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11. March 2009, 19:58:32
china, funny
永远学不会说实话的“记者”安替同学最近抛出大作《南海中美船只摩擦罗生门背后的事实和担忧》,我匆匆看了一眼,发现几个有趣的地方:
第一、“虽然美国如此坚持专属经济区即公海,但如果有任何他国情报船在美国海岸65海里处逡巡,大概整个美国都会轰动了”
“如果……大概……”是不是属于想像类结论?一个自己想像的结论怎么作为证据出现在文章中?如果安替同学尚有颜面,大概早就xx谢罪了。
第二、“而日本也常常指控中国船只在其专属经济区做情报活动”
日本对中国的指控远远不止什么专属经济区活动,04年中国潜艇就入了日本领海,中国还对“技术错误”表示了“遗憾”。
[1][2],去年又有“不明国籍”潜艇进入日本领海,中国媒体表示不是俺们的。
安替同学英文不太好,但是这些新闻中文的也是到处都有,这些非常重要的“背后的事实”却被他过滤掉了。
第三、“此事是美国军方鹰派利用南海事情试图挑起中美政府矛盾,这大概是最有可能的解释。”
“特工身份案”在查出结果和白宫无关前N月,安替同学就“解释”到,那是白宫故意下套,把记者送入监狱。在事实尚不清楚或者根本就不想了解事实时大呼“搞个大新闻”,是安替同学最大的新闻价值,就像毛片里熟练的演员们,还没进入就开始叫唤,为的是煽气氛。
Saturday, 7. March 2009, 23:25:21
china, funny, fiction
昨天糯米粑粑和我说了小说《Der Vorleser》,今天和一个朋友打电话时他也问我知道不知道,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大家同时提起并不是巧合,而是同名电影《The Reader》在奥屎卡得了一个什么奖状,中文翻译为《生死朗读》有点滑稽,但是中文书名电影名添油加醋的翻译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这个算还可以的。那个在电话中和我谈论这本书的朋友告诉我他不仅看过了好几遍,而且在中文译本出来之前把这本书翻译成了中文,原因首先是他读完了这本书后心潮澎湃,没料到一本通俗小说能这么打动他,其次是他当时由于同屋室友打鼾太响而长期夜不能寐,于是断断续续用了近3个月的不眠之夜把书翻译为中文,然后就扔在抽屉里了——他和文学、翻译界无关,不靠这个生活。后来碰见一中学同学,正好是中文版《生死朗读》(不清楚哪个版本)的编辑,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在鼾声中翻译过这本书了。
我这个朋友在电话中说,托斯陀耶夫斯基手笔震撼,这本小说则是娓娓道来——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同语言产生的差异——但无论如何,这本貌似通俗的书仍然让人深思,这在当代中国小说里颇为难觅。我自己长期不熟悉中国小说,偶尔在网上、同学家看见的小说——据我的认识——也以俏皮话或者扮另类为特色,另外就是永远写成鬼怪小说却挂着“科幻”、“悬疑”名字的垃圾(如“悬疑小说家”菜骏)。但是这不是写小说独有的,本来就乏深邃嘛(我认为深邃不是说话腔调的沉重——那个CCTV就很拿手)。这就像我现在缺乏欣赏“小沈阳”的环境,无法做到国内同学那样津津有味,中国也没有生产《Der Vorleser》的环境。
