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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awake

I see the dark side of the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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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庸关

“中都之有居庸关,犹秦之有崤涵,蜀之有剑门”——《金史》


午后的居庸关长城,冬日混沌倦意得犹如黄昏。在陡峭的石阶下,据说铺满了无数倒下的尸身。即使有同伴,攀登也是一件孤独的事。没有什么强烈的意愿和目标,抬头只有更远的路,回望身后惊觉行进之远。



一个男人站在垛口上,手中握着DV,低声地对着镜头喃喃自语。风很大,我甚至怀疑他的声音能否被收录进去,然而他的姿态虔诚得像是在祈祷,诚恳且平静。


据说,一个韩国的一个摄影师,站在纽约的街头用慢门拍摄,一张照片要花费1、2小时,他把拥挤嘈杂的大都会拍得宁静而温和。



Mp3

大学毕业前我咬咬牙买了一个ipod mini,苹果绿的。这个随身听最大的优点是可以满足人的虚荣心,缺点是大,重,操作复杂等等,还有由于存储的歌曲太多,往往一个星期都听不了一个循环。

去年夏天有一次从南京回上海,下了火车,把钱包和手机分别塞进裤子的两个口袋,ipod太大没地方放,就把它留在背包的口袋里了。天晚了,走的比较急,一路上脑子里还在想事情,结果到了楼下从包里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发现包的拉链给拉开了。钥匙还在,ipod没有了。

上海火车站附近的治安很不好,也许每个城市的火车站附近都比较乱吧。我每天从苏州河上的一座桥上经过,经常看见桥头像集会似的聚集着一大群XJ小孩,有大有小有男有女,他们扒在桥栏杆上排成一排,盯着路过的行人,看到合适的猎物互相使了个眼色,就默默地跟上去。我亲眼看到一个小孩飞快地跟着一个骑车的男人跑,伸手去掏那人的腰包,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的明目张胆,实在使人心惊。

Ipod被偷我的心情并不怎么难过,反而自己不在意的心情让我比较难过。

后来搬家,走路上班,想在路上听点东西,于是又买了一个随身听。这次买了一个国产品牌,即插即用,容量适中,体积小,比起ipod来实惠且方便了许多。我的随身听里经常放一些关于哲学宗教或是外语的课程,适合加班后走在安静的路上听,白天太吵,只能听听歌,有时候吵得只能听见歌曲里的一些鼓点。然而我不愿把耳机摘下来,戴着耳机是一种逃世的方法,态度里都是自我和拒绝。对于不想听的东西,我至少可以装做听不到。

随身听需要经常充电,里面的内容也需要不断更新。常常不断的按着“下一曲”,却久久找不到合适的歌曲。适合的总在下一个吧?

我会记得在电梯里把随身听关掉。


超度

对面楼里有人去世了,我在阳台上看见对面的楼洞口放着一个彩色的纸房子,人字形的坡顶没有粘上去,搁在地上。

上海这边许多的小区都在“平改坡”,老式的平顶公寓上加一个坡顶,之后再把墙面一粉刷,立马旧貌换新颜。我们这个小区刚刚改造过,我住的是顶楼,虽然加了个盖,酷暑的晚上竟还会常常半夜热醒,我只好爬起来到阳台上站一会,然后回去继续睡。所有改造过的小区看上去都是一个样子,坐在轻轨上,你经常可以看见一片又一片似曾相识的楼群,红色的坡顶,粉色的外墙。像长在城市身上的癣。

傍晚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念经的身音,我站到阳台上去看。那个纸房子已经放到路中间点着了,地上用粉笔画着一个圆圈,周围的人围成更大的一个写意的圆。有四个和尚分散在人群里念着经,其中一个身形宽大的和尚想必级别较高,袍子的颜色与其他人的不太一样。和尚里有一个唯一穿着短褂的,他的手里敲着木鱼,肩上挂着一个小包袱,人挺瘦,戴着眼镜,看上去有点不耐烦,一副急着要走的样子。还有一些其他的和尚在往一辆面包车上搬箱子。

