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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蛙观天

A FROG WITH A VIEW

Posts tagged with "诗词歌赋"

揭开中国剧本市场的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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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楚彬
深圳商报
2007年02月09日


张艺谋在《黄金甲》上映后,被问到自己拍大片多年有无遗憾时,很肯定地说:“我很羡慕一些导演,他们总是有很多好剧本可以选择,我却是常常要等米下锅。”而近年来,几部“中国式大片”的通病之一,同样是剧本的“先天不足”。那么,在中国的剧本市场中,那些好剧本都流向了何处?为何好剧本难寻?好编剧难寻?这其中又有怎样不为人知的黑幕呢?

当前电影剧本的文学精神已经有所上扬了。现实主义精神大面积回归,比如捍卫民族尊严的《东京审判》,比如捍卫社会良知的《天狗》,比如关注关爱他人、捍卫民主法制的《马背上的法庭》,还有《真水无香》等优秀剧作,都是扎扎实实的文学剧本。大气磅礴、歌咏海峡两岸同胞骨肉情深血浓于水的《云水谣》和义薄云天的《我的长征》这两部具有史诗气度的作品的成功,说明了文学剧本的成功是影片辉煌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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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讽刺诗,现代文字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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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水
乌有之乡 转
google论坛
2007-1-10


《沁园春•彭水》

马儿跑远,伟哥滋阴,华仔脓包。看今日彭水,满眼瘴气,官民冲突,不可开交。城建打人,公安辱尸,竟向百姓放空炮。更哪堪,痛移民难移,徒增苦恼。官场月黑风高,抓人权财权有绝招。叹白云中学,空中楼阁,生源痛失,老师外跑。虎口宾馆,竟落虎口,留得沙沱彩虹桥。俱往矣,当痛定思痛,不要骚搞。

这首说不上有什么艺术性的词,其作者名叫秦中飞,他是重庆市彭水县教委人事科科员,也是轰动一时的“彭水诗案”的肇事者和受害人。

这首由一个喜好舞文弄墨的年轻公务员于2006年8月15日在十多分钟内即兴填写的词,却给作者带来的牢狱之灾,被关押了29天。此案已被媒体称为中国的“现代文字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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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纪苏新剧《我们走在大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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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路”走向“和合”时代——记黄纪苏新剧《我们走在大路上》
作者:玛雅
乌有之乡
2006-10-29


谨以本剧表达我们对自身的一种敬意,因为我们是世界历史上唯一绵延数千年而不绝的伟大文明;也表达对自身的一种理解,因为以往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六十年左突右冲、九曲九折所完成的,是一个苦难民族在资本主义全球扩张中死地求生、后来居上的宿命;还表达对自身的一种信心,因为早已将“天道”“大同”铭心刻骨、早已有仁人烈士道成肉身的中华民族志存高远,一定会以虎狼之力覆虎狼之道,沿着“美的规律”为人类另辟蹊径,为历史别开生面。

——《我们走在大路上》献辞

“大路”走向“和合”时代

在宣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历史新时期到来的中共十六届六中全会落幕之际,著名剧作家黄纪苏继六年前《切·格瓦拉》后的又一部披肝沥胆之作——《我们走在大路上》——于10月27日在北京上演。这部核心思想为“对内和谐均富,对外不让虎狼”的史诗剧,在中共执政理念实现重大超越之时跃然而出,折射出当今中国社会历史发展的“和合”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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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纪蕙细说余光中的诗

近日"巧遇"Robert Frost,甚喜,於是翻译其诗作"Fire and Ice",以示庆祝。其後网上谷歌"弗洛斯特诗歌",发现"星空非常希腊诗人"早有其译作。後谷歌"星空非常希腊"得此文。现贴於後。

為何在末日的前夕啊﹐偏偏﹐你堅決要獨立阻擋崩潰的歲月?
──談余光中的希臘星空與音響變奏

版權所有(c)劉紀蕙

中國時報人間副刊一九九八年十月二十八日

目錄:
1.星空﹐據說非常希臘
2.現代詩的多樣貌旅程碑
3.音響空間的變奏與詩人生命


星空﹐據說非常希臘

是誰說「星空﹐非常希臘」?

是誰說「我的怒中有燧人氏﹐淚中有大禹/我的耳中有涿鹿的鼓聲」?