有几位同学最近因为持有和我比较赞同的在鸦片战争上的观点而被各阶层的爱国粪bitch out,对此我表示“抚夷”——此乃吾大清战败后缔结条约时仍在使用的词汇。十几年前我看了还算有名的仍然站在维护中国、批判“帝国主义强权”立场的《天朝的崩溃》,作者茅海建认为鸦片战争对中国的影响在短期是负面的,在长期是正面的,并且在20世纪体现的已经是正面的效果。可惜大清要员要么傲慢无理、要么懦弱苟安,无一人有远见卓识——当年翻完此书后我顿感所谓“睁眼看世界”的林则徐不过是中国封闭乡村的一介村夫。茅认为最好的历史可能是清帝国通过自身改革后主动向西方开放,但是可惜这种可能性为零。从经济发展历史角度看,此战终结了行商、关税灰色交易等阻碍中国向工商经济过渡、外商受害国家无益的恶劣制度。
茅还转述了蒋廷黻对鸦片战争的总结,大意是战前中国不给西方平等待遇,战后西方不给中国平等待遇。茅认为应该考虑到大清朝有不同的“平等”观念,但是看完全书,我认为大清朝所谓平等观念就是没有平等的观念。并且天朝对大脑之毒还体现在鸦片战争的失败对中国政治人物造成的冲击——根据茅的说法——还不如黑船事件在日本造成的震荡,天朝在战败后依然无变革行为,茅历数了包括林则徐在内的12位当时中国方面的重要参与人,无论什么派别,无一人认识到中国已经必须变革。
也许遍布世界的大陆爱国粪认为当年的中国是否愿意接触乃至接受为利益磨拳擦掌的近代先进国家乃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但是我可以打赌,他们一定认为那些以保护文化为理由支持西藏人有不接受现代工商业之权利的说法是虚伪的借口(尽管大清较西藏更为世俗)。粪粪们也一定认为接受中共的统治是西藏走向去农奴制以及现代化应该承受的代价——尽管他们认为当年中世纪水平的清帝国和先进的资本主义两个世界的撞击是不该付出代价的。所以我认为被bitch out的同学毫无必要不爽,粪粪们就是一群不能自圆其说的bitch,靠集体叫床获得呼应感。
Friday, 6. March 2009, 06:27:10
china, funny
虽然斯马塔斯们觉得自己很
聪慧,但是还是被轻易发现了(见下面转贴),大师兄的刀枪不入还是隐身法再次失灵。
据说有留法学生“走上街头”宣传圆明园被烧“真相”,不知道他们自己是否知道真相,因为虐杀使团被报复,说出来嘴巴不知道软不软。这些同学在国内习惯了没有尊严,出了国、或者没有出国但是针对国外时又有义和团大师兄那样的“尊严感”,两下对照非常滑稽(当然他们的大脑认为这很正常)。
顺便打个岔,这次德国获得大量中国订单,而法国被冷落,和前几年德国总理见达赖,法国舔中国非常相似,是不是德法两国合起来宰凯子,大搞有钱轮流赚?
中国要求归还圆明园文物反对拍卖
记者: 大卫
华盛顿
Mar 5, 2009
外交部发言人秦刚星期三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中方要求圆明园流失文物回到中国,反对强行拍卖这些文物。
*中国个人买家做法有人赞有人异议*
参与佳士得在巴黎的拍卖,竞标两尊圆明园兽首铜像的中国商人蔡铭超表示,作为收藏家和国宝工程的收藏顾问,他愿意尽个人力量抢救流失海外的文物。他表示,他拒不付款的原因是因为这两件拍品无法入境。
蔡铭超说,国家文物局的通知明确指出,佳士得拍卖行在巴黎拍卖的铜制鼠首和兔首是从圆明园非法流失的。佳士得在中国申报进出境的文物,均应提供合法来源证明,如果不能提供这个证明,将无法办理文物进出境审核手续。蔡铭超说,如果这两件拍品无法入境,他自然不能付款。