火慢慢大了起来,纸房子旁边堆着的几个盒子突然倒了下来,地上散落了许多纸元宝,有人用竹杆把元宝拨进火里。风很大,大股的浓烟被卷起直冲上天。我听见有低沉的哭声,一个老太太用手帕捂着嘴,被身边的一个女人搂着。她哭的时候,身体一直保持着静止,没有任何的抽搐,也没有表情,这让人感觉这哭声不是她的,而更像是风声或是诵经声,又或是远方恍惚的汽笛。

房子烧得差不多了,火却突然旺了起来,诵经声也立即大了起来,那个大和尚拿出一只铃敲起来,平直的经声渐渐膨胀起来,简直有了微妙的曲调。唱毕,所有的人跟着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经文。

那堆火里不知道放了什么,和尚走后,还一直烧了很久。


被强奸的生活


狂躁的夏天过去了。

单调得近乎可耻的生活。

只有雅虎邮箱里每天一封的域外色情垃圾邮件还在坚持不懈地例行问候。

博客上设置的倒计时显示还有22天去广州,然而时间越近,我越觉得希望渺茫。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昨天打电话,知道小狗已经快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

已经接近两个月完全被剥夺双休日,加班。

情绪低落,低落地发不出牢骚。

好了好了,一切的烦恼只是源于愚蠢罢了。

还有别的办法吗?


夜回周庄

已经很晚了,是临时决定过来看看的。一进去就被入口处的好几个人堵着问要不要吃饭住宿。这些路边的饭店都是差不多的门脸和布局,上下两层楼,门口的玻璃缸里打着氧气,里面是一些鱼、虾之类的水产。一些穿着蓝印花布的店员站在门口拉客,临河的街上放着几个小圆桌供喝茶的客人用。

夜晚的周庄,树木上打着绿色的灯光,房子上稀稀落落地挂着灯笼,走在幽深逼仄的古巷还是挺有点恐怖的气氛。路两边的排门都排上了,偶尔几家还没有关门的商店,卖着扇子,国画之类的旅游纪念品。看见有人经过,店主漫不经心地吆喝两声。有几户住家还亮着灯,灯光从门缝里照出来,开着的小窗可以看见里面拥挤油腻的厨房,一个小煤炉上不知道在骨碌碌的煮着什么东西。

我四年前来过这里。那是大一的班级春游,明丽酣暖的春天。拥挤的游客,走马观花的游览。还记得那天的心情很不好,相片上,穿着一件红色的格子衬衫,拉着脸。回去之前我们经过一大片灿烂的油菜花田,他们在兴奋的拍照。

周庄的人给我留下的印象不大好,可能只是接触了商人的缘故吧。打听了下晚上镇上的住宿,老板娘警惕而冷淡,看来他们还是老样子。

到一个做周庄微缩模型的店里坐了会,店主是绍兴籍的一位美术家。他有点感慨的说,现在的周庄,只有在早晨还是有点气氛,没什么人,早起的人忙着买菜洗漱。我想象着那样的画面,不知道这仅有的一点质朴还能保持多久。要是没有了可爱的人,周庄只能变成一个冷冰冰的公园。

几个扎着头巾的阿婆从桥上走下来,拿着一个红色的单子问要不要听歌,她说,是民歌,很好听的。

夜晚周庄的路上很多猫。一只黑猫在我前面急急的走着,叫它也毫不理会,耳朵向后别了一下继续走,像是去赴约,毅然前行的背影有股凛然的杀气。谁知道呢?也许,翻越一道围墙,穿过一片树林,真有另一个世界。



Summer time

那天在去公司的轻轨上,我站在门口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阴天,高高低低的水泥建筑像是刚睡醒的脸。mp3里放到范晓萱唱的这首《Summer time》。当时也听不清歌词的内容,但那些情绪跟那时的情景是那么切合。爵士给我的感觉是一种廉价的奢侈,令人踏实的富丽堂皇。范晓萱转型后执著做自己的音乐,剔大兵头,染发,穿孔,纹身,做痣,用残酷的方式告别青春。

我很想拿DV拍下外面的风景,配上这段音乐。

Summer time,

and the living is easy

Fish are jumping,

and the cotton is high

oh your Daddy is rich,

and your ma is good looking

So hush little baby,

don't you cry


One day of these morning

You're going to rise up singing

And you'll spread your wings

And you'll take to the sky


But till that morning

There's no one can harm you baby

daddy and mammy standing 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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