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4. April 2009, 23:50:03
china , Tibet
去年的“藏独份子抢火炬”事件引发了全球华人对藏人的声讨,不但粪粪们化妆为各种角色扮演,有不少所谓“学者”也加入战团——虽然仍然是google级别。我当时在中国餐馆吃饭,也听见侍应的大陆学生愤愤地说“他们(指西方人)知道西藏在哪儿么?”,话里话外透着对西藏历史沿革以及“达赖团伙”的一举一动都有深邃之了解。今日转贴人与人权的一篇文章,看看中国人是不是更了解西藏——尽管从我认识的100%中国人来说,他们根本不了解也不屑于了解,但是都指责西方人不了解。
在有巨大争议的问题上,要找到支持自己看法的学者言论是很容易的,但是以此为目的显然比较低级,可惜吾国穴人们为了爱国或者为了自己的面子也爱行此美事。
我们比西方对西藏更了解吗? 李江琳 (美国) 在我们了解西方人怎样探索西藏的时候,应该自问,我们对那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及其对藏人的影响,到底了解多少? 2008 年3月,拉萨又一次发生骚乱。自从1959年以来,这样大规模的冲突在拉萨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与前几次“拉萨事件”不同的是,这次拉萨发生的事通过电视机和互联网,把“西藏问题”带到了世人的眼前。随之而来的奥运圣火传递,又把“西藏问题”带到了全世界多个大城市的街头。通过电视新闻和网上流传的照片,人们不难注意到一个现象:在西藏问题上支持中国的主要力量是华侨和中国留学生,支持达赖喇嘛的却是从南非的图图主教等社会名流到各国的普通民众,各种年龄,各种肤色一应俱全。 这个现象让中国人既迷惑又委屈:一个手中既无军队又无领土,根本就“无牌可出”的老和尚,凭什么获得许多西方民众的支持,而我们每年投入西藏大笔资金,却遭世人指责?国内专家学者们也纷纷就此现象做出各种解释。比较常见的解释包括达赖喇嘛“温情脉脉的迷惑力”,达兰萨拉成功的宣传,西方人的“香格里拉情结”,以及对西藏的无知。有的专家说“百闻不如一见”,西方人只有去西藏亲眼看一看,才能了解和认识真实的西藏。 “ 西方民众对西藏一无所知”,是国人的一个迷思。在西方各国,“西藏问题”并非禁忌话题,学者可以发表各种看法,记者可以任意采访,民众可以参与各类讨论。藏学和佛学都是显学,学生们可以随意选修有关课程,一些学校还与达兰萨拉有交换项目,每年有相当多关于西藏历史,政治,文化,宗教,经济,社会现状的新书出版, 各种观点都可以自由表达。因此,西方民众未必如一些中国专家想象的那样幼稚无知。对西藏问题的认知,信息多元的西方民众比信息来源单一的中国人或许更全面,也更深入。 *西方民众对西藏了解的几个阶段* 从17世纪以来,西方民众对西藏的兴趣和了解,经历了几个阶段。当然,这几个阶段并非截然分明。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关注点,但难免一定程度上的交叉。 最早进入西藏的西方人是两位葡萄牙的耶稣会传教士Antonio de Andrade和Manuel Margues。 他们于1624年到达古格王国的首都察帕朗。他们获准在当地传教,还建立了一座小教堂。他们的传教活动仅仅进行了几年就中止了。此后,嘉布遣修会得到教皇特许在西藏传教,与先来的耶稣会发生冲突。至1745年,整个传教活动告终。早期的传教士留下了一些资料,是西方人关于西藏的最初记录。有些传教士同时也是旅行家,他们在藏区各地传教的同时,也记下了对藏地山川风物和风俗习惯的观察,激发起许多西方人对西藏的兴趣。这一阶段,可以称作“传教士阶段”。 1774年,英印政府派遣乔治·勃格去西藏,打算与西藏建立直接的交往。他到达日喀则,但是未能进入拉萨。1783年,山谬尔·透纳中尉去西藏,也未能到达拉萨。直到1811年,英国官员托马斯·曼宁才成功进入拉萨,成为第一个见到达赖喇嘛的西方人。勃格和曼宁西藏之行留下的日记和报告于1876年在伦敦出版。此后,越来越多的西方旅行家和探险家从印度,尼泊尔,不丹,锡金等地进入西藏,在藏区旅行和考察。他们出版了很多游记,对当时的西方民众有很大影响。这是西方民众了解西藏的“旅行家/探险家阶段”。 中文读者比较熟悉《鞑靼西藏旅行记》和《一个巴黎女子的拉萨历险记》,但是可能很少人听说过有“西藏的帕特森”之称的苏格兰传教士乔治·帕特森。1949 年,帕特森前往康定担任传教士。他在那里一边传教,一边为人治病,同时学习藏语,并与大富商邦达仓家族有良好关系。当时康定一片混乱,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曾经败于嘎厦政府的邦达仓家族趁机收买了大批武器,打算趁乱起兵,对噶厦政府报一箭之仇。正在此刻,共产党军队逼近川藏边界。帕特森是当时留在康区最后的几名西方人之一,他受邦达仓家族之托,前往印度购买药品,兼报讯和寻求援助。1950年1月,帕特森带着三名随从,包括他的康巴仆人洛赛从康定出发,历时近两个月,骑马穿过西藏到达印度。他此行的日记就是1954年初版的《与洛赛同行》。这本书于2005年再版。帕特森的旅行是通过西藏传统的“官方方式”进行的,每到一处都由当地官员接待,因此书中对“乌拉”制度有详细的叙述,对各地藏人的生活环境和生存状态也有真实描写。这本书是“十七条协议”签订之前,西方人有关西藏最后的真实记录。