复旦大学教授葛剑雄则反对这样的做法,他认为“不能用强盗手法对付强盗”。另外还有中国网民在网上撰文表示:“我认为赃物艺术品拍卖是不好的,但无视现存的财产所属关系也不好。如果所有的国家和个人,都能把自己在战争中失去的贵重物品追回来,那当然好。但老实说,这现实吗?我认为基本不可能。”
针对这次佳士得拍卖两尊圆明园兽首铜像引起轩然大波一事,前香港信报总编辑、目前定居伦敦的独立评论人士邱翔钟的看法是:“它本身没有太大的艺术价值,现在很多人都把它说成是国宝,其实圆明园很多东西是外国人做的,因为当年满清的统治者喜欢外国这些玩意儿,它的很多东西是外国做的,而且是普通工匠做的,没有什么有很高的艺术价值、文物价值。现在有一部分国人把它说成是国宝,不了解情况的人也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价钱就给炒得越来越高。此外,还有一部分国人开始趁机煽动民族主义情绪。”
香港苹果日报也发表评论说,要说对中国文物的破坏,中国人自己,比八国联军、英法联军超越千倍。有读者列出45项对文物的大型破坏,其中包括炎帝陵、仓颉墓、舜帝陵在内。为建三峡水库,许多古迹、文物遭淹埋。盗卖出国的文物更是不计其数。
那么,这件圆明园兽首铜像竞标事件会不会激起中国人保护文物的观念,不再把珍贵的文物走私出口,盗卖外国呢?邱翔钟的看法是,虽然中国官方现在对文物的保管维护相当用心,但民间商人可就不见得了。
他说:“我很怀疑,因为我们听到很多偷运文物出境的事情。如果有好处的话,很多人还是会不择手段把东西运到国外去牟利。政府嘛,特别是中国的文物保管人员,博物馆人员,他们倒是做了一些事,把中国自己的东西保存好。”
*费加罗报:用非举足轻重事件来唤醒民族情绪*
法国费加罗报网站日前针对是否应将两尊兽首铜像归还中国的议题让网民自由投票,结果史无前例地涌进了成千上万的中国人投下肯定票。
费加罗报说,中国人对拍卖圆明园兔首与鼠首两尊铜像的事件敏感,显示中国人对历史上受到欧洲或日本殖民的耻辱记忆犹新,当中国政府处在一种微妙棘手的位置时,就非常会运用这种怨恨与创痛。
费加罗报说,因为这是一个最好的办法,以一个并非真正举足轻重的事件来唤醒中国的民族主义情绪,以转移饱受世界经济危机影响的民众注意力。
经过这一场风波,圆明园鼠首、兔首铜像持有者 、法国商人贝尔热2日在接受采访时宣称,“不向中国政府可能的降价要求妥协一步”,并称如果买家不付钱的话,他将把兽首带回家与他继续“共同生活”。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秦刚昨日则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这些文物原本是中国的,是被西方列强掠夺并非法流失到海外的,大家在看待这个问题时不要偏离问题的实质”。
至于有关中国公民个人参与竞标圆明园流失文物兽首铜像的情况,秦刚指出,他本人和中国有关文物部门事先毫不知情。对这种非官方行为,他表示,对此不作任何评论。
关键词:中国,文物,圆明园,兽首铜像
Tuesday, 3. March 2009, 06:47:36
china, funny
最近圆明园2兽首拍卖中国爱国搅局真是滑稽,我家在文革有文物被烧,有类似经历的不计其数,要么是爱国小将亲为、要么是出于被迫害的恐惧自为,总之都是来自党的一把手号召的运动。请问亲爱的爱国的毁人毁物不倦的party,您能出于爱国把这笔损失还给俺们么?如果您在这事儿上不能义正严词,在前前朝发生的事上使劲玩赖帐不给钱的正义是不是很滑稽?
最后转今年一流行
帖子,很有意思:
探寻真相:英法联军为什么要火烧圆明园?
