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16. May 2007, 22:22:49
Fixing a hole
出來之前是不知道的,以爲簽證是公民在國家間通行的必需,只有歐盟這樣的共同體才會免簽,當然還有一些特殊的旅遊地,譬如濟州島之于中國公民.後來才發現原來簽證對于大多數國家的人來說,都不那麽重要,當然不太重要只是針對短時間停留而言的.再後來,我又知道,原來香港的護照在一百多個國家是免簽的,包含了除了美國以外大多數的發達國家.這個時候我才多少有些覺得彆扭起來,有些壓抑地把他當作歧視.即便是真正的歧視,也只能是接受的,無論怎麽樣無可奈何.所以很多人在得到申根的簽證以後盡可能地最大化使用,在資源稀缺的時候,我們就會做出不那麽優雅的事情,這是人性,不是什麽國民性.因此有時候我也覺得所謂阿Q精神是中國人的劣根性的說法多少有些無耻,是人都可能這樣.
但你不能指望免簽,如果免簽了,會出現什麽樣的狀况?我很抱歉這樣的假設必須做在對于"同胞"包括自己不信任的基礎之上.偷渡的人數會猛增,即使是正常的移民,也會想歐盟東擴以後出現的那種情形.而在"有人權"的國家,打壓非法移民是在一定範圍之內的,一切沒有那么殘酷.這種情况大概可以被稱爲"逃齣去".更多的中國旅游者,在歐洲,在全世界出現,消費,消費,消費!
金融時報中文网上最近的一些討論裏提到,簽證是國力,是對一個國家,或者對這個國家國民的信任.最後那個,對國民的信任,其實應當是建立在對于國家的信任之上的.我們爲什麽愛自己的國家,愛自己生長的土地?
白樺在<苦戀>裏說:我愛祖國,但祖國愛我嗎?
因爲MyOpera被封了,才真正地第一次對GFW憤怒,之前只是無奈.第一次去找衝破封鎖的代理,第一次去看一些東西.有篇文章說,其實GFW幷不是要在技術上怎麽樣,它是要擊垮人的意識,人的心態.
曾經想過如果沒有搜索引擎,那麽怎麽使用互聯網呢?Google和大多數在大陸可以訪問的搜索引擎給了一個答案.有些內容幷非大陸不能連接到,當被搜索引擎封了,接觸的幾率就少了很多,只能依靠簡單的人際傳播,而不是人機.
用一個或許有些拙劣的比喻,只要有縫隙,陽光總可以透進屋子裏的,除非沒有一絲的縫隙,把人悶死.
兩者都是封鎖,出去和進來.把城圍起來.
Tuesday, 15. May 2007, 21:44:46
Getting Better
下了陳珊妮的兩張live,97年的和01年的,還有美中毒的視頻.珊妮公主的現場實在是享受,除了比錄音棚裏更有爆發力和靈感的音樂以外,還可以看到她那些可愛的表情和小的俏皮話.拋開後來我們都哭了,我最喜歡的仍然是2003年的happy together,尤其是被唱錯了的嘔吐,還有因爲DJ小四而兒童樂園版的乘噴射機離去.
忘記爲什麽會下了,反正後來好好整理了一下陳珊妮和陳綺貞的歌,重新分類,重新輸入,還偏要把itune裏所有她們的資料改成繁體的,當然也沒有忘記加上封套.好像是漂亮的娃娃,要先裝扮打理一下才帯出門.作爲收集狂的我終于收全了3張Demo,4張Track,還有一些和別人合作發行的EP.
在電驢上竟然搜到1997年魔巖校園巡迴的錄音,陳綺貞,順子,楊乃文和張震嶽.很棒的組合.想想那個時候滾石魔巖實在太强了.
另外,虹の女神的中文字幕終于出了,準備明天看掉.
下午縱圖書館回來以後看掉了下暸很久的一個國家的誕生,也是想暸很久的片子.我沒有看過太多的默片,也不記得看過多少部在此之前拍的電影,所以沒有資格也沒有辦法縱電影史的角度來評價它的地位,所以不可能說它有多革命,有多創新.僅僅作爲電影來看,至少我看掉了這三個小時,有些讓我驚訝,或許將會是我能看完的爲數不多的默片了.或許它的偉大之處就在于並不讓人覺得這是將近一百年前拍的片子,正如一些評論所說的,在現在的電影身上,你始終能看到大衛格裏菲斯的影子,就像在黑幫片上總是能看到教父的影子一樣.一種phantom的感覺.音樂很棒,故事的叙述也很棒.至少是很好的體驗.然後想找黨同伐异看,竟然有480分鐘,不過電驢上的那個也拖不下來.