不过,帕特森笔下的西藏远非“香格里拉”,有些描写读了让人不寒而栗。 西方民众对西藏的全部了解自然不仅仅来源于传教士和探险家的记录。除了前往西藏“到此一游”的西方过客之外,一些英国外交官也留下了宝贵的史料。除了透纳,勃格,曼宁之外,还有黎吉生(H. E. Richardson)和贝尔(Charles Bell),其中黎吉生和贝尔是最著名的两位。 在西藏现代史上,黎吉生是一位重要人物。他担任英国和印度驻拉萨办事处负责人至1950年,前后在西藏生活过近二十年,与十三,十四世达赖喇嘛都有过交往,参与过一系列西藏现代史上的重大事件。1961年,黎吉生进入美国西雅图的华盛顿大学任教,出版过10本书,100多篇论文和书评。在中国,他被当成“英国插手中国西藏事务的代表人物之一”打入学术冷宫。1979年社科院曾将他所著的《西藏简史》翻译成中文,列为“专供批判,不得外传”的内部版。1945年,黎吉生呈交英国政府一份秘密报告《西藏纲要》,其中除了西藏历史纲要之外,还记录了 20世纪以来西藏与周边国家的关系,签订的各种条约,以及一系列事件。这份报告已经解密,并于1998年在伦敦出版。出生在加尔各答,曾担任英国驻锡金政治官员的英国外交官查尔斯·贝尔有几本著名的著作。《十三世达赖喇嘛传》初版于1946年,中文版1985年才出现;1924年出版的《西藏之过去与现在》,民国期间有过中文版。这些熟悉西藏的外交官的著作,至今仍然是研究西藏近代史的重要资料。不过,对西藏近代史有兴趣的中国人不一定能读到。中国民众大多甚至并不知道这些文献的存在。 一些国人至今认为西藏人愚昧,迷信,肮脏,除了还算能歌善舞外,简直就是一无是处,而西方人早在1926年就读到了《藏人谈西藏》,由英国驻中国大使馆官员康毕记录的一个藏人的口述。这个皈依了基督教的康巴人保尔·舍拉勃(藏名多杰卓巴),从小父母双亡,独自一人闯荡江湖,从家乡到拉萨,从拉萨到锡金,再去印度,然后又到了上海,会说英语和印地语。他用简洁的英语对西方读者娓娓叙述藏人的风俗习惯,宗教仪式,婚姻家庭和生活方式,至今读来仍然颇有趣味。 *西藏认知的分水岭* 中国民众与西方民众在西藏认知上的分水岭,应该说是从接下来的“记者/作家阶段”开始。这个阶段里,中国人不仅与外部世界隔绝,而且身不由己地卷入一场又一场政治运动,人人自顾不暇,对远在边陲的西藏既不了解,也不关心。西藏突然闯进中国民众的视野,是在大饥荒过后不久的1963年,也就是达赖喇嘛出走印度之后。那年,八一电影制片厂制作的故事片《农奴》隆重推出,在全国各地放映,各单位组织观看,连小学生都被学校组织去看。次年,大型音乐歌舞史诗《东方红》成为新编《创世记》,在舞台上的新社会伊甸园里,一位名叫才旦卓玛的日喀则银匠之女以高昂婉转的歌喉,把遥远得几乎抽象化了的西藏带到了人们眼前。从此,《农奴》和才旦卓玛作为新旧西藏的两个具体形象,规范了国人对西藏的认知。几十年来,国人对西藏的认知,基本上是这两个形象的反复强化。 中国人并不知道,就在他们欣赏才旦卓玛嘹亮颂歌的前不久,西藏历史上的第一批对外移民到达瑞士。他们是被瑞士家庭收养的二百名西藏孤儿。当才旦卓玛的歌声响遍中国大地时,印度政府的西藏难民办公室,美国西藏难民紧急救援会,以及瑞士红十字会,瑞士西藏援助会,荷兰西藏援助会,加拿大西藏难民救援会等数十个国家的慈善组织,正在紧急动员,为西藏发生的人道灾难提供紧急救援。在她的自传《西藏:我的故事》的附录里,达赖喇嘛的妹妹吉尊白玛记下了将近两百个为西藏难民提供援助的慈善机构与个人。在那段时期,除了中国人之外,世界各国民众都知道西藏发生的战争,以及西藏难民的境遇。 1958年,中国大地浓烟滚滚,人们忙着大炼钢铁,全然不知自家后院起火,康巴人的暴动已经从青海等地蔓延到西藏。CIA参与其中,但其行动当时是机密,直至70年代才首次披露。国际社会有所风闻,《纽约时报》也有零星报导,但是西藏难民带来的消息含混不清,具体情况外界并不清楚。这时候,一位名叫诺尔·巴勃的英国记者,在伦敦收到他在噶伦堡的西藏友人寄来的一封信。这封信导致了一项危险的行动。巴勃说服他任职的《每日镜报》出资,邀请著名登山家拉尔夫·艾扎德为伴,两人以寻找“雪人”为名前往尼泊尔与西藏的边境,与康巴游击队的一名指挥官,以及一些游击队员秘密会面,采访到了有关康巴游击队的第一手资料。一年后,达赖喇嘛流亡印度,巴勃是最早采访他的记者之一。这些在他1960 年出版的《达赖喇嘛的逃亡》中有详细记述。1964年,改行当记者的帕特森还与驻扎在尼泊尔木斯塘的游击队秘密接触,甚至带领一个摄影小组,跟随游击队员潜入西藏,拍下了游击队员们与 解放军作战的过程,即Raid Into Tibet这部引起轰动的记录片。这部片子的公布让CIA大为光火。 1959 年后报道西藏情况的西方记者当然不止以上几位。59年3月的拉萨事件后不到半年,中国政府就派专机送了一批东欧国家的记者去拉萨采访,其中包括安娜·路易斯·斯特朗。她此行后写的书《西藏农奴站起来》是拉萨事件后关于拉萨最详细的记述。次年,美国记者司徒亚特·戈尔德夫妇获准去西藏参观。此行的成果是埃德嘉·斯诺作序,由英国哈钦森公司出版的《及时雨》。1975年,周恩来特别批准美籍华裔作家韩素音去拉萨。两年后,她在美国出版《拉萨:开放的城市》。这些作者是当时能够进入西藏的几名西方人,他们对西藏的观察至今仍然是研究西藏现代史的重要参考资料, 时常被学者们引用。 不过,他们提供的只是一半的真实。比方说,韩素音乘坐官方特为她安排的上海牌轿车去大昭寺游览,对寺中的美丽壁画印象深刻,却没有提到那些壁画是1972年周恩来下令修整大昭寺之后重绘的,原先的壁画在文革中遭到破坏。