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27. March 2007, 20:07:22
智慧转身
嘻嘻哈哈
你背着老婆偷偷上网泡MM,这叫二次置业;
你说你又帅又有钱,这叫前期炒作;
旁边一男的看不惯,说你其实又丑又穷又色眯眯,这叫恶性竞争;
你向网管告状,网管把他踢了出去,这叫规范市场。
一老哥们证明说:“其实你是谢停疯第二”,这叫房托;
你问:“这里有美女吗?”,这叫市场调查;
有20个人同时回答:“我是美女”,这叫楼市泡沫;
你说:“谁想和我聊天?”,这叫发布广告;
两美女说见过你,这叫老客户;
这两个美女说你的确很帅,这叫联合炒作;
20个美女都表示要和你聊天,这叫排队认购;
要问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美女找你,那是因为这年头空置率太高;
你高兴的说:“这些美女都是我的”,这叫圈地;
你如果说:“凡北京的美女都是我的”,这叫北上圈地。
你说话会引用鲁迅席慕容海子周星星黑格尔罗丹斯皮尔伯格,这叫社区文化;
你说你能歌善舞会写诗,这叫现场作秀。
旁边又一男的说:“谁和我聊我给钱谁”,这叫价格战;
你说:“谁给我钱我和谁聊”,这叫心理战;
结果20个美女都抢着向你表达倾慕之情,这叫热销;
可你打字速度太慢,不能同时和20个人聊天,这叫市场承接力有限;
你选中和其中一个聊天,这叫落订;
你问她要到了靓照,这叫网上看楼;
她说她还认识很多靓女,问你要不要介绍,这叫销售代理;
你给她留了电话号码,这叫内部登记;
你和老哥们一起去见美女,这叫联合看楼;
你们发现该“美女”实际上是只大恐龙,这叫货不对板;
恐龙还穿着晚礼服带着大耳环,这叫超豪华装修;
她长着36-36-36的直桶腰身,这叫户型方正;恐龙偏要再你面前扭动腰肢,这叫山景豪宅;
好在还有一女伴陪同恐龙过来,这叫买一送一;
这女伴居然还很靓,这叫天大利好;
靓女穿着吊带裙,这叫简单装修,其实你更希望看毛坯房。
你们想请美女吃饭恐龙一定要跟着去,这叫捆绑销售;你和哥们合计很多办法想把恐龙打发走,这叫策划;你们终于把恐龙灌醉,这叫公关;
你把恐龙塞进的士打包给哥们送回家,这叫风险转嫁;哥们打扫了恐龙吐满一地的东东,又把头顶上的假发摘下来清洗,这叫五星级的物业服务;
你终于如愿以尝亲了靓女一口,这叫免费试住;
她让你给她买了钻石戒指,这叫首期款;
她趁八月十五又从你小金库宰了一笔,说是买月饼却不开发票,这叫开发商。
你发现她同时宰了30多人的小金库买月饼,这叫多渠道融资;
你决定先把生米做成熟饭,这叫收楼;
做饭的时候你发现是剩饭,这叫二手楼;
虽然觉得吃了亏却只能认栽,这叫弱势业主;
美女说你是第10个所以让你再来一次,这叫有奖销售;
以下被删去352字,这叫聊宅编辑;
完了美女说你得给我写204条保证书,这叫秦兵;
你刚刚写完204条就被****抓起来了,这叫三证不全;
被老婆知道了,扣掉你所有零用钱还罚你两个月不许见女人,这叫断供。
美女终于找上门来说有了你的孩子,这叫资产增值,可你觉得是负资产;
你想死不认账,她拿出204条你才同意给她一点补偿,这叫无良开发商;
她去了医院,这叫资产流失;
你终于明白网络是虚幻的,这就叫房地产;
你从此不敢再上网泡MM,这叫成熟消费者;
对了,看完以上文章之后立即打电话给我问感想的,就叫做楼市记者
哈哈嘻嘻, 也WL一回
Sunday, 25. March 2007, 18:08:15
智慧转身
沙加沙罗双树下的遗言(8种语言)
原文:
花が咲き、そして散る。星が輝き、いつか消える。この地球も、太陽、銀河系、そして大きな宇宙さえもいつかは死する時が来る。人間の一瞬などそれらに比べれば瞬きほどのわずかなものであろう。そのわずかな一時に、人はうまれ、笑い、涙、闘い、傷つき、喜び、悲しみ、誰かを憎み、誰かを愛し。すべては刹那の邂逅。そして誰かも死という永遠の眠りに包まれる
中文:
花开,然后花落,星光闪耀,不知何时熄灭。这个地球,太阳,银河系,甚至整个宇宙也总会有消失的时候,人的生命和那些相比只不过是一瞬间吧,在那一瞬间中,人诞生,微笑,哭泣,战斗,伤害,喜悦,悲伤,憎恨谁,喜欢谁,所有的一切都是刹那间的邂逅,谁都不能逃脱死亡的长眠。
英语:
the flower opens, then the flower falls, star light shine , do not know when put out.this the earth, the sun, galaxy, even whole cosmos too the gross there will be the disappeared time, the person's life compare to is for an instant only with those, there for an instant and inside, the person bears, smiling, weeping over, fighting, hurting, gladdenning, sorrow, hate who, like who, all everythings is all a death that in a flash meet by chance, who can't succeed in escaping to die.
