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1. September 2009, 16:03:40
收入 2922.3
支出 1394.36
結餘 1527.94
Tuesday, 1. September 2009, 15:39:07
連續兩天愛棗報沒有打開,原以為又是服務器或者網路故障。今天上到twitter看到棗報在上面的留言,才知道終於是被河蟹了。十一臨近,網路上的氣氛也變得凝重起來,一片肅殺之氣。也不知道這表面的歌功頌德,一片歡歌能給這千瘡百孔的社會注入多少劑量的強心劑,讓它再苟延殘喘陣子。
整風終會過去,棗報還會重生!現在就如這個blog一樣,翻牆進入吧
偉大光榮正確的愛棗報網路上永垂不朽!
Monday, 24. August 2009, 12:36:15
“忘記背後,努力面前。 ”(腓3章13節)
主啊!求你叫我忘記我過去的得勝和過去的失敗;過去的榮耀和過去的羞辱;過去的得意和過去的失意。求你叫我忘記我過去的經歷;忘記十年前的,去年的,上個月的;忘記昨天的,上一個鐘點的。主啊!求你使我忘記!求你使我做一個才生的嬰孩那樣無依無靠的仰望你!求你使我努力面前的;使我在你為我所預備的道路上直跑;在你為我所計劃的工作上忠心;在你為我所規定的旨意上順服。雖然如此,但求你不要讓明天的憂慮來摸著我。我要“看你今天向我所要施行的救恩。”主啊!我相信今天的頭髮掉落一根,你在天上的簿子上必為我劃出一根。但願我天天的生活和工作,都和你天上的簿子相符!主啊!成全我的心願!阿們!
Saturday, 22. August 2009, 12:50:37
謝謝收看
八月12th, 2009 | Category: 故事
本來想寫國內電視節目觀後感的,結果寫成了一個長篇回憶錄,上年紀的人可能都這樣,凡事不從30年前說起就說不清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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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生中最急中生智的一刻可能是6歲那年夏天的一個深夜。 那天我又在鄰居楊麗麗家看了一晚上電視。 先是楊麗麗困了上床睡覺去了,後來是她妹妹楊萍萍上床睡覺去了,後來楊爸爸楊媽媽楊奶奶全都困了上床睡覺去了。 只有我,一個人,6歲的鄰居小朋友,還死皮賴臉地坐在他們家客廳的小板凳上,在黑暗中看著一閃一閃的屏幕,目不轉睛地看完了一個又一個節目,直到電視都困了,深夜的屏幕上猝不及防地打出四個大字:謝謝收看。
我只好戀戀不捨的回家去了,一邊鑽進被窩一邊意猶未盡地回味著電視屏幕上的一切。 這時候爸爸問我:你在楊麗麗家都看了什麼電視片啊? 我思緒翻滾,我想說我看了這個,我想說我看了那個,但是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看了些什麼,於是腦子裡靈光一閃,鄭重地告訴爸爸:“謝謝收看”。
這件事情說明:第一,當時我們的國家還是相對貧困的,還有很多家庭買不起電視,造成很多家庭間的電視移民;第二,一個小朋友是先學會念字後學會理解它的含義的——她也許已經能夠拼讀謝謝收看四個字了,但是她不知道這四個字放在一起是什麼意思,就像她被強迫背誦“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但是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第三,小時候的我,非常熱愛看電視。
後來通過我的兩個小侄子,我看到了兒童看電視的那種眼神。 那個閃亮的方盒子,像個在巫師一樣在發功,而他們則被催眠了一樣,靈魂一點一點被吸走。 目不轉睛、目不轉睛、目不轉睛。 你往他們的左邊一擋,他們的腦袋就齊刷刷地往右邊一偏,你往他們右邊一擋,他們的腦袋就齊刷刷地往左邊一偏,甚至沒工夫跟你交涉你所站的位置是否合理。 動畫片當然最好,但是古裝電視劇也行,甚至經濟台的生豬市場價格變動都能看得下去。 啊,關鍵是整個美好世界在那個盒子裡色彩繽紛地一閃、一閃、一閃。
初中時代大約是我一生中最蒼老的時候。 那時候,為了學習,為了爭當三好,為了傳說中金燦燦的未來,我無師自通學會了“存天理、滅人欲”這個變態的哲學。 滅人欲的表現之一當然是消滅一切戀愛的細菌,將一切男生給我拋的媚眼寫的紙條以及我對一切男同學產生的情緒波動都毫不猶豫地扼殺在搖籃中,並踏上一萬隻腳;表現之二就是用非常嚴苛的態度對待自己的穿著打扮。 披頭散發,是不行地。 高跟鞋,那簡直駭人聽聞。 超短裙? 我30歲以前從來沒有穿過! 有一天王勇琴披著頭髮來上學,我當場質問她為什麼不梳辮子,她說她中午洗的頭髮幹不了,我簡直氣憤填膺,你就不能早點兒洗頭嗎或者晚點兒洗頭嗎你為什麼要中午洗頭呢,騙人! 肯定是騙人的!
啊,21世紀的青年們原諒我吧。 那時候我想在一切動詞前面加上“秋風掃落葉般地”這個狀語,那時候我的床頭還貼著一個小標語,叫“戰勝自我”。 一個少女被她所處的時代都給逼得在床頭貼出“戰勝自我”了,那不但是可原諒,甚至是可心疼的吧。
“存天理、沒人欲”的最重大表現就是不看電視。 我不需要爸媽告誡我不要看電視,也沒有學會用這件事作為砝碼去討價還價得到一些東西(真是太缺乏生意頭腦了)。 每天晚上吃完飯,我像個機器人一樣,啪,落入書桌前。 啪,開始看書做習題。 啪啪啪,做完了一切變態題之後心滿意足的睡去。 在這個過程中,另一個房間裡《昨夜星辰》、《星星知我心》、《笑傲江湖》、《六個夢》等經典電視劇在如泣如訴地上映。 我雖然看不到,但我知道《星星知我心》那個感人的媽媽有5個小孩,分別叫秀秀,東東,彎彎,佩佩,彬彬,其中我最喜歡的是“佩佩”,因為她的名字用台灣腔念起來是那樣的,佩——佩——另外我還知道它的主題曲是那樣的:昨夜的! 昨夜的! 星——辰——啊,不對,那個是《昨夜星辰》。
很多年以後我才知道自己的變態哲學導致自己錯失了多少東西。 上大學以後,在別人都能夠搞清楚劉雪華、林青霞、呂秀菱都演過誰誰誰以及蕭峰令狐衝韋小寶都出現在哪部電視劇裡時,我對這些幾乎一無所知。 我就這樣錯過了通過電視劇接受寶貴的愛國主義教育、正確的戀愛觀教育以及八榮八恥道德觀教育的機會。
上大學以後住宿舍,聽電視都不可能了。 我的電視時代就這樣中斷了,從一個宿舍到另一個宿舍,一斷就是八年。 期間電視上再發生了些什麼,我也不大清楚。 只是每年寒暑假回去,隱約看到劉培、張國立、徐帆等人不停地在電視上晃。 噢,對了,還有“小燕子”風暴。 一群瘋瘋癲癲的男男女女穿著古裝在電視上或發嗲或咆哮,對於當時已經暗暗自詡文化精英的我,真是風乍起,吹皺一身雞皮疙瘩。 要是不小心看到武打劇裡一個高人一掌把一座大山給劈了個窟窿,我就接近崩潰了。 什麼呀,不就是個“武林至尊”地位嗎,這麼多年了,這麼多電視劇了,這麼多演員了,還沒分出高下啊。 別打了,都熱兵器時代了,各個門派提高一下研發經費好不好。 再說這些長衣飄飄的美男美女整天在山水田野——也就是江湖上——馬不停蹄地奔跑,到處搞串聯,不用上班啊,不用交稅啊,福利國家啊。
等到2000年末,在一個紐約的小公寓裡再打開電視時,我悲哀地發現,我已經不愛看電視了。 外國的電視劇和中國的一樣不好看。 美劇分為午間的和晚間的兩類。 午間的就是美式瓊瑤劇——總有一個男青年的爸爸不是他親爸爸,總有一個女青年在不該懷孕的時候懷孕了,總有一個好人聽信了壞人的讒言,總有一個壞人最後變成好人。 晚間的電視劇就是美式武打劇——破案。 每個城市,紐約,芝加哥,邁阿密,洛杉磯,都有自己的破案系列,每次節目都以發現一具屍體開始,以人民警察光榮破案終。 當然了,美式破案劇比中式武打劇還是稍微人道一點:基本上沒有考驗神經的“嚎啕”片段,而中國的電視劇,無論武打劇家庭劇破案劇歷史劇,都有陣發性嚎啕防不勝防地出現,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大珠小珠落玉盤。 不過,美劇在這方面又走向另一個極端了。 美式破案據裡,基本上人人都胸有成竹,面無表情,語氣冰冷,那些辦案人員,人人都似乎見識過大世面,看到一具慘死的屍體,就像看到一塊石頭一樣無動於衷。 我就不信了,死成那樣還面無表情? 頭給鋸下來還給劈成了兩半。 裝得很辛苦吧。
讓我恢復對電視愛好的,是發現了各類情景喜劇和脫口秀。 好看的情景喜劇包括(排名分先後):Seinfeld;That 70s Show;Will and Grace;Everybody Loves Raymond;Simpsons;Two and Half Man…排在最後的,就是那個最流行的Friends。 有一個據說很好看的動畫情景喜劇叫South Park,但是奇怪的是我沒怎麼看到電視上演。 最好看的脫口秀是Jay Leno和Connar O'Brien。 還有幾個據說很有名的脫口秀比如Stephen Colbert之類,但是他們的政治觀點太左了,我這個反動派實在看不下去。 老是抓著布什不放,既沒有新意,又安全無比,柿子專找軟的捏,太沒勁了,有本事你罵奧巴馬試試看!
