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Opera is closing 3rd of March

Je m'appelle L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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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尼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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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

穿上厚重的冲锋衣,背起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一大清早我便踏上了前往尼泊尔的行程。春日暖阳,三月惠风,令我的心情也无端大好起来。昨夜收到了LYMAIL,得知她已安然抵达加德满都,并在古城溜达了不少地方,认认真真地替我和CANICULA“踩盘子”。

自从去年8月政府军和毛党停火协议破裂以来,尼泊尔的政治局势日益动荡,绑架,暗杀,爆炸愈演愈烈。日前两军曾在BENI剧烈交火,造成数百人伤亡,更是闹得人心惶惶,一时间,尼泊尔如何凶险,昔日徒步天堂不复存在的BBS甚嚣尘上,其言直凿凿,令我和LY都非常担心,生怕时局一旦失控,我们的尼泊尔之旅将会凶多吉少。但从LY昨日的MAIL看来,情况远非传闻中那样糟糕,现下城内虽有戒严,但气氛平和,旅游者也非常安全,当即令我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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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运气还不错,不一会儿便搭上了开往浦东的VOLVO机场大巴,18元的票价令我对其优越的性价比感叹不已。车上只有寥寥数人,见我上车,同情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朝我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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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想起,我出门儿的时候,老妈也是这么忧色重重地看着我的。对于炸药包和我体重的比率,她始终无比担心,说怎么看都象是包背着我而非我背着包。老妈一直没有放弃向我推荐她游港澳泰时用的拉杆箱,极力鼓吹此物如何易于拖擎推拉,省心便利,我却只能惶恐地想象当PORTER被要求扛着一只硕大无比的拉杆箱徒步高山将会如何震怒。为了安抚焦虑不安的母亲,我只得谎称LY已在尼泊尔当地雇用了一名彪形大汉作挑夫,身长八尺,胳膊比我的腰还粗,绝对的施瓦辛格 (当时的我并不曾料到,12小时之后,这一幻想将彻底灰飞烟灭,此乃后话也),会在登山时包揽所有包裹,所以根本不必担心会把我累着。见我自信满满,老妈也只能妥协,边送我出房门,边一再叮嘱我要万事小心,并反复唠叨着等我回来后定要熬十全大补汤给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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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隧道,驶上高速,一路上路况颇佳,不久便到了机场。我和CANICULA 约好9点半在这里碰头,一块儿到尼泊尔航空公司的ROY那里取机票,可是眼下我却提前到达,正暗暗担心时间无法打发,竟见CANICULA早已来到大厅,手里还捧着一只~ ~西瓜???原来CANICULA在 青年旅社为一“阿毛”鼾声所扰,整夜未睡安稳,索性一早出发,到机场后在超市发现了西瓜,相较东京的价格后,大呼便宜,直觉得若是不买实在太对不起这西瓜 了。我听后颇感有趣,但想到得跟着一个举着瓜的家伙在机场大厅到处转悠,隐隐感到头皮有些发麻,可是仍暗暗庆幸,还好超市里放的不是冬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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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ROY。他说已准备好了机票,就站在尼航柜台旁等我们。我和CANICULA急急赶了过去,由于事先并未和他见过面,所以我们只能在人群中到处寻找长得黑黑的,尼泊尔人模样的脸,却无论如何找不到。终于有人喊了一声LEO,回头便看见一个白白瘦瘦的中年人,肚子微微发福,身穿淡色西装,尺寸显然偏大,没有带领带,一脸的淳朴,笑容可掬。我和CANICULA 的下巴一定掉在了地上,这就是传说中的尼泊尔人吗?怎么和中国的乡镇企业家长的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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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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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LEO讶异的眼神,我并不意外。外国人的印象中,尼泊尔人多是肤色黝黑,蓄着胡子,管鼻高挺,眼窝微陷,其实那是印度裔的尼泊尔人,生活在富庶的平原谷地。而我,是蒙古裔的,生长在人迹罕至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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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乡很美, 漫山的杜鹃花一年四季都不会凋谢,深紫的,粉白的,淡红的,那样肆意地绽放,妖冶的美。我喜欢深深地呼吸,撩人的甜香便盈满了我的心怀,让我随它一齐飘向 不知名的远方。这里的天空无比湛蓝,是世上最剔透的水晶,我从那里看到了自己澄澈的眼睛,洁白的浮云是群幛雪山那令人敬畏的顶峰在长空的倒影,些许的仰视 便可以碰触到最深邃的宁静,我常常想,别处的青天素云是不是也这般纯清而洁净呢?春暖的时节,我可以听到潺潺的水声,那是 从神祗居住着的连绵冰峰深处蜿蜒而下的融雪,化成晶亮的溪涧,带着神的谛视,群山的呼唤和我的遐想汩汩流向我不可企及的远遥。