟她结婚,在这里,在泰国都给她买了房子。她在泰国的房子像皇宫那么漂亮呢,她跟着我的时候很贫穷,后来我把她带到这里,给她好的生活。她把她家乡的姐妹弄到这里来唱歌赚钱,这些女孩子在当地都是要陪客人出台的,在我这里不需要。

她唱完了,羞涩的在掌声中走下台来,脱下华丽的外套,抱着孩子走过来。我想起身一让。老板说,没关系,你坐着吧,她不会吃醋的。我看她的眼神,不会吃醋的女人,如果换做我是她,从一个情妇的角色转换到妻子,也应该知道怎样如何做好位子。

我还会有其他老婆,要不对我以前的老婆和孩子不公平,能跟她在一起,为什么不能跟她们妈妈在一起,呵呵,她以前也反对,可是现在不管了。大老板说的似乎很在理。

11点了,可以收工了。MAY看看墙壁上的挂钟说。

你去换衣服先,我家很近,我不要换了。

于是我从抽屉拿出手提袋到洗手间换下印有巨大虎牌啤酒标志的连衣裙,套上一件黑色紧身棉布T恤,宽松的迷彩休闲裤,光脚穿一双高跟拖鞋。用手把蓬松的长发整理了一下,点燃了一支烟,推开门离开那难闻的空气。向酒客和老板告别,慈爱的二老板开始打听我的电话号码,我说有缘还会见的。

MAY,走吧。

于是,两人一起走出幽深的小路,重新投入到耀眼和喧哗中。转身眺望那小店的招牌,已经被参差错落的搭建物遮挡看不见。世俗的喧闹充斥耳鼓,耳边却回荡起那首熟悉的曲子。
夜色茫茫照四周天边新月如钩....恍如隔世。

以后不要穿着制服抽烟,不允许的。MAY说。
哦。我心不在焉。
明天还有一个FUNCTION,你要做吗?
明天礼拜天啊,我给自己放假,礼拜天我什么工作都不做的,你天天做,不烦吗。
在家里呆着不是更无聊。你怎么回去,搭地铁?

我扫了一眼无字的表盘,仅有的两支时针展开30度角。

我还要去其他地方,BYE了。
拜拜。

看她往巴士站走去,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前座,系上安全带,
东海岸公园,谢谢。
小姐,这样晚了一个去东海岸啊,很危险列。司机是个有浓重福建口音的老先生。新加坡大部分的老人都需要自谋生路。
海的那一边有人在等我。
啊,什么?老先生有点糊涂。
呵呵,没什么,我说有人在那里等我。对了,可以把RADIO转到FM95吗?
你也喜欢听老歌啊?
恩,只是最近比较喜欢罢了。
我有老歌的CD,要不要听啊?
当然好了。

前奏过后,耳边飘绕的又是那首明月千里寄相思。

明月……千里…… 我探头看了一眼今天的月色,浑圆明丽的月亮正挂在树梢。

02-4-2 18:17:14

烟火32--荒岛起舞(下)

周末的夜里海边依旧灯火明媚。我顺着潮湿的小路走向大海的方向。把包存好,买了一些啤酒和烟,拿着塑料纸袋慢慢走向沙滩。小心地绕过岩石上的坑凹,坐在临海的崖上,把脚赤裸的搁放在坚硬的石头上。骤然呼吸到了,海的味道,属于他的味道。

咽了一口啤酒,冰冷的液体滋润干涸的喉咙,没有经过舌头的品尝就直接滑进胃里,这样不容易醉,我对自己说。也许只是自我安慰,我还不想那么快沉醉,夜,我的世界才刚刚开始,我还来不及梳理羽毛,展开双翅准备午夜飞行。

风温柔的抚摩我裸露的额头,胳臂,脚趾,我把裤脚卷上来,让更多的皮肤感受到这样的温柔。空气里有潮湿咸腥的味道,这味道让我清醒,海让能让我幻想,能让我有激情。

老鼠还有各种甲克类昆虫在脚边快速爬行,也许是我打扰了他们的夜间行动。不远处有情侣在呢喃,我感觉自己比灿烂的灯光更眩目。我把剩下的啤酒一口吞下,把捏扁的罐子扔进大海,任它随着海面的泡沫漂浮,沉没。

点上一只烟夹在左手里,走下石崖,租了一辆单车。把烟叼在嘴角,眯缝着眼睛,用一种很笨拙的方式坐在坐板上。已经很久没有骑车了,有三年了吧,曾经我骑单车还很不错的。

速度让我很快找到了感觉,我旁若无人飞驰在平坦的沿海道路上,在人群中快速穿行。我喜欢自由的感觉,喜欢风,喜欢紧迫的空气被我推开。嘴角上的烟使我睁不开眼睛,我把身子俯低爬在车把上,于是风就在我的两耳边呼啸。我醉在风里,醉在烟雾弥漫里。

一男一女在沿着海岸走着,女人夸张的扭动着臀部,我贴着她的身体一掠而过,叼着香烟含糊不清的大喊一声,嘿,美女。那女人吓得跳起来,OH MY GOD!她气急败坏的挥动着拳头,几秒钟后我只留下闪烁的应速灯在她的视野里。嘿,我猛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吐在街边。嘴角开始浮现微笑。

沿着海边路一直骑了十几分钟,直到了人烟稀少的荒滩才停下来,把单车歪倒在沙滩的公路旁。从车后坐拿出最后一瓶啤酒,把背靠在公路旁的栅栏上,慢慢地仰下去仰下去,让我的头发在风中飘飞。天空中的云朵以优美的姿势大片大片地蔓延过海滩。

当一个女子在看天空的时候,她并不想寻找什么。

她只是寂寞。

独自走到海边上,脱下鞋子,驻立在汹涌的海浪面前。在它一次一次向我袭来的时候,我勇敢的没有后退,任凭它携带着沙石粗鲁的侵犯我干燥的皮肤,然后等待着它离开时异常温柔的抚摩。

拉开啤酒的拉环,咽下一小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看它们在沙石的混杂里显露在海水退去的时候互相触摸的样子。长发拂过肩膀低垂下来,被风吹得遮住面庞,凉凉的湿湿的贴在脸上。

在离海的湿迹不远的地方坐下来,把双脚深深插到粗糙潮湿的沙石中,感觉那份单薄的温暖和安全。抬头看着普蓝色的天幕,月亮在一片模糊的氤氲中亮的晃眼,我眯缝着眼睛,凝视着月亮上的阴霾,想象着会飞的兔子,想他灰蒙的眼睛。

突然一个大浪打过来,没有意识闪躲,海水透湿了衣裳。轻咽了一口啤酒,发现已经苦涩的掺杂了海水,如此美丽的海水竟然也是苦涩的。把冰冷的啤酒浇在脚上,捏扁了罐子,依然扔进汹涌的大海里。从荷包摸索出褶皱的烟,捋捋顺了,点上叼在嘴角。寂静的海滩于是只剩下浩瀚的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和自己规律的吞吐声。

海的对岸灯火点点,是些不知名的小岛,还有船上闪烁的渔火。不停的听到西边传来发动机的轰鸣,一架架飞机起飞,穿越过头顶的云层,向着北方在午夜的空中飞行,灯光忽明忽暗直到消失在天幕尽头,带着我渴望的心消失在视野的尽头。也有一架架从相反的方向飞来,降落在两年前我着陆的地方,不知他们是否怀着和我当初一样的抱负和信心。又一帮傻逼来了,欢迎。

铃声突然响起,我掏出手机。
喂。
是我。
你好。

我想你。

坚强。

恩。

再见。我挂上电话。

风大了,浪猛了,头发翻飞。我感觉到冷。在这个赤道的小岛上,我经常感觉到莫名的寒冷,透彻筋骨的,是一种固执的难以温暖的寒冷。浓灰色的云层层叠叠蔓延过头顶的天空,浓重的竟然滴落下来。

一滴,一滴,撞击在我光滑的额头上,眼眶上,我抬头望天,天突然垮下来。雨水从天空的破洞中漏下来,砸在我的烟上,手指上,头发上,每一处,冰冷而疼痛。我蜷缩起身子,把自己抱紧,我睁不开眼睛,迷离地窥视一切被雨水迷离的世界。衣服紧紧的包裹着身体,雨水穿透一切障碍,在我的皮肤上爆裂,散开,顺着我的头发淋漓,冲刷掉我厚重的妆容,我的一切保护和掩饰。

大雨中我开始抽泣,无法抑制地抖动着双肩,海浪声,雨声,掩盖了沙哑的嘶嚎。

我还能失去些什么。我还会害怕些什么。

雨水流进口腔,鼻腔,我剧烈的咳嗽,感觉大脑,心脏都快要迸射出来。一个惊雷在我的后脑劈开,光亮闪过我恐惧的眼睛。头皮阵阵发麻,心有余悸。

热雷雨并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在我还没有习惯的时候就停止了。四下突然安静下来,除了湿漉的沙滩,什么都没留下,我似乎还听到了海鸥孤独的鸣叫。

冷风开始吹拂,我打了一个哆嗦。然后一动不动,像一尊塑像。任凭风把我吹干。

粘腻的头发和皮肤开始慢慢变的干冷,偶尔一两颗水珠滴落下来,顺着皮肤滑进紧贴的衣服。

我突然好想跳舞。

凛冽的风中我摇晃的站立起来,向着大海走去……

沙滩上只剩下一双凌乱的拖鞋和一串潮湿模糊的脚印。


02-4-7 19:34:59

烟火30 车站
99i5
19:29 PM


我坐在日本式的矮桌上,一只脚穿着夹脚的拖鞋踩在红色格子的桌布上,另一只伸展着耷拉在旧的羊毛地毯上看电视。桌上放着两公升塑料瓶装的纯橙汁,红色万宝路,充当烟灰缸的不锈钢碗,一次性火机。

没有开灯,电视被关掉声音,图象却在闪烁着,音响里响着的是英格马的I love you but I will kill you.抽了一口烟,迷着眼睛看着图象,是被人说成凶残的一种运动,搏击。动作很夸张,可是很精彩,不像那些哭哭啼啼的台湾戏在深夜里惹人心烦。我盘起腿,寻思着为什么那个被打的人还不站起来还击,只是因为他长的英俊一些。

咚,墙上古老的钟摆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已经一点了,我又点上一支烟,少许的烟灰落到我赤裸的脚背。外面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他轻轻走进来,换鞋,把外套丢在沙发上,经过我的身旁走进浴室,不久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我关上电视,把烟缸抱在胸前靠在沙发上,把刚洗过的粘腻的长发撩起,那像是一团海底生长的低等植物,未干的时候凌乱,柔滑。我是个很懒的女人,除了短发就是长直发,因为不需要打理。才留了两年,就已经垂到腰际了,人家说爱熬夜的的人爱长头发,我就是个夜行动物。

随着一股温热氤香的水气,他开门出来,围一条白色毛巾。他坐在我的脚旁边,开始在外套的口袋里摸索,我碰碰他潮湿的手臂,把嘴唇上的烟递了过去,然后重新拿出一只新的点上。然后他躺到沙发那头,把我的脚压在湿淋淋的背的侧面,两个人在黑暗中倾听Sarah Brightman空灵的嗓音。

我想喝水,他说,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我抽出双脚站起身,宽大的白色棉袍垂到脚踝。在心情不糟的时候,我是个相当顺从的女人,没有太多的问题和唠叨。

我拿透明的玻璃杯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他旁边,喂给他喝。他一只手拉住我的胳臂,头稍稍点起够着杯沿。此时他就像一个孩子,我用手指轻轻拨弄他粘在额头的发丝,然后是耳朵,他有轮廓分明的耳朵,柔软的耳垂。我把空的杯子放在矮桌上,

