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小津
Sunday, 15. October 2006, 06:47:30
而现在偶然冲下楼,运气好的时候,会看见小津的背影吧.
<晚春>
是春,有一回我在林中散步,高处落下几片阳光,连同被阳光映黄的叶.我幻想有什么东西能擦拭这些阳光,擦去他们的暖色,只留下旧旧的彷佛折皱了的黑和被油黄灯照了一夜的白.可什么都没有,连风都安静了,只有几片阳光落在空地.我突然明白什么是<晚春>,什么是小津的心境.彷佛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他们.
晚春,而什么是春的光芒,请为我指出来.是河流的肤色,火车上人摇晃着几乎要睡去,是父亲轻轻放下茶杯"碰"的一声.或者是纪子穿上厚底的白鞋,露出柔软的脚踝.小津的电影,就像一片平和的声音,近在耳边,却又渐渐模糊到不真切.
那些感情,那些坚硬或者说倔强的感情,纪子对父亲再婚的厌恶,对父亲的依赖以及需要强烈认同的感情,小津本可以更好地"利用"它们,让它们更紧张,可小津只是把它们像地毯一样摊开.让那些静止的镜头发出柔软的声音.
<麦秋>
小津就像一双温柔的大手,为你打开生活的行李箱,整理好纷纷扬扬的脚印.如果说只有两个主要人物的<晚春>还稍显单薄,那么在<麦秋>里,小津为我们说了一个大家庭里的女儿,还是不愿出嫁的故事.
他的镜头总是缓慢的,却不像老塔的镜头那般凝结,他仍是明快的.连那些列车中本应有的喧嚣,在小津的片子里,也一直一直低下去,最后没入一张在乘客手中传阅的<朝日新闻>.有朋友说"小津呀,,就是能把一个切菜的镜头拍上三十分钟的人呢."
至于他的故事,就像我以前说,当一个电影开始用"还原"的表象说话,便没有理由指责他的平淡了罢.
昨晚的<麦秋>,最后的合影,麦浪动了,和着那些饱浸了和风味道的空镜头,还有<晚春>最后父亲手里的苹果,我又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