镜头一:英法使者:在北京体验中国特色的刑罚*
老巴被逮,英方当时并不怎么担心,格兰特说他相信巴夏礼的才干和能力,说不定还能见到中国钦差跟他吵架呢。额尔金更是认为,巴夏礼一个人就顶一支军队。但是法军统帅孟托班认为,发动攻击是救出这些人质的最好办法。就孟托邦是对的,其他人全错了。他们太不了解中国了。
僧王逮住巴夏礼时,双方是吵架了,但是吵得很不平等。僧王训了话,说:你们赢了两次,而我们只赢了一次,你们两次进犯大沽炮台,怎么如此贪得无厌?我知道你名字,都是你煽动他们干的,现在,该我教训你了。僧王教训巴夏礼的方式就是让人摁着巴夏礼的头,在地面上连续磕响头。你们不是不磕头吗?那我叫你一次磕个够。
巴夏礼说:俺是谈判人员,打着休战白旗从你们防区经过的,且得到过贵方明确承诺,给予通行安全。你们现在为什么不遵守游戏规则呢?对于他的质问,僧王报以爽朗的大笑。大笑之后,给手下示意,手下走过来,摁住巴夏礼的头,又是一顿猛磕。
磕过之后,僧王要求巴夏礼立即阻止联军的前进。巴夏礼说:这我作不了主僧王觉得很奇怪,我看事事都是你作主,你咋就作不了主呢?说瞎话。巴夏礼说:全是真话。你打死我,我也阻挡不了联军的步伐。
这就是鸡与鸭的对话。
正对话中,前方炮声响了,僧王命人把一干俘虏装到车上,送往北京去了。中国的车子没弹簧,所以一干俘虏很不舒服。据美国学者认定,这是美国公使华若翰先生上京换约的恶梦重演。这就是美国学者的不对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美国使者虽然坐了同样的车,但是手上根本没捆皮绳。不象巴夏礼等人,手上被勒了皮绳,这样子坐车上,被车颠得东倒西歪没法用手扶一下,他们哪里受过这罪啊。
巴夏礼与额尔金的私人秘书洛奇被关到了刑部大牢。洛奇为了联系到同志们,在牢房里唱起了鸟语歌:《上帝拯救女王》。但是他没得到回音,出狱后,他曾写过回忆录,说自己最担心的是捆在手上的皮绳,那皮绳用水湿过,据说越勒真紧,勒几天手腕处即开始腐烂并且生蛆。有兴趣的人可自己在家做做实验,不过试一天就行了,不必等蛆生出来。
巴夏礼和一帮子中国囚犯关在一起,在这里,他得到了中国政府不曾给予过的尊重与友好,那些囚犯甚至尽可能的帮助他。有意思的是,刑部给他定的罪名居然是“谋反”。看来,中国政府在刑法上都是如此多情,把外国敌人当自己臣民来对待了。审讯的时候,对他也不算太狠毒,虽然威胁说要砍他的头,但顶多是拉着他的头发或者耳朵在地上拖来拖去。纵观中国人古至今的刑罚史,这种审讯算是温情多了。
其他俘虏被关在了圆明园,据特拉维斯·黑尼斯三世,弗兰克·萨奈罗这两个美国佬说,皇帝曾秘密审讯过他们。这个可能是真的,否则没法解释他们何以会被关在圆明园里。估计咸丰也没审出什么结果来。一是后来一听说八里桥中方战败了,他当即跑了;二是僧王与他们对话都是鸡与鸭了,咸丰与他们对话,那就是牛对着鸡鸭谈琴了。被关在圆明园的俘虏就惨多了,双手被捆,整日下跪,三天水米未进,手腕处被皮绳勒得生出蛆虫。据后来的幸存者回忆说:《泰晤士报》记者鲍尔比第四天死去,尸体在牢房里放置三天,后被扔到野地里,让野狗吃了;安德森中尉,手脚被勒得生出了蛆虫,他看着手上的蛆虫满身蔓延,精神错乱,大叫三天,死去;一位法国犯人,蛆虫进了他的嘴巴、耳朵、鼻子,也疯了……一个幸存者居然还在狱中数蛆来着,说,一天可繁殖1000只蛆虫……
唉,好好体验一下野蛮国家的野蛮法律吧。对他们道义上同情的时候,再想想咱中国的囚犯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中国人民几千年都这样过来了,你们就住了几天,就疯的疯,死的死。还是缺少锻炼吧?