德语:
die blume blüht, dann die blume f?llt, sternlichtshine, wissen nicht, wann gesetzt out.this die masse, die sonne, galaxie, sogar vollst?ndiger cosmos auch, das das grobe dort die verschwundene zeit ist, das leben, für der person vergleichen mit ist w?hrend eines augenblicks nur mit denen, dort einen augenblick und innere, die personb?ren und l?chelt und rüber weint und k?mpft, das verletzen und gladdenning, sorge, ha?, der, wie, wem, alle everythings alle ein tod ist, der in einem grellen treffen zuf?llig, das nicht folgen kann, mit zum sterben zu entgehen.
西班牙语:
flor florecer, entonces flor caer, estrella luz brillo, no saber cuando poner out.this tierra, sol, galaxia, incluso entero cosmos también grueso allí ser desaparecer tiempo, persona vida comparar ser por uno instante solamente con ése, allí para uno instante y interior, persona oso, sonreír, llorar encima, luchar, lastimar, gladdenning, dolor, odio quien, como quién, todo everythings ser todo uno muerte que en uno de destello reunión por ocasión, quien poder no tener éxito en escapar para morir.
法语:
la fleur fleurit, alors la fleur tombe, éclat de lumière d'étoile, ne savent pas pour le moment où mis out.this la terre, le soleil, galaxie, même cosmos entier trop que le brut là sera le temps disparu, la vie de la personne comparent à a lieu pendant un instant seulement avec ceux, là un instant et intérieur, les ours de personne, souriant, pleurant plus de, combattant, blesser, gladdenning, douleur, la haine qui, comme qui, tous les everythings est tout une mort qui dans un rassemblement instantané par hasard, qui ne peut pas réussir à s'échapper à mourir.
意大利语:
il fiore fiorisce, allora il fiore cade, lustro della luce della stella, non sa quando messo out.this la terra, il sole, la galassia, persino universo intero ugualmente che il lordo là sarà il tempo sparito, la vita della persona confronta a ha luogo per un istante soltanto con quelle, là per un istante e una parte interna, gli orsi della persona, sorridendo, piangendo sopra, combattendo, danneggiare, gladdenning, il dispiacere, avversione che, come chi, tutti i everythings è tutti una morte che in un raduno istantaneo per caso, che non può riuscire a fuoriuscire da morire.