她看到的千手观音像也是重塑的,原像已经毁于文革,而《纽约时报》1967年就报导了大昭寺千手观音像被毁的消息。对西藏文革的研究,汉语界迄今为止只有著名作家唯色的两本书《杀劫》和《西藏记忆》。这两本书在中国大陆被禁。最早写到西藏文革的,是美国作家约翰·艾夫唐1984年出版的《雪域西藏流亡记》。该书有“严禁外传”的中文版,其“译后”却无意中透露了一个信息:原来直到1986年,也就是达赖喇嘛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3年前,一些“高级干部和有关研究人员”才通过这本书了解到“国外究竟有多少藏族难民营?他们分布在哪里?现状如何?”等最基本的情况。专家尚且如此,民众可想而知。 著名美国藏学家戈斯坦在2009年1月出版了以1969年尼木暴动为主题的西藏文革研究专著。戈斯坦是和中国政府及中国学术界关系最好的西方学者之一,他在此书中试图证明,文革中西藏尼木暴动和民族问题没有关系,但是他也提供了有关西藏农村合作化和公社化时期,国家征收公粮,收购余粮,造成藏地粮食问题和藏民不满的详尽资料。他的《西藏现代史》第二部,“1951-1955:风暴之前的平静”已于2007 年出版,不知是否会有中文版问世。 信息过滤的结果使得中国民众能够阅读《喇嘛王国的覆灭》(《西藏现代史》第一部),却读不到《龙在雪域》。有关1987年的拉萨事件,西方民众可以读到徐明旭《阴谋与虔诚》的英文版,中国民众却读不到当时在拉萨的美国目击者科尔医生所著《天葬》的中文版。中国民众无缘阅读的,还有许多藏人的回忆录。想要了解1950年之前的西藏贵族阶层的生活,有贵族世家之后仁钦卓玛塔仁的自传《西藏的女儿》;想了解普通民众的寻常日子,可以读达瓦诺布教授的《红星照耀西藏》。公社化的西藏是怎么回事?70年代西方人就可以阅读《在红旗人民公社的生活》,四水六岗总指挥贡保扎西的口述自传《四水六岗》在他去世后,由他的侄子于1973年出版。一名曾是积极分子,后来加入游击队的康巴人留下了《西藏的勇士》,2007年哥伦比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在中国统治下的拉萨生活记忆》,记录了1959到1979年这二十年的拉萨生活。一位坐牢多年的僧人出狱后逃离故土,写了《雪山下的火焰》。达赖喇嘛的大哥,妹妹和母亲都有自传,这些都是研究西藏问题的第一手资料,只不过中国民众无缘阅读。 著名藏学家戈斯坦和扎西次仁合作撰写的扎西次仁英语自传,由美国杨和晋教授翻译成中文,藏学出版社2006年出版,中文书名《西藏是我家》。在英文版里,扎西次仁谈到他和达赖喇嘛两次很感人的谈话,一次是1960年在印度告别流亡藏人去美国的时候,另一次是1994年当他们都在美国访问的时候。这两次谈话典型地表现了达赖喇嘛同底层藏人的关系,表现了他们的精神世界,在中文版里竟然了无踪影。这样的“版本修改”在中文出版界是常事,使得中文读者在毫不知觉的情况下接受了经过过滤的偏差信息。 达赖喇嘛的著作已经被翻译成多种文字,也有不少中译本,但只能在中国之外的汉语地区出版发行,因此,许多中国人既没有看过他的照片,也没有读过他的书,却相信他是“最大的奴隶主”。他们不知道,这位被妖魔化了半个世纪的僧人已经获得十几个国家近 50个名誉博士和教授头衔,20多个国家颁发的40多个奖项,并且从1987年以来提倡科学与宗教对话,每年都参加“心灵与生命研究所 ”召开的讨论会,与各国著名科学家们交流。这位世界级精神领袖迄今为止出访300多次,足迹遍及五洲,访问了60多个国家,会见过不计其数的政治和宗教领袖。他出访的次数恐怕比几代中国领导人出访次数的总和还多,并且在流亡社区自上而下推行民主体制,中国民众却坚信他“想要恢复农奴制”。 “西藏问题”错综复杂,有历史纠葛,冷战背景,战争创伤,左祸遗害,文化冲突等等多重内涵,也有现代与传统,民族与宗教,发展与环境等许多汉藏两族共同面临的问题。然而,信息的单一使得中国民众把复杂的“西藏问题”简化为并不存在的“领土争议”,把西方民众“支持藏人”等同于“支持藏独”。实际上,“自由西藏运动”并不等于“西藏独立运动”,支持达赖喇嘛的西方民众未必支持西藏独立,更很少有人会反对西藏的现代化,而是各有不同的议题,有的是支持改善人权,有的是支持宗教自由,有的抗议长期妖魔化达赖喇嘛等等。这些差异使得中国在西藏问题上显得孤独,这并不能仅以“达赖喇嘛的高超公关技巧”来解释。“自由西藏运动”已经经历了两三代人,并且已经成为一个国际性的运动,也不能仅以西方民众的无知和政府的阴谋诡计来搪塞。对于困扰中国已经半个世纪的“西藏问题”,中国民众必须突破意识形态的限制,从多重角度去深入了解。如果不了解问题是如何产生的,又是如何发展的,也就很难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长久下去,对汉藏民族都不利。 60多年前,去西藏最便捷的途径是经过印度翻越喜马拉雅山,这就是过去为什么即使游记和探险之作,用汉语写成的也远远不及西方著作的原因。现在,从内地去拉萨的公路修成已经半个世纪,铁路也已经通车。但是,对藏地藏人的理解,却仍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作为汉人,在我们了解西方人怎样探索西藏的时候,应该自问,我们对那片土地上发生曾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一切,及其对藏人的影响,到底了解多少?