镜头二:法方要求烧紫禁城,英方要求烧圆明园
13 日至16日,英法的强烈要求下,中方陆续把其他俘虏放还,问题是联军一看这些俘虏就冒火了,总共俘走39人,活着回来的仅19人。有些人的尸体干脆被大卸八块,还有些人腐烂得没法瞧了,还有些人找不到尸体了。再听听活人的讲述,更是毛骨悚然。这个野蛮的政府。
冒火与悚然之余,英法方面召开了会议,不开不行,这事儿,百年没遇过呢。巴夏礼是中国通,他知道,对中国人来说,残酷虐待囚犯,甚至要他们命,并不是什么出格的事。但是对英法这些来自西方的夷人来讲,那就太出格了。
英法都同意惩罚清方,按他们的游戏规则,也就是万国公法规定,凡使臣性命不保,它日城破,鸡犬不留。但是两人提出的惩罚方式有异。额尔金的意见是:第一,这些可怜的俘虏是在圆明园内受到虐待的,那么我们就必须将这个园子夷为平地。(格兰特将军附议此点。巴夏礼更附议些点。英国的随军牧师孟纪不愧是负责灵魂那块的,干脆认为,中国的圆明园甚至不抵一个英国士兵的性命。没办法,可恶的外国佬就是这么看重他们的个体生命。他们不知道,有些人可以死得轻于鸿毛的,以为所有人的死都重于泰山)。第二,应由中国政府出钱,在天津设立纪念碑,用满文、英文、法文刻上清政府低头认罪的碑文,落成后由清方大臣护送死者尸体前往天津参加揭幕仪式。法国公使葛罗对额尔金的意见表示反对:第一,圆明园没有设防,严格说来非交战区,烧了人家,乃无益之报复(孟托邦将军附议这一点)。第二,立碑一事不好办,清政府骄傲惯了,受不得这等侮辱,刺激他们过分了,说不定会影响我们的谈判。第三,实在想报复,咱就烧北京的皇宫吧,烧皇宫比烧一个园子,更能让清朝统治者印象深刻。
额尔金不同意烧皇宫,因为进京前,答应人家留京王大臣了:人家和平开放永定门,咱进去后不扰民不烧抢。现在烧人家皇宫,不是咱不讲信用了吗?再说了,北京居民没惹咱,烧皇城,相当于烧北京,何苦跟人家的百姓过不去呢?至于天津不立碑,额尔金倒是同意了。最后他就坚持一条:烧圆明园!不烧偶咽不下胸中那一口恶气。法国拦不着人家,也就不管了。于是双方各自制订了自己的最后通牒。
10月16日,英方向清方提交最后通牒:第一,拆毁圆明园;第二,赔偿被虐待致死的英方人员补恤金30万两;第三,赔款未付清之前联军驻守天津。
10月17日,法公使向清政府提交最后通牒:第一,恤金20万两;第二,将虐待俘虏的清方官员严加治罪;第三,让出城内肃王府的公馆作为法国使馆;第四,给还康熙年间各省天主教堂及传教人的坟茔、田产、房屋。
镜头三:额尔金:我放火,我有理!
额尔金要给不讲信用的咸丰一点颜色看看-10月18日,开始焚烧圆明园。虽然法国方面坚决反对,但是额尔金认为他烧得有理,为此作出了诸多解释:
“ 第一,被囚诸人,手足缚系,三日不进饮食,其受如斯野蛮之待遇,即在此地。第二,若对于中国政府所为不顾国际公法之残酷行为,不予以久远之印象,英国国民必为之不满。若现即与之媾和,订约撤兵而退,中国政府必以吾国人民为可以任意捕杀无忌,在此点上必须警醒其迷梦也。皇帝避暑行宫固已被掠,然其所蒙损失,在一月内即可恢复原状。……圆明园宫殿之为要地,人所共知。毁之所以予中国政府以打击,造成惨局者为此辈而非其国民,故此举可谓为严创中国政府,即就人道而言,亦不能厚非也。”
“要想取消毁坏圆明园这事,若单要求赔款,在这种扰乱的情形中,中国政府,除了民脂民膏以外,也付不出大笔款项。其次,或是要求清政府交出那般苛待英人,和破坏和约的人们,一些可怜的属员,也许要呈献出来,作替身了。假若要求僧格林沁本人,中国政府大约不能答应,更决不能实行。寻思推绎的结果,只有毁坏圆明园,似乎是唯一的方法,而且这种责罚,仅降在清文宗本身,与人民无关。”