想睡觉了吗,我轻轻地问他。

他熄灭了烟蒂,说是的,我累了。

你有力气抱我去床上吗。

嗯,还有。

我搂紧他的脖子,把耳朵靠近他的头发,他抱起我穿过黑暗的过道,走进卧室,把我放到床边,然后自己爬到里面去。我上好闹钟,

你不脱衣服吗,他问我。

晚上会冷的。

我想抱着你睡,我今天特别累。

好吧,但你要盖上毯子。我拉起裙角。

他解开毛巾,赤裸的钻进我宽大的睡裙,拥抱住同样赤裸的我。

我把毯子盖在他的背上,没有三分钟,就听见了他均匀的呼吸声。感觉着他光滑弹性的肌肤,睡意并不浓,黑暗中的我的睫子明亮。

这个男人已经和我同居7个多月了,除了身体的温度,我对他并不熟悉,有时甚至看着他身份证上的名字,会反应不过来,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真名。我从不叫他的名字,他也不叫我的,有时,他叫我女人。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并不相爱,只是为了互相取暖而走到一起。

我不清楚他的过去,只知道他曾经很发达,有过很多女人,那时生活混乱不堪。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变得贫穷。吸毒,酗酒,每天抽大量的烟。躺在床上沉溺于睡眠。

也许一个男人,受过非常钝重的打击,才会变得如此颓废。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疤,手臂上有褐红色针孔的疤痕,左臂有纹身,巨大的骷髅和十字架,他说他是基督徒,每个礼拜三的下午,他走路去教堂。

  我不知道他每天在做些什么。

早上天还没亮我会挤公车和地铁去上班,一个私人企业,面对着传真机,电话,电脑屏幕一整天,然后疲倦的挤公车和地铁回家。回家之前我会打个电话,看他是否在家,如果没人接,我会晃悠一圈吃完饭再回来看电视听CD抽烟偶尔喝酒。如果他在家,我就买两个人的饭回家。

他很少晚饭的时候会在家,一般睡到下午才起来,然后出门,他每天都要出去,他不是一个好的住家男人。但是很乖的,1点之前一定会回家。我不知道他出去做些什么,钱从哪里来,每天如何解决三餐,可是从他每天回家的气味我知道他去酒吧而不是去工作。

我每天都会等到他回来再睡觉,因为我需要他的拥抱才能安然入眠。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只有深夜才会交织在破旧的房子里,相对无言,互不了解。

我不过问他的任何事,他也很少跟我提起,我负责养自己,供房子,我从不给他钱和贵重礼物,偶尔给他买一点零食和烟。我每月的工资所剩无几,不想将来,我知道他也不想,所以我们能相处下去。

我知道,他需要一个与他以前的所有事情毫不相干的女人,驱散他的阴影,至少不会影射到那些阴影,而那个女人就是我。我也知道,我需要一个并不在乎而又极其需要我的人在我冰冷的时候留在我的身边。我要求的不多。

他也会经常的发脾气,不说话,摔门就走,然后2,3天以后肮脏疲倦的回来。我不担心,因为他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他以前那些所谓的朋友都在他破落的时候销声匿迹,而且我相信一句话,男人和小孩子一样,在玩累了以后最终还是会回家。

他是个神情颓丧,笑容英俊的男人,我不管他在外面是否还有别的女人,只要他每天洗干净了再上床就可以。性的方面我不满足他,总有人会满足他。

我只需要拥抱。

我和他不一样,我需要工作。因为需要生存。我习惯预料到明天的事情,习惯独自照顾自己。所以我无论多么厌烦都会每天准时去工作。

男人,只是不同的巴士车站,随便搭上一辆车,无论去哪个方向,走多远,都会有站停靠,只要不想回到原地,可以搭任何一辆车去任何地方。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状态已经很差。我知道他带给我的生活会贫穷和混乱。但我还是想在他的那站下车。我不太认路,记性又不好,已经不记得原来的站台,也没想过想折回去,至今也没找到去别的地方的理由,所以一直留在这里。

我的性格不够柔顺,内心冰冷,强烈的火焰已经无法使我燃烧,我需要纹火慢慢温暖。不要求很多,可是一直期待。

  而他还很急躁,只是始终没有找到出口。他会经常在外面惹事,伤痕累累的回来。只有鲜血和痛苦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可是对于我他始终下不了手,即使有时候我很尖锐,他大不了沉默或是逃跑。我怜惜他,我感觉他像一只在流血的动物,欲奋力冲出束缚着他的牢笼。

时钟沉闷的敲了三下,我终于感到了疲倦,听着他规律的呼吸,我也睡着了。

闹钟把我从深度的睡眠中惊醒,我西西索索的穿衣服,小声的洗漱,然后关上门,开始了又一天的忙碌生活,无止尽的。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打电话回家,依旧没有人接听。

  走在空阔寒冷的马路上。每一天,我想象这条路如果有阳光倾泻,是否会更温暖一些。生活有时候就像阴冷的天气,除了期待我们无可奈何。

手机铃声响起,是他的朋友杰发来的消息。

他下午和别人赛车时发生意外,伤重不治,于下午6点37分离世。

我抬头凝视了一会落日的余辉,然后自言自语的说,该搭去哪里?


02-3-25 0:17:04

烟火29--咒怨
99i5
19:07 PM


1.
茫茫大海中,一个5岁的小生命在海水中漂浮,
他们抛给我一个充气的救生圈,我紧紧抓住它的边缘,
爸爸对我说,自己游回去。
然后就以美丽的姿势留下一排激荡的水花在我面前,
他离我越来越远。我害怕,
并不寒冷的海水里我在发抖,
爸爸,别扔下我。
我奋力划水,不平衡的力量开始让身体倾斜,
我真的害怕,可是爸爸却越来越远并且没有回头,
看着那个脆弱的透明的充气救生圈,
我在猜想那个气筏是否会在压力下松开
他们以为我会没有危险,也许他们只是在故意捉弄我,让我害怕
我会让他们后悔,一定
我把手伸向那个气阀,拧住它
在我还没有将它拔开的时候,后面有力量随着波浪传来
一个英俊的男人拽住我的救生圈
用他好听的嗓音温柔的说着,我带你回去吧
他是爸爸这一辈子最要好的朋友
我感激的点头,
那时,他是一个救护者,我的神

我长大了才知道,那个男人曾经猥亵过我的妈妈


2.
我在四处逃避,我把身体蜷缩在岩石的缝隙中
我知道,被发现的唯一结局,就是死
我爬下山崖,听着野蛮的怒斥和猎犬的狂吠
往下爬,一直到再也无路可走
把头紧靠着坚冷的岩石,
风透过衣杉上的破洞强奸我仅存的温度
我听着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又越来越远
一直到,什么都没有了,声音,气味,所有的
只剩下僵硬和恐惧
冰冷的手,我顺着陡峭的悬崖企图逃离
我扒在悬崖的尖端,双脚悬空,找不到任何的立脚点
我发现我再也爬不上山崖,
我只能等待着死亡,默默倒数,剩下的一分一秒
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只能垂死,不再挣扎
我抬头望天,太阳已经被昏黄的云彩遮盖
我颤抖地大声嘶喊 妈妈
眼泪还没滋润到嘴唇就被风吹干,在脸上撕开一道血痕
悬崖断裂,已经不再恐惧
我握着手中破碎的岩石,
无声坠落,
坠落......



3.
妈妈等一下
我按住她的手,从她的手中拿过鸡精粉
一整块,加上另半块用纸包着,仅剩下的
今天我们不吃这个好吗
不放这个汤的味道不好
可是,那个里面有不好的东西
你说什么呢,小傻瓜,是不是还没睡醒呢?
我,我梦见那里面有毒药,
呵呵,如果是上天注定我们会死,即使不吃毒药我们也会死的
妈妈拿过粉,全部放进了浓汤里
汤好香好香,因为有妈妈的味道,有爱的味道
妈妈轻轻尝了一口,不够咸好象
我喜欢我喜欢,妈妈我把它全喝了吧,
我抱起汤碗,把它们喝了精光

妈妈,我,,我还是舍不得带您一起走
我的瞳孔开始放大,呕吐,呼吸急促,
那整包里,是我放的过量的巴比妥盐酸



02-3-23 20:37:16
我抽着红色万宝路,很纯的一种烟,很适合安抚白昼的噩梦


烟火28--黑色列车(gloomy sunday)

星期天的早上,你无声离开,
我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亲吻你的额头,
触及到的只剩下逐渐冰冷的嘴唇还有眼角滑落的泪水。
我把你的双手合成十字放在胸前,
BLESS YOU,BABY
然后用手臂围绕你的脖子,让你依靠在我胸前,
听到了吗,我的心只为你跳动,
我的血液仍然鲜红,里面有你留在凡间的精灵,
我是你生命的延续,可是,没有你的抚慰我难以成活。

你一定会去天堂吗宝贝,
你说过你喜欢那里的浮云,那里的喷泉,
那里善良美好的人们,那里自由清新的空气,
你要走了吗宝贝,我看见空中悬浮的黑色列车正向我们驶来,
他们要带你走是吗,能不能让他们也捎上我,我想和你一起。

我没办法留下你,我不能阻止你去那连我都向往的温暖光明的地方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你能平安到达,祈祷你不会等待我太长的时间
似乎已经没有需要解决的事情,这个世界除了你,没有什么值得留恋
仿佛看到了我年轻的笑脸出现在洁白的墓碑
看见了白发的老妇跪在坟前颤抖的哭泣
我穿着白色的长裙静静躺在那里,脸色安详温和
看着熟悉的人们一个一个走过我的身边,
放一枝一枝的白色玫瑰在我的身上
当棺盖合上的一瞬间,我吐出最后一口灵魂
在空中画了一个十字,
做我们相聚时的收容所

泥土开始覆盖我的全身,黑暗中我再也不孤寂
告诉他们,停止哭泣,我只是去找寻未完结的幸福
请统统闭上眼睛,默默念着祈祷词
我看见了那黑色的列车向我驶来,
你倚在车窗上,对着我深情微笑,
我奔跑着,祈望赶上这最后的班车
期望能再次抓住你,抓住幸福,
宝贝,你为什么不停下,我无能为力,我已经付出了我的全部
你仍然微笑,把手指放在嘴唇上亲吻,然后让吻顺着手指飘逸,
原来,你是在对我说,宝贝再见

忧郁的星期天,没有你的日子辗转难眠
我最亲爱的人,我在重重黑暗中难以聊生
你再也不肯醒来,即使枕边有你最钟爱的白色小花
空中悬浮的黑色列车充满悲痛,它把你带到了哪里
天使不答应把你还给我
它们是否会生气如果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忧郁的星期天,我只有阴霾陪伴
我告诉我自己要结束这一切
我知道很快就会有为我祭奠的悲伤的烛光与祈祷
但是不要让他们哭泣,告诉他们我是高兴的离开
死亡比幻想真实,我将可以真正的抚摩到你
当灵魂在世间的最后一次呼吸时,我为你祈祷给你祝福

梦境,那些仅仅是梦境
我惊醒后才发现你永远沉睡在了我心灵深处
我的爱人,我希望我的梦没有打扰到你
我的心只是在告诉你我多么多么需要你

02-3-21 16:18:14




烟火27--界音
99i5
18:44 PM


没有边没有界,是我
花园也是荒野,是我
光阴,在花绽开中消亡
歌舞,却永不停下
他看见了那方寸中的世界
仿佛黑暗中熟悉的身影

这个时刻,是属于两个人的,可落寞的我身边,还是落寞。
走在地下通道里,灵魂又开始在疲倦的吹拂下升上了天,向北飞。
一个男人在角落里低声吟唱,低沉颓废的声音恍如隔世。
我驻立在他面前,时间迅速倒退,空间参差错落。

