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一年
Friday, July 7, 2006 5:52:00 PM
高中时喜欢写点诗啊词什么的。
却备受打击。
教语文的老头,一介迂腐书生。
却喜“红袖添香伴读书”。
对班上的“红袖”,关怀备至,无所不用其极。
而对于我们这些个无袖的男生。
则是“相看两相厌”。
偏偏有一次,我不知死活去请教他,宋词的韵律应如何的铺排?
他嘀咕絮语半天,我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想必他自己也不曾想过)
不曾想,这无心一问,让我之后苦不堪言。
报名他组织的文学社,凭着平日的文字功底,他尚不会踢掉我。
但他从不正眼看我的文字,更不用说提携了。
一起入社的帅哥和靓妹频频在《未来作家》发文。
一篇接着一篇的。
就我一人独坐楼台,十分没面子。
空时看看发表那些文字,不是狂傲,平心而论,不过尔尔。
却不能多言,没有本事发文。说什么都显得心里特阴暗。
就这样闭嘴了很长时间,自信心遭重创。
开家长会,好高骛远这四字。
是老妈带回来的他对我的终极评价。
老妈却没怎么说我,只是丢给我50块钱,要我自己买书看去。
知子莫若母啊!
后来母亲悄悄的把我写的一首诗,寄给一家地方小报。
一个礼拜以后,人家发了。
同桌两年的胖子,古文爱好者。
长得也很复古。
滚圆的身子、满脸的络腮、花白的头发。
第一次见他,疑是马王堆里爬出来的古人,差点没伏地而拜。
毕业同学录上,这小子给我来了一篇行文由右至左从上到下半文半白的“离别赋”。
读得我头昏脑胀,厌食三天。
他对于现代诗,更为不屑。
常以“朦胧诗人多病态、鸳鸯蝴蝶不长命”自制偈语讥讽。
每每有新诗出炉,这厮就编成流行歌曲,四方传唱。
声嘶力竭的,恐他人不知,缕缕余音, 绕室三匝。
好事之人,就会跑到我的面前,”呦,小子可以啊,又写新歌词了!“
那时我就暗下决心,等那一天哥哥我出了诗集。
新闻发布会当日,定请上二位出席。
镁光灯下,在诗集上签上大名。
一本给这迂腐的老学究。
一本给这古董的死胖子。
惜时光不再。
当我在键盘上敲打出这段往事的时候。
我没有写出一首像样的宋词。
我也没能写出像样的诗集。
这像是一个结,纠缠不已。
今天是Blog二年的第一天。
也不知道为什么,无缘无故的,会想起这些。
一年前,受上铺Jumell的影响开这个Blog。
人尚在一个车站到另一个车站之间奔波。
居无定所的日子。
像是给自己建一个家,在宾馆的床上,敲下了Blog第一篇文章。
一年后,Blog成文近5万。
而我,也终于可以安静的阅读这个认识了10年的城市。
透过楼层间滤出的缕缕阳光,我感到十分的安详。
当我又回到这个城市。
当我可以静静的思考的时候。
鄙夷我的语文老师,已经退休了。
在他个人的网站上,却放着我发过的那篇文字。
和当年他器重的那些“红袖”们的文字放在一起。
栏目叫“春荷露角”。
同桌胖子,行踪诡异。
前些日子通过电话,忙着找女朋友,问我有没有给他介绍一个。
我打趣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嘛!“
答曰:”你小子,真无趣!只可远观而已,嘿嘿。“
至于那篇“离别赋”
仍恭放家中的床下,夏夜驱蚊,冬日赶虫。
当年备受器重的“红袖”们。
上次同学会重逢。
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
没有人再会去留恋文字了。
淑女才情全都封存在记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