是誰說「數人物何須說五四日遠/天你塌下來我們肩住/海你沸起來我們挽住/地你動起來我們踹住」?

又是誰會調侃葉珊:

死後三年

切勿召朋呼友

上我的墓來誦詩﹐飲酒

小便後﹐對月光一股勁兒發抖

說鬼﹐談狐﹐講低級的笑話

……

忽然有誰說:

「喂我說余光中那小子

去了那裏頭

該再也寫不出詩來了吧!」

切勿切勿

就在你背後

冷沁沁地

一個死不服氣的鬼﹐咦﹐怎麼

豎起

這樣的豪情壯志﹐這樣的幽默詼諧﹐除了詩壇祭酒余光中之外還有誰!

現代詩的多樣貌旅程碑

從二十歲開始第一首<沙浮投海>﹐余光中寫詩至今剛好半個世紀﹐已然成為中文現代詩歷程中階段性發展的地標。從要「降五四的半旗」並誇口「千年之後不在長安在台北」(<浮士德>)﹐余光中的《五陵少年》、《天狼星》與他的「表弟們」參與了五、六○年代「色彩絢爛」的「小規模的盛唐」;兼有民謠風與古風的《白玉苦瓜》中的<鄉愁四韻>、<鄉愁>、<民歌>、<迴旋曲>與<小小天問>縈繞成長於七○年代的人們的耳際;而持續纏繞詩人又抽痛人心的﹐則是他無法用「凜冽的海峽做手術刀/一揮兩段」﹐而要一而再地「一寸寸探回患處」,反覆以文字「輕輕地提起,輕輕地放」才得以解了又解的「中國結」。五十年的詩作﹐十七本詩集﹐承載著這半個世紀中國人流散海外﹐偏居香港、台灣而後定根的層層感觸﹐騷動著讀者「耳神經敏感的每一彎曲徑/向回憶最虯最虯的鬚根。」(<那鼻音>)

然而﹐余光中之於現代詩﹐亦由於他的爭議性。六十年代旅美而作<敲打樂>﹐他所痛責的「中國中國你是一條辮子/商標一樣你吊在背後」,「中國中國你剪不斷也剃不掉/你永遠哽在這裡你是不治的胃病」﹐「你已經喪失貞操服過量的安眠藥說你不名譽/被人遺棄被人出賣侮辱被人強姦輪姦輪姦/中國啊中國你逼我發狂」,使得部份文人鬥士極為不安並紛起而糾正。七十年代一篇<狼來了>更是引起軒然大波﹐兩派文士干戈相向。言曦、陳鼓應、尉天聰、唐文標也因余光中之故而進入了台灣文學史。曾以<放風箏>被探問「一條線﹐嫋嫋細細可牽著?/穿進濛鴻﹐可依然貫著?」的陳芳明也因「狼」事件而與余光中的詩世界背道而馳。

這期間﹐一代又一代的詩人起落﹐早年與余光中一同寫詩的是李莎﹐鄧禹平,方思﹐夏菁﹐黃用﹐望堯﹐而後有洛夫﹐亞弦﹐隨之跟上的葉珊﹐而後的羅青﹐溫瑞安,黃國彬,曹捷,陳德錦﹐再跟上的陳義之、陳黎、孫瑋芒等等。一代風流人物隨浪潮起落而替換﹐以致於余光中不只一次地慨嘆:「多少才思煥發的朋友擱下了筆,原期並轡而馳的朋友怎麼竟紛紛離隊而失群。乃悟詩的道路原是寂寞的長途,遠行人應有獨行的決心。」(《與永恆拔河》後記,205-206)這也讓我們更為理解余光中不甘向有限與死亡屈服的頑抗。他在<與永恆拔河>(1978)已經發過豪語:

踉蹌過界之前

誰也未曾見過

只風吹星光顫

不休剩我

與永恆拔河

一九九一年的<五行無阻>也是一樣的執著:

任你﹐死亡啊﹐謫我到至荒至遠

到海豹的島上或企鵝的岸邊

到麥田或蔗田或純粹的黑田

到夢與回憶的盡頭﹐時間以外

當分針的劍影都放棄了追蹤

任你﹐死亡啊﹐貶我到極暗極空

到樹根的隱私蟲蟻的倉庫

也不能阻攔我

或是一九九四年的<老來>

老來任海峽無情的勁風

欺凌一頭寥落的白髮

……

一棵頭顱仍不肯服低

都世紀末了﹐還伸向風裡

自然﹐除了反叛五四的傲骨﹐對故土繾綣的戀情﹐不向有限與平凡服輸的飛揚跋扈﹐慣於訕笑打趣的奇思之外﹐余光中亦有描寫情慾脈動的詩作。例如一九七一年的<鶴嘴鋤>:

吾愛哎吾愛

地下水為什麼愈探愈深?

