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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完事儿

THREE PENNY OPERA

生活令我变成一个俗人

昨天晚上,我正在谷歌"疯狂的石头"在网上的资讯,大脑忽然BLACKOUT十数秒。继后,一些影像浮现:一些身穿蓝色制服,拿着藤牌胶棍,戴着防毒面具的防暴警察气势汹汹,在满布催泪瓦斯的大学礼堂内寻找猎物,安静地躺在地板上的学生们被他们强行拖走。那是改编自美国一部反映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大学生反战浪潮的纪实文学的电影场面,电影原名是"The Strawberry Statement",在香港被译为"烈火暴潮"。这种脑际记忆体给我开玩笑的情形时有出现。

它们不听我使唤自行盘点,然后做记忆碎片重组的行为。我知道,它其实是在帮我的忙。人一生中的生活经历无数,走的每一步都是踏着过往这些生活段子向前。

年少时,我算得上是个社会活跃分子,搞过反填鸭式教育的舞台剧,办过小众的报刊,参加过不少的游行抗议活动。它们都围绕着一个共同的主题:反殖民建制及其主流文化。当时我生活在英国殖民统治的香港。

其后我放弃了兄长在美国罗察斯特大学为我做的安排,在父亲的强烈反对下,通过参加全国高考,自我放逐到中国,考上了北京一所十分知名的大学。在竹幕内的火红年代,让我见识了相对於殖民建制外的中国社会体制运作的皮毛。

毕业后我黯然回港,在留恋大学生活和还不愿意面对朝九晚五的枯躁现实的驱使下,我选择了重回校园,在香港大学完成了硕士课程,毕业论文写的是香港社会的阶级分析和财富分配。论文止於分析,没有拿出药方,当时也确实拿不出手。什么修修补补的社会福利改革,政府在做,出谋献策的专家学者多得可用箩筐来盛,容不得我去费心。

我曾幼稚地认为,唯有通过有广泛民主基础的代议政治的实践,逐步达至社会经济结构重组,穷人才有可能过上好日子。不过那只是水中花镜中月的妄念,纯属痴人说梦。香港人民的未来早被别人设计。

Richard Hughes曾经在他的书--"香港:借来的地方,借来的时间"(Borrowed Place, Borrowed Time: Hong Kong and Its Many Faces)中戏说,殖民时期的香港是被皇家赛马会、怡和洋行、汇丰银行和英国委任的港督所统治。九七年後的香港,换成了红黑字对换的棋局,俗称"港人治港",资本主义制度五十年不变,在无形之手的干预下,香港的政体改革乏善可陈。

在政府机构中稍作停留,一年后我继续上路,到了我曾一度深恶痛绝的前殖民政府的老家--英国。若干年过去,我带着一个商业项目返回香港,其后踏足大陆,游走香港、上海和北京等地之间。因利乘便,我至今仍长居大陆。年少时长出的棱角,当下都已研磨殆尽。现在的我,是个不折不扣甘於腐朽的俗人。

北京,我就要来了!不明所以的"浅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