我之所以喜愛情景喜劇和脫口秀,是因為其中的對話特別聰明,稀里嘩啦劈裡啪啦地聰明,那小機智小幽默,那線路,那速度,那弧旋,那扣殺,比乒乓球冠軍決賽還好看。 前一段有朋友給我發周立波的單口相聲視頻,說是特別好玩,已經紅遍大江南北了。 我看了之後,就覺得中國人真可憐,這不讓說,那不讓講,一會兒有關部門很生氣,一會兒廣大群眾很受傷,那麼一點躡手躡腳的小玩笑,大家就迫不及待奔走相告了。
到了英國之後,我驚恐地發現,英國人的電視節目裡幾乎沒有情景喜劇和脫口秀。 而英國的電視劇真不好看,既沒有中國式波瀾壯闊的嚎啕,也沒有美國式胸有成竹的緊湊,他們的故事無色無味無鹽無糖——怎麼說呢——好吧,我從來不能堅持連續看10分鐘以上,所以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們也有一兩個類似脫口秀的節目,一群喜劇演員聚在一起損政治家、電影明星、體育明星。 聰明也是真聰明,可是特別特別mean! 連我這麼邪惡的人,都看不下去。 而且那些殘酷的笑話,明顯賣弄的成分大大超過了娛樂的成分,所以我不愛看。 英式幽默比起美式幽默,那是要顏色深很多,如果說美式幽默是幫觀眾抓癢,英式幽默則是一把匕首飛過來,躲得過算你命大,躲不過算你倒霉。
英國的電視節目相對好看的是紀錄片和時政新聞。 比如Paranoma,就是通過這個紀錄片系列,我了解到日本的貧困階層有多窮,中國的販賣兒童業現狀,蘇丹的近況,聯合國的腐敗……時政新聞的好看之處在於,任何一個問題,主持人都會請正反兩方表達意見,但是英國的國內政治,大多是雞毛蒜皮的爭執,正方反方似乎都是無聊方。
好在還有《Friends》。 我在英國的兩年裡,BBC 4+1在重放美劇《Friends》。 這個曾經在我的排名中名列最後的情景喜劇,在與自己的競爭中,一舉躍為第一名。 每天晚上6-7點,Rachel, Phoebe, Monica, Ross, Joey, Chandler準時出現。 6-7點大約是我每天回家的時間,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視,調到《Friends》。 其實我也不總在看,有時候就是開著電視,讓歡聲笑語充滿整個公寓。 此情此景說起來似乎有些淒涼:一個中年女人身在異鄉,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公寓,她在廚房里切菜,電飯煲裡的飯在滋滋冒氣,空空的沙發對面,電視里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出國時間長,對國內與時俱進的電視業發展已經無法追踪了。 《士兵突擊》、《我的團長我的團》、《我的兄弟叫順溜》、《漢武大帝》、《雍正王朝》、《新少林傳奇》、《少年包青天》、《可愛的你》、《潛伏》……每年回家,發現嚎啕的還在嚎啕,劈大山的還在劈大山,韓劇仍然是女主角在第8集打了一個噴嚏,到了第80集才抽出紙巾來。 一個新現像是近幾年突然湧現出很多歌頌“我軍官兵”的電視劇。 我想這個地球上還有哪個國家如此熱衷於拍攝歌頌暴力機器的電視劇呢,我想這個地球還有哪個國家把同胞互相殘殺的悲劇拍攝成可歌可泣的偉大勝利呢,我想這個地球上還有哪個國家的電視裡幾乎從來不報導關係國計民生的“群體性事件”但是所有電視台狂熱報導日全食呢……我想啊想啊百思不得其解。 百思不得其解之後,我家的電視基本上永遠是停留在中央二台,我不看電視劇不看綜藝節目不看時政新聞就看看經濟新聞總可以吧。 經濟頻道好歹有時候還拉我的偶像任志強老師和買房消費者辯論辯論呢。 當然有時候我也偷偷看看新聞聯播,我主要是想研究研究我國的“領導排坐學”、“領導表情學”、“領導視察學”等領域近年有沒有實現理論上的重大突破。
在美國的時候,我認識一堆家裡沒有電視的人。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很有文化。 作為文化人,他們很清高,而電視則是很低俗的東西,為了避免被低俗文化污染,於是他們毅然決然的放棄了電視。 對此我很困惑:第一,他們家來客人又沒話說的時候,他們的眼睛都往哪裡投放呢? 第二,在他們懷疑人生的時候,通過什麼方式來找到更倒霉的人從而重新樹立生活的信心呢? 第三,在他們想通過罵人來建立智力優越感的時候,怎樣迅速找到大規模的傻叉呢? (畫外音:網絡……)第四,如果他們家裡有孩子,他們怎樣讓正在哭鬧的、特別粘人的、滿地打滾的小朋友迅速消失恢復安靜呢? 啊,小朋友多麼熱愛看電視。 至少有一個小朋友曾經如此。 很多年前的那個夏夜,她仰望著那個閃閃發光的小盒子,良莠不分,來者不拒,堅持把所有的電視節目看了個底朝天,看到“謝謝收看”為止。 她後來成了一個沒有故鄉的人,但是當時,她坐在小板凳上,美好世界從那個小盒子向她奔湧而去,她眼裡裝著全世界的驚喜。
Saturday, 22. August 2009, 12:46:54
小柴,好樣的!
