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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完事儿

THREE PENNY OP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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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所以的"浅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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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正在进行"深思维"的当儿,突然碰上间歇性失忆,抓破了头皮还是想不起要想的人和事。到最后,连自己在做什么都记不清,只留十指在脑门游戈。好像有人称这种症侯为:synthetic heterogeneous intermittent mental disorder。专家说这种间歇性多元复合脑失聪为无药可救。民间却有个古法妙方,可令脑子暂时恢复常态:将头放进鱼缸,用眼珠子指挥鱼儿来回游走十数次即可。我试了,挺管用。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子的:北大张颐武教授在一篇文章中,提到刘心武很久以前用过的一个词:"浅思维"。张教授说:「"浅思维"是20世纪80年代中期刘心武创造的一个词,他当时用这个词指计划经济后期不少青年的简单化思维方式。到今天,这个词早已被忘记了。」他用了它的字面意义,写就《易中天走红:浅思维的成功》一文。

我今天抓头皮的目的是企图搜索刘先生当初用此词的上下文,了解一下计划经济后期的青年是怎么个思维简单化,有点打破沙盘,寻根究底的意思。缸中鱼儿没有让我想起来,倒令我清醒了许多。

原来思维也分等级,学者的是"深"的,市民的是"浅"的。张先生谨慎之极,他只借用了刘先生的"发明创造"的"字面意思"。从引文的"字面意思"中不难看出,"思想复杂的"刘先生的所谓“浅思维”之说,本来就狗屁不通。连刘先生自己也不再发挥下去了,但张先生却在二十年後接过来,继续承传,发扬光大。今天在某处看到有人甚至将之奉为"理论",大淡所谓"浅思维文化",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若如张先生所说:「易中天的成功正是一种浅思维的成功。」那么其他几位大师又为什么没有像易老师那样子成功,或广为大众所接受呢?无论张先生的分析然否,其实把事情说白了就成,大可不必拿出个"不明不白"的概念来说事。学者"深刻"的学问之所以远离"肤浅"的大众,大抵都从这些细微环节开始,不自觉地在大众面前散播"高深莫测"的迷雾,卖弄别人听不懂的东西,并一步接一步的走远...


从易中天走红看传统媒体与网络媒体的成功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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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天最近在接受杨澜的访谈节目中提到,他在广被国人接受前,他早期的著作,如《帝国的惆怅》等,在书店销售的情况,每年只不过数千而已。另外,他在鲁豫的电视节目中,介绍将以不少于五十五万册历史高印量发行新书时说,他的书不光出了盗版,连还没问世的《品三国》百家讲坛版,也被出了伪版。席间,他与鲁豫谈到其众多支持者,在互联网上对他维护有嘉时,其欢愉之情溢於言表。

众所周知,易中天是通过中央电视台的节目《百家讲坛》才广为国人所认识,其後再经过互联网的"群众性选举"活动才最终走红并胜出。从电视到网络再到出版的信息传递接力现象中,让我们看到传统媒体和网络媒体之间的共生和依存关系:谁都不能没有谁。

在这条媒体信息生态链(书刊-电视-网络-书刊)中,被传递的是以"易中天"为符号所代表的信息群。"易中天"(用引号表示以易中天本人为载体的信息群,後同)从课堂走到社会,最先是从传统出版物开始,即由出版社发行他的书籍和他发表在报刊杂志的文章等。再者是中央台认定其信息内容的实用性,附以其出版物为起点的佐证,最後接受其申报的《百家讲坛》讲述内容提案,"易中天"才得以在比前广泛的传播平台上面向更多的社会大众。此前的小品牌"易中天"仍只是默默耕耘,此时他在与大品牌的互动下,就可以开始收成(收取出镜费)和继续播种了。《百家讲坛》的知名度和中央台的广泛观众基础,起着对"易中天"广而告之的重要作用,在现场和家庭观众的"体验传播"的基础上,几乎同时也在互联网上引发"易中天现象"的高潮。如果说"广而告之"的出发点是带有浓厚商业动机的话,那么"易中天"在互联网上的成功,完全是依靠"口碑传播"自发形成的。

易中天本人能否将"易中天现象"进行到底,就要看"易中天"这个信息群是否能够作进一步的更新。除了浩如烟海的古代和近代历史外,现代以至当代历史中,是否还有很多人物和事件,仍需要我们去重新仔细认识呢?毕竟现代人并不只是喜欢看脱口秀,还要看你要秀的是什么。难道现今我们的作秀人和秀场还少吗?

平心而论,易中天是个做学问的有心人。在他还未走红前,我曾读过他的《帝国的惆怅》一书。从他对以历史人物为中心的历史事件的反思,对"永恒的人性"的探讨,不难看出他做学问的功力和对历史人物和事件研究的执着。我认为他的走红原因,更主要的是他不皈依约定俗成的既成建构,而是从对历史人物的重新认识出发,通过史料的旁徵博引,尝试对历史事件作出新的诠释;而不仅仅是使用被认为是"哗众取宠"的口语化的现代语言亲民评述所致,或所谓"浅思维"的成功。

简言之,易中天吸引人之处,主要是其讲述的内容,即信息的质量,再副以受众易於接受的现代语态,即信息展示的方式。传统媒体与网络媒体的高效互动和持续发展,仍有赖能为普罗大众所接受的高质量信息的继续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