Tuesday, 31. March 2009, 20: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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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权律师称中国司法独立遥遥无期 记者:东方 香港 Mar 30, 2009 两位著名中国维权律师周末在香港大学举行的一场关于中国司法改革的研讨会上,针对中国最近公布的《人民法院第三个五年改革纲要》说,这个纲要虽然罗列了一系列条文,但总的说来乏善可陈。莫少平和张思之律师说,虽然他们认为中国在近期内实行司法独立的可能性非常渺茫,但他们仍坚信中国走向民主、法制、宪政的趋势是不可阻挡的。 香港大学比较法及公法研究中心和中国维权律师关注组星期天联合主办了一场关于律师与司法改革的研讨会。研讨会邀请了曾经为刘晓波和杨建利等多位持不同政见人士辩护、并被香港《亚洲周刊》评为年度风云人物的莫少平律师和曾经出任过江青、四人帮两案辩护小组负责人、并为高瑜泄密案、郑恩宠泄密案辩护,被称为中国法律良心的张思之律师,在研讨会上就中国大陆律师与法律改革问题发表演讲。 *司法改革最大困境是司法不独立* 莫少平律师认为,中国大陆司法改革取得相当的进步。从57年把中国百分之90以上的律师打成右派,到文革中全国没有一个律师的零起点开始,到现在发展成为全国有15万律师,1点4万个律师事务所,的确是有相当的进步。但是,莫少平律师指出,与此同时,中国的律师在司法改革方面也面临很多困境,其中最主要的是司法不独立。 他说:“中国大陆律师参与司法改革面临四大困境。困境之一就是司法不独立。而且我个人认为,中国大陆的司法制度本身就没有按照司法独立的原则来进行安排和设计。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126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法律独立行使审判权,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这个在刑事、民事、行政三大诉讼法都有规定。” 莫少平律师说,中国法院实行民主集中制,各级法院设立审判委员会,由院长、副院长、各庭庭长组成。其职能之一就是讨论重大疑难案件,并且决定判决结果。这样,重大案件的裁决权,不掌握在法官手里,而是由不参加庭审的审判委员会作出裁定,许多案件,特别是重大疑难,敏感案件形成“审者不判,判者不审”的局面。而且这样的做法并不违反现行的宪法的规定,因为宪法规定人民法院行使审判权,并没有说法官可以独立行使审判权。 针对中国于3月25日发布的《人民法院第三个五年改革纲要(2009─2013)》,虽然官方媒体把这份文件称之为“司法改革进程中的又一个纲领性文件”,但是,5年纲要把“始终坚持党的领导”作为人民法院改革遵循的首要原则,并没有提到司法独立,从而被专家认为“乏善可陈”。 *纲要在司法独立方面未做任何事* 香港英文的《南华早报》也报道说,这份纲要在加强中国司法独立方面没有做任何事情。 张思之律师在谈到司法独立所涉及的问题时说,司法独立牵涉的面很广,他认为可以分为3个部分。第一是法律独立,第二是法官独立,第三是法院独立。在谈到司法改革的时候,他在讨论会上提出一个问题,供大家讨论,那就是司法是不是应当为政治服务的问题。 他说:“我们的胡主席在他的报告中,讲了一句很重要的话。我来念一下原文:维护党的执政地位、(维护国家安全、维护人民权益、确保社会大局稳定)是政法战线的首要政治任务。明确不明确,非常明确。司法是不是应当为政治服务,这里包含很多问题。” 中国官方的新华社引述最近最高人民法院负责人解释“三五改革纲要”的时候表示,“司法体制和工作机制改革是我国政治体制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必须在党的统一领导下,积极稳妥,循序渐进,自上而下,分步推进,确保人民法院司法改革的正确政治方向”。 南华早报就此发表社论说,中国大陆的司法改革落后于其他提高了数亿人民生活水准的其他改革。中国司法改革的步调迟缓而且不确定。司法仍然是国家的控制工具,中国大陆朝向司法独立的目标没有任何进展。高法的三五纲要的公布引起人们的兴趣,但是悲哀的是,任何想从中发现证据表明中国司法改革将取得明显进展的人们都会感到失望。纲要没有放松中央政府和党对司法的控制,但是外界对通过法庭给民众公正方面仍抱有希望。 *司法不独立严重制约经济持续性发展* 与会的香港中文大学亚太研究所中国法制研究计划研究员王友金教授认为,中国司法不独立,已经成为中国经济继续发展的瓶颈。 他说:“不改革司法体系,中国的经济改革无法继续下去。现在中国的问题在于权力的制约没有到位,也就是党委第一书记的权利没有制约,全国的权力都集中在党的一把手那里,所以,如此中国没有希望。” 与会代表还就当事人的人权保障、司法新闻报道自由和司法独立之间如何平衡与契合,实现良性互动进行了讨论。著名维权律师莫少平对海外媒体和互联网在促进中国民众司法启蒙,打破官方媒体对信息的封锁,促进中国迈向民主、自由、公正、理性、有序的社会方面表示,其作用怎么评价都不过分。 他说:“作为海外媒体,我觉得特别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我也顺便说说互联网。很多人是通过互联网,特别是翻过防火墙,看到一些实际的情况。中国大陆的媒体呢,当然,这是一个新闻报道自由的问题,他们确实受到比较严格的管制,有些东西,他们不能报道,或者是报道得并不完全符合事实。很多东西,起码我是这样,要通过海外媒体的报道,才了解一些事情的真相。所以海外媒体和互联网的作用,怎么估价他们的作用,都不算高。” 由于莫少平律师曾经为很多高知名度的持不同政见者辩护,因此与会的专家和学者也对他的安全表示关心。莫少平律师表示,作为一个律师,他坚信,同时历史也将证明,要最大限度地维护公民的自由,推动国家向民主、法制和宪政的方向前进,为了这个信念,就是有些风险,该承担就要承担。 关键词:中国,司法改革,司法独立,维权律师
Saturday, 28. March 2009, 09:2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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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德赛公园看了几个陌生blog的文章,一篇《“农奴”从何而来?》,很有意思,我家的亲属基本是江南的地主阶级,我外公在家败去南京政府混饭前也是其中一员.俺小时候有几年和他住,听了很多故事(或者说事实),比如江南农村村民之生活“解放后”比“解放前”更差,但是对于党,管你生活如何、是不是“被剥削”,都必须存在阶级斗争。 我妈也相信“百万农奴”(注:1953年中共估算西藏人口不足130万,“百万”可是一个很大的比例),于是我问她你相信土改前江南农村存在大量的阶级斗争么?她说不信。经过交谈我发现她其实是歧视西藏人“没有文化”,这是很多大陆人潜意识存在的东西。党对于其他地区造的谣——比如刘文彩家的水牢——他们可能还能识别,但是党对西藏的造谣,他们很相信,归根结底是认为藏人愚昧自己一等。这也是为什么大陆有的粪粪能做一边关心米国黑人一边贬低藏人类雌雄同体的事情——不管其学历、背景、职业。 我并不是说西藏原来不愚昧——显然我比大多数骂西藏愚昧的人要有知识多了——但是看见思想奴隶们指着别人的鼻子说“农奴”,就像cartman说要维护穆斯林人特有的尊严感。 另外一篇是“波斯小昭”blog上的读者来信(文章标题《一个拒绝再做“提线木偶”的海外华人》),也很有意思,我想任何在海外生活的智力正常的华人(包括粪粪)都会深切认同她的描述。当年一个海外华人说过这么一件事情:某海外粪粪在聚会上标榜自己的抗x(忘了哪国了,粪粪们日理万鸡、要抗议的实在太多)行径,有人于是关心地表示听说中共在搜集闹事者的名单,叫粪粪要当心,该粪粪当时就吓坏了。看来他内心其实是认识到他爱的党是有可能作此类事情的,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就此意识到他有权不“享受”这种恐惧感。 所以当别人因为维护自己或者他人的权利被某政权迫害、甚至因此获得洋大人的褒奖时,不要非常smart ass地去挖苦贬低别人的动机(比如xx就是为了得奖)。你丫自己倒霉的时候,希望我们称你为“一小撮”、然后侃侃而谈“大部分人还是……”么?