柴靜同學最新一期《新聞調查》做了《網癮之戒》,內容是山東臨沂楊永信使用電擊法治療所謂“網癮”的新聞事實。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那些受過楊永信所謂“治療”的孩子們,在百度貼吧,在天涯論壇,一次次陳述過他們所遭受的傷害。 但是,無論是社會公眾還是媒體都沒有引起足夠的關注,沒有意識到電擊療法對孩子可能造成的損傷,更沒有去質疑這種方法的合法性及合理性。 現在,柴靜和她的同事們給出了一個解答。
回顧過去,“網癮”這一概念的出現本身就含混不清。 在我看來,它本身就是妖魔化網絡的一種手段。 成人世界和主流社會面對日益興起和強大的網絡世界無所適從,內心充滿恐懼,於是這種情緒就被投射到無辜的小孩子身上,通過懲戒他們來舒緩內心的憂懼之情。 如果把所謂“網癮”視為一種精神疾病,那麼許多無法理解的事情就可以理解了。 如果把網人看做是“網癮”的天然攜帶者,那麼由於網絡世界而產生的挑戰就可以被理所當然地視為是一種變態。 這就為針對網絡世界的打壓提供了醫學上的藉口,如同古代燒死麻風病人一樣,把網絡上的異類從生活中驅逐出去。
類似的事情我們看到得還少嗎? 每一個60世代,每一個70世代,都可以回憶一下,在80和90年代的“嚴打”中,是不是看過高度雷同的場景? 媒體大肆宣傳少年犯因為黃色書籍而產生性犯罪,因為參加熄燈舞會而發生性行為,因此對傳播書籍、錄像帶以及舉辦舞會的人處以嚴厲的懲罰。 我們在今天捫心自問:現在市面上的黃色DVD的數量和烈度和二十年前相比如何? 現在滿街的髮廊和洗浴中心和二十年前相比如何? 為什麼今天我們再也聽不到類似的荒謬邏輯,認為淫穢物品必然誘發性犯罪?
二、三十年前,成人世界面對重新煥發生機的社會心存恐懼。 主流價值只承認所謂撥亂反正才是生機,奪回失去的十年才是生機。 卻根本沒有認識到,一個社會重獲生機,一定會在性的層面上猛烈復甦。 性的複蘇代表了人性的複蘇,而性卻被道統力量視為洪水猛獸。 因此,殘酷的打擊當仁不讓地落在了荷爾蒙分泌旺盛的青少年身上。 如果那時候的人們也精於文辭和技術打擊,那麼我相信也會出現類似“性癮”這樣的名詞。 只不過以當時的醫療成本和管理成本,把孩子們送進監獄或者少管所代價更低,手續更為方便而已。
我沒有想到的是,那些曾經躲在衣櫥裡看《紅樓夢》自瀆的年輕人,那些在深夜公園裡戰戰兢兢滾草坪的年輕人,那些因為大學裡談戀愛而被處分過的年輕人,等到他們為人父母的時候,居然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孩子送進了所謂的“網癮治療中心”。 彷彿他們在歷史上遭受的壓抑和打擊對他們豆腐渣一樣的大腦絲毫不起任何作用,以至於他們現在自己起來,把曾經加害於自身的殘暴當做父母之愛,傾瀉到今天的孩子身上。 皇天后土,這是怎樣健忘又是怎樣愚昧的國民?
在柴靜的節目中,最可惡的並不是楊永信。 作為一名優秀的演員,他成功地扮演了一位滿臉微笑、極為誠懇的基層精神科醫生的形象。 他所表演的一切,並無推陳出新之處,和歷史上所有類似的人物所做的完全一樣。 因此,不難理解為什麼他的面前總是跪滿了罹患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小朋友及其他們的家長。 最可惡的是節目中出現的那一群愚昧的家長群像,面對鏡頭,這班人毫無廉恥和自省地表達他們這麼做是出於對孩子的愛,他們的選擇完全是出於無奈。 甚至振振有詞,覺得真理在握,居然用上了反問句。
對於這些人,最大的反問句應該是這樣的:光顧上操逼的時候那點爽了? 孩子生下來不用教養的? 數千個所謂有“網癮”的孩子,難道都是撒旦操出來的邪童? 肩負毀滅人類家庭和社會的責任? 中國上網的人數過億了,為什麼偏偏你們家會出現這種怪物? 這種怪物是網絡教壞的,還是你們自己教化不當弄出來的? 節目裡沒有一個家長做了自省,為自己的無能說出哪怕一個字的歉意。 做家長的做失敗了,把自己的失敗歸結為一種病,於是心安理得,甚至可以拍桌子抹眼淚,做受害者的無辜狀,天底下哪裡有這樣推卸責任的方法? 類似這樣的家長,應該剝奪生殖權和撫養權。 因為事實證明,他們沒有行使這種權利的能力。
有這樣的白痴家長,所以有了楊永信的廣闊市場。 本來是家庭教育可以解決的問題,現在他們心甘情願地掏每月6000元的“治療費”,一掏就是四個半月。 本來是可以及早發現及時溝通的問題,現在卻無比悲情地用無證電擊儀加以解決。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倒希望這些家長在十年二十年前被送去用電擊療法治療他們的“性癮”,採用這種厭惡療法的手段徹底滅絕他們的性衝動,這樣的話,現在也不用讓小朋友去承受這種非人的折磨,讓楊永信這種所謂的醫生用去作為道具實施他的精神控制。
這些家長,連同楊永信在內,都應該被送去接受一下電擊治療,去感受一下精神控制。 使用電擊休克療法,我相信他們能很快接受任何觀點,而且心悅誠服地愛上實施這種療法的人。 在21世紀,當文明已經達到人類會關懷一隻海豹一隻企鵝的生存權的時候,居然還有楊永信這樣的醫生,還有送孩子去找楊永信這樣的家長,還有正面鼓吹網癮治療方法的媒體,這是人類社會的恥辱。
所以,我很感謝柴靜同學,以及她所有同仁的努力。 一定程度上,她為所有每天上網8小時以上的人洗脫了“精神病”的罪名,使得我這樣人距離楊永信的13號治療室遠一些,再遠一些。
而我還有一層更大的憂慮:也許今天能允許柴靜製作這樣的節目,並非是因為柴靜她們的勇氣和判斷,也不是所謂“網癮”在官方層面獲得了新的定義。 一切很可能只是出於現實性的考慮,我們已經看到,網絡遊戲所帶來的利潤和稅收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網絡世界所創造的價值和捲入的資金量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 當楊永信們發揮完歷史作用,開始傷害一個產業及其帶來的稅利時,他們的末日也就到來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要感謝柴靜。 她叩下了扳機,整個世界清靜了。
Saturday, 22. August 2009, 12:43:27
【和菜頭信箱】教養
和菜頭 @ 2009-8-22 1:03閱讀(77) 分類:和菜頭信箱
在《 小柴,好樣的! 》一貼後,第148樓有網友Miss Kuhn提問說:
訂閱了菜頭的blog很久,這次是第一次發言,不過鑑於上面的留言數實在太多,所以我不大確定這個能被看到。 當然,同時我也不確定這個留言值得專門一看。
首先,柴靜這一期節目也是長久不看央視節目的我覺得製作非常好的一期(其實沒有以往的可以拿來比較),除了點到問題之外,深淺也把握得很好。 讓我讚歎的是,作為觀眾的我已經恨不能把笑瞇瞇的楊叔送上電椅的時候,節目仍然保持著冷靜耐心的態度,進行著抽絲剝繭有條不紊的分析和取證。 這種冷靜和耐心,我想源於對於問題本質的把握和對於闡釋問題方式的拿捏。
其次,我也贊同菜頭對於網癮的一系列類比。 在看的時候我也不斷跳出一系列相關詞條《飛越瘋人院》《1984》《瘋癲與文明》……乃至“話語霸權”等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詞語。
基於以上兩點共識,我想說一些另外的看法,當然有不合適的地方也更希望能聽聽菜頭的回應:
首先,我覺得現在的家長取代過去“打壓者”的角色繼而對新一批的年輕人進行壓制,這是社會化過程的必然結果,也是幾乎發生在每個人類社會的普遍現象---當然,我說普遍的意思並不是說這個現像是“正確的”。 每個個體處於不同的社會地位就必然有不同的利益訴求,如果我們把社會看做主流和非主流兩類的話,也許可以說那些孩子和他們的家長本身就是處於不同社會利益訴求的群體,互相之間本身就是存在一定的利益衝突。 在這個層面上,作為主流的家長用一些手段來“規訓”那些不馴的年輕人,也可以說是合乎邏輯的。 家長曾經被“壓抑”,並不表示到他們的利益被挑戰的時候,他們不會採取同樣的方式去壓制後來人。 而家庭親情是社會另一個層面的問題。
