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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那么认真?

没想到,到了北京,此人废话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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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猫猫的地盘

融合和适应是两个蛊惑人心的词,它迫使你削尖了脑袋往这个忒奥运的城市里钻。在真正进入这个城市之蛋、奥运est的中心之前。你会经过许多不同的社会断层面,不同于那些裸露在外的霸道话语层,他们有些则隐藏在城市不起眼的文化褶皱处默默的为拯救这个城市的多样性和复杂化做着无私的贡献。比如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一个狗狗猫猫们统治的地盘。

我所住的屋子窗户外是一个废旧的小厂区,跟它在全国各地同样废旧的多个孪生兄弟一样摇摇欲坠不堪入目,厂房外的空地上停着几辆老式的破车,围墙的拐角处静静的躺着N堆生活垃圾,在一个用三合板搭建起来的弱不禁风的小偏房里生活着一只精力充沛的狗狗。说它精力充沛甚至旺盛得生猛异常、兴奋得令人发指,是因为每到晚上,正当我打算进入梦想甜甜的睡上一觉的时候。它连同及其隐藏在周围附近的狗狗们就开始了长达几个小时的狂吠辩论赛,间或休息几十分钟然后又接着相互叫嚣,兴盛之时大有百家争鸣的势态。有时候我为这只狗狗舌战群儒而感到灰常的担忧,但更多的时候我还是完全被这轮火热的狗狗思辨热潮所感召,以至于每天早上我几乎都不是被手机闹铃叫醒而是在一阵紧张急促的狗吠声中开始了我同样紧张的一天。

如同那些不喜好抛头露面的牛B思想家一样,这些在夜晚放荡不羁的狗狗们,在白天全都没了踪影。我甚至不知道在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偏房内住着的是一只杂毛狗狗还是纯色狗狗,(伟大的maple说其实‘他不是一只狗’——是两只。)不过这并不影响它给其他的MM狗狗们传道解惑、四处留情。关于这一点,是我瞎猜的。因为宿舍门口的一只看不出是家养还是流浪的狗狗妈妈,在体验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大肚婆生活后,终于与近日产下了三只可爱的狗宝宝。喜得贵子的它和其宝宝的地位立马在附件人们心中‘cheng cheng cheng’的往上升了许多。大家都争抢着给他们喂食,做窝,门口的小卖部甚至也成了大家施舍爱心、撒播人道主义温情的集中之地。但奇怪的是这三只狗狗都只有妈妈木有爸爸,而且一只花色(这字念sai),一只黑色,一只黄色,所以我仍旧看不出他们那近似于伟大的父亲是什么颜色的(所以我的怀疑还是有道理的)。每天上下班路过门口时,看到这些憨态的狗宝宝们或在空地里打滚嬉闹,或挤在妈妈肚子下吃奶,或在小窝里呼呼睡觉真是羡煞旁人。

有时候我觉得,这些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悠闲的生活在人类社会——这个巨大的废弃物生产车间——内的动物们,比我这样还木有办理北京城市暂住证的北漂打工仔更有在这个城市存在的理由,至少它们可以在你爱心无处泛滥之时,解决你的燃眉之急,在你神圣的父爱或者母爱从这些小动物上得到健全的同时,也为城市增添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线。事实上就是这样的。

在北京林业大学(北京的公车上赫然写着the next stop is beijing lin ye da xue)的食堂外,有一只传说中的猫神。其实就是一只不起眼的花猫,但这只经不起审美疲劳的、肥头小耳、一身横肉、整日趴在一个窨井盖上面的黄白流浪猫,缔造了林大几代莘莘学子的爱心神话,成为了林大民间故事中的传奇人物,在学生之中享誉超高的声誉。在我这个局外人看来,它甚至比这个校园里的某些树木活化石还要值得一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是从哪里流窜来了这么一只加菲猫一样的油滑角色。据Maple在林大的MM同学说她入校时这只黄白猫就早已被爱心多于爱情的林大MM喂养成了一只肥猫。而在MM们持续不断、令人发指的爱心泛滥下,这只本该爬树翻墙、反应灵敏、整天为生活奔波的黄白小猫已经沦落为一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猫中贵族。不仅每天都有MM按时送食,还有貌似专门的地下组织为其保驾护航防止别人(猫)骚扰。冬天它就在温暖的窨井盖上爬着,夏天它就躲进周围阴凉的小树林。如今,‘爱猫、爱猫神’这样充满人道主义的美学运动已经慢慢渗透到了beijing lin ye da xue 的每个角落。特别是经常在那里开车出入的车主,每次启动汽车时都要看看底下有没有蹲着一只猫神。简直是‘吃的比人好,做的比猪少,还不用为户口问题到处跑。’生活似神仙,比我这个偶尔出没在林大食堂里混饭的北漂GG强了不知多少。