Wednesday, 18. March 2009, 21:4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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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前从中共中央委员会委员、中共中央政治体制改革研究室主任成为政治犯的鲍彤已经76岁,看样子还不错。时间真快,20年前我一个老师说不出5年就会“平反”,大浪淘沙,冲动换成了犬儒,侯德健式的民族主义换成了成龙式的叭叭儿。
Wednesday, 11. March 2009, 19:5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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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学不会说实话的“记者”安替同学最近抛出大作《南海中美船只摩擦罗生门背后的事实和担忧》,我匆匆看了一眼,发现几个有趣的地方:
第一、“虽然美国如此坚持专属经济区即公海,但如果有任何他国情报船在美国海岸65海里处逡巡,大概整个美国都会轰动了”
“如果……大概……”是不是属于想像类结论?一个自己想像的结论怎么作为证据出现在文章中?如果安替同学尚有颜面,大概早就xx谢罪了。
第二、“而日本也常常指控中国船只在其专属经济区做情报活动”
日本对中国的指控远远不止什么专属经济区活动,04年中国潜艇就入了日本领海,中国还对“技术错误”表示了“遗憾”。
[1] [2] ,去年又有“不明国籍”潜艇进入日本领海,中国媒体表示不是俺们的。
安替同学英文不太好,但是这些新闻中文的也是到处都有,这些非常重要的“背后的事实”却被他过滤掉了。
第三、“此事是美国军方鹰派利用南海事情试图挑起中美政府矛盾,这大概是最有可能的解释。”
“特工身份案”在查出结果和白宫无关前N月,安替同学就“解释”到,那是白宫故意下套,把记者送入监狱。在事实尚不清楚或者根本就不想了解事实时大呼“搞个大新闻”,是安替同学最大的新闻价值,就像毛片里熟练的演员们,还没进入就开始叫唤,为的是煽气氛。
Saturday, 7. March 2009, 23:25:21
china , funny , fiction
昨天糯米粑粑和我说了小说《Der Vorleser》,今天和一个朋友打电话时他也问我知道不知道,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大家同时提起并不是巧合,而是同名电影《The Reader》在奥屎卡得了一个什么奖状,中文翻译为《生死朗读》有点滑稽,但是中文书名电影名添油加醋的翻译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这个算还可以的。那个在电话中和我谈论这本书的朋友告诉我他不仅看过了好几遍,而且在中文译本出来之前把这本书翻译成了中文,原因首先是他读完了这本书后心潮澎湃,没料到一本通俗小说能这么打动他,其次是他当时由于同屋室友打鼾太响而长期夜不能寐,于是断断续续用了近3个月的不眠之夜把书翻译为中文,然后就扔在抽屉里了——他和文学、翻译界无关,不靠这个生活。后来碰见一中学同学,正好是中文版《生死朗读》(不清楚哪个版本)的编辑,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在鼾声中翻译过这本书了。 我这个朋友在电话中说,托斯陀耶夫斯基手笔震撼,这本小说则是娓娓道来——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同语言产生的差异——但无论如何,这本貌似通俗的书仍然让人深思,这在当代中国小说里颇为难觅。我自己长期不熟悉中国小说,偶尔在网上、同学家看见的小说——据我的认识——也以俏皮话或者扮另类为特色,另外就是永远写成鬼怪小说却挂着“科幻”、“悬疑”名字的垃圾(如“悬疑小说家”菜骏)。但是这不是写小说独有的,本来就乏深邃嘛(我认为深邃不是说话腔调的沉重——那个CCTV就很拿手)。这就像我现在缺乏欣赏“小沈阳”的环境,无法做到国内同学那样津津有味,中国也没有生产《Der Vorleser》的环境。 有几位同学最近因为持有和我比较赞同的在鸦片战争上的观点而被各阶层的爱国粪bitch out,对此我表示“抚夷”——此乃吾大清战败后缔结条约时仍在使用的词汇。十几年前我看了还算有名的仍然站在维护中国、批判“帝国主义强权”立场的《天朝的崩溃》,作者茅海建认为鸦片战争对中国的影响在短期是负面的,在长期是正面的,并且在20世纪体现的已经是正面的效果。可惜大清要员要么傲慢无理、要么懦弱苟安,无一人有远见卓识——当年翻完此书后我顿感所谓“睁眼看世界”的林则徐不过是中国封闭乡村的一介村夫。茅认为最好的历史可能是清帝国通过自身改革后主动向西方开放,但是可惜这种可能性为零。从经济发展历史角度看,此战终结了行商、关税灰色交易等阻碍中国向工商经济过渡、外商受害国家无益的恶劣制度。 茅还转述了蒋廷黻对鸦片战争的总结,大意是战前中国不给西方平等待遇,战后西方不给中国平等待遇。茅认为应该考虑到大清朝有不同的“平等”观念,但是看完全书,我认为大清朝所谓平等观念就是没有平等的观念。并且天朝对大脑之毒还体现在鸦片战争的失败对中国政治人物造成的冲击——根据茅的说法——还不如黑船事件在日本造成的震荡,天朝在战败后依然无变革行为,茅历数了包括林则徐在内的12位当时中国方面的重要参与人,无论什么派别,无一人认识到中国已经必须变革。 也许遍布世界的大陆爱国粪认为当年的中国是否愿意接触乃至接受为利益磨拳擦掌的近代先进国家乃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但是我可以打赌,他们一定认为那些以保护文化为理由支持西藏人有不接受现代工商业之权利的说法是虚伪的借口(尽管大清较西藏更为世俗)。粪粪们也一定认为接受中共的统治是西藏走向去农奴制以及现代化应该承受的代价——尽管他们认为当年中世纪水平的清帝国和先进的资本主义两个世界的撞击是不该付出代价的。所以我认为被bitch out的同学毫无必要不爽,粪粪们就是一群不能自圆其说的bitch,靠集体叫床获得呼应感。
Friday, 6. March 2009, 06:27:10
china , funny
虽然斯马塔斯们觉得自己很
聪慧 ,但是还是被轻易发现了(见下面转贴),大师兄的刀枪不入还是隐身法再次失灵。
据说有留法学生“走上街头”宣传圆明园被烧“真相”,不知道他们自己是否知道真相,因为虐杀使团被报复,说出来嘴巴不知道软不软。这些同学在国内习惯了没有尊严,出了国、或者没有出国但是针对国外时又有义和团大师兄那样的“尊严感”,两下对照非常滑稽(当然他们的大脑认为这很正常)。
顺便打个岔,这次德国获得大量中国订单,而法国被冷落,和前几年德国总理见达赖,法国舔中国非常相似,是不是德法两国合起来宰凯子,大搞有钱轮流赚?