其次,說到家庭教育的問題。 在這一點上我不大同意菜頭的說法(應該說,我更願意認為菜頭其實是看得太怒了)。 節目的末尾其實揭示了問題的本質是代際溝通、家庭教育等等問題,也明明白白看到了這些作為家長的人們其實是多麼的失敗。 但我不覺得失敗的父母就該被指責為不負責任、心安理得和裝無辜,就好像我們不能說一個學習能力低、學習成績差的人肯定學習態度不端正一樣。 如果說每個月6000塊的花銷不算一種“付出”或者“彌補”的話,幾個月的陪同也許應該算是一種“努力”? (至少我們家是拿不出那麼多“淨收入”的,也不能指望去的都是“大款家娃”)。 家庭教育說來是一家三口或五口七口的事情,但其實也是社會的事情。 自省也許並非與生俱來的能力,溝通更是後天習得的本領。 很明顯這些家長看到了“問題”的表象,卻沒有足夠的“能力”去認清問題的本質。
換個角度來看,科技確實日新月異,知識爆炸的社會作為一家之主的家長當然面臨著權威被挑戰的威脅,但同時也承受著獲取信息能力的嚴重匱乏。 我不清楚這些家長中多少人知道網絡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我知道他們中絕大多數沒有能力去像節目編導一樣“批判性”思考和取證。 當一個家長囿於自己的能力而無力“正常”教養自己的孩子的時候,我想他們的壓力和挫敗感也相當可觀。 當然這一系列的前提是他們還有為人父母的“愛”。
另一個問題也很有趣。 若干若干年前,家庭問題上,人們會指責下一代“不孝”,若干若干年後,同樣是家庭問題,人們會指責上一代“不慈”。 這是不是暗示著社會權力的“年輕化”乜? ?
溝通是雙向的問題,其中的“責任分配”也許權重不同,但也絕非一方可以承擔所有的。 作為“受害者”的孩子,除了被動的角色之外,真的沒有可以改進的地方麼?
最後,“網癮”的說法是哪裡來的? 如果沒有這樣一個“術語”這一切也許並不會那麼順理成章。
寫了好長,真是抱歉!
回答:
Kuhn同學,謝謝你留言討論這個問題。 對於你提出的兩個觀點,請原諒我完全不能同意你的說法。
首先,我不認為家長把患有“網癮”的孩子送去電擊只是單純的代際壓制。 這是愚昧和野蠻,而不是別的什麼東西。 在落後的鄉村,家長認為莫名發高燒的孩子是邪崇附體,去找巫醫用棍棒抽打“驅邪”,把孩子蒙上棉被用草藥水蒸,最後導致死亡,人人都知道這是純粹的愚昧和野蠻。 那麼,邪崇附體和網癮這兩個字眼在定義的方式上有什麼不同? 巫醫和使用無證無照器材的低級醫生有什麼不同? 棍棒抽打和電擊有什麼不同?
為什麼我要說這是愚昧? 因為這些家長的腦袋明顯沒有長在自己的脖子上,在這個國家裡生活那麼多年,對於官媒體的宣傳沒有絲毫的辨別能力,會去接受“網癮”這個概念。 對於這個國家的官媒已經墮落為商業宣傳機器毫無覺察,無法分辨網癮中心的報導究竟是新聞還是軟廣告。 更重要的一方面,這些家長沒有自立向上,做到“敢知”。 事實上,這個國家裡依然有很大的自由度,一個成人只要小學畢業,認識4000個漢字,其實完全可以進行自我教育。 當網絡世界出現十多年之後,他們依然把自己關閉在這個世界之外,把電腦視為某種神秘的高科技產品,信息時代的新塔布。 而不願意走出去一小步,接觸和了解一下新知識,新技能,以及其後的新世界。 因為外界的原因而造成認知不全,這是蒙昧。 外部世界給了條件,但是自己不願意改變想法,不願意學習新知,這是愚昧。 蒙昧可以啟蒙,愚昧則無藥可救。
為什麼我要說這是野蠻? 野蠻的特徵在於野蠻人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野蠻,就像一個食人族部落的成員對吃人的事實毫無愧疚之情,更不會覺得有任何不妥。 正如這些家長毫不猶豫地把孩子送去電擊,而且覺得自己非常正確,毫無愧疚一樣。 同時,野蠻的另外一大特徵是不會像一個文明人那樣去思考,去使用同理心。 所以,他們可以對待人類如同器物。 同時,他們曾經被當做器物對待,也曾經因此而憤怒。 但是,當他們擁有主導權的時候,絲毫不會想一下當年自己的憤怒,不會想一下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當年其實彎曲那一樣。 所以,他們保留了吃人的風俗。 更糟糕的是,這種吃人的風俗會一代代延續下去。 於是,就有一群人會一直停留在進化樹的低處,重複他們毫無價值也絕無希望的人生,並且代代相傳。
其次,我不認為能力低下、經濟地位不高,就是家長不負責任的藉口。 我甚至要說,這樣的家長根本不知道責任為何物。 我的朋友寧財神日前在電話上表達了類似的反對意見,他認為我對於父母的批評過於苛刻。 以他目光所見,在許多二三線城市裡,小孩子沉迷遊戲而不能自拔的現像比比皆是,而父母又沒有足夠的財力可以提供他們行為矯正的費用。 但我依然堅持我的觀點,我認為這些父母沒有任何責任感,被稱之為人都困難,遑論為人父母。
從表面上看起來,這是一個價值淪喪,道德敗壞的年代。 在所謂“多元價值”的名義之下,泥沙俱下。 媒體重複轟炸各種禮崩樂壞的消息,貪瀆腐敗、自私自利、杯水主義、小三之後的小四。 從媒體的層面和飯桌閒談的層面,中國社會看似已經鐵定全面道德淪喪,一切價值均被摧毀。 而在剛剛發生的滿文軍法庭指控妻子一事中,滿文軍作為一個過氣歌手,吸毒被抓本來不是什麼新聞。 但是,當他在法庭上指控妻子,做檢方證人的消息傳出,公眾卻異乎尋常的憤怒了。 在這個事件裡,滿文軍挑戰了普通中國人的價值底線---家庭至上。 夫妻之間反目是可以被諒解的,但是任何一方出賣另外一方,這是很難被接受的。 正因為這個原因,滿文軍成為了娛樂新聞的頭條。 從這個事件出發,可以看到沉默的大多數依然有自己在價值上的堅持,有道德上的考量。
官員可以貪瀆腐敗,名人可以性亂婚變,但是大眾自有其堅持。 它的核心之一就是中國人家庭至上的價值觀,迄今為止,中國成功轉變為一個民族國家,國民高度認同國家的概念,但是此前有家無國的價值判斷依然還在。 而在家庭的構架之中,父母對孩子18年的言傳身教,依然是傳統價值觀的一部分。 中國的大多數父母,願意為孩子付出無盡的關愛,哪怕耗盡時間和精力。 哪怕是一介草民,只要還有萬分之一的希望能夠拯救他患病的孩子,他們砸鍋賣鐵,經年累月地診治,也不願輕言放棄。
對於大多數中國人來說,教養孩子是一件非常耗費時間精力的事情,大家對此應該有統一的認識。 但是,對於那些送孩子去電擊的家長來說,他們支付愛的能力不足,放棄了家長的責任。 我相信,重度沉溺網絡的孩子肯定是出現了行為和精神上的異常。 而他們的父母願意為此付出多少呢? 他們願意支付4個半月時間,以及每月6000元的代價。 然後,他們就希望十幾年自己教養的缺位造成的嚴重扭曲,可以在4個半月內得到糾正,花2萬元人民幣就可以把問題解決。 看一下飾演周恩來的特型演員王鐵成,他為自己的兒子支付了多少? 他耗費了多少時間、精力和耐心? 對比一下,那些送孩子去電擊的父母,他們的支付能力是多少? 如果他們得知也許需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照顧孩子,才會有些微起色,他們會不會立即去自殺? 討論他們的能力問題,不如去討論美國女作家海倫.凱勒。 我堅信,如果海倫.凱勒這樣一個又盲又聾的孩子降生在這些人的家裡,她這一世都不會學會說話,更別說什麼寫作了。 她只會被拖著參加一個又一個的神醫治療班,被寄望於三個療程內搞定。
在我看來,天下沒有不是的子女,只有不合適的父母。 我們家的熟人和朋友,把我當年的學習成績優良歸結為知識分子家庭的環境。 似乎因為我的父母特別聰穎,能夠指點我完成學業。 而事實上,除了小學時代之外,此後的求學歲月裡都是我自己去解決問題。 真要說到環境,我的家庭教育中更多的是身教。 當我和我父親住12平米的宿舍時,我們有一個書櫃和一張書桌。 當我們一家四口團聚,有了40平米的房子時,我們有兩個書櫃和兩張書桌。 當我們家現在有了150平米的房子時,家裡有4個書櫃,兩張寫字台和一個電腦桌。