北京隐秘的方言符号

在北京你到处都可以听到各式各样不同口音的方言、语言,它们充斥在这个巨无霸都市的每个角落,以独居或者少数化群居的形式秘密的进行着自己独特的身份叙事。在那些木有离家之苦的当地人看来,方言只不过是普通话变调后所产生的一种本土化产品罢了。这是对方言及其作用了解不够所形成的模糊印象。实际上,在类似北京这样吞吐量极大化的城市里,方言不仅在慰籍乡愁上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在有如大海捞针的寻亲(老乡)之路上充当着之路明灯,更是在某些特殊场合挺身而出成为临时的秘密暗语,在帮助我们瞬间逃离困境化险为夷方面有相当明显的效果。

我才来北京的那一两天里,急于找一个安生的住处,于是在网络上搜寻了许多出租房信息。但诺大的北京城,人家随便指个地儿,咱也不认识啊。再加上北京人超强的方位感,挨个问路只能让我这个在地理方面有缺陷的南方小白脸更加找不着北。很明显《开心辞典》里的三种方法——现场观众和电脑,已经被我排除掉了,最后的杀手锏只能是向在北京的亲戚求助。于是我找来了在北京某高校求学的super妹妹(表妹)给我临时充当了小半天的免费导游。到底是在首都受过四年熏陶的人,认起路来一点也不含糊,带着我东南西北七拐八拐便来到了看房的地方。房东老板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并把他目前手头上最富足的房产资源如空房屋,空单间,空床位向我们华丽的展示了一番。但很不幸,恰巧我当时最渴望的廉价床位的住宿环境都非常的糟糕。不仅合租的人多,而且杂,更要命的是电视和电脑的音量开得无比的震耳欲聋,让人完全无法得到休息。看到这种情况我不竟汗颜、面露绝望之色。但过份热情的房东老板完全无视我脸上这些细微的变化仍旧沉浸在极度模式化的推销状态中,并且急于想知道我选择的结果,不停的刺激我量出底牌。碍于情面,我只好礼貌性的答道还行、还行,并且故意拖出僵硬的颤音。哪知这时,我那以优异成绩考入北京某高校的super妹妹居然也灰常不开窍的问了句与房东老板同样的话‘你觉得咋样啊?’。Kao ,这状况简直来得太突然了。我心想,妹妹呀,我的好妹妹。你这不是诚心把哥哥我往火坑里推吗?还让不让人在北京混了,要是我说实话还不把在座的几位大爷全被给得罪了!虽说以后和哥儿几个见面的几率几乎为0,但也保不齐人家当场翻脸直接把我给拿下!再说当面说人家的不好也不是你哥哥我的风格啊!在这个万分之一秒危机的关头,我忽然灵机一动,操起了土生土长的重庆话,以特别醇正的方言四六级标准口音答道‘le 点也太za fan 了,我一天工作回来,万一兄弟伙几个不乐教,声音搞得hei 太,哪lang ge 行。(注1)’这招果然奏效,房东老板当场就给听蒙了,躺在床上看电视玩电脑的几位大爷也完全不知所云。Super妹妹也顺势机灵的用重庆话回到‘对头,那我们走其他地方再去看哈嘛。’说完,便堂而皇之的从热情房东的眼皮底下华丽的溜走了。出去的路上,我一直在后怕,你说要是当时在场的哥儿几个有一个来自重庆或者四川一代的朋友,把咱的对话当给解码了,那这后果就不堪设想鸟!

不过这招也不是每次都灵验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圣斗士不会被同一种招式打败两次’同样我也更不可能被这招把自己给打败。某日,我去一个名曰‘三峡豆花馆’的小店吃早饭,要的豆浆和酸辣粉。酸辣粉很快就上来了,可豆浆迟迟不来。眼看这碗酸辣汤就要被我喝光,并且急需一杯清醇的豆奶来除去肠胃的油腻和口舌的燥辣,那杯传说中的豆浆仍旧犹抱琵琶半遮面。这时我听到前台服务员GG用四川话往厨房里大喊‘豆浆怎么还没上哦?’厨房的大师傅也用四川话吼道‘豆浆今天的没得了,昨天还剩了点。’前台GG又说‘那用微波炉打一哈,快送出来嘛。’然后职业性的向我这方微笑并且说稍等马上就到。Kao!殊不知这一切罪恶的GoDown(勾当,它的最高级是Going Down :够淫荡),早就被火耳精精的我给听穿。当我傻啊,豆浆咱不要了,还回公司喝免费的凉白开吧。

注1:这点也太闹腾了,我一天工作回来,万一哥几个不懂事还把声音开这么大,那怎么行!