为了让大清人民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额尔金放火前,专门在北京张贴中文小广告,公布了放火的时间,并向北京人民作出了解释:“任何人,无论贵贱,皆需为其愚蠢的欺诈行为受到惩戒,18日将火烧圆明园,以此作为皇帝食言这惩戒,作为违反休战协定之报复。与此无关人员皆不受此行动影响,惟清政府为其负责。”他这解释在当时纯粹是自作多情。据说,“中国人看到告示后,丝毫没有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操心,而是对其蹩脚的语法大笑不已”。
看额尔金的意思,火烧圆明园,乃是专跟咸丰帝一个人玩的,谁让大皇上不守信用呢?是的,我相信那时候的中国百姓,心里没任何触动。假设洪秀全能打进北京,可能也是烧;不烧也是为了自己住,反正跟普通百姓没有关系。谁爱烧谁烧。不过,额尔金当时既不明白中国人民的感情,更不明白中国政府的运作路数。咸丰她媳妇儿后来发动政变时,顺手把屎盆子扣到了肃顺等顾命大臣和载垣等谈判大臣身上:“上年海疆不靖,京师戒严,总由在事之王大臣等筹划乖方所致。载垣等复不能尽心和议,徒以诱惑英国使臣,以塞已职,以致失信于各国,淀园被扰,我皇考巡幸热河。” 她的意思很明白:肃顺这皇家参谋一味强硬,载垣又不好好跟人家谈,失信于各国,以致于咱园子被烧,皇帝不得不去热河打猎。千错万错都是手下人的错,她丈夫什么责任都没有。大清这种制度,天下罕有,所有的事,都是皇帝拿主意,但是所有的事,他又都用不着负责任。总之,额尔金这园子还是烧错了对象。
镜头四:额尔金搬起脚,砸上了中国民族主义的石头
1861 年4月16日,额尔金到达英国。与孟托邦将军不同的是,迎接他的是各式各样的欢迎。大家都认为火烧皇帝园子太好了,只有一个人觉得不好,那就是英国首相巴麦尊,这个70多岁却一直生机勃勃的老家伙说:为什么不连中国的皇宫一块儿烧掉呢?当然还有两个人表示不安,那就是维多利亚女王和她亲爱的丈夫阿尔伯特亲王。前者觉得额尔金这行动比太平造反还要猛,太可怕了;后者担心过分侮辱皇帝并暴露皇帝的无能会不会促使清王朝走向覆灭。同为王室,惺惺相惜,兔死狐悲,两口子估计跟咸丰家还有些共同语言吧?
不过,尽管大家都高叫烧得好、烧得不够,但在皇家学院的欢迎仪式上,额尔金还是向大家解释了,火烧圆明园的原因。也许是良心有所不安吧。他说,他不认为圆明园的艺术有什么价值,不过园子里的珍宝还是有价值的,它们被埋没在圆明园那个垃圾堆里。他说,没有谁比他对于圆明园的毁灭更痛心,但是他必须这样做。他不是为了单纯的报复中国皇帝,而是为了后继使臣们的安全。
总之,他烧得有理。
问题是历史绝对不按照某个人的一厢情愿而发展。额尔金搬起自己的脚,砸上了别人的石头。
第一,火烧园子,他自认为惩罚的是失信的中国皇帝。但是中国皇帝根本不承担此种责任,前面说了,1861年,咸丰他媳妇儿发动辛酉政变时把屎盆子全扣肃顺与载垣身上了。即使咸丰他媳妇儿不政变,咸丰自己也会把屎盆子扣办事大臣身上的。大清皇帝,连大汉皇帝玩的罪己诏之类的游戏都没继承过来。人家都兴“有限责任公司”,爱新觉罗家兴“没有责任公司”。
第二,惩罚的是中国皇帝,给他记恨的却是中国后世民众。虽然当时的中国民众与皇帝无关更与圆明园无缘因此对火烧一事无动于衷甚至以嘻哈态度对之-这一点,额尔金1858年底在长江考察两个月就发现,一般民众对朝代之争的任何一方都没有多大的热情,他们对战乱的态度仅相当于他们对地震、瘟疫或任何其它天灾一样。但现在的民众不这么干啊。虽然不幸生在现在的中国,无缘做咸丰的子民,但是现在的他们有民族情绪啊。虽然那园子不烧也不见得能保证现在的他们可以随便进去游玩,但是他们素质与觉悟高了,认为圆明园乃是民族遗产的一部分,火烧圆明园恰好伤害的是他们的感情,并且由此成为一个民族的集体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深。这是个意味深长的情结。奴隶主挨了别人一巴掌,过后可能早忘了,但是奴隶们世世代代记着主子所受的耻辱,甚至主子的耻辱就是他们的耻辱,这是一种旷世移情。而且这种移情有些吊诡,那就是,如果这园子是他们自己人烧的,比如项羽火烧阿房宫,中国人就没有这种深刻到血液里的集体记忆与种族仇恨。这也叫选择性记忆与选择性仇恨吧。不过也有人打过比方,如果有外国侵略者烧掉了英国女王的白金汉宫,那么英国人民是什么感觉呢?历史不能假设,有机会碰见英国人,不妨打听他们一下。
