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6. May 2007, 04:06:32
麻辣味,香菜味,猪肉夹心,五香味,咸香味的新品种。
还是觉得以前的赤豆冰棍好。
纸质的包装冻得紧紧的,很难撕干净。挂满白霜的身子,头上密集地聚集着几颗暗红的粉刺。
结实得咬不动,舌头粘在冰棍上。
吃完上面的红豆,下面的部分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不时地嚼出纸浆的味道。
把吃剩的小木棍收集起来吧,你长大后会成为收藏家。
幸福的程度取决于被欺骗时的无知度,没有比《过好暑假》更欲盖弥彰的名称了。
简直盛夏。
街上一辆辆的大旅游巴士,塞满白渣渣的鬼佬。肥软的胳膊贴在玻璃上,象吸在鱼缸上的蜗牛。
Friday, 27. April 2007, 13:01:00
我跟同事站在报刊亭前面看手机号。
我:现在有158开头的号啦。158 0169,哈哈。
他:不适合我。
我:13701370,这个好!你快买了吧。老板这个号多少钱?
老板:45。
他:这么贵啊,还不带话费。
我:物有所值,这个号多好啊,百年一遇。
我发觉怂恿别人乱花钱成了我的一个业余爱好。我自告奋勇地帮他把SIM卡抠出来,冲值的单子也被我撕开了,都在我手里。
一路上我软硬兼施地说服他跟我换号。
未果。
时间还早,我们去网吧玩游戏。
跑跑卡丁车太久没玩了,我的名字都被注销了。都是新地图,增加了很多新功能。我戴着耳机认真地重新考驾照,余光看见他在不停地翻口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他:哎?我的冲值卡呢?
我:我给你了吧。
他:我这儿没有啊。
我站起来把自己的兜掏了遍,没有。冲值卡确实是我拿着的,一张小纸头,仔细想想好象真的没有还给他。
再想想。刚才在路上讹他卡的时候,路过一个垃圾桶。我说你要是不给我就把卡扔咯,然后作势把手里的一个小纸团丢了进去。
由于手段和演技都拙劣至极,以至于我们都没注意到底扔了啥。
我同事的表情很是纠结。于是我乖乖地说这就给你找去。
走在路上我就一直想不通:我干吗仍掉呢?我怎么会仍掉呢?
找到那只垃圾桶了,墨绿色的外壳,张着大嘴。
手机探进去照了照,还好都是些干干的东西。
我把最上面的一只塑料袋掏出来,里面是一团面纸,一只捏扁的酸奶盒。
旁边在修路,两个穿着橙红色防水服的工人在路牙子上锯着大管子。就在我翻垃圾桶的时候,锯子的声音停止了。路上的汽车怎么也停下来了?是红灯吧?或者在堵车?还是时间凝固了?我告诉自己不要东张西望,免得像贼一样。
继续翻,扒拉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躺着一个小纸团。不知道是谁的心理这么扭曲,把纸揉得这么紧。
打开一看,这不就是那张冲值卡么?!看了一下有效期,2009年6月,就是它了。我记得当时撕开的时候还看走眼,看成06年9月,心想怎么过期了?