在我年幼的時候,和父親一起生活。 我們每天的生活內容都異常簡單:放學回家,一起吃飯。 吃晚飯散步,然後兩人各據寫字台的一頭,父親讀他的書和報紙,我做我的作業。 即便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晚飯之後的時間是用來讀書和學習的。 今天我回過頭去想,如果我的父母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視,把我打發進房間唸書之後他們就開始約人打麻將,又或者是應酬到深夜才回來,那麼我大概也不會有閱讀和學習的習慣。 在我成人之後,拜訪過許多家庭。 絕大部分都裝修得美輪美奐,但是茶几上只有報紙和雜誌,客廳正中只有麻將桌和電視機,遍尋不到一個書櫃。 當他們抱怨自己的孩子學習成績不好,抱怨孩子不專心課業的時候,我經常覺得好笑。 你自己都停止了自我教育,你自己都不再讀書,你對待學習和閱讀的習慣都如此輕侮,如何會希望你的孩子會和你不同?
但是,許多父母的確是這樣希望的。 他們自己當年就沒有做到的事情,卻認定會在自己孩子身上發生。 這樣的父母會沉痛總結說“都怪我當年沒有好好唸書”,於是就把好好唸書變成了孩子的目標。 問題在於,“沒有好好唸書”只是一個過去完成時,接下來一個人的選擇有許多。 你可以現在繼續唸書,可以繼續學習,這是最大的教化。 這件事情及身而止,和自己全無關係,而要求孩子做到自己未能做到的事情,這不是奢望還能是什麼? 中國的許多家長滿足於模仿領導,在家裡講道理,憶苦思甜,希望孩子就有了主觀能動性,可以自動去學習。 卻不知道小孩子有樣學樣,你自己不關閉電視,賣掉麻將桌,推掉應酬,那麼他為什麼要覺得學習和閱讀非常重要? 你自己無法展示學習和閱讀的樂趣和價值,小孩子又如何會相信你的那一套說教?
不妨做個調查,那些把孩子送去電擊的家庭中,不知道有幾個書櫃? 父母有多少時間陪伴孩子? 在這些時間裡有幾個人自己也在學習? 最後,這些父母有幾個向孩子展示了知識改變命運的力量,以及求知中所能取得的巨大快樂? 我相信答案已經不言自明。
我不認為這些家長會做反省,也不認為他們會主動改變自己,試著去學習新知,了解世界,獲得獨立思考的能力。 恰恰相反,我認為他們還將這樣愚昧和野蠻下去。 所以,我要浪費口水去羞辱他們,羞辱給那些有可能產生行為改變的人去看,羞辱給那些未來的合格父母去看。 這樣,或許未來會有更多小孩子能夠免於這種愚昧和野蠻的摧殘,會有更多人認識到為人父母應該做些什麼,可能要付出的代價有多麼大。
Tuesday, 11. August 2009, 15:52:19
Overview
User Rating:
7.6/10 20,265 votes
MOVIEmeter: ?
Down 50% in popularity this week. See why on IMDbPro.
Director:
John Hamburg
Writers (WGA):
John Hamburg (screenplay) and
Larry Levin (screenplay) ...
(more)
Contact:
View company contact information for I Love You, Man on IMDbPro.
Release Date:
20 March 2009 (USA) more
Genre:
Comedy | Romance more
Tagline:
Are You Man Enough To Say It?
Plot:
Friendless Peter Klaven goes on a series of man-dates to find a Best Man for his wedding. But when his insta-bond with his new B.F.F. puts a strain on his relationship with his fiancée, can the trio learn to live happily ever after? | full synopsis
Plot Keywords:
Wedding | Best Man | Masculinity | Reference To The Hulk | Investor
more
Awards:
1 nomination more
NewsDesk:
(36 articles)
Segel Inspired By Brand's Attitude
(From WENN. 8 May 2009, 9:10 AM, PDT)
Twilight Leads MTV Movie Awards Nominations
(From WENN. 4 May 2009, 12:05 PM, PDT)
User Comments:
Heart, satire and potty humour more
Cast
(in credits order)
Paul Rudd ... Peter Klaven
Rashida Jones ... Zooey
Sarah Burns ... Hailey
Who's your best man?很難想像一個男人沒有同性朋友,卻能夠跟女人打得火熱,如果他還那麼幸運不是一個gay,那麼我簡直可以認為他就是傳中極品的“婦女之友”。只他 很不幸,因為他不是個gay,因此他要要交女朋友,因為交女朋友覺得時候差不多了,老大不小也該結婚了。Proposal,一語中的,結果麻煩來了。誰來 做伴郎呢?英文中的"best man"。既然現實中沒有,那就只好找一個了吧。
跟相親一樣的頻頻跟男人接觸,其中還真的被誤認為是個homosexual。這部電影又讓我見識了世界的奇妙,沒想到認識男人還需要靠老媽來介紹,弄得跟 相親一樣。甚至看對眼了之後,第一次打電話約別人出來緊張得跟第一次約女孩子出來約會一樣。我很想說:至於嗎?這編的也太誇張了吧。男人跟男人之間不就說 說話,吃頓飯就搞定了,又不像女人之間還要有點小恩小惠,追求細節,各自覺得對方有利用價值才手牽手走在一起。
好吧,這是部輕喜劇,不應該要求這麼高。看到imdb上面打分還不錯才決定下下來看得,也不過just so so。或許我無法體會其中表現得”兄弟情義吧“,還是留給有共鳴的同志們慢慢欣賞。
Tuesday, 11. August 2009, 14:49:11
蕭瀚按:
這本是一篇受公盟及許志永先生委託起草的公民宣言草稿,寫於三個多月以前。鑑於近來政府非理性暴行頻仍,現發表出來,也算是一個無能的人儘自己一點心力。
2009年8月9日
己丑公民宣言
蕭瀚
從今日回溯到1949年,回溯到1911年,回溯到1840年,再遠溯到2200多年前,一幅清晰的歷史圖景展示在我們面前,延續了2200多年的家族官僚帝國時代,由統治者決定人民的良心和生活的臣民社會是其基本構成要素。
今天,這個臣民社會應當終結,為此,我們有權利也有義務決定自己的良心,脫下臣民的行頭,穿上公民的衣冠,是我們的渴望,也是我們的責任。在以公民為基本構成元素的未來公民社會,建立在個體獨立與社會自治基礎上的聯合政治制度,以此增進全體國民共同福祉,已是必然大勢。
自從1982年《憲法》頒布以來,公民這個概念在中斷了數十年之後,重新開始逐漸進入普通國人的生活,這個概念或許預示著臣民時代再次日漸式微,公民時代再次日見初曙。
近三十年前開始的改革開放,迄今雖已取得一定成就,但無論個人、家庭、社會、國家,都還存在全局性、根本性的製度和人心問題亟需解決。由於政治制度的陳舊,因轉型而出現的許多問題,在其表現出來的製度之僵化、人性之扭曲、道德之墮落方面,甚至遠超過封閉落後但顯得穩定的時代。
通常而言,人之為人存活於世,需要五項基本保障:食品衛生、醫療保障、司法公正、教育人道、環境正常。然而,當今中國,在上述五個方面是怎樣一幅圖景?