葡萄牙语:
a flor floresce, ent?o a flor cai, brilho da luz da estrela, n?o sabe quando posto out.this a terra, o sol, galáxia, mesmo cosmos inteiro demasiado que o bruto lá será o tempo desaparecido, a vida da pessoa compara a realiza-se por um instante somente com aquelas, lá para um instante e um interior, os ursos da pessoa, sorrindo, weeping sobre, lutando, ferir, gladdenning, sorrow, o ódio que, como quem, todos os everythings s?o todos os uma morte que em uma reuni?o flash por acaso, que n?o possa suceder em se escapar a morrer.
Tuesday, 19. September 2006, 19:56:13
智慧转身
1
与尼采相遇时,露•莎乐美年方二十,尼采40岁。
在此之前,打动过莎乐美、并在她心里引动一点初恋情怀的应该是那名叫济罗的牧师。在17岁那年,济罗来到莎乐美的生活当中,并倾其所有,完全奉献在莎乐美面前。短短几个月内,莎乐美学习了宗教、哲学、逻辑学、文学、戏剧等课程,阅读了笛卡尔、帕斯卡、席勒、歌德、康德、克尔恺郭尔、卢梭、伏尔泰、费希特、叔本华等人的著作——这对一个17岁的少女而言,的确令人吃惊。
在闺阁之中,莎乐美决定了自己的未来:向伟大的心灵靠拢。
虽然她还不能确定要走向一条怎样的生活道路,但有一点确切无疑:她要扑向不朽。
2
尼采像初次恋爱一样爱上了莎乐美。尼采像永远不会再爱也从来没有爱过一样爱上了莎乐美。尼采像爱着他死去的上帝一样爱上了莎乐美。
他完全陷入了狂热之中。他没有想到,这样一张女性的面孔上,会露出理解的目光;这样一颗女性的心灵中,会充满对他的崇敬。
尼采是个典型的“厌女者”——在理论上,他讨厌一切女性,他永远不会称颂女性,正相反,他将女性贬得一钱不值。可是,如果某个女性出现在他面前,他却有可能狂热地爱上她。与此形成对立的是“爱女者”,他们歌颂那虚构的母亲、赞美一切女性,但完全有可能蔑视身边那些正在做出默默奉献的平庸女性。
因而,爱上莎乐美正是尼采的一场宿命。有人如是评判莎乐美:“无论她走到哪里,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掀起精神和情感的疾风暴雨,造成一条湍流。她从来不去关心这条急流带来的是祸还是福。她是一个强大的、百折不挠的自然威力,一个原始的、充满魔力的两性人,不具备任何女人、甚至男人弱点。”
被同时卷入这条湍流的,还有尼采的密友保尔•李。被爱情折腾得神魂颠倒的尼采甚至还指望保尔•李助他一臂之力。他们陷入了奇怪的三角关系之中,三个人几乎形影不离,一同散步、交谈。尼采甚至还跟保尔•李跟莎乐美照了一张惊世骇俗的合影:莎乐美手持鞭子,而尼采和保尔•李则扮作两匹马,被莎乐美驱驰。
尼采的一个著名理论就是对待女人要拿上一根鞭子。面对这张照片,有人发出了嘲讽:尼采带上鞭子,并非为了抽打女人,而是为了被女人抽打。