第三,据说额尔金火烧圆明园的动力,很大程度上是源于《泰晤士报》记者鲍尔比在园子里的受虐致死。当时的英国媒体听说后,恨不得吃掉中国的皇帝。为了对付恶毒的媒体,他不得不用火烧圆明园来对此作出回应。问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先的媒体情绪与公众情绪不复存在,而圆明园的废墟则永远存在。虽然额尔金不承认在艺术方面中国人有什么可值得英国人学习的。可是,原始人随便在墙上划拉几笔到了现今都叫世界文明遗产呢,何况那圆明园是野蛮的中国人一百五十年内由众多工匠划拉出来的大手笔呢?总之,时间越推移,大家越觉得可惜,对于额尔金的火烧行动没法表示支持了。圆明园废墟,原先是中国人的耻辱,现在,更变成是英国人的耻辱。烧园子,惩罚的是野蛮,但是园子烧过之后,废墟所能体现的,却仅是放火者的野蛮。中国野蛮,你英国也不咋样啊!套用民间家长骂欺负小孩子的大孩子的那句话:你能跟他一般见识?他还吃屎呢,你也吃屎?咸丰吃屎,我们中国人可能都不太知道,但是额尔金伯爵吃屎,全世界却都知道!
Saturday, 21. February 2009, 10:33:13
china, funny
转载一幽默网文,我看得哈哈大笑,而且很会心。不过此文并不完全,我认为至少还会出现海外留学生大游行,海外华人学者“证明”留学生们完全没有受到使馆鼓励等等,而“完全独立思考”的留学生们则变魔术一般突然人手一杆鲜红的国旗(少数手执六星红旗的属于原创作品)。黑色幽默网站anti-西恩恩则连篇累牍地“翻译”外电,并从中揭露出又一个全球媒体参与的、“西方人”谋划的反华大案来。
前段时间大陆去米国游客大巴遇难,我妈说第一天广播就说了是“美方的责任”,我当即表示所谓“美方”必是华人无疑,过了几天我娘说广播里面说是华人聚居区的旅游公司。为什么说啥都要拐弯抹角?
有两本小说值得推荐,蛋疼的不妨一读。一是Jeffery Deaver的
The Broken Window,二是Daniel Suarez的
Daemon。后者是技术专家写的,别指望看见《剑鱼行动》里那样上面的头被枪指着、下面的头被女士含着,并且在这么欲仙欲死的情况下还能60秒内入侵DoD成功的神话。
如果是美国击沉了“新星”号
第一、我们会在最快的时间内,知道新星号遇难的中国船员名字。他们的名字迅速成为爱国者的代名词,哪怕他们中有人前几天刚刚在海参威玩了..。此时,中央电视台会体现出国家级电视台的职业素质,从采访幸存者到遇难者家属,从为轮船身份正名(这是一艘中国轮船)到挖掘美国暗藏的政治意图,从这次事件中美国人对生命的漠视进而揭露美国人权主张的虚伪性,形成一系列的专题节目。专家点评,民众声讨,网络调查,外交“强烈抗议”等等自是题内文章,更重要是掀起爱国主义新高潮,打击右愤,顺便教育广大人民不要对美国抱幻想。
第二、部分高校的学生会开始行动起来,只要秘旨一到,立马组织爱国游行。以“读书不忘爱国,爱国不忘读书”为旗号,以“先天下之忧而忧”营造悲情气氛,以反对强权政治为基本姿势,进行有秩序抗议。究竟抗议几天?组织多大规模?向美国大使馆扔臭鸡蛋还是砸窗玻璃?一切听候上面电话通知。一旦出现狂热的预兆,哪怕是忠党爱国的狂热,立即叫停,谁知道狂热会不会转向!