血,蔓延过脚面。
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你来了
他那晶亮眩目的睫子,放出欢喜的目光。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你在等我?为什么
我只是想,你会来的..
我答应你会回来和你一起看晚霞 看大海 我常在那看太阳 太阳要落下去了
我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去
血从头顶淋漓下来,流进他蠕动的口中,但每一个字却又说的那么清楚。
你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还有,我一直想告诉你,你的梦是真的,我见过那样一只松鼠,
喜欢在树枝上看晚霞的松鼠……
我不是松鼠,我是从西天的云彩中化出来的,那只不过是个梦。
我们永远不是一样的,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我们头顶上的天空一片黑暗,根本没有晚霞..
原来是这样,他在用最后的力气说。
是这样,原来 是 这 样
你是否真的明白...
那头颅上的两点光芒开始慢慢的暗淡了下去。
最终完全消失了,
那残骸完全真正变成了
没有生命的躯壳。

他手中的吉他开始轰鸣作响
手指纷乱拨弄着,琴弦发出诡异的嘶喊,
旋律急促盘升,一直升到不能再升
砰的一响,弦断了,
血液最终喷射出来,在指缝中迂回着
一曲终了,我回到原坐标。
他走到我面前摊开手掌,他的眼神深邃暗淡,
我捏紧了右拳,始终没有放在他的掌心,却转身离开,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手腕上绑着的,是我的紫色披巾。

仿佛黑暗中熟悉的身影
依稀又听见
熟悉的声音
点亮一束火在黑暗之中
古老的陶罐上
早有关于我们的传说
可是你还在不停地问
这是否值得
当然,火会在风中熄灭
山峰也会在黎明倒塌
融进摈葬夜色的河
爱的苦果
将在成熟时坠落
此时此地
只要有落日为我们加冕
随之而来的一切
又算得了甚么
那漫长的夜
辗转而沉默的时刻

02-3-13 03:35:46



烟火26
99i5
20:44 PM


i say i love you
you say ever not forever

走出深深的街道,把喧闹远远抛在脑后,却突然感觉到莫名的孤寂,于是背过脸挡住风,颤抖的火焰终于点燃了一只香烟。迎面走过来一个红发女郎,右手同样夹着烟,妖艳的打扮让我觉得不太舒服,不是个好女人,我想着。然后低头看看自己,我笑了,也许在别人眼里我和她没有什么分别,可是他们还是爱看我这样的坏女人,我又笑了,不知道是不是烟的缘故,我居然笑出眼泪。
从这里回家的路,走的快需要一根烟工夫,今天我走的很慢,因为风很舒服,因为时间还很早,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对着空旷的大房子。我看路上奔跑的孩子,看他们脸上顽皮的笑容,看并不相配的情侣,看他们温情的耳语,我没有想到自己,不敢,我没有天真,也没有温情,我只有一个人,还有一个即将熄灭的烟蒂。
坐在楼下的凉椅上,点上第三只烟,一个妈妈带着三个小孩子经过,小男孩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把夹烟的左手不好意思的背到背后去,没有笑,歉意的回敬他的目光。他们消失在小路的尽头,我把那尚未熄灭的烟扔在地上,掏出另一只点上,烟灰顺着风飘散到我的皮靴上,棉袜上,白裙上,我没有意识抖落,地上的烟蒂被风吹的滚来滚去,也没有意识去踩熄它们。站起身来我四下摇晃了一下,贫血的后遗症,该死,抽多了,把烟蒂夹在中指和拇指间,轻轻的弹出去,烟火划出一个美丽的抛物线,隐藏在了草丛里。寂寞的女人都自甘堕落么,如果现在出现一个人我会不会牵着他的手和他回家,我想起一些很熟悉的话语。我不是寂寞,我只是孤独。
走出电梯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爬上顶台的梯子,有一种冲动想上去吹吹风,他曾告诉我不要,不要尝试夜间飞行,我打消念头掏出钥匙。门空的一声关上,黑暗中我没有开灯,摸索着走进自己的房间,锁紧门。第一时间打开电脑,打开音响,我不能在没有他的情况下再没有烟和音乐,人总需要一些东西维持生命。换上睡衣,把长发扎起,躺在柔软的床上,点上烟,把烟灰缸抱在胸前,聆听着音乐,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坚强

当灵魂迷失在苍凉的天和地
还有最后的坚强在支撑我身体
所有停下的风所有破碎的梦
都奔向了我的怀中对我说
当灵魂赤裸在苍凉的天和地
我只有选择坚强来拯救我自己
所有奔腾的风所有疯狂的梦
全都在痛苦中复活了我的心

就这么一遍一遍反复听着,一只一只不断的燃烧着,终于觉得舒服了些,感觉到了疲倦,烟雾袅缭之间,我睡着了,可是没有睡熟,还是在惦念那个约定好的时间,我命令自己,不要在乎,睡吧,干想干的事情,没有人会知道你这样的难过,没有人会在乎你这样的等待,就在这样的纠缠中,迷糊着。再次惊醒,手中的烟蒂已经熄灭了,床上地板上到处都是灰,我下意识地把手伸向了枕边的电话,我知道,我不可能逃避。

i say i have nothing
i say i wanna give you everything
i say
i say


风停了梦碎了
一颗泪在血中飘
人走了我却倒下
光明也就在我哭泣中逃掉
没有谁谁谁谁留下一句话
这世界已没有我一点依靠
我不想记住那个恐惧的夜晚
灾难穿透了无助的眼
颤抖双手伸开漫天的鲜红
却抓不住人们的惊慌叫喊
我不再回忆那个不祥的画面
灾难撕碎了我的容颜
谁能拥抱我告诉我这是梦幻
有谁能够把悲剧抛向天边

醒来的时候抬起我的头
所有悲愤燃烧在我胸口
最沉重的伤最无奈的痛
却让我生命继续

02-3-11 0:26:54


烟火25
99i5
20:26 PM


再次惊醒,已经是午夜了,汗湿透了长发,似乎从头到尾我都做着同样的噩梦。离别,然后死亡。
我这个宿命论者,始终逃不出自己的监狱。
手指间有了熟悉的万宝路的味道,我稍微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想用这种无聊的消遣打发已经不多的等待的时间,已经等了24小时,不在乎这几分种,不在乎这几根烟,每天,总需要一些属于我和烟雾的时间,独处的时间。
不能忍受没有烟抽的日子,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自从前年的某个夜晚的突发奇想,我习惯了这种面对自己的方式,而且越来越严重,孤僻,自恋,一个喜欢欣赏自己的人。
有人说抽烟的女人是寂寞的女人,是心中有话要说的女人,可是我更愿意叼上烟,让自己闭嘴,我讨厌自己唠唠叨叨,我厌烦自己像个幼稚的三八,我喜欢对自己残忍。
用手指阻隔飘出的烟雾,烟雾就顺着手指的弧度蔓延出去,很美,好象突然发现了自己还有童真似的那么高兴。
昨天我的阴晴表上被我画上阴,我没让你高兴,失败,可否给我一个机会今天再来,可否承诺让我还有很多再来的机会,我是个笨女人。
再来一只吧,对自己好一点。桌面上的你沧桑依旧,我在猜想需要抽多少烟以后才能相配这样的沧桑。

熄灭烟蒂。时间到了。

02-3-7 01:00:00

02-3-7 02:26:46

结束了,他忘记了说结束语,不可能忘记的,除非他不再确定,或者是他不想说。
等待着决定,我把一切权利度让出去,我毫无选择。
ICE说的对,爱情,只能默默承受,偶尔挣扎。



烟火24 片段
99i5
20:18 PM


在吧台边不显眼的地方坐下,要了一杯Bloody Frame,举起那只沁满了水珠的杯子,透过透明静静摇动那鲜红色的液体,然后慢慢把它咽进干涸的喉,兴奋颤抖如同饮自己的血液。点燃一只七星,虽然我并不喜欢,但好象只有这种寂寞的烟才适合现在这种寂寞的氛围,把烟幽雅的夹在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中间,独自焚烧着。倾泻的发丝缝隙中露出一只精灵的眼睛,静静的坐在那里,颓废的外表,拒人千里的气质。我喜欢观看那晃动着的一张张脸,放纵,扭曲,但是是不设防的,很真实,真实到伸手就能触及。太寂寞了,就滑入舞池,舞出流水的节奏,只要一会,就会有欲望靠近。距离,一点,一点缩短,直到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触及到他粗糙的指纹。他拢过我的头,送上他甜美的舌头,我用力的吮吸。他的指甲陷入我的皮肤,发出痛苦的呻吟。有烟草的味道有酒精的味道还有摇头丸的味道,确实甜美无比。我放开了他,他仓皇的逃走,却忍不住留恋的回头张望。我微笑着。

累了找一个角落休息,拒绝一切上来答腔的男人,还有女人,我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在慢歌的空隙,我去了洗手间。推开门,一种浓重的灼烧过的气味,我站在洗手台前开始补妆。洗手间里冲水的声音后走出来一个女孩,扶着墙走到我旁边,刚打开水龙头就开始呕吐不止,看来是刚克过药的。我开始洗手,水花过大溅到她的脸上,她骂了一声FUCK,就伸出五颜六色的指甲向我抓过来,我在说对不起的同时用胳臂挡了她一下,她一个没站稳向后倒去,正好撞在了刚从另一间出来的一个女孩身上。女孩很单薄,几乎摔倒。那个女人摇摇晃晃站起来,边骂着扑街边扬起巴掌向那个女孩煽去。我一把拉过那女孩用手掐住那疯女人的脖子,用膝盖把她顶在墙上,对她说,八婆,少发疯。她嘴里嘟囔着还想反抗,我手指一用力,她就喑呜着说不出什么了。我松开了她,她顺着墙滑坐在地上。我牵起那个女孩的手快步走出了洗手间,说了声小心点,就向我自己的座位走去。

那女孩上来拉住我,说谢谢,你先别走,我请你喝酒。我说不用了,她没放开我的手,然后向远处打了个招呼,走过来一个高挑的男孩子。她对他说,我差点让个疯子欺负,是她刚才帮了我,我们请她喝酒好吗。男孩子伸出手,我只好微笑着握了一下,男孩说谢谢了,我说没什么。我跟着他们走到他们坐的地方,我还是要的Bloody Frame,在同一天里,我不喝两种酒。女孩说,我叫康康,我笑着说很可爱的名字,他叫阿信,我点头示意。她兴奋的小脸微红着,烛光的映照下泛着红润,我刚刚注意到,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她问,你叫什么名字,我说,你叫我烟雾吧。她说,烟雾,然后自己笑的很开心。旁边的男孩子很少说话,他的脸总是保持一种淡淡的笑容,看着她兴奋的讲述刚才的发生的小插曲。这是一个很深沉的男孩子,我这么想着,也很英俊,他抽的是短把的骆驼。

我告诉他们白天我是个OL,康康笑得更开心了,你一点也不像,哈哈,你刚才好英勇,你就那么把她一掐她就动不了了。我说我以前学过一点防身术,她很崇拜的说,好厉害啊,可以教我吗?我说好,以后有机会。她告诉我她和他住在旺角一间很小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白天女孩念书,男孩子在间车行上班。
我虽然留恋寂寞,可是从不刻意阻止这样没有预定的邂逅,我相信冥冥中注定的一些事情,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上天给予我的喜怒哀乐,如同面前这两个陌生的人,我永远也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让我们相遇,相遇又为什么相识,甚至会不会有故事,在昏暗的灯光下我装做很无所谓的样子打量这两个人,我不讨厌他们。
晚了,我该回家了。我说着站起来身,我喜欢这样的来去自如。
我们送你吧,康康说。
不用了,很近,过了马路就到了,你们慢慢玩。
我说了再见,却没有说再见的时间,这是我习惯的方式。我把没有抽完的七星留在了桌子上,从他们的眼睛里我知道他们会喜欢,同样寂寞的人儿。