这场恋情在反反复复中持续了几年时间。莎乐美的母亲更喜欢保尔•李,而一直把尼采视为自己所有物的妹妹对莎乐美产生了强烈的抵触。生活在母亲和妹妹之间的尼采个性羞涩、敏感,常常不知如何表达内心热烈的情感。在一系列的不利因素之下,莎乐美终于跟尼采断绝了来往,却在尼采发疯之后成为尼采的传记作者。
深受刺激的尼采在给保尔•李的信件中,以这样的语气最后一次谈到莎乐美:“以为我已经找到了一位能帮助我的人;当然,这不仅需要高超的智力,而且还要有第一流的道德。但是相反的,我们却发现了一位只想娱乐自己的人物,她还不害臊的,梦想把地球上最伟大的天才作为她玩弄的对象。”
3
就这样,人们来到这里,为了生活,我却认为,在这里只有一死。我到街上去。我看见了:一些医院。我看见一个人摇摇晃晃,慢慢倒地。
……
我看见一个孕妇,她沿着温暖的高墙根,步履维艰地挪动着。她不时摸一下墙,想证实自己是否还在这里。
——《马尔特•劳利兹•布里格随笔》
4
如果征服或者玩弄天才是莎乐美的梦想,在随后的岁月里,她无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梦想,这应该大大超出尼采对她的预期。
莎乐美拒绝了尼采的求婚,也没有嫁给保尔•李,这位心智过人的少女大概早已看出,那些天才们的占有欲和自我中心主义。对于莎乐美这样的一个讨厌约束的人来说,与天才结合无异于自我毁灭。她嫁给了安德烈亚斯,这个人之所以出名完全是因为莎乐美。而莎乐美也享受到了婚姻的全部好处:她保持着精神的独立,随时可以四处游荡、抛头露面,投入一场又一场的感情纠葛当中,当她想回家的时候,安德烈亚斯永远对她敞开迎接的大门。
因而,在已婚之后,露•安德烈亚斯•莎乐美跟里尔克同居几年的事实就并不奇怪了。
那时,35岁的莎乐美已经成为欧洲最出风头的名女人,她写了《上帝之城》、《露特》等小说,还成为尼采的传记作家,与弗洛伊德交往密切,被无数的青年男女视为精神导师。20岁出头、正为名声四处奔波的里尔克找机会认识了莎乐美。在里尔克的成长道路上,莎乐美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她像一束强烈的光芒,以她成熟的手势引导着他,烧毁了他早期的诗稿,改造了他的矫揉造作。莎乐美发表了自己的创作理论,那就是两个相爱的人被引入灵魂相撞的状态时,就能从爱中获得比任何一个时期都更强的创造力。莎乐美乐于实践这一创作理论,乐于在爱她的男人们那里充分唤醒他们潜在的创作力。
同居之后,里尔克跟随莎乐美两度游历俄国,这对他的发展是一段至关重要的经历。但里尔克是一个典型的见异思迁者,他不可能不跟其他的女性发生情感的纠缠——他把每一个都视为救赎的天使,却依然终生生活于孤独之中。跟莎乐美的裂缝出现在1901年,里尔克认识了两位富于魅力的女性:保拉•贝克尔和后来成为他妻子的克拉拉•韦斯特霍弗。备感失落的莎乐美写信谴责了他,两人差点弄到绝交的地步,但不久又和好如初。两人结束了情人的关系,成了终身密友。
里尔克显得比尼采要情深意长得多。十多年后,里尔克仍然满怀激情地赞美莎乐美:“我时常对自己说,只有通过你我才能接触人性,在你身上,人性向我转过脸来,感觉到我的存在,朝着我呼吸,一旦离开你,我就背朝人性远去,再也无力使人性认识我了。”
5
与阿尔玛的命运相似,莎乐美进入不朽之门的途径并非自己的作品,而是那些与之相连的男人。在尼采、里尔克、弗洛伊德的传记里,莎乐美都像一片落叶似地飘了进来,但远远不是故事的主角。灵感、原型或者陪衬,这就是为莎乐美们订做好的位置。
你无法想象,如果不是这样,会有谁知道莎乐美。
