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月
Tuesday, January 23, 2007 11:20:00 AM
按照惯例,新年伊始,是要写点什么东西,吆喝吆喝,总结也好,祝福也罢,但是整整一个月,无从谈起,内心冲撞,沉默寡言。加上台湾突发地震,光缆被震断,国外网站全部挂掉。懒得满大街的找代理,更新遂停止。
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狼狈。以前用猫时,受制于网速,甭管哪国的网站,基本上是点上一根烟,到厕所溜达一圈,网页这才初具规模,有时干脆丢给你一句“没有可以显示的页面”,气得你直骂娘,现在浏览Space,又似是故人来,郁闷不已。
地震对我来说,一震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如果电脑尚在,应该啰里八嗦记录了不少的东西,不至于到现在才想起这些旧闻。好久不曾动笔,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太多纷繁复杂事件,要嫁了,要生了,分手了,结婚了,又分手了,又结婚了,离开这个城市了,回到家乡了,在孤寂中享受着自己的青春了,假造着开心却独享着寂寞了……
一幕一幕的,像不像落英缤纷谢了的桃花?一片一片的打你身边飘过,你却抓不住,哪怕是小小的一朵。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有人分了手,有人正闹着分手。
以往出现频率极高的“圈子”二字,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消失殆尽。打一开始我就对这个名词十分的感冒。所谓“圈子”,窃以为是要人为搞出一些区别、搞出一些高下、搞出一些内外的套词,往大了看,有什么政治圈文艺圈,脏得不行。往小了看,说谁谁在一起扎堆搞小圈子,怎么听都不是味儿。圈子说白了就是画地为牢,一不小心自己把自己给圈了进去,浑然不觉,乐不思蜀。
现在说这个断没有秋后算帐的意思。只是十分的感叹。而在一群发小之间,使用这样的词汇,是可悲的。
在过去的这一月里,大学同学三人,分别完成了从普通男子到光荣爸爸的转变,从此肩上要负担起一个新生生命,任重而道远!
如果把人生比做一把尺的话,人生是可以一段一段的来分割的,三尺为一米,同学三人,均已过了一米的标线,而其余各人,似乎还在攀爬中。有的人百尺竿头,日进一步;有的人踯躅不前,日日年年;还有的爬三尺,落两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强求不得。也仅仅是当别人“撞线”的时候,看看自己的位置,陡生出几多感概,而之后又是不是该干嘛还是干嘛,曼曼声歌,纸醉金迷?
我们都是脆弱的,我们又都是贪婪的。我们没有办法蒙蔽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们却需要去面对那么多无奈的选择。没有妥协的结果,要么痛苦的煎熬,要么听从内心原始的召唤,而我们选择的往往是后者。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狠读些明朝的历史,看了些反动的禁书,听了些骇人听闻的流言,走了许多无人的夜路。一直在想,什么才是真?什么又才是假?
读《中国改革年代的政治斗争》时,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看着看着,我居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那可爱的祖国啊!我那可爱的人民啊!
如果时间倒退17年,回到那个夏天,我一样会走向街头,参加那场已经定性的“反革命动乱”,也许我会被击毙,死在一个不知道的地点。甚至历史都不会给你一个死的原因。
但是,我还是要去,正如那篇《绝食宣传》中所说:我们不想死,我们有对未来的憧憬,因为我们是人生最美好的年龄;我们不想死,祖国还这样的贫穷,我们没有权利抛下祖国死去——死亡决不是我们的追求!但是,如果一个人的死,或者一些人的死,能够使更多的人活得更好,能够使祖国繁荣昌盛,我们就没有权利去偷生!
我曾经以为,一路走来已无甚缺憾,但是错过的又岂是这样迷人的风景?
我曾经以为,生活已然拨云见日,但其实你却被Matrix设置了盲点!
我也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对于时政漠不关心。
我更曾经以为,自己是个无知无能的人,生命是人生的底限,但是我居然也会有热血,也会对死亡如此这般坦然面对。
今天以前,无知无能。
今天以后,无能已成定局,但却不能再证明自己的无知。
从来不做无畏的呻吟,却写下了些我以前从来不写的文字,写每一个字的时候,感觉心在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