中国要求归还圆明园文物反对拍卖 记者: 大卫 华盛顿 Mar 5, 2009 外交部发言人秦刚星期三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中方要求圆明园流失文物回到中国,反对强行拍卖这些文物。 *中国个人买家做法有人赞有人异议* 参与佳士得在巴黎的拍卖,竞标两尊圆明园兽首铜像的中国商人蔡铭超表示,作为收藏家和国宝工程的收藏顾问,他愿意尽个人力量抢救流失海外的文物。他表示,他拒不付款的原因是因为这两件拍品无法入境。 蔡铭超说,国家文物局的通知明确指出,佳士得拍卖行在巴黎拍卖的铜制鼠首和兔首是从圆明园非法流失的。佳士得在中国申报进出境的文物,均应提供合法来源证明,如果不能提供这个证明,将无法办理文物进出境审核手续。蔡铭超说,如果这两件拍品无法入境,他自然不能付款。 复旦大学教授葛剑雄则反对这样的做法,他认为“不能用强盗手法对付强盗”。另外还有中国网民在网上撰文表示:“我认为赃物艺术品拍卖是不好的,但无视现存的财产所属关系也不好。如果所有的国家和个人,都能把自己在战争中失去的贵重物品追回来,那当然好。但老实说,这现实吗?我认为基本不可能。” 针对这次佳士得拍卖两尊圆明园兽首铜像引起轩然大波一事,前香港信报总编辑、目前定居伦敦的独立评论人士邱翔钟的看法是:“它本身没有太大的艺术价值,现在很多人都把它说成是国宝,其实圆明园很多东西是外国人做的,因为当年满清的统治者喜欢外国这些玩意儿,它的很多东西是外国做的,而且是普通工匠做的,没有什么有很高的艺术价值、文物价值。现在有一部分国人把它说成是国宝,不了解情况的人也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价钱就给炒得越来越高。此外,还有一部分国人开始趁机煽动民族主义情绪。” 香港苹果日报也发表评论说,要说对中国文物的破坏,中国人自己,比八国联军、英法联军超越千倍。有读者列出45项对文物的大型破坏,其中包括炎帝陵、仓颉墓、舜帝陵在内。为建三峡水库,许多古迹、文物遭淹埋。盗卖出国的文物更是不计其数。 那么,这件圆明园兽首铜像竞标事件会不会激起中国人保护文物的观念,不再把珍贵的文物走私出口,盗卖外国呢?邱翔钟的看法是,虽然中国官方现在对文物的保管维护相当用心,但民间商人可就不见得了。 他说:“我很怀疑,因为我们听到很多偷运文物出境的事情。如果有好处的话,很多人还是会不择手段把东西运到国外去牟利。政府嘛,特别是中国的文物保管人员,博物馆人员,他们倒是做了一些事,把中国自己的东西保存好。” *费加罗报:用非举足轻重事件来唤醒民族情绪* 法国费加罗报网站日前针对是否应将两尊兽首铜像归还中国的议题让网民自由投票,结果史无前例地涌进了成千上万的中国人投下肯定票 。 费加罗报说,中国人对拍卖圆明园兔首与鼠首两尊铜像的事件敏感,显示中国人对历史上受到欧洲或日本殖民的耻辱记忆犹新,当中国政府处在一种微妙棘手的位置时,就非常会运用这种怨恨与创痛。 费加罗报说,因为这是一个最好的办法,以一个并非真正举足轻重的事件来唤醒中国的民族主义情绪,以转移饱受世界经济危机影响的民众注意力。 经过这一场风波,圆明园鼠首、兔首铜像持有者 、法国商人贝尔热2日在接受采访时宣称,“不向中国政府可能的降价要求妥协一步”,并称如果买家不付钱的话,他将把兽首带回家与他继续“共同生活”。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秦刚昨日则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这些文物原本是中国的,是被西方列强掠夺并非法流失到海外的,大家在看待这个问题时不要偏离问题的实质”。 至于有关中国公民个人参与竞标圆明园流失文物兽首铜像的情况,秦刚指出,他本人和中国有关文物部门事先毫不知情。对这种非官方行为,他表示,对此不作任何评论。 关键词:中国,文物,圆明园,兽首铜像
Tuesday, 3. March 2009, 06:47:36
china , funny
最近圆明园2兽首拍卖中国爱国搅局真是滑稽,我家在文革有文物被烧,有类似经历的不计其数,要么是爱国小将亲为、要么是出于被迫害的恐惧自为,总之都是来自党的一把手号召的运动。请问亲爱的爱国的毁人毁物不倦的party,您能出于爱国把这笔损失还给俺们么?如果您在这事儿上不能义正严词,在前前朝发生的事上使劲玩赖帐不给钱的正义是不是很滑稽?
最后转今年一流行
帖子 ,很有意思:
探寻真相:英法联军为什么要火烧圆明园? 镜头一:英法使者:在北京体验中国特色的刑罚* 老巴被逮,英方当时并不怎么担心,格兰特说他相信巴夏礼的才干和能力,说不定还能见到中国钦差跟他吵架呢。额尔金更是认为,巴夏礼一个人就顶一支军队。但是法军统帅孟托班认为,发动攻击是救出这些人质的最好办法。就孟托邦是对的,其他人全错了。他们太不了解中国了。 僧王逮住巴夏礼时,双方是吵架了,但是吵得很不平等。僧王训了话,说:你们赢了两次,而我们只赢了一次,你们两次进犯大沽炮台,怎么如此贪得无厌?我知道你名字,都是你煽动他们干的,现在,该我教训你了。僧王教训巴夏礼的方式就是让人摁着巴夏礼的头,在地面上连续磕响头。你们不是不磕头吗?那我叫你一次磕个够。 巴夏礼说:俺是谈判人员,打着休战白旗从你们防区经过的,且得到过贵方明确承诺,给予通行安全。你们现在为什么不遵守游戏规则呢?对于他的质问,僧王报以爽朗的大笑。大笑之后,给手下示意,手下走过来,摁住巴夏礼的头,又是一顿猛磕。 磕过之后,僧王要求巴夏礼立即阻止联军的前进。巴夏礼说:这我作不了主僧王觉得很奇怪,我看事事都是你作主,你咋就作不了主呢?说瞎话。巴夏礼说:全是真话。你打死我,我也阻挡不了联军的步伐。 这就是鸡与鸭的对话。 正对话中,前方炮声响了,僧王命人把一干俘虏装到车上,送往北京去了。中国的车子没弹簧,所以一干俘虏很不舒服。