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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同的聲 音(一)

不同的聲音(一)

——哥利亞瓦舍004:來自兩會內外之恐懼

殺20萬保20年,統治者此言當年猙獰恐怖,如今卻如同咒語縈耳夢魘纏身:期限已到,果然世局變幻諸事不順。「和諧」如一廂情願的求愛,死纏爛打垂涎強索之間,怎奈何人心已枯?



年年兩會,今又兩會。兩會說來是議決問題的,卻從來不見爭論間的面紅耳赤。如今危機下,依然是少數民族代表花紅柳綠,文藝界委員鶯歌燕舞,部委長官義正辭嚴,基層人士姥姥春遊大觀園……主席台上領導人的凝重神情,會場內外肉食者的呼籲激辯,沒有在我們的期待中出現。



因為,兩會永遠要開成團結的大會勝利的大會,與會者永遠要鬥志昂揚充滿信心——信心正是孤獨的總理每每公出時必然必須要說的詞——只是,全國人民跟在後面飛揚了六十年,前進了六十年,中國的問題沒有在鬥爭中解決沒有在浩劫中解決也沒有在改革開放中解決!我們在向共產主義急行軍中,發現自己離文明其實一直很遠。



當全世界都在說金融危機第二波正襲來的時候,在未經政協研討人大授權就實施近六千億美元計劃幾個月之後,那些荒唐的人正在兩會講壇內外,說著些樂透大放送的讓國人放心睡大覺的荒唐之言,無論是豪言壯語還是溫柔耳語,都讓我感覺著虛無空洞和疑似因全國陰雨連綿帶來的黴變味氣息。



當政者從來是要利用兩會來「統一」精神的。他們不便明說的話,則一貫借二線政客、合作專家和當紅明星來表達。

如果不是場面要求或流於習慣,我認為,其實在最高當政者的心中,應該懷恐懼慎戒之慮;如果不是沒心沒肺或出於無知,我認為,其實在這些肉食者的身上,不該有浮躁輕狂之氣。緣何我們該看到的不能看到,該聽到的沒有聽到?



老毛說,黨外無黨,帝王思想,黨內無派,千奇百怪。和諧的兩會,統一的放大了的兩會聲音,讓我們不安之中,垂耳注目於廟堂之外。



一、維權路上,他們用死亡在控訴



年年兩會,北京城裡都有三種人在密集活動:警察、***者和信訪局官員。

雖則歲歲如是,但今年格外不同。不同的是規模、程度和方式。

今年,為兩會服務的警察人數空前,訪民人數空前,當然各地來京負責帶回訪民的信訪官員人數也最多。

今年,天安門前執勤的警察身邊都放了滅火器;信訪局官員和警察一樣,都備了加滿油的車輛潛伏路邊——隨時將落單的訪民帶上車狂奔回去。

因為,今年的訪民除了人數眾多,採取的方式也有了組織化苗頭。他們互相求助,他們共同行動,他們打游擊戰——在天安門前,在外國使館邊,在各人流量大的街區,他們打標語,撒傳單,警察到來前立即解散。

他們中絕望的人們,因絕望而憤怒的人們,甚至敢於掀翻警車,圍攻警察。

他們***,是真正的***!欲以一死而證明自己的冤情,控訴「和諧」的底色。



兩會前夕,新疆烏茲別克族人(大家知道,新疆人歷來驃悍)買買提烏守爾,因為房屋被拆遷,多年***未果,一家四口中的三個殘疾人,駕面包車在王府井與長安街口***。三人心中,天安門前的太陽沒有升起。新疆代表團【當然實際上是自治區主席】不得不就此事作出說明。據稱,2002年這個殘疾人召集十幾個人佔了35套直管公房並強行出租……。

然而***並不止一例,切腹又隆重登場。2月23日,北京市政府門前的國徽下,一位來自郊區的農民在絕望之下,剖腹自殺。



聽新疆主席大人敘述,***者很惡霸,政府很溫柔。北京的大人們不用說,他們也是溫情脈脈的。只是,拆遷、拆遷,拆散了多少家庭?徵地、徵地,征走了多少人生存的希望?拆遷徵地,又養肥了多少昏庸官員,造就了多少不義財閥,製造了多少人間慘劇?



——據說發展才是硬道理。在「發展」這個堅硬的道理下,多少人頭破血流?借用羅蘭夫人那句名言:發展啊!多少罪惡假汝以行!



其實,為政者皆曉知政失必下觀民風的道理,那麼多的維權***民眾歷盡艱險將政失之處送上門來,不感謝也罷,如何採取各種非常措施逼得他們以命抗爭?



二,當房子成為棺材和牢籠



房子成為棺材、成為牢籠,是網上看到的說法,來自事實,讓人不得不信然。



房子會成為棺材,在盛世中國繁榮的大都市裡。所謂窮在鬧市無人問,在當今的中國,無人問的程度,是屍水流在孩子的身上。在重慶市南岸區,一個叫周傳豔的30歲女子,在租住屋裡死亡三天後,才被人發現。她的死因是什麼?打工的丈夫為什麼同她久無聯繫?如系自殺,她為什麼沒有對孩子作起碼的安排?我們不得而知。還有,遠親不如近鄰是中國優良的傳統文化,是什麼讓世世代代群居的中國人彼此心靈設防、老死不相往來?

