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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完事儿

THREE PENNY OPERA

Posts tagged with "浮生杂记"

梦遗碎语——喝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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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写我心。
没有文字,写不出你的心。
我怎么知道,你的心?

失语了,无法表达。
原来世间需要语言。

语言文字,成了丈量一切色相的准则、尺度。
一个错别字,就可颠倒黑白。
打倒,五花大绑。
拥护,夹道欢迎。

你知道我的真实意思吗?
原来如此。
语言文字,成了是非曲直的指南针。

对不起,是我错了。
让我们回到原点,重头再来一次。
但愿可以重新开始。

黑暗与光明,谁先开始?
谁说光明,一定会战胜黑暗?

世界原来不是平坦的。
光明送别的,只是自己。
不得已,才迎接黑暗。

一切肮脏的事情,都在阴暗的角落发生。
正大光明地干出来的勾当,就不肮脏、阴暗?

存在的,都是合理的。
合理?谁的理!?


我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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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鸟飞绝,尔登临此处,在看什么?
我本无他念,一心只想登高、望远。我能看见什么?

烟霞弥漫山际,云雾环抱孤峰,伸手不见五指,视野基本为零。
我正与一个不知从何处蹦出来的老朽儿闲聊。
反正此时,下不了山。

你心想什么,便能看见什么。
我不是说过:心无他念吗?我对自己说。

我现在只能看见你,这不云遮雾罩吗?我环顾四周说。
我本非一物,你能看见我,看来你亦已遁入空门。

你不活生生站我前面吗?我心想。
我本来没什么话好说,就随着他的车轮子话转。

空门,是什么地方?
空门,无色无相,不是什么地方。
那我为什么又能遁入呢?
你亦无色无相。如我,亦非一物。
你别吓唬我,我胆小。

其实,我胆子挺大。
此时,一般人,该害怕了。

我们到别处谈去。

话毕,老者一手轻执我衣袖,我们飘到了一明亮处所。

不大看得出年岁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一些在嘻戏玩耍,一些在喝酒下棋。
一个一个,不亦乐乎。

什么地方?
仍是原来的地方。
我们不是从那处飘过来的吗?我指着身后说。
只是烟霞飘散净尽,仍是原地。

这不是在跟我研究相对论吗?我没有说话。

我心有不甘,还是说了:你不是说到别处去吗?
此处,即是别处。别处,亦是此处。

妈妈咪呀,这不又在搞模糊哲学吗?
我服,不想再较劲了。
我对老者说:时候不早,我下山了。后会有期。
老朽儿说:再见。

我从登山之路折返。
行了不知多少时候,我又来到一明亮处所。

不大看得出年岁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一些在嘻戏玩耍,一些在喝酒下棋。
一个一个,不亦乐乎。

老者亦在其中。

如今,我仍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


飞龙在天 利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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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窗户,天气还好,虽然有点翳闷。

我侧对着墙身镜子,翻开《圣经》,装着看书。

心中突然浮起一些念想:

泽东同志说过:"从孔夫子到孙中山,我们应当给以总结,承继这一份珍贵的遗产"
小平同志又要求我们:"大胆吸收和借鉴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
约翰十四章六节云:"耶稣说,我就是真理、道路、生命;若不借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

然後,就没有下文了。思想走失了....

今儿是旧历五月初一,想翻翻《易经》,看看当日卦像吉凶:宜什么,又该避什么。我虽不至於步步为营,只怕出门有所闪失。後又想,易经说:"先天下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於人乎?"

于是乎,我就又适然了;亦懒得开卦查经。

管它是否会人仰马翻,言论和行事,小心点便是。大不了,就是来个非正常死亡,或者与人闹翻。死可以重生,友亦可再交。

出门前,又来了一个念想:

《易经》原是上古卜筮之术,到了商、周之际,经过文王的整理和注述,把它由卜筮的范围,进入"天人之际"的学术领域。由此《周易》一书,便成为中国人文文化的基础。自东周以来,再经过孔夫子的研究和传述,同时又散为诸子百家学术思想的源泉。因此,如要研究中国文化遗产,无论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儒、道、墨和诸子百家,乃至唐、宋以后的儒、佛、道等诸家之学,不从《易经》探研,算是数典忘祖了。

因此,泽东同志以上所言,差矣!对不?

约半小时後...