深夜,万籁俱寂。走上人行天桥,从这里看过去,香港的夜景真的很美,是它难得一见的宁静和安逸,就象熟睡中的处女,恬静美丽的让人不敢触碰,怕轻微的声响都会吵醒她。温柔的风拂面而过,吹走了浮躁和尘华。我贪婪的享受着沁人肺腑的夜风,很轻松,心情不错的,边唱边跳,看到地上有一个空的易拉罐,我欣喜若狂象个小孩子,很夸张的跑过去,使劲一脚把它踢到好远。
突然心中有了一种想要奔跑的欲望,于是脱下外衣系在腰间,迎着风跑了起来。起先是慢跑,风在衣衫里穿梭,弄得我好痒好舒服,然后加大了步伐,一直到听到风在耳边呼啸,心脏剧烈的跳动,血液在沸腾,有规律的气息,静静的,只有一个人的生命。我跪倒在天桥的尽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然后从身后抽出脚,一只,然后是另一只,尽量展开身体,在无人的零点的天桥上,舒缓着寂寞和压抑。

02-3-6 0:49:49

烟火 23
99i5
20:15 PM


思念你的夜晚,连呼吸都是疼痛的,我是否会忘记这份疼痛
幻想着半支烟里的情节,依靠着你给我的唯一的记忆,在被世界放弃之前,
抛开一切去找你,哪怕是只看你一眼,只在暗处偷偷看着你,
对自己说,我爱的是他,然后就消失在一瞬间,
或许那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我们都是午夜的精灵,被寂寞宠爱着,
陶醉在烟雾袅缭的暮色中,蔓延在无尽的黑暗里,
一个没有明天的自己,是否能要求你把你的明天交给我
我害怕听到你说,你只是在你醒来的今天爱我
我害怕你不再醒来,害怕在某天醒来的时候我突然找不到你
感受不到你的存在
你说你要拯救我,带我走吧,别留下我一个人
偌大的世界,本来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也就习惯了
突然发现还有一个你,我庆幸着
又突然发现你可能随时离开,我彷徨

你说,只有你能给我幸福
如果这种幸福的代价是毁掉你的话
我是否应该接受这样的幸福
如果这种幸福的代价是毁掉你和我两个人的话
我们是否还有勇气接受这样的幸福
我,对于我自己,什么都可以无所谓
大不了作个普通的市井小民
大不了在下半辈子面对父母朋友的时候有那么一些内疚
大不了三不知感叹一下上天的不公平
可是如果我的幸福要从你的生命,你的亲情友情信仰中搜刮出来的话
我宁愿不要

我让你不要说那三个字,你说了
我说我不要改变你,你还是改变了
我不知道还会对你造成多大的影响,甚至伤害
我不知道你还需要承担多大的压力,
无论的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我怕你支撑不下去,也怕自己支撑不下去
昨天那些话,是我太不成熟了,是我太自私了
我只考虑到我自己,我没有为你多想想
是的,没错,我在放纵自己的感情,我没有想过你可不可以承担
我的爱太重,我们需要面对,需要解决的东西太多了
我们现在能为自己负责,能为对方,能为明天负责么
我不忍心这么折磨你,可是我不舍得放弃,我错了吗
求别生我的气,别激动,否则我会更加更加内疚
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我们的爱除了离别就是死亡


刚才RADIO里一首歌的歌词
我怕时间太快,不够把你看仔细
听到我就哭了


02-3-4 2:18:56



烟火22 灵魂
99i5
20:12 PM


白衣,破碎,灵魂...

他倒在车后,我们的车飞速的离开。
我没有回头,我的每一份留恋对他都意味着更严重的伤害,
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我知道,我的黑夜要来了。
我不敢让眼眶中的泪水流出,父亲就在旁边,
我知道他用余光监视我的动作,
我紧紧地咬住嘴唇,屏住呼吸,可是眼泪还是无声滑落,
我侧过脸,父亲严峻冷酷的目光从车窗上反射到我眼里,我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车穿过城市,穿过乡村,向着未知的方向开去,
我知道,我距离他越来越远。
天黑的时候,车停在另一所公寓的门口,我跟在父亲身后下了车,
走进了另一间寒冷的监狱,不,地狱。

父亲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我僵硬地站在大厅中央,良久,他开口了,
谁跟你在一起,都是一死。
不!!
我失声的嚎叫划破了冰冷压抑的空气,眼泪无法控制地流淌。
他点了一根烟,你记住,你是我的,就是我一个人的。

我知道,我害了他,我也知道,我爱他
我不要他死,我想让他好好地活着,即使是用我的生命去交换。
我停止了抽泣,然后木然地解开衣扣,
白衣从身体上滑落,堆砌成一团皱褶,接着是内衣,
我一丝不挂地走到父亲面前,跪在他的脚下,爬在他的腿上,用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膝盖,
他喜欢我这样,他喜欢这样的居高临下。
是的,爸爸,我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
我错了,原谅我吧,我再也不犯同样的错误了,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
他只是我寂寞时候的一个玩偶,放过他吧,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您别因为他生气了好吗,我是你的,我永远都是您一个人的
我用卑微的神情乞求着这个魔鬼的恻隐之心,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恻隐之心,
他只是觉得再追究下去不符合他的地位和身份,
无论如何,我只是想保护我爱的人,说什么样的谎话对于我这么龌龊的灵魂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的顺从似乎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他抚摩着我的头发
然后把我抱到他身上……

我又开始了行尸走肉的生活,白天发呆,晚上作爱,
我思念他
第一天,我给翔打电话,
他还好吗?
翔说,我把他送到医院去了,现在还在昏迷,可是情况不是很糟。
第二天,
他还好吗?
他已经苏醒了,可是伤口还是很严重的,他很不安分
第三天,
他还好吗?
他已经自己出院了,他说要去找你,我不敢告诉他你在哪里
不要和他提起我好吗,不要告诉他我在哪里
第十天,
他还好吗?
他每天去海边的长椅等你,呆呆的在那里坐一整天,像疯子一样念叨你的名字
……
我无声的挂上了电话。

白天,我光脚坐在屋前草地的秋千上,阳光很温和,
我思念他的笑脸,他的声音,他深邃的眼睛
夜晚,我偷偷的吸食大麻,在昏暗中把父亲想象成他的样子,
他的纹身,他特别的味道,他的温度,他的力量
我不再哭泣,我觉得我能感觉到他,感觉到他的爱

第五十天,
阿翔,你来好吗,
我想你帮我带点东西给他。

五十天了,父亲没有任何的动作,我想他放松了对我的警惕,也不会再去找他的麻烦了,
五十天了,他的身体也应该恢复的好些了,一般的身体上的伤害他能保护自己了,
五十天了,他也许已经习惯了没有我的日子,
五十天了,我感受着他的爱,我满足了

我拿出那件白衣,仔细地把它折叠整齐,
他说他喜欢我穿这白衣时的飘逸,说只有这么洁白的衣服才能衬托我的清纯,
我把他交给翔,
帮我交给他,
什么都不用说,他知道的。

翔走了,我走上楼,
穿上那条带着我处女血液的污迹的裙子,
我想带着我的肮脏离开,留给他的是永远的洁白
打开音箱,放一首吉它弹奏的月光,
他说那是他喜欢的曲子,
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气弥漫了整个浴室,
我用手擦干雾气的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
他说过我的脸很好看,我微笑着,就像对着他似的,
睡在浴池里,好温暖,,好舒服,我似乎累了,想快快的睡去,想快快地见到他
我想着,他对我说,我爱你
我轻轻念着,我也爱你
然后刀片划开了左手的手腕
我想着,他对我说,我要我们在一起
我轻轻念着,我要和你在一起
然后刀片划开了右手的手腕
我看到一片白光,我看到了他,在向我呼唤
哗哗,你是我的天使
灵魂轻轻的飞出身体,向着他飞去
向他诉说着,我爱你……

02-3-3 22:23:26

搬家17

烟火40--收集遗失的碎片

1。弦

你温柔如水的双眼
是我整晚沉醉的世界
飞扬的琴声如玫瑰花雨
午夜星空中的漫舞
你那柔软的双唇
是我清洗忧伤的源泉
你的每次亲吻让我轻盈
给我旋晕的夜晚
你修长的腿 迷离的双眼
你阳光般的笑嫣
手指飞舞 心也在跳舞
为你拨动的琴弦
歌声飞舞 心也在跳舞
为你歌唱的夜晚……
这春天的夕阳是你
宛如桃花的容颜
与你再次相逢那一瞬间
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我那永远多变的世界
拥有只为了再离别
就像这天边的夕阳如血
不停燃烧又熄灭
沉默不语 我沉默不语
只是静静的看着你
我忽然忘了 我来时的路
它已消失就像闪电
我的长发它不再飞舞
我的世界已变了
我的琴弦它已经锈了


----

夜幕慢慢的麻痹了我的躯体
思维逃离了我控制的领域
我的躯体看着思维在夜空里
慢慢的变成一个有着獠牙
有着野兽一样利爪的魔鬼
它却有一对天使的羽翼洁白的刺眼
它漂浮在天空最阴暗的角落
身边是紫色的光芒和灰色的光晕
洁白的羽翼包裹着它赤裸的躯体
使它在黑暗中是那么的明显
忽然一道阳光从它的身体穿过
它张开双翼,撕裂自己的躯体
一张天使的面孔吃力的出现
只是那一瞬
它释放出了一生的力量
照亮了阴暗的天放出了银色的光芒
而我的躯体流下了一滴紫红色的泪
掉在地上变成一朵鲜红的玫瑰

只有夜
才能抛弃阳光
遏止那花朵在灿烂下疯长
总是可以蒙盖双眼的
是带着恐怖面具的美丽
毒刺 斑点 乳白的汁液
在夜里我悄悄捂住她的嘴巴
没有光没有空气
她在我手指缝中凋落
我嫉妒她的绚丽
我不要她再吸引你


----
我想哭,
于是在冬雨亲吻。
我想死,
于是和死神恋爱。
我想飞,
于是和鸟共翼。
我想孤独,
于是比烟花寂寞

2。

如果两个只能活一个
我宁愿是你
你总说一定比我先死
我说不是
如果你还剩下一天性命
我现在就了结自己
我一定比你先
放心
我会陪你

上天赐予我生命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如果他想收回
我会和他讨价还价
让他满足我最后一个要求
那就是不要把你收回去

我太渺小
我不能保护你
我只有乞求
乞求天上的神有一点点怜悯之心
不要让我再担心
我已经没有心了

你不回来
没有任何消息
我只好不停的和你说话
要不我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是不是很无聊
我什么都不知道 --

请你给我一点灵犀

你走了
可是名字还在社区上
你连下线的时间都没有
我不知道你现在在经受什么
我不知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
还能不能看到你
从没见过的微笑
我是真的宁愿用我所有的快乐
换你的平安
只是要你安稳的活着

如果你还留恋这个对你并不公平的世界
如果你还留恋一些对你并不关心的人们
你不许离开
你要听我的
我不许你离开

伤口 血液 眩目的刀锋
我闭上眼睛就会惊醒
我不知道比这更严重的是什么
也知道我根本承受不了
是的我承受不了 --

就像一场戏 太惊险紧凑
我无暇分辨真实与梦幻
你就不见了
我四处找寻不到你的踪迹
只剩下我一个
偌大的一个世界
只剩下我一个
这个世界就是地狱 --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你让我在地狱呆着却不来接我
我要去天堂找你苦于没有翅膀
我怎么办
在凡间做个游魂
已经没有了肉体
感觉
感应
一切都消失于蔚然

你不救我
我救不了你

如果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还没有看到你
我知道我会崩溃
如果崩溃以后还看不到你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