兩個餓暈的孩子,一歲和三歲的女兒,一左一右靠在她的臂彎裡。

人世間一定還有什麼更加令人不堪的慘劇,比之這一人如動物的故事更淒涼。但是,這一幕發生在「和諧」社會「盛世」中國!



房子會成為牢籠,在盛世中國的大學裡。住在南京林業大學研究生新樓20樓以上的的同學發現,從2月下旬的某一天開始,他們宿舍陽台上的拉窗最多只能拉出大約15釐米左右了。從此後,他們連個腦袋都將探不出去了。叮叮噹噹中,這項被學生稱為「滑天下之大稽」的工程還將向樓下的宿舍陽台進行。



「感覺跟坐監獄一樣。」在南京東方衛報記者採訪時,學生說。

至於為什麼?學生們傳出了幾個不同版本的答案:

防意外——「這是我們替學校想出的官方解釋。」學生張瓊笑著說,近來各地發生不少學生墜樓事件,據稱大多數為「意外」。

防小偷——的確,學校發生盜竊的事件越來越多。

防自殺——這是支持人數最多的答案。「把窗戶釘了,看你怎麼跳樓!」南林大某工作人員坦言,由於情感或學業上的刺激,幾乎每年都有學生要跳樓自殺,此舉就是防自殺……。

我一直弄不明白,青春年少,大學生怎麼會頻頻意外墜樓?一個以德治國依法治國和諧盛世美好未來的國,哪有那麼多的小偷?哪有那麼多的跳樓故事?



當局既要防民之口,又要防民之***、切腹、跳樓、砸樓、燒車、燒房子、殺警察……怪不得三千縣長要晉京學習,五千公安局長要赴京受訓——何況還要隨時防止網絡曝真 相、敵對勢力滲透維權人群、滲透農民工。



三、全中國都在「怕出事」



人人都有免於恐懼和貧乏的自由,這句話人們耳熟能詳了,幾近常識。然而常識性的東西,卻一直為我們所漠視所反對,以各種藉口。

不過,常識又是很可怕的,如果你刻意模糊它的話。因為世像是複雜的,但大道至簡,最簡單的是最有力量的。你可以混淆視聽,化簡為繁,但事物總有釐清的時候,越是亂成一團麻,越就接近了斬斷亂麻、刪繁就簡的時候。這就是改良改革不成就會釀成革命的道理。



中國需要改變。如果這真正的改變不是來自上層順應民心的自覺行動,那一定會激起自下而上無法避免的民變。這一點,當局不會不清楚,否則就不會有那麼多的規定、講話、預案,就不會有年年講月月講天天講的「穩定壓倒一切」。



但是,恐怕得民 主。否則,專制的雙刃劍會刺向自己。從來專制只能將專制者越纏越緊,無法動盪;從來專制就是一把雙刃劍,將專制者置於危險之中;。

在越纏越緊的過程中,民眾會陷入恐懼,當權者也一樣。



俯臥撐、連環殺警、躲貓貓三事件,先是底層人的恐懼,後來未必不是為官者乃至當局的恐懼;***、剖腹、游擊撒傳單、棺材屋、釘窗戶,同樣來自或導致為官者的恐懼。

這種恐懼其實已生長在中國人的心底,無論他是被損害與被侮辱的,還是尊榮權貴著的。



據南方都市報,2月25日,廣東省委副書記、深圳市委書記、市人大常委會主任劉玉浦說:「我以前在廣州做省委副書記的時候,從來沒有睡不著過,但是現在聽到警報或者警笛聲我也害怕,每天都怕出事,現在我每天都要吃安眠藥才能睡著。」



每天都怕出事,每天吃安眠藥。劉書記自私了?他地位顯赫,又身處中國門面深圳,應該風風光光地活,風風火火地干。警報警笛,本來不是震懾壞蛋的嗎?



也許劉玉浦頭髮也白了,只是中國各級領導頭髮基本都染得烏黑髮亮,咱們弄不清楚誰為人民白了頭——奧巴馬上任兩個月,白髮是白了的。他的白自然是為金融危機的事——其實金融危機最後還不是要過去的?經濟的災難性後果還不是由暴發戶如中國厄羅斯埋單?順便應用一些平時不好使用的手段,加強一下「以美國為首的西方資本主義陣營」?君不見中國有人急著宣佈自己沒有金融危機?——如果劉書記頭髮真的白了,是可以感動我的,就算沒白,那個小小的安眠藥瓶子,也足夠感動我了。因為他公開說出這番話,一定是為了「公」,不管這個「公」是一黨之公,還是一國之公,總之心懷憂慮的人,在當下的官員中,已屬難得。

還有多少官員,有此憂懼?還有多少倍的多少官員,因為做了虧心事而有憂懼?還有多少曾經位高權重的人,因為不可明說的政治原因,心懷恐懼?



3月2日,李小琳接受採訪,除了她的LV圍巾羨煞小民,她的一番話也深有含意:「父親已經連出六本書了(並不都是在大陸出的——我注),接下來還會接著出書。」

李前總並不以文字為榮,他為什麼一直在寫書?他一直寫下去,誰會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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