室温摄氏20.75度,我的Casio thermometer watch如是说。这表还有气压计,可测海拔高度,就差没有GPS。不过Casio出新品,为期应该不会太运。将来用它到野外,那就齐了。

到这地方,是因为忽然想到。由李小冉和不大会演戏的李亚鹏合演的"为爱结婚"中,有一场戏就设计在这里。不是Here Cafe,也不是书吧,而是在国贸桥旁的白楼群中的一处,占三层裙楼的一个Cafe Bar。在这里只演过一场戏。我如今在这里继续演。

这地儿,环境挺悠闲,拿着饮料可四处游行,楼上楼下晃荡。这里有些书刊供人随便翻阅,我也曾留下过不少不想再翻的杂志和书,其中包括若干儿童不宜的,不大记清是什么名目。因为经常来,这里的服务员,我大多都能叫出名字,尤其是女的。

今天可能是佳日,室内疏疏拉拉的沙发和椅子几近人满,但仍然安静。这就是它其中一个好处。

我心事浩茫连广宇,仍在作读经状。

忽然有人搭讪。'这里有人吗?'我回应说:没有。

我一人独处在由三张沙发组成的小角落里。人满,溢到我这里来了。

刚才说话的,是一个身高长相著装打扮,和陆眉差不了许多的女子。陆眉是李小冉在"为爱结婚"中演的女一号。

她拿着一杯五颜六色的饮料,坐到离我最近的一张沙发。因为这里是一组三张,当中一小圆桌,她怎样坐都会坐到我身旁。

她也在看书,是一本软皮的英文小说,大约两英寸厚。我好奇,但看不清书名。

正想开口,她似乎注意到我在看她,竟比我早了1.5秒说:你看的是《圣经》?我回答说,'是的,我罪孽深重,所以想从中寻求救赎。我不想到地狱。'

'你真会开玩笑。'我说,'天堂总比地狱好,我怕热。'她笑得出奇灿烂,没什么矜持,挺自然。

我向她报上了我的洋名。她也回了我一个洋名。我的洋名是我早在读中学时,初中班主任神父给我安的教名。

就这样,我们一下子谈开了,都不再看书。

其实我并不算一个虔诚教徒,只是最近在翻看《出埃及记》第二部分,从十九章第一节到二十四章尾,其中关于律法和"摩西之约",亦即"十诫"的一些具体叙事。这是近期兴之所致,当历史书看。

其后得知,她读的是William Styron的"Sophie's Choice",一部关于死亡和自我毁灭的小说。原先还以为是什么花前月下或科幻类小说。真是人不可貌相,够深沉的。

看来今天是:大利东南,宜出门、会友。


闲居生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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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时,我已在吃早攴。

今天,阳光明媚,她亦精神气爽。除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个别时候,她的心情大体上与四季气候同步。

她没有理睬我,独个儿办完大小事情后,早点也没吃,径自出门去了。看来是睡过了头。离开时,在其身后,她给居室换了一屋子新鲜的空气。

遥控器就在脚下,我打开了电视,彩色小箱子说了一通我不大懂的废话。我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靠枕仍残留着她的气色,我伴着香气,昏昏沉沉又睡过去了。

隔邻大力的关门声,把我从又一次昏睡中叫醒。窗外传来城市的脉动,我想:我也该到外面走走。老呆在屋里总不是办法,该动动筋骨。

胡同外,卖报阿姨早已收摊儿。卖吃的小店,也没什么人影,店主或许正在为下一顿做准备。人人都在为一日三两顿饭张罗,我却不怎么愁,倒还真算是幸福的。能活着就挺好。

我穿过人丛,来到一家影音店。她每星期都会搂着我来这里一次。门外的黑箱子,依旧沙哑地广播着一个男子自言自语的呢喃。

我进店,没有被人注意。店内只有一个不上班族在架前浏览,是一个札着马尾的男子。我在她经常翻阅的架前驻足,花花绿绿的片子,一直顶到了接近天花。我知道:这些都是制造和满足人们幻想的东西。大概不少人都乐此不疲,反正我看过了就看过了,没有她那么多触动,还经常抱着我,哭得死去活来。

一个一个束着红巾的家伙,像吹涨了的气球,蹦跳在街区,你追我赶。我避过了他们,来到她工作的地方。

街上行人渐多。我远远望去大楼出口处,她与一个比她高出约半个头的小伙子走在一起。拐到邻近小店前,我看见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先让着她进去。

岸边的垂柳开始若隐若现地冒芽。不知从那处飞来的水鸭,在水面上悠然自得地浮行。换季的时候该到了。

也许天还没全变,空气忽然又冷了下来。无论如何,春天还是会来的。今天转了一天,我也特觉得累,把回来时吃剩的又都全咽了。

她今天回得比较晚。入门后,她主动地凑上我,还来了个热烈的拥吻。看来她心情很好。

我比她还早就上了床,躺到床沿看她。她在屋内,来来回回转了很多个圈儿,我也没管她做什么。

她上床后把我搂在怀里,扫着我的背,说:猫咪,你今天乖不乖。我又凑近她。她满意了。

等到她睡着,我爬到她身旁,以防她做梦时,一个不小心把我摔下床。

我快将入睡时,窗外传来隔邻小花猫迎接春天的低鸣呼唤....

Further Reading: (Update 17 March)
  1. 一个上海女人的自闭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