就像我很难想象,如果没有肖邦、缪塞,乔治桑会是怎样;如果没有萨特,西蒙伏波娃会是怎样;如果没有罗丹,卡米尔会怎样;没有亨利米勒,玲会怎样。她们也许是在印证一个道理: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决定了你会是什么样的人,决定了你的发展道路。
也许更好,也许更坏,这又有什么可假设的,一切只能按发生过的那样去发生。当时,有时事实并未如此,一切在我们的想象里发生,这将在集体无意识里成为现实。
6
阿莱丝•玲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玲的故事没那么惊人,但更为传奇。20岁的年华,从西班牙迁居美国的玲嫁给了一名金融大亨。她喜爱文学,一直都在写,但一直都没什么名气。她出名那一年,已经是63岁。
让她出名的是一本自传体小说《亨利、茱莉和我》。
亨利就是亨利•米勒,写《北回归线》、《南回归线》、《黑色的春天》的那个亨利•米勒,要用性经历和性叙事向上帝、人类、时间、命运和爱情的裤裆里踹上一脚的亨利•米勒。对于他来说,女人的意义就在于构成他的性经历和性叙事,女人的身体如果不能用来构成故事,就相当于零价值。
玲在结婚八年之后,爱上了亨利•米勒。这时,玲对爱情怀抱着梦想,她不知道这种爱情早已被米勒一脚踹烂了。玲在《北回归线》里留下了自己的痕迹,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得到多大的快乐。终于有一天,玲撕碎了米勒的手稿,一走了之。
两个女人却在精神和肉体上同时相爱了:玲和米勒的妻子茱莉陷入了同性之恋。茱莉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我总觉得,在她们相爱里,有一种奇特的移情心理。她们在对方身上寻找着亨利•米勒,试图在紧密的拥抱里拼出一个完整的米勒。
但一直到60多岁,玲才醒悟过来,为什么只能由男人来叙述女人身体的故事?所以,她开始自己叙述有关女人身体的故事。只是她的年龄已经太大了,不能称她为美女作家的开山鼻祖。
现在,女人都开始叙述女人身体的故事,而且多半是自己身体的故事。她们不必要再用身体去换文字,用易于腐朽的肉身去换取不朽的文字。
在那时,莎乐美还没有充分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打开自己的身体,书写身体的故事。
Sunday, 17. September 2006, 21:38:39
智慧转身
按语:据说李银河前些日子在南京搞论坛,公开宣扬“多边恋”,还暗示对“一夜情”的赞许,搞的会场大乱。她遵循了亡夫“特立独行”的气质,但是未免眼老昏花,忘记了国朝和人类是什么状态,她是一脑袋载进了“未来的性权利”,可是身体还留在二十一世纪。跟某些未来主义学家类似,李银河女士未免太先知先觉了。建议她读读培根《论古人的智慧》第一篇,那个不合时宜的卡栅德拉(Cassandra)是如何得到惩罚的。何况对李银河女士的未来宣言,我不但要打上一个问号,还要狠狠的打上一个惊叹号。此乃国朝耳。没有人把“她”妖魔化,是她自己落入了启蒙的陷阱。
转自南方都市报
美国来信之薛涌专栏
李银河研究员不久前因谈论“多边恋”受到网民的围攻和谩骂。她在8月3日接受《青年周末》的采访时,眼圈微红地说:“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恩将仇报。我呢,是为你们在争夺空间,呼吁宪法要保护一个公民的性自由。然后你们来骂我。我在为谁争权利呢?我在为你们争权利呢!”