今天閑逛的時候竟然發現HAGA附近的那個電影院是個藝術電影院,每周五場,周二周四周六周日晚上,加上周六下午.每部電影隻放一場,或許幾個月會輪一遍.讓人懊悔的是,我錯過了上周四的安東尼奧尼的紀錄片"中國",還有上個月的Blow Up.不知道回來的時候能够趕上什麽片子,實在想去看一次的.在那家賣動漫的店裏看到二手的Star Wars Trilogy的DVD,應當是正版的,有些舊的,但是隻賣一百塊.現在有些後悔沒有拿下,希望下次去的時候還有.看到披頭士的玩偶,做的很精緻,兩百四一個.還有Bart Simpson的,差不多的價錢.不過只能看看解解饞,實在沒有到買的份.躺在棺材造型的盒子裏的SD娃娃實在也是很靈的.那家小店裏有著所有舊書店和二手CD店的那種味道,出來的時候竟然有些窒息,看到了那麽多東西.後來也放弃了在藝術館的商店裏買Bart Simpson的徽章,二十塊一個,還是不太值的.
在水源的travel版上髮暸個帖子,竟然連著兩天十大.更加搞笑的是,隨便在single版上髮的一個貼也同時上暸十大.十大上兩篇文章出自同一個ID,讓人害怕會被封上一個月.
昨天發現我受騙了,所謂的一些night train根本不是night train,看上去六七個小時的旅程包括了在某個中轉站三四個小時的等待.其實這不是DB的本意,只是我的誤解,他們的night train還是很正宗的,譬如縱慕尼黑到徳纍斯登的.所以開始盤算在某個城市的火車站待到淩晨三點,呂貝尅和法蘭克福.二十三號晚上可以安心看冠軍盃决賽了,找個酒吧.希望踢得越久越好,踢到兩點半吧,讓我不要太孤單和落魄.
給一起去EBC的Johanna和Tarje髪了郵件,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柏林,在我去的時候.想來是很有趣,甚至有些酷的事情,在樟木那個清晨以後.不知道爲什麽,一下子想到的是在樟木的最後那個晚上,在一家尼泊爾餐廳吃晚飯,旁邊桌上六七個西班牙中年女人很是吵鬧,然後他們對我說,和他們這些沉默的歐洲人一起旅行一定很boring.其實我真的蠻喜歡歐洲北部的人,不是因爲勢利,只是從小就喜歡這樣的性格,使我自己也偏的有些像這些地區的三十歲以上的人的作風.
我爲什麽可以同時喜歡上陳綺貞和陳珊妮呢?
Monday, 14. May 2007, 21:23:04
Fixing a hole
徳迷是很奇怪的一個群體,他們的突出超過了任何一個親近某個國家的人組成的群體.如此特殊,顯得有文化,深沉,實幹,甚至有些偏執,在某種精神上.我大約只能算是邊緣的徳迷,但對于將要第一次踏上德國的土地仍然有些興奮,可以抑制的,却是無法拒絕的.
在斯德哥爾摩火車站看到自助的將memory stick裏的內容導出到光盤上的機器.在掉了一張1G的memory stick以後,有些擔心那張2G的是不是够,儘管我從來沒有用到它的四分之一的存糧.手機的memory stick也有256mb吧,至少可以拍一些什麽了.最後去慕尼黑,徳雷斯登和柏林,就這點來說,還不壞,至少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一直很討厭別人把"攝影"作爲自己的愛好,對于大多數人來說,"攝影"只是拍照而已,竟然還可以作爲愛好.
很多被拍下的東西質量不高,但我要的大概只是那個瞬間:舉起相機,按下快門.
我應當不是工作狂的.
Monday, 14. May 2007, 21:00:02
Getting Better

兩個人之間的狀態實在是很有趣的事.
我仍然清晰記得去年夏末的一個晚上,和張元中一起去買夜宵回來,坐在樓下的一排自行車上,誰也沒有說話.我的手機裏放著smell like teen spirit,後來是Lascia Ch'io Pianga.幷非是兩個人有默契或者別的什麽,只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仍然可以留給自己那樣的空間.兩個人之間的互相沉默,大多數時候是失語,從此,兩個人就會彼此錯過,遭遇了如此深的危機之後.但我仍然對兩個人之間的默契抱有希望和期待,就像對于其它很多堅定和困惑的faith一樣.