据美国学者认定,这是美国公使华若翰先生上京换约的恶梦重演。这就是美国学者的不对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美国使者虽然坐了同样的车,但是手上根本没捆皮绳。不象巴夏礼等人,手上被勒了皮绳,这样子坐车上,被车颠得东倒西歪没法用手扶一下,他们哪里受过这罪啊。 巴夏礼与额尔金的私人秘书洛奇被关到了刑部大牢。洛奇为了联系到同志们,在牢房里唱起了鸟语歌:《上帝拯救女王》。但是他没得到回音,出狱后,他曾写过回忆录,说自己最担心的是捆在手上的皮绳,那皮绳用水湿过,据说越勒真紧,勒几天手腕处即开始腐烂并且生蛆。有兴趣的人可自己在家做做实验,不过试一天就行了,不必等蛆生出来。 巴夏礼和一帮子中国囚犯关在一起,在这里,他得到了中国政府不曾给予过的尊重与友好,那些囚犯甚至尽可能的帮助他。有意思的是,刑部给他定的罪名居然是“谋反”。看来,中国政府在刑法上都是如此多情,把外国敌人当自己臣民来对待了。审讯的时候,对他也不算太狠毒,虽然威胁说要砍他的头,但顶多是拉着他的头发或者耳朵在地上拖来拖去。纵观中国人古至今的刑罚史,这种审讯算是温情多了。 其他俘虏被关在了圆明园,据特拉维斯·黑尼斯三世,弗兰克·萨奈罗这两个美国佬说,皇帝曾秘密审讯过他们。这个可能是真的,否则没法解释他们何以会被关在圆明园里。估计咸丰也没审出什么结果来。一是后来一听说八里桥中方战败了,他当即跑了;二是僧王与他们对话都是鸡与鸭了,咸丰与他们对话,那就是牛对着鸡鸭谈琴了。被关在圆明园的俘虏就惨多了,双手被捆,整日下跪,三天水米未进,手腕处被皮绳勒得生出蛆虫。据后来的幸存者回忆说:《泰晤士报》记者鲍尔比第四天死去,尸体在牢房里放置三天,后被扔到野地里,让野狗吃了;安德森中尉,手脚被勒得生出了蛆虫,他看着手上的蛆虫满身蔓延,精神错乱,大叫三天,死去;一位法国犯人,蛆虫进了他的嘴巴、耳朵、鼻子,也疯了……一个幸存者居然还在狱中数蛆来着,说,一天可繁殖1000只蛆虫…… 唉,好好体验一下野蛮国家的野蛮法律吧。对他们道义上同情的时候,再想想咱中国的囚犯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中国人民几千年都这样过来了,你们就住了几天,就疯的疯,死的死。还是缺少锻炼吧? 镜头二:法方要求烧紫禁城,英方要求烧圆明园 13 日至16日,英法的强烈要求下,中方陆续把其他俘虏放还,问题是联军一看这些俘虏就冒火了,总共俘走39人,活着回来的仅19人。有些人的尸体干脆被大卸八块,还有些人腐烂得没法瞧了,还有些人找不到尸体了。再听听活人的讲述,更是毛骨悚然。这个野蛮的政府。 冒火与悚然之余,英法方面召开了会议,不开不行,这事儿,百年没遇过呢。巴夏礼是中国通,他知道,对中国人来说,残酷虐待囚犯,甚至要他们命,并不是什么出格的事。但是对英法这些来自西方的夷人来讲,那就太出格了。 英法都同意惩罚清方,按他们的游戏规则,也就是万国公法规定,凡使臣性命不保,它日城破,鸡犬不留。但是两人提出的惩罚方式有异。额尔金的意见是:第一,这些可怜的俘虏是在圆明园内受到虐待的,那么我们就必须将这个园子夷为平地。(格兰特将军附议此点。巴夏礼更附议些点。英国的随军牧师孟纪不愧是负责灵魂那块的,干脆认为,中国的圆明园甚至不抵一个英国士兵的性命。没办法,可恶的外国佬就是这么看重他们的个体生命。他们不知道,有些人可以死得轻于鸿毛的,以为所有人的死都重于泰山)。第二,应由中国政府出钱,在天津设立纪念碑,用满文、英文、法文刻上清政府低头认罪的碑文,落成后由清方大臣护送死者尸体前往天津参加揭幕仪式。法国公使葛罗对额尔金的意见表示反对:第一,圆明园没有设防,严格说来非交战区,烧了人家,乃无益之报复(孟托邦将军附议这一点)。第二,立碑一事不好办,清政府骄傲惯了,受不得这等侮辱,刺激他们过分了,说不定会影响我们的谈判。第三,实在想报复,咱就烧北京的皇宫吧,烧皇宫比烧一个园子,更能让清朝统治者印象深刻。 额尔金不同意烧皇宫,因为进京前,答应人家留京王大臣了:人家和平开放永定门,咱进去后不扰民不烧抢。现在烧人家皇宫,不是咱不讲信用了吗?再说了,北京居民没惹咱,烧皇城,相当于烧北京,何苦跟人家的百姓过不去呢?至于天津不立碑,额尔金倒是同意了。最后他就坚持一条:烧圆明园!不烧偶咽不下胸中那一口恶气。法国拦不着人家,也就不管了。于是双方各自制订了自己的最后通牒。 10月16日,英方向清方提交最后通牒:第一,拆毁圆明园;第二,赔偿被虐待致死的英方人员补恤金30万两;第三,赔款未付清之前联军驻守天津。 10月17日,法公使向清政府提交最后通牒:第一,恤金20万两;第二,将虐待俘虏的清方官员严加治罪;第三,让出城内肃王府的公馆作为法国使馆;第四,给还康熙年间各省天主教堂及传教人的坟茔、田产、房屋。 镜头三:额尔金:我放火,我有理! 额尔金要给不讲信用的咸丰一点颜色看看-10月18日,开始焚烧圆明园。虽然法国方面坚决反对,但是额尔金认为他烧得有理,为此作出了诸多解释: “ 第一,被囚诸人,手足缚系,三日不进饮食,其受如斯野蛮之待遇,即在此地。第二,若对于中国政府所为不顾国际公法之残酷行为,不予以久远之印象,英国国民必为之不满。若现即与之媾和,订约撤兵而退,中国政府必以吾国人民为可以任意捕杀无忌,在此点上必须警醒其迷梦也。皇帝避暑行宫固已被掠,然其所蒙损失,在一月内即可恢复原状。……圆明园宫殿之为要地,人所共知。毁之所以予中国政府以打击,造成惨局者为此辈而非其国民,故此举可谓为严创中国政府,即就人道而言,亦不能厚非也。” “要想取消毁坏圆明园这事,若单要求赔款,在这种扰乱的情形中,中国政府,除了民脂民膏以外,也付不出大笔款项。其次,或是要求清政府交出那般苛待英人,和破坏和约的人们,一些可怜的属员,也许要呈献出来,作替身了。假若要求僧格林沁本人,中国政府大约不能答应,更决不能实行。