十幾年來,食品衛生安全問題早已是個大問題,2008年的“三聚氰胺”事件使得這個問題探底,食品商的職業倫理幾乎蕩然無存。
長期以來,醫療衛生方面存在的種種問題,早已使得人們畏醫院如虎,種種不公平現象、假藥害人現象、醫院、大夫不負責任現象……已是司空見慣,人們對醫療保障正在迅速地喪失信心。
無論朝野,人們對以司法獨立為核心的司法改革一直抱著很高的期待,希望司法能給人們基本的公正,然而,貪贓枉法、官官相護也早已成為社會的常態,各地經常出現的信訪和群體性事件,意味著司法公信力在中國已基本破產。
教育是個人心智健康成長和全民族的重要希望所在,然而當代中國的教育制度與實踐,總體而言,依然延續著數十年來的愚民教育,以應試教育為載體,以政府壟斷學位頒發權為手段,仇恨教育、暴力思維、庸俗唯物主義哲學、奴化人格等非人性的教育大行其道,嚴重妨礙了培養國人的獨立思考能力,妨礙了培養國人正直、誠實的基本人格,嚴重敗壞了各個領域中人和人之間的正常關係,給國家和人民造成巨大災難,造成全民族品格普遍矮化。當前的教育制度,已經成為毒害中華民族品格的主要毒源。
在庸俗唯物主義的世界觀下,急功近利、拜金主義的官民互動,使得對資源竭澤而漁的經濟發展模式成為主流,許多基礎性的人文、歷史、地理環境,遭到嚴重的蠶食與不可逆、根本性的破壞,導致了不少地方嚴重的土地沙化、氣候異常、水質惡化、人文居住環境惡劣,已經嚴重威脅人們的正常生活。
可見,在食品安全、醫療保障、司法公正、教育人道、環境正常這五項指標方面,中國當代沒有一項是達標的。與此同時,貧富分化極度嚴重,大量底層民眾痛苦而無助地苟活在缺食、缺穿、缺房、缺醫、缺公正的“五缺”生活之中。
面對這一切,政治改革已經成為全社會的普遍共識。然而,坐等製度改革是不可能的,沒有每個公民自己見之日常的良心自救運動,也不可能真正推進制度的變革。許多國人在抱怨和指責制度的同時,遺忘了自己的責任,遺忘了自己在日常生活與工作中,常常也是惡制度的奉行者、支持者,潛規則的參與者。我們不得不認為,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除了製度應該承擔主要責任,我們每個生存於這個制度之中、擁護其惡、執行其惡、默認其惡、漠然其惡者,也都負有自己的一份制度性原罪之責——在這一點上我們作為倡議者也不例外。
應當建設這樣一個中國——滿足人們在食品、醫療、司法、教育、環境方面生存的底線需求,合乎人道、保障基本人權、提升民族品格,在國際事務中既能保護本國利益,又有主持和伸張國際正義的能力,中國公民到國外能夠贏得國際尊重,而不是被宣佈為不受歡迎的國民……這不僅需要政治制度的改革,也需要全民自覺自省自救。
正是這一建設新時代的過程,賦予未來以新的希望,賦予每個公民新的自我完善以及完善社會的空間,其中核心的時代精神,我們認為是公民精神。
公民精神最核心的關鍵詞是:良心。
與此相關,自由、民主、平等、公平、正義、人道、博愛、理性、非暴力、寬容、誠實、正直……也都是公民精神的重要組成部分。
我們認為,那種僅僅依靠擁有巨大權力的政治領袖人物給國人擘畫一幅美麗新世界的圖景,從此中國人民就跑步進入天堂的思維方式和政治實踐,與公民精神是相悖的。公民精神,在其本質上強調以獨立個體的良心自決為基礎,以良法內自由的思想和行動,殊途同歸地凝成社會性和國族性的集群力量,因此,每個公民都是匯聚成這支蔚為壯觀的整個民族力量不可或缺的組成者。
我們每個公民,不必是自大者,更不能是自暴自棄者。我們每個公民都應當對自己的公民人格——良心負責,對自己公民人格的負責也是對這個國家和民族的未來負責。
為此,我們認為,無論作為集體和舊制度承載者的政府,是否有政治改革、扭轉當前局面的誠意,每個中國公民都不可推卸屬於自己的一份良心責任,每個公民都可以努力做好自己,盡可能做好自己,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日行一寸地遠離各種違反良心的潛規則、惡規則,與導致當前中國社會全面腐敗的這些身邊邪惡保持距離,甚至直接反對。
為此,我們鄭重倡議,如果我們真的有誠意過符合良心的生活,真的有誠意推進中國的政治改革,那麼每個中國公民都應當儘自己最大的可能,日漸履行以下基本的公民義務:
作為政治家的公民,我按良心、良法和歷史責任、民族責任推進中國的良治改革,不做腐朽制度的衛士,不做毀滅全民族的歷史罪人;
作為公務員的公民,我按良心和良法辦事,不受賄,不徇私,不枉法;
作為商人的公民,我按良心經商,不行賄,不製造假劣產品與服務;
作為記者的公民,我按良心報導真實新聞,不寫虛假報導,不趨炎附勢,不接受紅包;
作為教師的公民,我按良心對學生盡責盡職,不說謊,不以教謀私;
作為醫生的公民,我按良心與人道給病人治病,對病人一視同仁,不接受紅包;
作為律師的公民,我按良心和法律為當事人服務,不拉關係,不賄賂法官,不欺騙當事人;
作為法官的公民,我奉良心和良法以及自然正義盡職司法,不枉法,不做違背良心的判決;
作為檢察官的公民,我奉行良心與正義,對犯罪行為不枉不縱;
……
踐行上述公民義務,在其最初的時候也許會有製度性和外部性導致的難度。但我們堅信,只要堅持日有努力、日有自省、日有推進的漸進行動模式,堅持公民之間的理性交往準則,互相砥礪,交流經驗教訓,共同推進每個公民自己和他人成為合格公民的努力,終有一天,即使不是每個中國公民,至少會是絕大多數中國公民,養成基本的公民習慣。
我們相信,如果堅持上述公民精神的基本理念和行動準則,每個公民不但因此而將收穫自己的幸福,同時也會將這個國家建設成為自由、民主、人道、和平、繁榮與幸福的樂土。
(本文本曾參考許志永先生的意見,在此致謝!祝他早日歸來!)