阿弥陀佛,好在不用把整桶的垃圾都翻出来。收工。
就在我站起来往回走的时候,背后的锯子声又开始响了起来,我猜他们肯定很失望。
得补补脑了,老年痴呆了快。
Wednesday, 18. April 2007, 11:12:08
中午下楼买东西。昏暗的电梯訇訇的下沉,中途停下来,门打开,没人进来。正面的墙上钉着大大的楼层号,下面标着箭头,一个指着左,一个指着右。阴冷灰色的走廊,斜侧是一家公司的门,门边的墙上挂着一块粗糙的长方形亚克力名牌。电梯门慢慢地关上,顿了一下,继续下降,又停下来,一个背着包的男人径直走到电梯的最里面。我伸手按下关门的按钮,盯着面前的数字发呆。后面那个人一定在打量我,因为我的外套后面印着醒目而恶俗的数字。
电梯是个神奇的东西,它的气氛十分超现实,每个人的恐惧,缺陷,不安都会被放大。当人被随机地装到这个铁盒子里,被动的拉近反而让疏远更加赤裸裸的显现。
走出电梯让人有重获新生的感觉,确实是重获新生,我已经很久没有白天下楼了。天气难得的好,而且竟然在飘着柳絮。
春色无南北,只是早晚而已。
小学的时候,有次放学回家,我忘记了作业。最后极不情愿地被我妈押着去同学家问。她家住顶楼,楼道里总是停着一辆青色的自行车。我敲了他们家的防盗门,门开了,一家人在吃晚饭,客厅的灯光很昏暗,满屋子都是别人家的气味,每个家都有一种只有客人才能闻到气味。我觉得自己非常的丢人,虽然人家没有不欢迎的意思。
关于做客的窘迫,过了这么久还记得。我时常站在窗口看着下面陌生的城市,密密编织的都是别人的世界。虽然电梯上有这么多的按钮,然而可供选择的并不多,你无法决定中途在哪层停下,以及跟哪些人同行。
Friday, 13. April 2007, 14:07:09
晒网
要把一大摊混乱拗口装腔作势的中文翻译成英文。我找了一个在线翻译的网页,把大段的文字拖进去,按下“翻译”的按钮,立即出现更长的一坨狗屎英文,我要做的,就是把这坨狗屎捏出个体面些的形状,让它沾上点人气,齐活。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我会经常的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了。
久坐成痨。
我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一直坚持下来的?工作,感情,爱好,或者其他什么。工作就不提了。感情上只要一投入就陷入彼此折磨的境地,然后很快的厌烦。床上多个人对我来说是诸般不适,翻个身都要小心翼翼,胳膊压着大腿了得想方设法悄悄挪开,不然睡不着。我看得清爱情的本质,我初恋的人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真正的朋友,哪怕被勾引都不会再爱一次。爱情原来可以完全的挥发掉,剩下实质。可我还是相信爱情,在劫难逃的时候,理性救不了我。
我看书倒是专一,喜欢的书和作者就那么几个,反反复复看了不知多少遍。那么,这是不是说明我缺乏坚持的原因是没有碰上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这个博客写了快一年了,会坚持到什么时候呢,一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如果我六十岁了还在写这个博,究竟是可喜还是可悲?
前两天,公司来了个男人拍摄他收集的球星卡,他收藏这玩意儿已经快十年了,厚厚的几大本,每张卡片都用塑料薄膜套着,相关的书籍什么的都包了皮。他对着一个白痴女记者如数家珍地说了一下午,说这个记者白痴是因为她做这个采访前完全没有做功课,那个男人耐心给她恶补大段的背景知识。我感觉北京人挺可爱,生活中总有点什么可以让他们陶醉的。我很少听到他们抱怨,即使是抱怨的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都成了笑话。北京人大概只要不是哑巴,都能直接拉上台说相声。
才知道我手里的这本大陆出版的《山河岁月》是被阉割和篡改过的,我说怎么下卷看上去这么潦草。
无话可说了。
印度有只古舞非常悲哀,是达罗毗荼人的遗民一翁一媪婆娑而舞,歌曰「日已夕矣」,望着前面杀来的雅利安人而慌张遁去。但亦因是千王政治之故,雅利安人对之不能一戎衣而定,却四面八方征战劫掠,经过很久的岁月,故佛经里说起前朝里,动不动是无数亿劫之前。
印度人说的无明,是宇宙的大的愚蠢,使人对之不暇怨怒,亦无法同情,而惟有慈悲。释迦的慈悲不是自居于超人,而是见这人世无常,众生苦恼,联想到自己身上不免怵目惊心,他不像基督的望着耶路撒冷城恸哭,却连哀恸之情亦平实化了,只是一份切切之意,是从这样端正的感情里所以他有理性清明。 —— 胡兰成《恒河畔金色莲花》
Friday, 6. April 2007, 11:08:06
我的胃像一只灌满冷水的晃晃当当的气球,霸占着体内拥挤的空间
我无法深呼吸,弯腰,而且丧失了饿的知觉
google了下,中医讲,胃胀是胃气不能正常和降,气机停滞于胃脘而形成的
病因有五:1、寒湿之邪侵袭人体,壅遏胃气。2、外受湿热,困扰胃腑。3、饮食不节,饥饱失常,日久损伤胃腑。4、情志不节,忧思恼怒致气结于胃。5、胃部手术后,损伤胃络,耗伤气血,胃失其职。
第四条"情志不节"这个词听上去有歧义,且悬乎
比较唯物的事实是,几天前的晚上,我吃了一碗夹生的米饭,喝了一杯水后,胃就一直胀得厉害
可惜,那天的饭是我煮的,所以连怨天尤人都不能够了
每天吃完午饭后下午的时间最难受
想必吃饭时跟着吃进去很多冷空气
胀,冷,酸,疼,外加头晕
胃里的冷气会像沼泽里的气泡
酝酿很久后慢腾腾地冒上来
一个嗝
...