我可能 已经等不到太阳升起了

一遍遍的看一遍遍品位
自己的绝望
真的好美
我没有信心感动你
我一直都是在感动自己
是的,我需要不停让自己
悲伤

3。在Enigma的世界中,
感受着一种飘渺的感觉。
如同我拼命的叫喊,但是没有什声音。
如同我在梦中奔驰。。。。。


4。三色 红蓝白

我爱你 处女的血液鲜红 浸渍你兰色的牛仔 别把我忘记宝贝 漂白水不留下我一点一点点痕迹


5。

有一个背影
空旷的楼顶
阳光眩目
无力的双手
红色的信纸
蓝色的眼泪
再一步,
就坠落
已经没有退路

碎片

漫天飞舞

6。

也许烟会让人没那么冷,和跑步是一样的
让黑暗没有那么沉重,飞……


7。

我只有一个即将残疾的手,永远都不能弹吉他的手,沾满了血腥的手,失去往日温度的手,我只有……只有……只有……

你的就是我的,你的手不属于过去,属于未来,属于我


8。

祈祷的无言 是你我的契约
默默的相视 汇成心灵的江河
静静祈祷 心中的你我
让寺院钟声跌落 让桌台燃尽香火

9。

黑夜来了,忧郁症就此开始,
清晨即将随刺目的阳光落幕,现在可知我为什么厌恶阳光?
不是厌恶,是恐惧,阳光下不是我可以存在的环境。
我属于黑暗,暧昧的黑暗。

10。

我爱这种把我包裹的紧紧的迷惑,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依恋而不舍离开这片迷惑。


整理于挪威的森林,倒退着看自己的成长,笑,哭,沉默。

02-07-02 22:02:11

烟火39--烟雾中的烟雾
99i5
21:31 PM


我们总说不能了解自己所以我不想去揣测别人,只能徒劳的从一次次不能预测的结果中渐渐发现自己的秉性,对着镜子,笑给自己,哭给自己,然后木然的继续前行。不是有坚定的目标,不是有理想的鞭策,我借力拨开压力和失落,只是寻找一个让我停泊的理由。

烟雾本来有一只指环,自己买的一对中的一只,从左手换到右手,一直戴在无名指上,为的是让自己嫁给自己,不再轻易接受其他。如今另一只指环已经锈黄,烟雾的银色指环也已无约,想让人帮她保管,直到被另一个愿意给烟雾承诺的指环束缚。

挣脱出指环的光晕,让烟雾继续袅缭,光滑的指甲熏成焦黄,眼睛更加灰蒙,柔软的身体承担不起思考,随着流逝的体液日见枯萎。谁是我的另一只翅膀,谁带我飞翔,茫茫人海中我是谁的女子?

我看到好多双手,好多只眼,指甲,嘴角,笑。。。我无力奔跑,于是跪坐着捡拾别人丢弃的爱的碎片,我用高昂的下巴去交换同情。而我只爱上了你,但我眼中的你不是你,我爱上的是自己。我用我的心去护卫眼中你的影子,我的眼泪缀满了我们头顶漆黑的天际。

镜中的自己凄黄的脸
憔悴的瞳孔
梳落大把大把的头发
我不害怕
兴奋的撕扯脆弱枯燥的发丝
疼痛麻木我红了眼
捂住脸
抽泣到变形
如果这样我可以忘记你
我愿意一直这样下去

烟把泪终于从眼中逼出来
什么东西
我居然还有这个
不屑地转过头
它一直流到耳朵里
凑得很近看烟融化
就像在灼烧我一点一点的生气
抽离 空虚
又一支生命在手指间怠尽
我不忍心
把手臂给他亲吻
他大口大口吸食
于是留下红肿的吻痕
像一堆堆坟冢埋葬我生的理由

指甲很长
我在肌肤上把它磨光
深陷 扭转 抽搐
裂开鲜红
绽放白骨
我伸开双手
用力扳开胸腔
只为了和心对话
取出它对着阳光膜拜
恳求它以我的生命为注
换回你留在那里面的一滴眼泪


聊以为生的网络成了盼望的承载,我突然间害怕连最后的掩护也失去。原谅我的疑惑和不信,很久了我一直在空气中飞舞,只是轻轻沾湿衣襟而不愿意坠落于红尘中。我知道多年来对它的幻想已经不允许自己破坏这份聊以依赖的美好--我最后的梦想。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没有梦想没有明天的人,其实是害怕梦想破灭害怕明天被遗忘。越压抑越渴望释放,不能被自己,却渴望被你,被你,或是被你--生命中无数的过客,谁才是开启心灵的钥匙?Who is my Mr. Right?

我以为可以做一只箭不再留恋张望不再幻想,因为我知道我给的爱不可能分成两半,不可能回来。你说过的话我不曾忘记,你却离开。应该爱着你紧紧握你的手,应该抱着你从此不让你走,应该轻轻吻你不让你说错,应该把握每次眼神的交错,应该说,应该做,应该爱过就忍住不放你走。

你走了,又回来,我是强弩之末,我改变方向,我不顾一切,我飞向你。烟火眩目,音乐疗伤,隔壁是我幻想的人间天堂。烟雾指环回归了,回归了自己,回到你身旁。

烟雾,焰,眩,散,灭,我是秋天里的病孩子。黑夜里攻击,烟雾当武器,忍者的物语,要切断过去,隐身要彻底,要忘记,什么是自己。只需要记得,我是你的乖宝宝,我重生你逝去的信仰。

饶恕我......
伪善目光是神的力量
诅咒我的善良
光明沦丧 虔诚飘荡
信仰他在何方
没有希望 没有方向
那鲜血在流淌
宿命已定 你无力抗挣
你们所说的真理他在何方
正义之路被暴虐之恶人包围
我以慈悲与善良为名引导弱者
通过黑暗之谷的人有福了
因为他照顾同伴寻回迷途的羔羊
信仰在那夜空中飘荡
午夜狂奔在那荒野上
刀刃上挂着我的思想
谁能让我相信光明
那光明他一直没出现
地狱的钟声已然敲响
生命需要什么来支持
逝去的信仰何时才能重生


你在破碎边缘把手里的那颗钻石,捏碎。一块抛向天空,化做一个闪烁的流星。一块撒向大地,化做一座圣洁的冰山。一块浸入海水,化做一个美丽的岛屿。一块藏入森林,化做一个哭泣的湖泊。剩下的你撒入人间,每一个为爱情哭泣的泪滴都是它的化身,代表着你我的爱情。

我一无所有的燃烧着,用香烟点燃生命,袅绕着你,生怕爱在瞬间空白。生命即为一次无休止的坠落,途中一次次叛逃出原先的自我。思想在镇}压中凋谢,在到达我的死亡前,燃烧,以此证明了我的存在。

我坚强的走,沿着命运的轨迹,回头,不是为寻找痕迹,停留,只有折翼,雨点,或能打湿回忆,彩虹,虚构的美丽,雪花,想要覆盖伤口,天明,斑斑的血迹,走,沿着命运的轨迹。

我艰难的走,因为我知道没有退路,在你想要放弃的时候请你不要逃避,我宁愿为你阻挡荆棘,让你穿越迷雾,你可以把我留在原地,我已经极度虚弱,正在消失。

将死之前,我等待,等到人来,人走了,我还在等,也许我的生命就在等待中幻灭成烟雾,我何时才能穿越这迷雾,这撕心迷雾。我的爱来了,生命的意义变成了发送和接收之间的那段等待,无心做任何事情,等待着,明知道我会把自己的一分一秒感染上致命的毒,以至以后的日日夜夜都会痛苦不已,随时都会毒发身亡,可是我却温柔的捧起那毒,吹气如岚,用紫色的泪水滋养,盼望它快些成长,快些成熟,好吞下它,蔓延我的全身,占据我的大脑,还有心空出的地方。

我走进了一片漫无边际的迷雾,下沉,一次又一次,我想穿越这迷雾,你却带给我轮番的黑暗蔓延,我落单的手指恢复冰冷。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你消瘦虚弱而坚挺的样子,让我想起《悟空传》里那双充满爱意的不死的眼睛。你是一只受了重伤的独狼,即使奄奄一息,即使寡不敌众,仍然以他锐利的眼神,力竭的嚎叫威慑着周遭重重的危险,你,绝对不会被打败,你的结束只能是被自己,绝不是别人。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腥气,还有黑暗中千万双永不瞑目的眼睛。

我重新点燃被泪水浸灭的香烟,烟火绚烂整个天空。光芒四射的星空下,只有一个女孩掩面哭泣。我需要一个人握住我的手,紧紧的,暖暖的,握住了,就不再放开。握拳,是坚强;五指张开,是脆弱;半握半开,是犹豫加忧郁;我那只被遗弃了的手再也没有学会握拳,再也没有学会坚强。他来,我对自己说,我不害怕,我很爱他。

度过了一个人的蓝色圣诞,新年的第一天烟雾继续袅绕。我看到我的另一个身体飘向那遥远的地方,我的身体在这里可心它躲在哪里,每天幻想的自己总在另一个地方。你不知,对面不知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有时候,宁愿选择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我想把一切都给你,虽然一开始并不是无私的,可是我还是要选择你,因为你就是我爱你的人,就是我寻找的。你说你喜欢烟雾,喜欢我是你的烟雾,虽然抓不到,可是会一直环绕着你。我是你的烟雾,你一个人的烟雾。除了爱你还能爱谁。。

不要再让我离开你,不要告诉我,你没办法给我幸福,不要劝告我,去找寻其他的爱情,不要放弃,不要告诉我,你从不曾爱过我。我们不是上天注定的,我们的结局没有预言能设定,我们不会重演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情节,我们是我们,我们是能决定自己命运的。遇见了你,人生不再随缘。 你是永远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我是茫茫人海之中你的女人。

烟雾想结婚,从来没有过的,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就是想。你说六年以后也会送我一个钻石戒指,6年以后你会娶我吗。也许我会脾气很坏,也许很爱哭,也许会扫你的兴,也许会逼你吃不喜欢的东西,也许很爱吃醋,你还会像今天这么肯定的说爱我吗。

看不到你,我思念随发梢蔓延,头发疯长,那是因为它们也爱你,知道你喜欢。你是我窒息的思念,你在等着我回来,你是我的蝴蝶梦。我多想看着你说,我回来了。

变成了没有名字的烟雾,然后是DyingDark,告诉所有人,别再伤害自己,痛苦的不只是你。久久爱我的你成了传说中的烟雾袅缭。我揭开疮疤给你,希望你的温柔能在旧伤再添新疤,我承受的起。我要做你手指间萦绕不散的灵魂,你让我生我就袅缭,你让我死我就飞行。

习惯了在午夜飞行,似乎封闭和孤独才让我感到安全和平静。推开窗,就会有风吹进来,就会有阳光照进来,可是我却发现我已经不能忍受喧嚣和明亮。单纯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死亡和离别,我怯懦。一次次梦见快速的坠落,着陆之时幻化成支离破碎的水晶,泪滴,血液,还有漫天飞舞的羽毛。

我是个没故事的人。当年龄已经无法成为对抗一切的理由,一个没有故事的人注定要被迫赤脚行走。生存状态的问题无法强硬地肆意诅咒,就如同所有的童话故事都要强迫自己相信,并且期待美丽的魔法,会在不经意间降临。我已经爱上了在无人的时刻,和烟雾一起跳舞。幻想已经夸张成一只四处结网的蜘蛛。其实我们都是喜欢在黑夜独居的动物,害怕见面后在阳光下融化成两种--不同的孤独。

爱是宿命,疼痛是宿命,矛盾是宿命。人,尤其是女人,被层层宿命牵绊。有的,已经被磨练的不再相信麻木没有知觉;有的,还在浑浑噩噩中摸索混乱没有方向。怀念还是渴望,感动还是激情,瞬间又或者是永远,被混乱的揉搓在一起,兑上大量的誓言和谎言,像一张增白面膜糊在脸上,使人丑陋和陌生。即使撕下面皮,露出细致柔滑的皮肤,也是做作的危险的,毒素已深入骨髓;表现出高傲的可悲,又或是自怜的低贱。