你的幽邃究竟

有什麼樣的珍藏

又我這麼奮力地開礦?

肌腱勃勃然,汗油閃閃

鶴嘴鋤

在原始的夜裏一起一落

<雙人床>(1966)、<雪崩>(1975)、<迷夢紗>(1976)亦是如此的情慾流動嬉戲。在一九八九年﹐則是面對芒果時令人不禁縱聲大笑的躍躍然饞意(<芒果>):

撲鼻的體香多誘人啊

還有豔紅而豐隆的體態

豈是畏妻的禁令所能抵擋

一刀偷偷地剖開

觸目的隱私赤裸得可怕

但一切已經太遲了

懷著外遇的心情,我一口

向最肥沃處咬下

音響空間的變奏與詩人生命

或許有人耽戀余光中《白玉苦瓜》之前詩作中文字節奏的「奇譎宏麗」﹐旅居異國時的「虛無焦慮嘔吐」﹐或是「對理想或幻象追尋的孤絕」(陳汗<快哉此風>)。但是﹐細讀余光中近作﹐例如《五行無阻》中的幾首篇章﹐我們會發現:詩人並沒有老去或轉趨平淡﹐反而已經進入了更為繁複多變而音律精準的境界。

余光中曾說:「詩的節奏正是詩人的呼吸﹐直接與生命有關。」(《隔水觀音》後記﹐179)就讓我們從《五行無阻》中的<禱女媧>(1992)一詩來感受詩人對於詩人音律的掌握:

復出的共工魅影正幢幢

灰黑的陰影千絲萬縷

從所有的煙突裡正蜿蜿地升起

沿著所有的河道蠕蠕地爬來

匯成了新的巨魘﹐絞繞著山林

祟著廣場和街巷﹐噬著細胞

咒著病蝶的肺葉﹐令人懨懨

出獄的瓶妖不甘再回瓶

當年共工撞缺的天空﹐被女媧用瑰麗的彩石填補﹐神話因而被維繫。世紀末的災難則是透過共工以各種變形的方式復出:如地獄般的世界在ㄥ韻、ㄤ韻、ㄢ韻、ㄨ韻、ㄟ韻、ㄠ韻之間交替迭換﹐「共工」、「陰影」、「升起」、「幢幢」、「煙突」、「蜿蜿」、「沿著」、「巨魘」、「懨懨」、「蠕蠕」、「噬著」、「咒著」、「出獄」、「匯」、「祟」、「肺葉」──這是惡魔的夢魘﹐被詛咒蠱惑﹐無法掙脫。

「禱女媧」一詩中如同群魔之舞的音響節奏﹐在余光中早年「憂鬱狂想曲」中便已出現:

啊夜﹐夜來了

今夜﹐重重的憂鬱啊重重

重重困我﹐千張有毒的蛛網

我必須逃亡﹐我必須

必須逃亡﹐逃出我自己

冉冉昇起﹐看﹐氤氤氳氳的夜氛

週期性的死亡﹐來了﹐夜

夜是大爬蟲的時代﹐滿地的陰影

蠕蠕而來﹐滿地的陰影爬行

幢幢幢幢

魑魅魍魎

這種音響特質在「禱女媧」一詩中尋得迴響﹐自非偶然。余光中曾說:「一個人詩風之變﹐絕非抽刀斷水﹐揮戈回日那麼爽快﹐而是欲進還退﹐作反覆之遲突﹐呈迴旋之發展。」(「五陵少年」新版序﹐1981﹐頁2)。余光中當時談及此詩風反覆之現象﹐是指其現代化實驗期與新古典期的交錯。其實豈止是前後銜接期的復疊﹐詩人早年露發的詩興﹐尤其是他對於音響特質的處理﹐以及一些特定的母題﹐持續在他的創作生涯中不斷再現。