寻思推绎的结果,只有毁坏圆明园,似乎是唯一的方法,而且这种责罚,仅降在清文宗本身,与人民无关。” 为了让大清人民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额尔金放火前,专门在北京张贴中文小广告,公布了放火的时间,并向北京人民作出了解释:“任何人,无论贵贱,皆需为其愚蠢的欺诈行为受到惩戒,18日将火烧圆明园,以此作为皇帝食言这惩戒,作为违反休战协定之报复。与此无关人员皆不受此行动影响,惟清政府为其负责。”他这解释在当时纯粹是自作多情。据说,“中国人看到告示后,丝毫没有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操心,而是对其蹩脚的语法大笑不已”。 看额尔金的意思,火烧圆明园,乃是专跟咸丰帝一个人玩的,谁让大皇上不守信用呢?是的,我相信那时候的中国百姓,心里没任何触动。假设洪秀全能打进北京,可能也是烧;不烧也是为了自己住,反正跟普通百姓没有关系。谁爱烧谁烧。不过,额尔金当时既不明白中国人民的感情,更不明白中国政府的运作路数。咸丰她媳妇儿后来发动政变时,顺手把屎盆子扣到了肃顺等顾命大臣和载垣等谈判大臣身上:“上年海疆不靖,京师戒严,总由在事之王大臣等筹划乖方所致。载垣等复不能尽心和议,徒以诱惑英国使臣,以塞已职,以致失信于各国,淀园被扰,我皇考巡幸热河。” 她的意思很明白:肃顺这皇家参谋一味强硬,载垣又不好好跟人家谈,失信于各国,以致于咱园子被烧,皇帝不得不去热河打猎。千错万错都是手下人的错,她丈夫什么责任都没有。大清这种制度,天下罕有,所有的事,都是皇帝拿主意,但是所有的事,他又都用不着负责任。总之,额尔金这园子还是烧错了对象。 镜头四:额尔金搬起脚,砸上了中国民族主义的石头 1861 年4月16日,额尔金到达英国。与孟托邦将军不同的是,迎接他的是各式各样的欢迎。大家都认为火烧皇帝园子太好了,只有一个人觉得不好,那就是英国首相巴麦尊,这个70多岁却一直生机勃勃的老家伙说:为什么不连中国的皇宫一块儿烧掉呢?当然还有两个人表示不安,那就是维多利亚女王和她亲爱的丈夫阿尔伯特亲王。前者觉得额尔金这行动比太平造反还要猛,太可怕了;后者担心过分侮辱皇帝并暴露皇帝的无能会不会促使清王朝走向覆灭。同为王室,惺惺相惜,兔死狐悲,两口子估计跟咸丰家还有些共同语言吧? 不过,尽管大家都高叫烧得好、烧得不够,但在皇家学院的欢迎仪式上,额尔金还是向大家解释了,火烧圆明园的原因。也许是良心有所不安吧。他说,他不认为圆明园的艺术有什么价值,不过园子里的珍宝还是有价值的,它们被埋没在圆明园那个垃圾堆里。他说,没有谁比他对于圆明园的毁灭更痛心,但是他必须这样做。他不是为了单纯的报复中国皇帝,而是为了后继使臣们的安全。 总之,他烧得有理。 问题是历史绝对不按照某个人的一厢情愿而发展。额尔金搬起自己的脚,砸上了别人的石头。 第一,火烧园子,他自认为惩罚的是失信的中国皇帝。但是中国皇帝根本不承担此种责任,前面说了,1861年,咸丰他媳妇儿发动辛酉政变时把屎盆子全扣肃顺与载垣身上了。即使咸丰他媳妇儿不政变,咸丰自己也会把屎盆子扣办事大臣身上的。大清皇帝,连大汉皇帝玩的罪己诏之类的游戏都没继承过来。人家都兴“有限责任公司”,爱新觉罗家兴“没有责任公司”。 第二,惩罚的是中国皇帝,给他记恨的却是中国后世民众。虽然当时的中国民众与皇帝无关更与圆明园无缘因此对火烧一事无动于衷甚至以嘻哈态度对之-这一点,额尔金1858年底在长江考察两个月就发现,一般民众对朝代之争的任何一方都没有多大的热情,他们对战乱的态度仅相当于他们对地震、瘟疫或任何其它天灾一样。但现在的民众不这么干啊。虽然不幸生在现在的中国,无缘做咸丰的子民,但是现在的他们有民族情绪啊。虽然那园子不烧也不见得能保证现在的他们可以随便进去游玩,但是他们素质与觉悟高了,认为圆明园乃是民族遗产的一部分,火烧圆明园恰好伤害的是他们的感情,并且由此成为一个民族的集体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深。这是个意味深长的情结。奴隶主挨了别人一巴掌,过后可能早忘了,但是奴隶们世世代代记着主子所受的耻辱,甚至主子的耻辱就是他们的耻辱,这是一种旷世移情。而且这种移情有些吊诡,那就是,如果这园子是他们自己人烧的,比如项羽火烧阿房宫,中国人就没有这种深刻到血液里的集体记忆与种族仇恨。这也叫选择性记忆与选择性仇恨吧。不过也有人打过比方,如果有外国侵略者烧掉了英国女王的白金汉宫,那么英国人民是什么感觉呢?历史不能假设,有机会碰见英国人,不妨打听他们一下。 第三,据说额尔金火烧圆明园的动力,很大程度上是源于《泰晤士报》记者鲍尔比在园子里的受虐致死。当时的英国媒体听说后,恨不得吃掉中国的皇帝。为了对付恶毒的媒体,他不得不用火烧圆明园来对此作出回应。问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先的媒体情绪与公众情绪不复存在,而圆明园的废墟则永远存在。虽然额尔金不承认在艺术方面中国人有什么可值得英国人学习的。可是,原始人随便在墙上划拉几笔到了现今都叫世界文明遗产呢,何况那圆明园是野蛮的中国人一百五十年内由众多工匠划拉出来的大手笔呢?总之,时间越推移,大家越觉得可惜,对于额尔金的火烧行动没法表示支持了。圆明园废墟,原先是中国人的耻辱,现在,更变成是英国人的耻辱。烧园子,惩罚的是野蛮,但是园子烧过之后,废墟所能体现的,却仅是放火者的野蛮。中国野蛮,你英国也不咋样啊!套用民间家长骂欺负小孩子的大孩子的那句话:你能跟他一般见识?他还吃屎呢,你也吃屎?咸丰吃屎,我们中国人可能都不太知道,但是额尔金伯爵吃屎,全世界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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