Tuesday, 11. August 2009, 14:31:39
公民們,醒來! /翟明磊
2009-08-11 20:12 |閱讀(378) |標籤:傲慢與偏見|字號:大中小
公民們,醒來!
翟明磊
許志永博士被捕後,牽動了千千萬萬人的心。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我的維權的朋友們被送進牢房,我都會寫上一封抗議信,盲人律師陳光誠,艾滋維權者胡佳,特別是為胡佳,我寫過五萬字,九篇文章,可是零零星星有朋友寫聲援信,有博客轉載,然後統統被封,我有一種在荒野中吶喊的感覺,聽到是少許同道的迴聲。
寫信不能改變他們的命運,無一例外,我特別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別人說你為什麼還要寫,特別是警察友情提醒後還照寫不誤?我說,一,我想讓人們知道,關進去的是個多麼優秀,善良的公民,當我們失去時我們都還不知道他們的珍貴,我們真是白活了,同他們能在一個人世,我感到幸運。二,如魯迅所說,我們要有點“撫哭叛徒”的勇氣!這些所謂國家的叛徒,如胡佳定為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陳光誠則是破壞公物,阻礙交通。這些罪名,嚇人,怪兮兮的,如果我們再不撫哭名為“叛徒”實為“國寶”的勇士,就無法建立一個民間真正的評介體系,使英雄之名不彰,使青史蒙羞。韓國為何能使光州屠殺平反,是因為民間的評介體系一直沒有動搖過,一代代傳下去。而我們竟能得出“鎮壓帶來繁榮”的怪物式評論。
寫完《給老爺們上一課:聲援許志永與公盟》,許志永不久被捕,文章也在國內網站被刪,我又一次知道,抗議是沒用的,又是一次給朋友的進牢送別書。
該說的都說了,又能幹些什麼呢,於是我又一次進入階段性悲觀期,症狀是失語,什麼都不想說了,語言蒼白,文字抵不過大砲,魯迅時代如此,今天也如此。
讓我在今天還在這兒想說點什麼的動力是我看到了許志永案公眾的不同表現,當有關部門大抄家,狠狠修理公盟時,人們問許志永,為何這麼溫和?許志永說:“我就是要讓宰殺公盟的過程喚起民眾的公民意識。”別人問為什麼不像別的民間組織一樣找一個挂靠單位。志永沉吟,低聲道:“唯一可挂靠的就是我們的良心。”
如今我欣慰的看到坐在牢裡的志永可能看不到的景象——公民社會在覺醒了。覺醒不是大喝一聲而是點點滴滴:象笑蜀啊,李昌平,茅于軾,楊鵬,冉雲飛,張耀傑,楊恆鈞這些本來就愛說個公道話的大嘴巴不稀奇。一個香港的中學生寫出給溫伯伯的公開信,質疑溫伯伯的眼淚為什麼不留點給許志永這樣的好叔叔。是啊,難道留給臣民的是眼淚,留給公民的是口水嗎?一個普通的北京市民王荔蕻去看守所看許志永與莊璐,而且提出火線加入公盟。顯示了民心所向。值得一提的是王姐是見過大場面的——公民的膽子都是被嚇大的。她參與流民公房建設,還在楊佳媽媽最孤獨時,和她談心,給她力量。她有一句名言:“魯迅先生曾說:不要以為有幾個流氓,手裡有幾把破槍,就把中國人全嚇怕了……”她說:“此刻立貼為證:如果許志永從此要在大牆裡度過,我以在大牆外為恥。我申請在裡面佔一席之地!”王姐,I服了YOU。
還有大量的明信片投向看守所,寫著“許志永,你媽媽叫你回家吃飯”,這樣的大明信片還豎在香港中聯辦門口。 “我為志永”博客開張了,口號,“千千萬萬的志永不在監獄,就在去監獄的路上。”——有點豪邁,又有點心酸,可別!同時,大量的捐助湧向公盟試圖幫他們補交稅款。對於捐款我是這麼看的,我支持許志永良心抗法不交稅。這是他的原則。但是當梭羅良心抗稅坐牢時,有一批朋友幫他交足了稅款。捐助不僅有助於公盟微弱的生存希望,也可以讓公民們有一個支持公盟的支點。我們面臨的的確是惡法,公益組織要交稅,公益捐助要交稅!如果補交稅款有用,我們就交,如果沒用(最新消息是公盟繳稅被拒,理由是沒有法定代理人簽字,人家坐牢呢,怎麼簽?TNND),捐款可給許志永與莊璐私人救助。(建議朋友們捐款寫明這兩個用途。)
知情者透露,公盟蒙難是BJS(白雞屎簡稱)維穩辦做的生活。這樣一個小小的機構,效率如此高。佩服。公盟蒙難還因為是公盟的XZ(洗澡簡稱)報告。聽上去嚇人,其實許志永與公盟從來都不是持有藏獨立場,這個報告中也沒有嚇人的東西,只是大學生們的調查提及藏族在經濟文化上有些不公平社會待遇而已。這樣一份中庸平和公允的獨立報告引起有司的肝火,實在過敏甚。所以有司愛折騰,我們也愛折騰,生命在於折騰。
他們愛用稅法來折騰。那麼,捐款就是我們折騰方式之一。
不管有沒有用,可以顯示,公民們也是很有錢的,托國家和平發展多年的福啊。不過,建議不要一個大佬捐了所有的錢,這樣我們窮書生怎麼參與盛事啊。
我向公盟通過私人轉交捐助款一千元,同時我也有給朋友們的建議,還是捐助,不要藉款,本來我想藉期一千年的方式給公盟一千元無息借款的(一千年表示我看好公盟,一代代辦下去)。但知情者說,借款易使公盟可能陷入欺詐法律陷井。
除了捐款,我還提議朋友們捐心力。可以是一張明信片,可以是一句鼓勵的話,也可以是一件小事,比如告訴鄰居阿伯,公盟是怎麼回事,許志永是怎麼回事:他救助過鄧玉嬌,救助過孫志剛們,救助過結石寶寶,救助過許多冤民,現在他媽媽喊他回家吃飯,輪到我們救助他了,用這樣簡單通俗的話讓更多老百姓知道。總之捐款,也捐點心力。這叫捆綁捐助。我跟捆綁銷售學的。
我捐給許志永的是葉芝的詩句:
“誰要是面對大火與洪水,面對吹過星空的風抖顫,就讓長風,大火,和洪水把他埋葬,因為他不能屬於那孤獨雄偉的一群。”
不要小看涓涓細流,總是有用的。先做點小事,再做第二件,有力氣的再多做點。
順便說一句大家別忘了告訴莊璐她媽媽也叫她回家吃飯,這位與許志永一起被關的莊女士其實還是個小姑娘,托朋友帶進看守所的竟是一堆花花綠綠的小玩意如紮頭繩,發卡,小貼紙什麼的,(當然沒被允許帶進去)平時對公盟理想什麼的都不大懂,但做財務很細心,這個溫柔體貼的小姑娘因為公益組織打工就被抓了,太不像話了。大家可以看看楊子云女士寫的獨生女莊璐的文章。憐香惜玉的大夥除了關心大塊頭許志久,也要呵護小女生啊。
許志永案真的在改變中國人的心性。借博客與網絡之力,量變引髮質變,許志永案就是一個臨界點。