我的集体生活

作为一名刚毅木讷、行走如风了20多年的御宅GG,电视剧《friends》里多彩的集体生活一直在我心里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对于集体生活的向往,更准确的说对于‘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种精神快慰的需求,是我个人‘兴趣成人化,人格完整化’所不可避免的结果。我曾经幻想过以各种相对完美的社会身份切入这块我从未涉猎过的文化沙漠。用一种成熟的眼光来审视这‘以团结互助为荣,以损人利己为耻’的和谐价值取向。但当我依托着各种飘忽不定的六度关系颤颤微微的踏上北京这块热土的时候,‘集体生活’这个次却以一种我从未想到过的原始态度,迅速猛烈的砸向了我——这个脆弱却又颇具幼齿情怀的御宅GG。

先说说,我住的那地儿吧。这是一栋真正的‘混合宿舍’,由一间废旧的厂房改造而成。它座落在北四环以外,在传说中的八大学院以北,隐藏在一群不堪一击的小平房内,被一撮冷漠的汽车修理厂所包围。福建来的房东及其亲戚传奇般的占领了它,并花费大量心思把这个冷漠待人的冰凉铁房子,改造成为了一所弥漫着浓厚人情味的‘青年旅社’。宿舍周围用砖砌起了一人多高的围墙,并在入口处放上了‘安心公寓,学生宿舍’这样让人感觉即舒心又充满安全感的金字招牌。推开‘混合宿舍’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来不及排列整齐、等待着热水的水壶,顺着楼梯你能看到里面一共有三层N个采光条件强弱不等的小单间,一层是地下室,二三层有一排是木有窗户的,里面蜗居着的全是跟我一样来路不明的外来务工或求学人员。每层楼的楼梯口有一排水池和一个厕所,我所住的三楼厕所门上写着‘男’,二楼写着‘女’,一楼便是‘非男即女’,这种三维空间错层所带来的二元身份错位感,最直接的表现便是,住在二楼的痴汉GG常常来不及选择最得体的外衣,便以风一般迅猛的速度冲向了三楼的男厕,这时他身上那件地球人都知道的肉热棉质内衣便把他早已发福的身形曲线完美的向二楼正在洗衣服的MM展现了出来。这种不经意间发生的短暂简洁却又尖锐的思想碰撞往往会让一些身心尚未成熟的MM小盆友面红耳赤尴尬不已。但我估计最让MM们尴尬的还不是这‘风一般的痴汉GG’而是走廊上凉着的一排五颜六色的衣服。遥想当年BT大学室友做的那点破事,我经不住窃喜。可是,作为一个观察能力极其出色的御宅GG,我惊奇的发现这些有如神助般的MM们居然一齐隐藏掉了那些尴尬的东东,以至于我站在走廊一头放眼望去,竟然找不出一件可以让痴汉GG产生任何杂念的玩意儿。而平时在外打扮火辣的时尚MM们,在这间‘安心公寓’里也都统一换上了卡哇伊式的宽大睡衣,蓬头垢面素面朝天的来往于各个楼层之间,真是让人无比的安心、一点想法也木有了。

再谈一谈我们的‘吃’,这是我幼齿情怀的集中表现,它甚至勾起了我对孩童时期——在那些潮湿的南方小院里浪漫般的家家酒生活——的悠长怀念。确切的说当我的意识形态还停留在混沌的成人社会时,伟大的Maple也就是我的室友,便大开始张旗鼓的用锅碗刀叉对这成人社会‘吃’中的‘潇洒主义’经行了半熟化的幼齿重构。他利用其自身强大的人脉触须所借来的炊具,在咱们这间不到8平米的小屋子里,点燃了家家酒复兴的火种……在一个杨絮飞扬的傍晚,当伟大的Maple把一只敏感的无政府主义小鱼,扔进油锅里准备对其进行‘强煎’之时,我那早已倦怠萎缩了的幼齿神经也如同这只条件反射异常邪门到让我差点误以为Maple是在‘活煎’而非‘强煎’的小鱼一样,随着噼噼啪啪的油爆声慢慢的变得紧绷起来。而后的几天,再经过诸如‘史上最划算的二两坨半斤面’‘无盐的(番)茄局’和‘美味乱炖汤’的洗礼之后,我逐渐适应了这半熟化复兴外加南北口味差异所带来的肠胃革命。与此同时,Maple的厨艺也渐入佳境,他现在甚至可以炒出独门的‘客家菜’来招待来访的MM同学,俨然成为了撑起家家酒这杆大旗的头牌大厨。而我也从中深刻的感受到,电视里整日播出的饮食节目,并8是脱离人民温饱化这一历史进程所引发的美食杂耍,而恰恰是人民温饱化事业本身所提出来的一个巨大的历史课题或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