如何才能在纷繁复杂中保持初衷,拥有善良的心地,烂漫的笑容,我一直在寻觅一条出路。有人说,你一点都不单纯,我说是的,我只是天真。有人说你是笨蛋,我说我不傻,我只是痴。有人说你太固执倔强,我说我只是不想被外界改变,不妥协。有人说你太凶悍,我说我只是想保护自己,我会把温柔攒集起来给我的爱人当饭后甜品。我乐意看到自己全部的付出做他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乐趣和点缀。虽然只有一点点,可是回忆起来,会是香甜的;只是一点点,可是失去的时候,会不习惯。

i say i have nothing,i say i wanna give you everything。我一无所有,可是我想给你一切。 i say i love you,you say ever not forever。我说我爱你,你说曾经但不永远。忧郁的星期天,没有你的日子辗转难眠,我最亲爱的人,我在重重黑暗中难以聊生。

我在你为我展开的午夜飞行,我是你肩膀上越狱的亡灵,我是最坚强的泡沫,我是5月14日的誓言。

我为什么必须和你分开,你哭泣的时候谁为你擦干泪水,你疼痛的时候谁给你抚慰,没有我你怎么办…………再见,我的爱人,我唱着歌对你说再见。

烟雾只为你存在。当雾起时,你是一切,当雾散时,一切是你。


02-7-2 6:40:11



烟雾眼中的烟雾,也许并不是你眼中的。回顾1年来在小资女人版所留下的痕迹,呢称,签名,帖子,及爱的见证。--后记


烟火38--夙愿
99i5
21:22 PM


费力的睁开眼睛,仿佛沉寂了好几个世纪,适应了黑暗后我挣扎着从床上坐立起来,抚摩着隆起的肚子,再过几天就到预产期了,小家伙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光着的两只腿在床下摸索着寻找拖鞋,我扶着床头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拉开厚重的窗帘,光线让眼睛很难适应,灰尘在空气中飞舞。

身体好象比前些天轻巧了些,看见墙壁上挂着的爸爸的遗照有些朦胧,我拿起手帕轻轻擦了擦。走到厨房里把昨天剩下的饭菜热了一下,拿到手里却感觉没有什么胃口,于是坐在饭桌前拿出一个月前从孤儿院拿来的表格。在姓名的地方我停下来,我的孩子我该叫他什么呢。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不知道他父亲的姓,等他出生几天后他将不再属于我,等到有人领养他的时候,他的养父母会重新给他一个名字,那么他的名字又有什么意义呢。于是我在那里写上不祥。然后我逐个在父母姓名,职业,联系方式等处写上不祥。我想孩子长大了一定不会寻找我这样的母亲。

在知道小家伙存在的每一天里我都有不要他的念头,那时候爸爸还在,病情严重,有了他我根本无法赚钱。直到我感觉他成形了,有了手手脚脚,有了眼睛,甚至有了对我的那种依赖,我发现我再也狠不下心剥夺他幼小而坚强的生命。有时候我觉得他甚至比我坚强,在恶劣的条件中发育,在虚弱的母体中成长。可是我还是决定放弃他,我的宝贝。因为除了被人讥讽和歧视,我给不了他任何东西,他的未来将笼罩在我的一片黑暗中。

每次想到这些想到或许将来他对我的抱怨和愤慨,我都会很痛心,他的确是一个错误,而我无法残忍的让这个错误终结。一次次梦中我的孩子呼喊着妈妈,惊醒时伴随着冷汗和疼痛的抽搐。我想拥有他,可是害怕责任,我想杀掉他,可是不忍心,我想丢弃他,可是我舍不得我的宝贝,我甚至想和他同归于尽,可是那实在太自私了,他毕竟是我的孩子。

可我还是选择了抛弃他,因为我还怀着可以不负代价的再看见他的侥幸心理,我知道我很卑鄙,我不能说我别无选择。

也许我应该给我的孩子留下点什么,一个怀念的凭证,他根本就没有记忆,何来怀念;那么就是一个愤恨的替身吧,虽然我根本不希望他会憎恨我,甚至知道我的存在。我还是想给他点什么,属于我的东西,或许只是为了满足我自私的欲望,他是属于我的,至少曾经是。

看着家徒四壁的房子,我甚至找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给他。对着镜子,我看见了我齐腰的浓密的长发。我静静坐在梳妆台前,开始输理头发。它们从手指间滑落,在背脊上打着卷儿。 我拿起剪刀从头顶开始一屡一屡把它们剪下来,摆放好,最后用毛线扎起来,编织成一股。

我想我应该给它买一些衣服和玩具,我用水把凌乱的短发梳理好,穿上一件外套走出门去。阳光相当刺眼,我戴上黑色墨镜,向商店走去。路过广场的时候,我看到很多白鸽,有小孩子在它们身边玩耍。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挥舞着双臂驱赶它们,它们呼的一声全部飞起来,小男孩受到惊吓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委屈的大声哭泣。我向着他小跑过去,可是他的母亲在我之前走到他身边,把他扶了起来,然后给了他一个拥抱,说不哭。我突然感觉眼睛有些湿。

走进商店我买了相当多的牛奶,尿布和各种婴儿用品。在常用药物柜台我拿了一瓶安定,自怀孕以来我很少服用药物,但我相信在他出生以后我会经常的需要它们。最后我拿了一个孩子玩的小铃铛,它的价格仅仅半英镑。我走到收银台,可是营业员在呵别人说话,我喊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听见,于是我放下相应的钱离开。

回家的路上我又遇见了那对母子,母亲紧紧的牵着自己的孩子,孩子淘气的蹦蹦跳跳,嚷着妈妈我帮你拿手提包。妈妈对孩子说,好的,但是要等你长大些吧,回家先洗手才能吃冰淇淋。我捏紧了篮子的提把,突然做了个决定,无论多么困难,我要抚养我自己的孩子长大,我一定可以把他抚养长大。

我终于的放松了些,我要回家把那些表格通通丢掉,我要去先借一点钱,等到孩子大一点去找一份正经的工作,服务员也行。我再次抚摩着它,想象着他喊我妈妈的情形。小宝贝,今天你一天都没有动了,是睡着了吗?

路过报摊,我放下一毛钱,拿走了一份日报。翻到生活版看到一条消息,伦敦时间今早8点45分一个孕妇被发现在家中死亡,怀疑是由于孕妇摔倒导致婴儿流产,母亲伤心过度服下过量安定自杀,尸体至今无人认领,据调查该女子生前靠卖淫为生…………

我仓皇的望向自己的下体,才发现鲜血顺着大腿流淌,并且,我没有看到自己的脚。


----
我们无望地望着,直到上帝喊停


烟火37

带着被射下的太阳的诅咒

我来到这炼狱的人间

娶了魔的女儿为妻

她留下仇恨的火种在我子宫里

天地破开混沌

我通过呕吐从食道产出一对魔子

男孩拥有鹅黄色的乳房

女孩拥有墨绿色的阴茎

它们在充血的胎盘里做爱

然后男孩吃掉女孩

从手指开始然后是躯干最后是阴茎

只剩下一个头颅

然后他开始吃自己

从手指开始然后是躯干最后是乳房

只剩下一个头颅

我拣起两颗头颅亲吻它们

它们睁开眼睛对我微笑

我告诉它们

宝贝你们是复仇的希望是魔的天使

你们将背负罪恶的使命颠覆这众生

它们会意的对视然后闭上眼睛

我用他们的脑浆和我的眼泪制成紫色的粉末

撒入江河湖海

所有饮水的生物都会重复我这经过

今天

你喝了没有?


烟火36 Let's Make A Night To Remember
99i5
21:15 PM


烟火已经写不成文了


不同颜色的眼睛,不同身躯中的魂灵,
夜幕掩护下,伸出雪白的手指,掏开湿润的泥土,
飞翔,交织,交融,交女冉,
然后带着彼此的气味分离开,
回归各自狭窄黑暗的洞穴,等待绝望的黎明和
另一个午夜的偷欢


银制手镯,不平等的分两份,右手,左手,
我的,你的,
不同款式不同意义的指环,左手,右手,
你的,我的,
虽然看上去相配,
我洗手时摘下,你不摘,
我不喜欢项链,你不习惯手表
我用左手吸烟,你两只都用


你的嘴唇柔软,37。5度
我的嘴唇潮湿,36度
接触后你的38度,我的35。5
我给的比较多,你说我不投入
手指握得格格作响,你的仍然冰冷
是否那真的是一种无法温暖的固执
我们紧紧拥抱,眼睛凝望着不同的方向


我们是玩伴,我们吃味道相同的烤肉
我喝碳烧,你喝蓝山,
拮据的时候,共同喝一壶曼特宁
你抽骆驼,我抽万宝路,有时候你也抽我的
没钱的时候你抽中南 海,我什么都抽或者不抽
你喝黑方,我喝虎牌,你说很烂
没钱的时候你也喝二锅头,我什么都喝或者看着你喝


你喜欢CS我只喜欢野蛮女友,
其实我比你说的温柔,
等待你杀29死5的情况下赞我一句
今天你真他妈的漂亮


此时你就坐在我的旁边,微笑着对着屏幕笑骂
驱动着一个与我同名的红头发MM使劲PK
我乖乖的在旁边,四处摸索一次性火机
因为某段回忆一遍遍听着Bryan Adams


Let's Make A Night To Remember

I love the way you look tonight
With your hair hanging down on your shoulders
And I love the way you dance your slow sweet tango
The way you wanna do everything but talk
And how you stare at me with those undress-me eyes
Your breath on my body makes me warm inside

Let us make out, let us do something amazing
Let us do something that is all the way
Cuz I have never touched somebody
Like the way I touch your body
Now I never want to let your body go

Let us make a night, to remember
From January, to December
Let us make love, to excite us
A memory, to ignite us
Let us make honey, baby, soft and tender
Let us make sugar, darling, sweet surrender
Let us make a night, to remember, all life long

I love the way you move tonight
Beads of sweat dripping down your skin
Me lying here, and you lying there
Our shadows on the wall and our hands everywhere

I think about ya all the time
Cant you see you drive me outta my mind
Well, I am never holding back again
Yeah, I never want this night to end
Cuz I have never touched somebody
Like the way I touch your body
Now I never want to let your body go

烟火35--暗涌

2000年在我来到上海的第二个夏天里,我为自己买了第一部手机,诺基亚8250,有我很喜欢的幽蓝色的荧屏,蝴蝶形的按纽。那时我在夏日酒店的大厅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摆弄着崭新的手机,等待着午休的客人。

差不多在一年前,我当上新新旅行社的导游,凭着扎实的英语功底逐渐成为国际部的招牌。无所谓喜不喜欢,任何事情习惯了以后都只能凭着耐性和惯性继续着。这份工作很辛苦,可是在上海对于毫无学历的我来说,似乎也不应该埋怨什么,何况,这也是份还算有趣的工作。

请旅行团的张小姐到3号台接电话。广播突然响起来,一个甜腻的嗓音打断了思绪。我坐到沙发的另一头,从茶几上拿起电话。

小张啊,我吴总,今天晚上安排的活动改在海胜了,原来那个银广临时变卦,说是旅游淡季,不给折扣,那我们还赚个屁啊。等会你带他们多转一会,等他们饿的不行了再去海胜,多介绍一点海鲜,让他们出点血,我们也可以多提点成,辛苦你了啊。

我寒暄了几句然后挂上电话。吴总是一个外粗内细的人,和其他上海男人相比起来精明可是要豪爽许多,眼光也很独到。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一年前落魄的我毛遂自荐到新新担任国际部导游,他一口就答应让我试试的原因。可能因为对他的感激,有很多跳槽的机会我都婉言谢绝了,我已经不想再做不符合内心的事情。

Hi Cissy, where shall we go?

我又走神了,一看身后,团员都回来了。我要他们叫我Cissy,因为张的发音对于他们发惯了卷舌音实在有点困难,而且英文名也会让他们感觉亲切些。

Is everyone here?...OK,I see. We will go to the biggest shopping mall of Shanghai this afternoon, after that we can relax at Haisheng restaurant until midnight,you can eat there, sing there, dance there,rest there, do anything you
want, do you like the plan?

