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趴累了拿大顶

SFO拥挤到爆炸。蜿蜒的登记队伍，更蜿蜒10倍的安检等待队伍。以前飞过SFO不止一两次，怎么挤成这样。接着就听说总统先生今早9点50从这里出发，导致延后和拥挤。不晓得是不是公民的阴谋论。让我先说一句解闷先：总统先生，你实在太爱飞来飞去了，花蝴蝶似的， 太爱到处喊口号了 。现在说太多秀太多，等你下来说话就赚不到钱了。靠诚恳游说保安，让我进了vip通道赶飞机。

我的航班晚了40分钟，导致我到密尔沃基后没有搭上下一班飞机，错过朋友一个囫囵生日。该上飞机的时候里面的人刚开始下，明显是推迟落地了。如果的确是总统行程影响到机场营运，那么他欠我70块钱。 在密尔沃基的旅馆费是70。其他饭钱，电话钱，小费等等就算了。不是航空公司问题。2个半月前就订的票，时不时察看纪录，准时率很高，最晚的一次是迟到12分钟。

机场和机场相比，大致等同于城市与城市相比。第二天继续飞密歇根，机场空得让人心慌。安检们排队让我检阅。我们那个飞机就两个人——虽然是18人的小飞机。政府开的大湖航空的。

跟朋友说这下应该没错了。电话刚放下，航空公司说飞机左引擎故障，可能是几分钟的事情，可能是几个小时的事情。说要从丹佛调飞机。说这说那。几个小时后说取消了。大湖地区就这一架飞机，飞3个地方。好嘛，说取消就取消。一点补救措施都没有。

最后我上了另外航空公司的飞机，飞去密歇根南部的一个机场。很抱歉只能让我的朋友再开两个多小时的车到那里去接我：今天是他的生日。前后算起来，我的这次旅途一共花了34个小时。

我想骂人。

趙步陽同學有次疑惑地問，你到底覺得宋方的那部片子怎樣？我看著他揣度了一下答案，基本功不好，再好的劇本也打折扣。實際上我想說，雖然她“基本功”不好，電影真的很好。

因為她的爸爸媽媽實在太好了。活在中國卻沒有來自父母的心理干擾，宋方很幸運。任性到藉口去浙江跑到雲南和西藏消失了2个多月。媽媽在家裡擔憂哭泣跑去警局報案，她好像事後才能意識到一樣。後來她回家，媽媽甚麼也沒說。女兒回家來了，高興，不忍心責備。

《告別》這個片子給我看是純屬讓我豔羨的。宋方就那樣把自己的父母放到銀幕上，簡練細膩，這個是宋方和父母間本來的互動。

拍片子的時候宋方把所有人的神經都快磨穿了。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但是不知道怎麼去達到，一是缺課的天性導致的結果，二是對電影的認知超出身邊人太多。我4年後第一次見她趕上她補拍，說一句“何豐你來得不是時候”就自己鎖在房間裡哭。攝影師跟我絮叨“她要的那些都是國外的”。趙同學對她有一次冒出的“侯導就是這麼拍的”很不忿。她在房間裡哭，正好大家趕緊扒幾口午飯，宋爸爸被磨得厲害，忍不住說“干這個事情你就是要準備好這個樣子哎”，馬上就被宋媽媽打斷。

在北京的時候聽見田磊在那里抱怨宋方只關心一米以內的人和事情，和這個世界嚴重脫節。我也如此認為。我擔心她在這部片子以後還能拍甚麼。現在雖然疑惑還在，但是覺得宋方如果窮其一生只抓一米之內的東西，也不失一種風格。基本閱讀過她所有的劇本，覺得她未來的狀態是游移在電影工業的最邊緣，靠著一份固定薪水自然創作的人。這樣也很好。

她的爸爸媽媽會很滿意很高興。“媽媽很高興。聽說還有奬金，牙都要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