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 Tunnel NO branch

在這個三伏天的初伏，祖父過世了。

四月底辦了八旬壽宴的祖父，上週才看了泌尿科，證實膀胱有長了東西。開刀刮掉後看來一切都還好，我週末去探病時還有力氣碎碎念兼罵人。今早出院也很正常，回到家後要出門吃午飯，走在路上突然路倒昏迷，送到醫院沒再醒來。我中午時出門要去上下午的診，忙著三伏貼昏天黑地時突然接到電話，除了震驚之外還是得強作鎮定繼續看診；感謝診所老闆幫忙代我晚上接連的診次，總算可以回來。

來到醫院的禮儀室，出現在眼前的是我明知遲早都要面對的場景。在陣陣梵音助念聲中，開始回想我記憶中這些年來的過往，以及我沒有第一手聽說，轉述而來的往事。在中國最亂的年代，十來歲的少年離鄉背景，跑遍大江南北，輾轉來到了台灣，娶妻生子，而後才有我的存在。記憶所及國小時的茶葉蛋，一直回想到上週末在病房最後的對話，我還說著「等出院再给你開藥調養身體」啥的。就這樣子什麼都沒了，我能做的只剩下以長孫的身分，上一炷香……


在這天，祖父成了歷史的一部份。即使抱著身為親人的不捨和身為醫師的悔恨，當太陽再度升起時，我的生活還得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