That sounds good.Why not go now?他们似乎很容易兴奋。

OK,let''s go.我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其中一个小女孩拉着我的手向外走。


初夏的天空真的很美,只是被太高大的建筑遮挡,只看到破碎的白云和地上树叶的破碎的剪影。四散的阳光穿透我浓密的睫毛,使深棕色的瞳孔稍微有些不适应。街道上是冰冷的人的面孔,有的是彩色的,有的是黑白的,有的是透明的,有些看不出是什么颜色。我走在最前面,带着一些从世界另一端的人们假装幸福地介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虽然这里给人的感觉在繁华落尽后有些许冰冷,但是也说不上讨厌,毕竟这个陌生的地方还适合我活着。我想起了我的家乡,那个滨江的小城,拥有和煦的风和太阳,还有温柔的江水,连人们脸上的笑容也是以一种熟悉的方式。可是在两年前同样的一个初夏的夜晚,我带着简单的行李,翻过那古老的高等学府的铁门,身影消失在迷茫的夜色中。

我努力逃离那另人窒息的噩梦,可是无能为力的,两年来,每天晚上都会在梦中看见他在那个大雨的夜里张开手臂从新教学楼的顶端飞翔下来,着陆在缀满露水的草地上,那张年轻秀气的脸孔瞬间变的模糊...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如果可以重来,如果......我还是会选择,爱你。

就算天空再深 看不出裂痕
眉头 仍聚满密云
就算一屋暗灯 照不穿我身
仍可反映你心

天空突然落起小雨,我吩咐他们自由活动,然后一个人走进星巴克,要了一杯重度烘培的碳烧咖啡。我喜欢纯粹的浓郁的东西。透过溅满细小雨滴的落地玻璃窗,无法聚焦的眼睛凝视着地上的水晕,一圈一圈。突然想抽烟,也不管这里是不是禁烟,拿出一支红万点上,已经习惯了这种咖啡加香烟的特殊味道。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音乐是王菲的暗涌,我很欣赏的歌手的很不错的歌。

喂,你好。

你好,你那边下雨了吗。一个陌生低沉的男性嗓音传过来。

是的,并不大,很舒服。

我在喝咖啡,你呢。

我也在喝,是碳烧,味道很不错,你呢。

我的是极品蓝山。你喜欢暗涌吗。

是的,你也是吗。对了,你是谁呢。

我是一个和你一样孤独的人。

我认识你吗。

不,你不认识。我只是和你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在同一个雨天,同样喝着咖啡,用同样的手机,同样的暗涌。你刚才拿的茶几上的手机是我的,你的在沙发上。

呕,是吗。我进入功能检查了一下电话簿,发现是中文的。

对不起了,是我太粗心了,居然拿错了你的,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当时去和客户说话,也是顺手放在那里忘记拿了,可是回去的时候,发现了你的,居然那么的相似,除了你的电话簿是英文的。

那么,我们需要见面吗,现在。

9点半丽影有一场电影,去看吗。

恩,好的,到时候见吧。我想起那里离海胜酒店很近,而我九点就下班了。

再见。然后他挂上电话。

我想起没有问他怎么相认,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我犹豫了一会,是否要再打回去。还是算了吧,也许会是个有趣的约会,我不应该破坏它。烟蒂已经熄灭了,我继续看雨。一首人间结束后,星巴克洋溢起暗涌的旋律。

让这口烟跳升 我身躯下沉
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
你的心和眼 口和耳亦没缘份
我都捉不紧


9点半整,我到了丽影。广告牌上介绍今天的戏是《瓶中信》,是部老的爱情片。等了10分钟,我有一种感觉,他已经来了。也许他只是想有个人陪他看戏。于是我买了票走了进去。戏已经开演了,我在比较前面的位置坐下来。人并不很多,我知道他在,也知道他知道我是我。可是手机一直没有任何响应,我把它放在了震动状态。

是我很喜欢的剧情,也很欢喜的结局,我只对这种无聊的言情片感兴趣,而且还必须是古老的,我想他一定也喜欢,要不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散场了,我等了一会才出去,因为我不想让他在我身边擦肩而过。

把铃声开启,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初夏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我收紧了上衣的领口。从皮包里拿出香烟,背对着风很不容易的点上。暗涌终于响了。我拿出电话。

你好,喜欢剧情吗?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

是的,很喜欢,我喜欢团圆的结局。

恩,我也觉得不错,虽然看过很多次了,可是发现古老的片子才值得回味。

如果有机会,可以去看《狂恋大提琴》,也是我觉得很不错的一部片子。

好的,有机会我给你电话。

恩,你,不急着把电话换过来吗?奇怪他一点也不提手机的事情。

不。你呢?很着急吗。

恩,也不是。我只是,很喜欢我的暗涌。

我的也是暗涌,我让你听听吧,先挂了,再见。

我挂上电话,不一会铃声响了起来,我最喜欢的暗涌......夜色中的驿动。电话一直响着,我把它放在胸前静静聆听。吞了一口烟,抬头看,是上弦月。

前方几十米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会是他吗,这仿佛是一个很愚蠢的游戏,可是却很新奇。一曲终了,我拨通了自己的号码,让拨号音一直响着,前方传来了若有若无的旋律。一直到旋律很身影都消失的时候,我停止了拨号。

发给他一个短讯,good night.

他发过来,晚安。


白天重复的工作,夜晚重复的噩梦,加上一年一次的重感冒,我感觉已经到了支撑的极限。我向公司告了一个星期的假,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在火车站随便买了一张去北方遥远城市的车票。我想那里干燥的空气和稍微缓慢的生活节奏可能会让我稍微放松些。

我只记得我穿着短裤背心赤着脚在田埂上奔跑,完全没有病痛的干扰,土地和南方的不一样,是干燥松软的,很舒服,风吹拂着我的长发,脖颈上的佛像有规律的跳动。我不知道是否真的发生了这些,还是我是病中迷糊的幻觉。但是在我意识恢复的时候,我发觉自己蹲在乡村的麦田里,到处都是高耸的的麦子,还是青黄色的。风热烘烘的吹,一片片倒压在我身上。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我需要,我需要我的暗涌!

手机响了,是我的暗涌。

喂,你好吗。是他的声音,已经不会陌生了。

我,我不好,我想回家,可是不知道哪里是家,我要去哪里?

回来吧,这里是家,这里有我。

有你......可你是谁,我能相信谁,谁又能让我依靠?我累了,我需要一双手,一张床,一杯温热的白开水。

回来吧,无论如何,先回来。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我看了一眼头顶上眩目的太阳,一滴汗从眼角滑落,突然感觉眩晕,一片银白,接着是黑暗。我倒下,压倒了一大片麦子。

我在哪里?


一星期后我带着一身小麦色的皮肤和更加棕黄的瞳孔回到上海。这里突然变了天气,温度骤然凉了下去。我坐在办公室里,喝着不加糖的咖啡,手里摆弄着同事刚递过来的七星。不喜欢七星,它没有我钟爱的纯粹的味道,所以我只是摆弄着。我被豁免呆在办公室里接洽客户。吴总走过来,

你好些了吗,看起来你的气色还不是很好,最近先在公司休息几天再出外面吧。

谢谢吴总,我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不太适应这气候。

恩是的,最近天气很怪,很久没下雨了,也许欠的是一场大雨吧,雨下下来了也许就好了。

欠的是雨?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恩是的。对了,最近给你打手机老是不通,怎么回事?

哦,我大多数时间都关机了,最近心情很差,想安静一下。

恩,好好休息,可别耽误了赚钱的好机会,你也知道的。

是,谢谢吴总提醒。嘴里说着,可我只是记住了,将有一场大雨要来,而且很快的,也许就在今天。


下班了,我拒绝了同事的邀请,搭上了最拥挤的一趟巴士,回家。我要在大雨来临之前回家。可是一直到我从家里的浴室中走出来,雨也没有开始下。我擦拭着潮湿的头发,这种安静的前奏让我很不安。是否意味着这将是一场更加难以预料的恐惧呢。其实我不害怕雨,一般的雨,我反而觉得自在。我害怕的是这种突发的暴风骤雨,尤其发生在午夜的,尤其以响雷开始和结束的。这些都会让我联想到两年前噩梦的源头。

我拿出一瓶放了很长时间的红酒,一直没有机会喝的。拔开瓶塞,对着嘴咽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很快在胃里和脸上燃烧起来,这种温暖让我稍微放松了一点。可就在这时,一个惊雷穿过凉台颤动的玻璃窗灌入耳膜,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打翻了桌边的烟灰缸。顾不上塞紧酒瓶,我一咕噜钻进了被子。我用被子包住头,瑟瑟发抖,又一个响雷过后,雨滴开始撞击地面发出泼水一样的声音。

我又看见了,他爬在草地上,他的手指,指甲里还有青草的汁液。他的嘴唇,透明的,有着美丽的弧度。鼻子中涌出的血液随着脸上的雨水流淌,他的眼睛,是睁开的,是圆瞪的,失去了原有的温柔,除了恐惧,还有......憎恨。

这么多年,只有他最喜欢的暗涌可以在恐惧的夜里安慰我。我的暗涌呢,我有这个CD,在哪里?我一个机伶跳下床,也无谓恐惧,开始翻箱倒柜寻找,在哪里?我的暗涌在哪里?家里一片狼籍,我还是找不到我的暗涌,我害怕,我坐在角落里放声痛哭。

这时手机响起来,是我的暗涌!我爬到桌边拿出皮包,摸出手机,是他。

下雨了,打雷了,我害怕....我对着电话哭出声音。

怎么了,别怕,别哭,我陪你。就是因为打雷了,我怕你害怕才给你电话的,怎么了,到底?

我,是我害死他的,他恨我...可是我不敢死,我站在楼顶,就看见他的眼睛,我不敢... 我哭的语无伦次。

别害怕,雷雨总会过去的,把你心里的秘密,还有想对他说的话通通都在今天说出来吧,雨停了,天晴了,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好了,说吧,我听着呢,听,我在放你喜欢的暗涌,听到了吗。

我抑止着哭泣,安静的聆听了一会儿远方传来的暗涌。

好吧,我来讲一个故事,其实这个故事并不长。大学的时候,我爱上了我的老师。他比我大4岁,在母校念完研究生以后就留在学校任教。他很有才华也很有风度,唯一不足的是他小时侯由于小儿麻痹症留下残疾,走路不太方便。是我爱上他的,然后他才注意到我,我们花费了将近一年时间互相了解,最终才走到一起。因为师生恋本来就是不论之恋,我们都不敢声张。可是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学校里一些坏人嫉妒他年轻有为被校方重用,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到处造谣,污蔑老师,说老师诱奸女学生,在学校乱搞男女关系。我们都是清清白白的啊,结果老师被停职调查。事情闹到我家里,爸妈要我指控老师,好保持我的名声,我坚决和老师在一起,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可是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逼迫老师,把老师逼上绝路。他们张贴大字报,嘲笑说老师是个残废还不老实,还说老师一直就有作风问题。老师本来因为身体的原因就有自卑倾向,后来在毫无预兆的一个大雨的夜里从新教学楼上跳了下去......我已经泣不成声。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爱他的,到最后,我也帮不了他,他应该恨我的.......

这都是你的猜测,他没有怪你,他是为了保护你,他这么做意味着这件事情全部由他的死承担,他是怕影响你啊。他是爱你的,你听到了吗,他是爱你的,你没有错,爱没有错。

可是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闪电划过黑暗的空气,在墙壁上扫下白影。啊!雷声淹没了我的惊叫。我哭喊着:我害怕他的眼睛!

来我的怀里哭吧。或许,我也会告诉你一个故事。他温柔的嗓音在恐惧中穿透了我的心和防备。

我需要你!我们见面吧,好吗?