第三、外交部的发言稿是这样的:美国政府不久前通报的对新星号事件的看法是站不住脚的,是中方完全不能接受的。2月12号,美国袭击中国商船新星号是极其严重的国际不法行为,严重侵犯了中方生命和财产,极大地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使中美关系受到了严重损害。美方军舰对一艘中国民用商船发射500多发炮弹将其击沉并导致7名船员遇难的做法视为合法行为的观点显然是站不住脚的,也是中方不能接受的。中国政府正告美方,美国政府必须正视中方的严正要求和立场,对美国军舰击沉中国商船事件切实进行全面彻底的调查,严惩肇事者并恰当赔偿,给中国政府和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以彻底消除这一事件对中美关系产生的严重消极影响。
第四、 遇难者家属将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和有关部门的人道主义抚恤,使遇难者家属第一次感觉到作为中国公民的自豪。在在感谢完党和政府的关怀之后,家属们私下一起感慨:还是被美国人打死最划算!
第五、网络上开始广泛传播一部名叫“中国人不能不看的视频”。QQ一打开,视频的地址就自动弹了出来。视频的开头是五星红旗的背景,然后爆出几个大字“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背景音乐是“霸王别姬”“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等等。内容是经过果经过剪辑后的“炸馆事件”“撞机事件”“新星号事件”等的视频片段和如泣如诉的解说,最后的结果是,许多年轻人象服用了春药一样亢奋了。
Thursday, 19. February 2009, 18:46:44
funny, china
我爹多次愤怒地说,现在各处只看论文数量,追慕虚荣,导致很多教授根本没有教授应有的水平,此言不虚。上次说到,李银河教授的这点水平都是从西方学术界模仿来的,这次“屁精”事件再次证实了这点,李虽然对政府压制公民权利提高办事“效率”不无褒扬和表示理解,但是牵涉到同性恋问题就摇身一变,政治正确到文字狱的地步。
“屁精”对我来说就是马屁精的意思,如果这个词有多种意思,为什么一定要认为别人是在污蔑同性恋?李银河对新闻联播等“正规节目”里面常常冒出的“同志”怎么从来没有文字狱过?是不是出于对党和政府的理解?
在国外的同学参加过校际体育竞赛的,也许有不少听过对方校友狂热地喊“xx大学的都是gay”之类的戏虐口号,有哪个白痴当真?李银河模仿都模仿不像。
说到西方铺天盖地的政治正确,今天中午午餐时和同事谈论了旅居德国的一家阿富汗人上的模仿秀,这家的妹妹交了德国男友,要融入当地的西方生活,此大逆不道的行为惹毛了她的父兄,我们平时认为父亲和兄长是最会保护妹妹的,但是中邪的人不然:父亲扁之,兄长则干脆将女孩杀掉。更牛逼的是杀人凶手被定罪后,这家的娘把责任全部推给德国,说是德国害了她全家,闭口不提自己信的那个什么教的愚昧。现在给西方国家扣屎盔子安全又流行,白人上街抗议以色列的不少,但是对于敢于玩命的回回,参见上篇转贴吧。
Friday, 13. February 2009, 18:45:38
china, funny
最近关于中国的两个新闻很有意思,第一是中国政府准备投资450亿元,促进大陆媒体向国际扩张;第二是大陆要建立假记者黑名单。一个尚无新闻法的国家,对新闻却有“不正常的关注”(李亚鹏语)。前者是扩大假话国的威望,后者是威慑国内的记者同志,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真和假在大陆本来就是很难弄明白的东西,比如现在蒙牛、伊利的婴儿奶粉依然在电视广告中歌颂自己,似乎什么都没发生。《环球时报》是著名的撒谎集中营,翻译别人的文章都可以随意修改,但是我认为它能享受到第一条新闻的好处,而它所属的撒谎记者却不会被弄上黑名单。
谁会上黑名单,是“公民记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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