余光中對於音律的掌握一向是十分在意的﹐也一向自認為是少數斟酌音律的現代詩人之一﹐如果不是唯一。他曾說:「音調之高低,節奏之舒疾,句法之長短,語氣之正反順逆,這些,都是詩人必須常加試驗並且善為把握的。自從現代詩反傳統以來,不少作者連中文的基本聲調都忽略了,結果一首詩不是音不副義,甚或音義相左,在聲調上『表錯了情』,便是完全喪失了節奏的張力,成為一首『啞詩』。國語只有四聲,少了一個峭急險驟的入聲,新詩的音域先天上已經比古典詩狹窄。剩下來的四聲,如果還不能充分發揮功用,新詩的音樂性,也就難怪要日趨貧乏。」(《白玉苦瓜》後記,170)

我們可以再看看《五行無阻》中一九九三年「憑我一哭──豈能為屈原召魂?」一詩﹐就會更了解余光中對於音響處理的自負。此詩透過音律的變化而使詩人與屈原對話的情感張力迭增::

為何在末日的前夕啊﹐偏偏﹐你堅決

要獨立阻擋崩潰的歲月?

直到你飛揚的衣袖變成

起伏的狂濤﹐你的亂髮

變成逆流驚嘯的水草

終於你發現自己頑抗的

用絕望的手勢妄想抵擋的

不是歲月﹐是整條江河

你頂撞高潮﹐推的太猛了

把整條汨羅的來勢洶洶

竟舉過你高傲的額頂

舉過你孤高的額頂

在憂憤縱橫的額紋上

裹一條水殤的白頭巾

把一個淒漓的情意結

年去年來結成了五月

不甘的英靈啊﹐今年的五月

該去怎樣的逆流滔滔

怎樣呼嘯的漩渦裏尋找

尋找你呢? 當三峽危傾

洞庭萎縮﹐長江渾沌

不潔的澤國何處可容身?

當一隻冰涼的粽子

把端午的喉頭哽住

就憑我﹐以宋玉之哭

真能夠蓋過舉國之笑

為你的離騷一路召魂?

我們看到的不僅是從五月節引發詩人的「詩人結」﹐詩人緬懷屈原離騷之風外﹐更有詩人自比屈原「阻擋崩潰的歲月」﹐抵抗「整條江河」的悲劇性。至此﹐詩人早年流露的希臘悲劇英雄色彩﹐「獨自背負二十億年的回憶﹐要獨自/曳數萬光年的鄉愁」(<杞人的悲歌>)﹐「夢英雄的骨灰在地下復燃」(<古龍吟>)﹐「千載下猶不服水土」的絕種麟鳳、滅族恐龍(<天狼星變奏曲>)﹐一一隱然浮現。

不過﹐更為引人注目的﹐是「憑我一哭」全首詩的音調跌宕起落﹐節奏時舒時疾﹐迴轉輪替。從第一節由ㄢ韻轉尢韻﹐由「前夕」﹐「偏偏」﹐「堅決」﹐「變成」﹐移往「阻擋」﹐「飛揚」﹐「狂濤」﹐「江河」﹐「頑抗」﹐「絕望」﹐「妄想抵擋」﹐「頂撞」﹐充滿鏗鏘悲壯之音﹐而以ㄥ韻結束此段﹐「猛」﹐「洶洶」與「頂」的肅煞絕情﹐經過「淒漓」、「情意」、「結」的ㄧ韻﹐轉向第三節的ㄠ與ㄡ韻﹐「逆流滔滔」﹐「呼嘯」﹐「尋找」﹐「萎縮」﹐「喉頭」﹐「舉國之笑」﹐「離騷」﹐「召魂」﹐以呼應第一段中偶而出現的「孤高」、「高傲」、「狂濤」、「驚嘯」。此詩聲韻由「ㄢ」韻渡向「ㄤ」韻而「ㄥ」韻之愈趨沈重﹐經「ㄧ」韻之收束﹐而復以「ㄠ」與「ㄡ」韻之流連悲泣召喚而終。但是﹐悲泣之中﹐又有不甘──「以宋玉之哭」一問句短促之音截斷了流連的傷感。

中文現代詩的文字已少有如此繁複而多采的音響世界。詩人啊!詩人﹐值此壽辰﹐讓我們舉杯為你的頑抗祝賀!我們會好奇﹐另一個十年﹐或是二十年﹐你會將我們帶向什麼樣「壯麗的光中」?這奇異的光中會有什麼樣的星空﹐又會譜出什麼樣的音響組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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