......好吧。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答应了,然后又是沉默。

不知不觉中,雨已经停了。

我紧紧握着电话,用力听着远方传来的旋律。

害怕悲剧重演 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历史在重演 这么烦烧城中
没理由 相恋可以没有暗涌
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


我约他在那家星巴克,星期六晚上8点,我坐在同样的座位,喝同样的碳烧。我的对面,放着刚煮好的极品蓝山,我在等他。

8点零5分,铃声响起。

你在那里?你来了吗?我急切的问道。

我来了,我在你后面,我看见你的背影。

我的背影?我... 我想转身,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我害怕他看到我的正面,而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为什么不过来呢,你不想见我吗。

我已经看到你了,其实,我们之间这样的距离也许更适合一些,我们都是太容易受伤的人。

你是说你不想看到我,也不想我看到你?

是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可是不在你的生命中出现。

我...... 我一时语塞。

因为我发现,我爱上你了。相间不如怀念吧,我走了。

你...你,难道连手机也不换了吗?

没必要了吧,其实都是一样的。我走了。

我猛然回头,人群中我也看到了他的背影。

难道这次我抱紧你未必落空
仍静候着你说 我别错用神
什么我 都有预感
然后睁不开两眼 看命运光临
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又是一样的雨,又是一样的暗涌,我何时才能逃离这命运的圈。




02-4-29 01:52:23

相见不如怀念
就算你不了解
我只能对你说声再见
细雨纷飞
掩饰你的眼泪
在我转身以前
让我擦干你的脸
别再挂念那一些
谎言或者是诺言
勇敢走出我视线
当你越走越远
我会亲手为你
画一个美丽的句点

烟火34 Special Thanks To

应很多朋友的要求,我一直在尝试写明亮些的东西。有时实在不想勉强自己,宁愿听音乐睡觉,不再面对明晃的白色写字板发呆。已经好几天没有烟抽的日子了,昨天大半夜跑到7-11店买烟,两个马来人嘲笑的口气告诉我,这里,不卖烟。我说,对不起了。

最近没有一点写作的欲望,遇到了思维的瓶颈,几乎怀疑烟火要终结了。有时候觉得自己以前写的那些凄切的文字挺单薄乏味的,可是再次回味的时候又会被故事感动。毕竟是自己的故事,属于没有故事的人的破碎片段,因为破碎所以独特。

边不咸不淡的聊天,边搜索ICE的文字一篇篇仔细的看着,以前只是把它们保存起来,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体会里面的意义,人其实应该珍惜自己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小E说她是个可怜的女人。我说,世界上很多女人都很可怜;而她,只是需要被爱。他说,她要是继续,还是没好结果。我问,那我呢?他说,你会有的。

会有的吗?

爱是宿命,疼痛是宿命,矛盾是宿命。人,尤其是女人,被层层宿命牵绊。有的,已经被磨练的不再相信麻木没有知觉;有的,还在浑浑噩噩中摸索混乱没有方向。怀念还是渴望,感动还是激情,瞬间又或者是永远,被混乱的揉搓在一起,兑上大量的誓言和谎言,像一张增白面膜糊在脸上,使人丑陋和陌生。即使撕下面皮,露出细致柔滑的皮肤,也是做作的危险的,毒素已深入骨髓;表现出高傲的可悲,又或是自怜的低贱。

如何才能在纷繁复杂中保持初衷,拥有善良的心地,烂漫的笑容,我一直在寻觅一条出路。有人说,你一点都不单纯,我说是的,我只是天真。有人说你是笨蛋,我说我不傻,我只是痴。有人说你太固执倔强,我说我只是不想被外界改变,不妥协。有人说你太凶悍,我说我只是想保护自己,我会把温柔攒集起来给我的爱人当饭后甜品。我乐意看到自己全部的付出做他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乐趣和点缀。虽然只有一点点,可是回忆起来,会是香甜的;只是一点点,可是失去的时候,会不习惯。

没有任何的赋予是理所当然的,所以请小心珍惜。那是爱,是债,是牵挂,是责任。应该感谢,对于任何的事情,因为他们教给了你智慧和勇敢。应该感谢,对于任何的人儿,因为他们带给了你或悲伤或幸福或安静或愤怒,组织成你丰富的生活元素。

感谢这一刻 我聆听的音乐
感谢音乐 让我想起爱的人
感谢爱人 感动这爱文字的人
让我能够用我的文字去感动人
感谢你爱的人 给你带来刻骨铭心的回忆
感谢爱你的人 对你无微不至的关心

任何的伤害在忍耐的范围内都要忍耐,那是一种具有魅力的隐忍的方式,充满挑战性和缺憾的美丽。对于诅咒我的人,我动动眉头,对于陷害我的人,我吐口热气,对于污蔑我的人,我挥挥衣袖,对于讨厌我的人,我淡淡一笑,对于不了解我的人,我敞开心扉。

刚才手机接到一连串的骚扰信息,不知名的人发来的难听的话语。我把电话号码保存起来,记上名字,NEXT。也许他是NEXT FRIEND,也许他是NEXT被我遗忘的人。我的生活,即使被干扰,我还有能力,逃跑;我,即使被伤害,我还有能力,疗伤。

感谢伤我的人
带来保护我的人
感谢虚伪突显诚恳

为什么,我和没有名字的朋友所说的一样,在伤害人之前,就默默为对方难过。也许真的,什么结果都该自己承担。什么又是无心的伤害,我不承认。在伤害之前,先在自己身上实验,在感谢之前,先感谢自己的勇气。最后,谢谢你看完。

我 想感谢 全世界
对噪音的容忍
晚安了 想感谢
每一盏亮着的灯
没有留下我 一个人

Special Thanks To
我现在所聆听的音乐,和
我身边的朋友
...
THANKS,ICE,THANKS,小E,THANKS,小舞,THANKS,石头,THANKS,木马,THANKS,A杰,THANKS,没有名字的朋友。
ICE,我还要对你说我经常对你说的那句话,
也把这句话送给小E,虽然他经常惹我哭。

THANKS ALL...

02-4-22 22:27:01

烟火33

有人问,烟火能不能写点快乐的事情/有人说,不能让你开心我觉得很沮丧/其实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单纯喜欢香烟,喜欢音乐,喜欢文字,喜欢思考,喜欢独处,拥有着潮湿温软的心地,在角落默默享受着一个人的孤独/

习惯了在午夜飞行,似乎封闭和孤独才让我感到安全和平静/推开窗,就会有风吹进来,就会有阳光照进来,可是我却发现我已经不能忍受喧嚣和明亮/单纯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死亡和离别,我怯懦/一次次梦见快速的坠落,着陆之时幻化成支离破碎的水晶,泪滴,血液,还有漫天飞舞的羽毛/

我是个没故事的人/当年龄已经无法成为对抗一切的理由,一个没有故事的人注定要被迫赤脚行走/生存状态的问题无法强硬地肆意诅咒,就如同所有的童话故事都要强迫自己相信/并且期待美丽的魔法,会在不经意间降临/我已经爱上了在无人的时刻,和烟雾一起跳舞/幻想已经夸张成一只四处结网的蜘蛛/其实我们都是喜欢在黑夜独居的动物,害怕见面后在阳光下融化成两种——不同的孤独/

看着满是烟灰的桌面,仿佛每天在哪里留下点痕迹才甘心,证明自己还存在着,没有被自己忽略掉了/写字,纯属消遣,打发空白的时间,填充中空的细胞/烟雾,已经慢慢失去了它迷惑的效用,我已经对它免疫了,只是还习惯点上一支放在手中,害怕苍白的手指也变的毫无寄托/

他们说,有一个人知道我们的思想,有一个人关心我们,有一个人默默给我们深沉的爱,有一个人会最终拯救我们,带我们走,脱离这悲苦的世界,去地上铺着金箔的天堂/他们又说,他不是人,他是神,是唯一的,是真实的/我不知道他存不存在,但我宁愿相信,因为我知道,我们会欺骗神,可是神不会欺骗我们;我们会欺骗自己,可是神不会饶恕我们/

也许,到我失去一切的时候,还剩下神,他是无私的,他会饶恕我的罪孽,他会眷顾我,让我得到永生/其实永生又有什么意义呢,加倍的痛苦,也许,我会恳求他,把我永远留在他身边,让我一直感觉到被在乎被爱/

摸索了一遍烟盒,发现只剩下最后一支,是许愿烟,我忍下来,把它收到抽屉里/明天还要去买烟,我会把它们通通倒插过来,狠狠抽掉一盒许愿烟/希望我丢失的钱包找回来,希望我考到好成绩,希望我变的漂亮,希望妈妈找到好归宿,希望我的明天被定下来,希望……,我似乎太贪心了/

一直在听一首歌,因为你说你再爱我四十年/我说,请你不要喝孟婆汤好么/如果真的有一种水,可以让你让我喝了不会醉,那么也许有一种泪,可以让你让我流了不伤悲/总是把爱看的太完美,那种豪赌一场的感觉,今生输了前世的诺言,才发现水已悄悄泛成了泪/虽然看不到听不到,可是逃不掉忘不了,就连枕边的你的发梢,都变成了煎熬/虽然你知道我知道,可是泪在漂心在掏/过了这一秒这一个笑,喝下这碗解药,忘了所有的好,所有的寂寥/


02-4-15 01:11:38

烟火31
99i5
19:33 PM


a. 寂寞难耐的时候,我用一种比较经济的方法使自己麻醉。抽一点烟,强迫自己看一点安妮的东西,在白屏上留下几排抑郁的文字,然后会立刻感觉到疲倦。几乎是爬着上床,在还没有来得及摆好姿势的时候就昏睡过去。

如果是白天,一定是伴随着满身的汗水和噩梦惊醒,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而夜晚,常常是无梦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忘记了上闹钟,错过了一切开始的时间,于是强迫自己停止烦乱的思想,继续沉溺。等到再次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周而复始,写字,抽烟,抑郁。

我的生活已经混乱不堪,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出口,重新开始。好象每个地方都是出口,又好象一直在绕着圈子,又或许是我根本不想出去。当失去了信仰以后,一切都变的无所谓,只希望不被打扰,不被改变,可是内心十分清楚,没有出路。


b. 除了疼痛和死亡,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我安静。也许伤害是最好的对抗无聊的消遣,对别人的,还有自己的。


c. 寻寻觅觅一直在找一个平衡点,灵魂,不,肉体,不,爱情,统统不,都太脆弱,支撑不起厚重的忧郁。忧郁附着在背上随时间重重叠叠的繁殖,我趴在地上,努力爬行,身后一片模糊痕迹。失去行走的能力,却仍然留恋生命,虽然每分钟都在考虑结束,可是依旧没有勇气。


d. 全身的皮肤仿佛都是机关的按钮,一不小心触碰,泪水就自动流淌,仿佛冻结了千年的瀑布突然得幸于维纳斯温暖的宠爱,分子间共振,荡漾起一片涟漪。关闭所有感官,眼睛,耳朵,鼻子,不能有名字,不能有音乐,不能有味道,我忍耐不住。

苍茫大海中我看到梦想中的城堡,门前有盛开的大片野玫瑰。我潜入水中展开尾翼在珊瑚间穿行,不顾突兀的枝条划破鳞片。也许,那就是归宿,也许,那就是家园。我朝它伸出手,握住的,却只有气泡。那只是海市蜃楼。我依然独自在深海中央。


e. 表演结束,安静安静,沉睡沉睡。别为我难过。混乱,疼痛也只为了那一个理由。一个字的理由。

有人在唱,孤单的人总说无所谓,其实心里一直在下雪,总是希望有个人,能够敞开我心扉,让我在他怀里找到安慰。孤单的人总说无所谓,一直独自整理所有伤悲,掩饰心中的感觉,强忍眼角的泪水,聚聚散散,不愿说后悔。

孤单的人总说无所谓。


02-3-29 15:2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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