在那看不到的尽头,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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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天,我跟随着长长的驴队下山,去见识别处的天地。我来到了加德满都。这里的繁华,这里的贫穷,戒备森严的皇宫,热血激扬的游行,香火鼎盛的寺院,无所事事的民众…..一切的一切令我目不暇接而又无所适从。我只是看不见人们清澈的眼睛,那是家乡邻家小妹喂马时的眼睛,那是坐在石板上的大叔满足地抽着烟草时眼睛,还有母亲静静望着我时的眼睛……我便日益思念起我的杜鹃花,我的雪山和我的小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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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并没有 离开。因为,有一天我看见了那面三角形的旗帜,那样鲜红,那样夺目,血一样沸腾。在飞扬的尘土中,在突突的引擎声中,它搭载在那尾高傲昂起的机翼,一飞冲 天,直上云霄,渐渐消失不见却又似旗上的日月星辰仿佛永存在于天之尽头,我心之涯。后来,我便如愿成为了一名尼泊尔皇家航空公司的雇员。经年经营人生,其 中冷暖自知。尼泊尔人将尼航称为“National Flag Carrier”, 而于我它更是:”Dreamland Carrier”,因为只有在高渺的云端,我才能再一次接近我梦中纯净的白云长天 。可是,我最终还是无法如愿以偿的。15亿美圆的债务,四年资产负债表的空白,尼航早已内忧外患。到了两千年,我看到了18页的波音767租 借合同,超龄的旧机竟签到百万美圆的身价,匪夷所思的付款条件,令人生疑的洪都拉斯银行帐户,民众反腐的声浪,总理府苍白的辩解,一切早已昭然若揭,我所 希冀的翱翔最终不过是折翼而已。次年,古城爆发了震惊世人的尼泊尔皇室血案,人们聚集在喧嚣的街头,要求调查真相,而我对此已没有丝毫兴趣,只是觉得深沉 的悲凉,恍然明白当初那个从山上下来的孩子其实只是揉进眼内的沙砾,从来也没有也无法容入这个缭乱的新世界,他终究是要和着眼泪被放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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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离开,来到上海。在陌生的国度里,我仍是尼航的一员,我向这里的人们介绍我的故乡,乐此不疲。我要告诉他们,尼泊尔的名字并不是贫穷和**,它有令人敬畏的雪山,奔腾的河流和淳朴的山民,虽然她的美丽和纯洁有时连尼泊人自己也忘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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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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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Y真是热情的人,虽然英语口音很重,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热情洋溢。他一边把机票交给CANICULA一边啧啧称叹尼泊尔雄奇的景色。当我附和着说尼泊尔是我梦中的仙境时,对之神往已久时,他异常激动,连连称是,直说尼泊尔绝对是值得一去再去的地方,并感叹实在是太少的人了解它的美丽,眉色间竟闪过一丝忧愁。CANICULA仍在一边惴惴地检查手上的机票,总对从一个压根儿不象尼泊尔人的手上买来机票大为不放心。后来取登记牌时,又见ROY和尼航柜台的小姐非常熟捻,一再大声呼喝我和CANICULA是他的朋友,让小姐一定安排个靠窗的能看见雪山的好座位,虽然从攻略上已得知,从上海飞往加德满都的飞机由于地理时间的原因是无论如何看不到峰景的,但我和CANICULA还是非常感激,并最终放下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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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的伙食一如继往的恶劣,价格之离谱直逼落草的绿林。可见浦东机场虽由设计戴高乐机场的顶尖建筑师建造,外观及架构令人叹为观止,但其软件设施要达到同一高度想来还有待时日。我和CANICULA各自点了一份BUFFET,我觉的味道最好的只能算是CANICULA买的那只西瓜了,不知CANICULA感想如何,不过经历昨夜豫园绿波廊的荼毒之后,可能他的忍耐力已有大幅度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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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便到出关的时间了,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护照上的尼泊尔签证实在模糊不清,审关小姐连连质问是不是我把护照给扔进水里了。我心中暗暗叫苦,尼泊尔签章之简陋众所周知,已在海关 声名狼籍,听说大使馆为此已决定痛改前非,在6月启用新印章,我难道要成为在此之前的牺牲品?好在小姐叫来另一颇有经验的同仁前来确认,那人则是见怪不怪地点点头,有些不屑,似乎说尼泊尔的章就是这德行,才让我脱离了险境。而CANICULA则凭借美男计加苦肉计,复又鼓其三寸不烂之舌,一再保证既不会偷渡日本亦不会偷渡尼泊尔,便在没有尼泊尔签证的情况下顺利过关,并兴奋地直呼爱极了漂亮的上海海关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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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度的奇迹之一非尼航的准时起飞莫数了,至今我仍对享有这一千年难遇的好运沾沾自喜。看着飞机尾翼上的尼泊尔国旗,不禁有些出神。据说,尼泊尔国旗是世界上唯一的三角形旗帜,底色是国色-红色,兰色的镶边代表和平,而旗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