一个嗝
...
直到基本排空
开晚饭
晚上比较好受的原因是可以早点爬上床躺着
减轻重力的牵扯
祸不单行很久的是
每天早上起床嘴里都是一口血淋淋的口水
估计每月的总量
堪比月经
Sunday, 1. April 2007, 12:09:18
Wednesday, 28. March 2007, 07:52:54
报复
我一同事嗓子疼,咳嗽。去医院看,医生说是感冒,他觉得不是。
叽叽歪歪了半天。
最后医生急了,撂了一句:那你到别家看去!
我看他拿回来的病历上,龙飞凤舞地写着
—— 咽喉痛数日,平时话就多。
凶铃
熄灯上床后,翻了翻手机,看到一个好久没有联系的朋友的号码,打过去。
一个女声开始颤颤巍巍地唱起来,声音幼稚得接近童声,然而可以确定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每唱完一句停顿个几秒,兹兹拉拉的电流声慢慢覆盖上来把人声淹没,然后人声再挣扎着站出来继续唱。
“你那里下雪了吗~”
“兹兹兹兹兹兹兹……”
“面对寒冷你怕不怕~”
“兹兹兹兹兹兹兹……”
鸡犬升天
他:“中央八套每晚在播!我在里面演个翻译!在`参加演员`表里能看到我的名字,倒数第六个,哈!”
我:“苟富贵,勿相忘:)”
Friday, 16. March 2007, 15:15:05
胡兰成
胡兰成的书不好买,到书店问过,说是卖完了。年前,在当当网买到了胡的两本书,《今生今世》和《禅是一支花》。我是极少买书的人,一是觉得许多书看过一遍就不会再看了,二是因为书太多的话,搬家的时候麻烦。所以这几年之内买的书不超过十本,其中还有一些不得不买的工具书。
去年,我在南京的新街口等人的时候,到东方商城下的先锋书店转了转,看到胡的一本《山河岁月》,这本书被编在“隐藏的大师”系列中,至于还有其他什么大师我已经不记得了。这本书后来好象是我朋友付的钱,包装是一个书店的牛皮纸封套,上面印着黑色的字,这个封套我到现在还留着。这本书带回上海后,就放在床边,每天晚上睡觉前看一点。胡的这本书里,是从他的视角来说史。胡用字很刺激,很艳。这本书我看了很多遍,书都翻毛了,然而每次再看还是觉得新鲜。我其实对历史没什么兴趣,然而还是觉得他说的好。
然后就一直想看看他别的书,新买的两本书,《今生今世》已经看完了,整体来说没有《山河岁月》好,不过其中写胡村的一些篇章是亮点,有些人物,特别是关于斯家太太的描写非常的隽永,端正,让人很难忘。
《禅是一支花》还在看,这本书的内容是在解《碧岩录》这本禅宗里的公案。看起来比较吃力,因为那些文言的公案本身就难理解,胡的解说方式并不是对称的解释,而是宕开去,旁敲侧击,是诗经里的“比”和“兴”。仔细想想,这也是解禅的最好方式吧?禅宗基本都是一些飘忽的对话,问问答答,答的不好是要被棒喝的。我是个不求甚解的人,好在没学禅,不然要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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