其實就拿我個人來說吧,雖做的是公民社會的普及報導工作,但是也從來是膽小怕事的,以前只關注自己一畝三分地。結石寶寶,嗯,有老許頂著呢,鄧玉嬌案,老許會不出馬?孫志剛案?老許肯定要寫公民建議書。老許,老許,我們搭老許的便車,搭了多少啊。
可是老許關進去了,英雄關進去了,維權律師一個個關進去了,沒人為我們維權了,怎麼辦?我們這些凡人是不是也可以做點事。可以的,一向勇闖黑監獄,為被關的訪民說話的許志永關進了白監獄,沒有人給被關訪民們說話了,果不其然一位女訪民李蕊蕊在黑監獄賓館被看守強奸了,還留下了白床單上的紅地圖。許志永不在了,怎麼辦,我們的許多公民,曾和老許共闖黑監獄的,挺身而出,為訪民說話。 《南方周末》,(我終於可以表揚她了)做了真實報導。
還要表揚的是《中國新聞周刊》,在一片鴉雀無聲中,這只百靈鳥在歌唱,報導了許志永案,本來就沒什麼嘛,此鳥並非獨大,而是眾鳥太小。打錯了,太膽小。
公民社會,千條理,萬條理,說到底就是“相互守望”,切記。這是俺親身體會,維權者有時需要的是一句話,一個電話,就可以讓他們知道不孤單,有支持。
結石寶寶的官司繼續在打。儘管有關部門警告公盟,“許志永這事不許發酵!”(你看看,人家的語言多生動)公盟雖沒有發酵,但公盟也沒有發嗲。有條不紊地做許志永沒完成的事。
中印貧民窟比較研究是志永最後一次談話特別關心的,也在進行中。
這樣的公盟,我們當然支持。
所以人算總不如天算,天機豈是凡人可料的。負負得正。想讓人們恐懼卻播散了勇敢的種子,因為像許志永這樣溫和理性改良的人都被抓,那我們的安全又何在呢?讓人想起維權界一句名言:“人人都去坐牢,世上將無冤獄”。許志案喚起了公民意識的整體覺醒。 NGO們,各界名流聯名抗議此事,這是新氣象。我送十六字真言給大家:明哲保身,各個擊破,奮起發聲,皆大歡喜。
最近有幸以土包子模樣做了一回《時尚先生》,雜誌問我期待的未來社會是什麼,我說是一個平凡的社會,沒有英雄的社會,人人心中敏感,互扣心弦,人人保有人性的尊嚴。有人說我說了等於沒說。我的意思是,一個正常的社會是像許志永這樣的英雄“死去”的社會,因為人人都捍衛自己的權利,不再把權利讓度給英雄代理,代為出頭,這樣英雄無用,又是遍地英傑。這就是公民社會。沒有英雄的社會。沒有讓英雄悲壯的機會,不是平凡的社會嗎?
真的不要小看心性的改變。中國的命運不是定數的。佛教認為宿命是可以在這一世改變的,只要心性覺悟,艾未未說過一句話,融化冰山,不是空談的,也沒有捷徑,而是靠所有熱心中國人心靈的總體熱量。心性可以改變一切,一切終將覺悟,甚至大地與草木都會覺悟。公民們,醒來!
慢著,別以為我寫完了,最精彩的甦醒公民在後頭,許志永的好友,著名律師蕭瀚,就是那個楊帆門的英雄,財經雜誌大律師。他終於鼓足勇氣,拋出了《已醜公民宣言》,這是許志永與他商量,委託他起草的,志永進去後,到底也怕啊,但現在他鼓足勇氣完成了,並向大家公開,因為精彩,壹報全文轉載如下——這個“心力” 可捐大發了:
蕭瀚按:
這本是一篇受公盟及許志永先生委託起草的公民宣言草稿,寫於三個多月以前。鑑於近來政府非理性暴行頻仍,現發表出來,也算是一個無能的人儘自己一點心力。
2009年8月9日
壹報轉載就是表示全文贊同,我可不說什麼“文章僅代表作者觀點”,作者說出我的心裡話,是一個比我優秀百倍的公民教員。我不僅贊成,還宣誓遵守之。
我們的社會不能這麼爛下去了!變成一個人人不負責的社會,男人不對女人負責,女人不對男人負責,董事會不對公司負責,股市不對股民負責,公司不對股東負責,政府不對公民負責,公民不對社會負責,其實八九之後,這個社會就是正氣陸沉的,我們確是需要一個公民道德甦醒的運動了。
不要把所有的責任歸到製度與政府身上,而喪失發現自己力量的動力。 “什麼都沒用,什麼都不要做,沒有什麼真實,自由都是相對的。”——比恐懼更可怕的是麻木。
一位馬來西亞獨立銳評家黃進發說得好:“如果你不能成為藥方的一部分,至少不要成為疾病的一部分。”
我與志永交流並不多,有一次在飯桌上,我還對他的非暴力和平主義有微辭,我說好是好,但是與中國現實不符,人家甘地面對是文明的英政府,咱們?志永一次次被打,被黑社會,流氓,公務員,警察,官員,攔訪者打,打得頭破血流,絕不還手。我曾覺得書生意氣,現在我明白了,絕對的非暴力是我們的路,我們建設的是美好政治,那麼基石不可能是謊言與暴力。
公民們,醒來!因為無法再睡去。
(壹報預告,為支持許志永,壹報將推出大型專題<<尋找歷史上的公民>>)
Monday, 10. August 2009, 15:35:30
在一間五折書店看到了這本書,買下它因為其中有幾篇小文之前沒有看到過,雖然不都是張玉書翻譯的(之前茨威格的書不是他翻譯我是不會買的),但看在張先生主編的份上還是下手。不出意外,茨威格的小說始終那麼吸引人,他對人物內心活動的描寫,特別是女性那種面對感情掙扎、徬徨、欲進卻又怕而止步的那種忐忑描繪得絲絲入扣。
《埃麗卡埃瓦爾德的戀愛》,春天的維也納,“一輪鮮活的春天的太陽噴薄而出”……“嘎嘎響著駛過的車輛敲打出快活的旋律,科麻雀們比誰都叫得響亮,它們咋電線上比賽喊叫,在這一片喧鬧之中還響起有軌電車尖利刺耳的信號聲。”普拉特爾公園熙熙攘攘的人群,“遠處是卡倫山和列歐帕特山,陡峭的岩壁從山上古老的小教堂一直延伸到多瑙河畔。”……“春天的晴朗天空像藍色的弧線張開在田野上方,靈巧的燕子嘰嘰喳喳歡呼著衝它飛去。 ”
《猩紅熱》裡面,一個剛剛離開家鄉前往大都市維也納求學的男孩子,面對異鄉的孤寂,冷漠,“置身於這些陳年破爛之中”,窗玻璃上積聚的雨點“像眼淚在光滑的孩子臉頰上流下一樣”……“低聲自語的風雨充滿了難以名言的悵惘,聚集起來的水滴不斷地在流淌。那宛如淚珠滾滾你的怪景在他內心深處攪動,無以名狀的傷感侵擾著他,教他直想掉淚。”
以前一直看到的都是德國哲學家的著作,裡面翻譯的中文艱澀、深奧,一個長句接著另一個長句,使用的都不是中文的句式習慣,讓我一度以為德語是世界上最艱深的語言。但是讀到茨威格之後,這個想法被擊碎了,那裡面語言的細膩,遣詞造句的意境,讓人體會到另一種德語之美,或許張玉書先生對茨威格語意的把握讓我們有機會能更美地體會德文的優美,深深地感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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