读这段话,让人想起了鲁迅小说《药》最后的人血馒头:一个为拯救百姓而牺牲的烈士,其鲜血竟被他要拯救的人拿来做成人血馒头治病。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这种为别人争自由的道德优越感,来自两个传统。一是法国启蒙主义,其基本理念是:知识分子一旦掌握了“理性”,就垄断了对世界的解释权,一切传统习俗都必须根据这种“理性”来进行重估和改造。这一启蒙主义和中国本土的传统(即“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士大夫精神)一拍即合。所以, “五四”以来,中国知识分子有一种强烈的救世主心态,一心为那些不懂得什么是自己利益的愚夫愚妇谋利益。无独有偶,类似的情怀在美国“新政”以来的自由派知识分子中也非常流行。他们相信政府应该通过税收把大量资源从老百姓手中收上来,在他们这些有知识的人的指导下重新分配,建立一个“伟大社会”。中国改革开放时,自由派还主宰着美国的主流文化,女权运动、性革命等也开花结果。因此,在那个时代受教育的知识分子,往往综合了“五四”启蒙精神和美国自由派意识形态。李银河的性观念也多少是这样的知识传统的产物。
然而,这一传统却自有其陷阱。有媒体说李银河“憧憬多边恋”,这也许不实。但她引用福柯的话,称婚姻和家庭使我们拥有的人际关系类型“少得可怜”,而“人性是无限丰富的”,多边恋、周末夫妻等等的出现,反映了“人民群众有无限的创造力”。根据这样的语言,说她“提倡”多边恋恐怕并不是太离谱。她唯一提到的多边恋的副作用,就是得性病的机会增多。可惜,公众的愤怒并不是因为传染病的问题。她在这里未免避重就轻了。
更重要的是,李银河承认自己喜欢一夫一妻,觉得“三个人以上的关系”和“一夜情”“都太闹腾了”。既然自己觉得这样“闹腾”,为什么用如此玫瑰色的语言来讲述多边恋呢?自己受不了,别人做就是有创造力吗?
显然,她在讨论多边恋时,回避了自己不做的原因。她更忽略了一个基本问题:感情需要双方的信任和责任。在大多数情况下,多边恋所获得的满足,与其带来的精神消耗、心理创伤相比,恐怕得不偿失。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人类选择了婚姻的原因。
李银河所提倡的多边恋价值,和她自己的生活经验乃至所遵从的习俗相冲突。她实际上是在提倡一种自己不做的事情。这种双重标准是自由派的一个老问题。他们自以为用“理性”给别人照亮了一条路,但自己却不走。比如上世纪60年代末,美国麻省的自由派法官下令黑白混校,讲起来道理一大堆。一些白人中产阶级的孩子被强行送进了教育水准甚低、犯罪率甚高的黑人学校,而法官自己却把孩子送到了私立学校。这样的虚伪,至今还是自由派的污点。
其实,既然李银河受不了多边恋,为什么不多讲一讲自己喜欢的一夫一妻的好处,讲一讲生死不渝的爱情?就算多边恋有许多好处,难道不是那些身体力行的人更有发言权吗?
李银河在这里掉进了启蒙的陷阱。她秉承了上世纪80年代中国知识分子的传统,以“观念更新”为使命,无视习俗和传统伦理的价值。生怕自己的“理性”不彻底,和旧道德的决裂不坚决,赶不上时代的步伐。其实,当时许多李银河这一代的大学生,正是打着"观念更新"的启蒙爱情观、婚姻观,从农村突然考进大学后,把插队时认识的农村妻子心安理得地甩掉。李银河大概也没有估计到,她所提倡的新观念,同样可能会像当年那样,为一些不道德的行为提供包装。
我希望李银河能够走出这种启蒙的陷阱,不要执迷于道德上的社会工程,回到自己的经验和所遵守的习俗上来。这也是英国启蒙主义的精神:传统的价值和习惯是人类累积的智慧,蕴涵着许多我们的"理性"意识不到的意义,需要不断总结和发挥,绝不是一个人或一代人的知识所能替代的。
(作者系知名旅美学者)
李银河简介:
-- 1952年2月4日生
-- 1974-1977: 山西大学历史系学士
-- 1982-1988: 美国匹兹堡大学社会学系硕士、博士
-- 1977-1978: 《光明日报》编辑;
-- 1978-1979: 国务院研究室研究人员;
-- 1979-1982: 中国社科院马列所,助研;
-- 1988-1990: 北京大学社会学所,博士后,
-- 1990-1992: 北京大学社会学所,副教授;
-- 1992至今: 中国社科院社会学所,研究员、教授、博导
(好像从未见她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