午夜是一種真誠.
和一些人就會這樣錯過了.就像你每次參加同學聚會時的那種感覺,一些人,他們離開你的生活,大多數人都是如此,只是程度而已.面對一些本來熟悉的,或者是朋友,或者是玩伴,不知道如何開口,似乎只能是彼此寒暄,或者談一些不相干的事.幻覺中,我們是彼此好好聊過的,但其實沒有.我們從來沒有坐下來,面對面地,平靜地互相述說什麽.或許在平時的交流中,我們已經有了那樣的默契,已經知道對方的心理,但我仍然希望有那樣的對話,因爲那會成爲回憶,而不是聊天記錄.我不太相信網絡,帶來的感覺,或者內容.網絡上再深入再密切的交流,都沒有意義.只是讓你失語而已.
在水源的時候,我竟然有些後悔自己在大學裏沒有一個自己認同的identity.或許是這本來就不適用于我,如果我是充滿反抗的話.但我仍然希望有那樣一個identity,至少那代表單純,儘管圍繞在某個identity周圍的人,有些貌合神離.
今天寫不齣什麽像樣的文字了,有些悲傷的.
在圖書館找到了August Sander的圖册,一直像讀的東西.我只是對他的形式有一些感覺,內容我說不上來.我大約是喜歡那種凝視的.
我喜歡那種在一大堆圖册裏呆一個下午的感覺.如果窗口有陽光就更完美了.
我應當是喜歡自己的小資情調的.
我竟然又開始有些恨意了.平靜的破碎么?
臨走之前,再看一遍莉莉週吧.
Sunday, 13. May 2007, 22:16:33
Getting Better
晚上十點十二分,天完全暗了下來,我拉上了薄薄的白色窗簾.用力的,一個挂鈎彈了出來,最後一個挂鈎也順勢縱軌道上滑了出來,昨天的窗簾就這麽垂著,在我的床頭.躺在床上,睜開眼的時候,可以看見頭頂上的燈罩,那是床頭的落地燈的,黑色的,不算太大,但垂在頭上卻多少有點壓抑.不過這倒是對睡眠很有幫助,有這麽一個圓形的東西直在人的眼前,很容易又讓人犯暈,或者,只是給了原本迷糊的人繼續迷糊的理由,尤其當你是躺著的時候.很多時候,在頭沒有接觸任何支撑物而只是被頸支持著的時候,不能感受到太多的倦意.而在後腦和枕頭接觸的那個瞬間,眼簾便會突然地迫不及待地垂下了,很是奇怪.
最近一段時間,多少讓我又重新對文學有些嚮往,想讀書.在文學面前,我是一定要低頭的,因爲我絲毫無法縱圖書館裏那些英文的原著裏得到太多的,接近于中文文字帶給我的樂趣,更不用說那庫存豐富的德國文學了.卡伕卡和佈萊希特.所以我只能試圖在網上找一些,不管是誰的,但一定是中文的.這個時候不會太過于考慮譯本和原本之間的差异的,至少那比我對于那語言掌握的能力所帶來的偏差要好些,儘管很多部分你沒有了自己理解的選擇.關于翻譯的任務,本雅明在他關于翻譯波德萊爾的一篇文章中提到一些.但那篇英文的本雅明的文章,也是縱德語翻譯過來的,我頂多只能安慰一下自己說,英語和德語本身的共通之處使得其中變化的可能性要少于縱德語到中文.
但對于文學,很多時候似乎我也只能留在嚮往的層面上,想讀卡伕卡和佈萊希特,但是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理解他們的作品,哪怕只是縱他們的作品中發散出一些自己的東西.我幷非害怕因爲讀不懂而顯示出自己的才識疏淺,我原本便是如此的,只是怕又一次澆滅了自己的熱情.但在不同的階段,我們總是有不同的理解和領悟(能力),倒幷非一定是進步的或提高的,但確實是不同的.我想到高中的時候,第一次讀米蘭昆德拉的時候,也有一種不理解甚至排斥的感覺.現在想來,倒也幷非一定是那時不懂或不理解,只是沒有用心去讀,所以便半途而廢了,以爲自己是讀不懂的,或許只是因爲那文字和叙述和我當時猛讀的那些法國或德國的長篇經典不太一樣而已.高中的時候,我也沒有讀村上椿樹,現在想來,那倒是有些遺憾的,他的小說應當是在那個時候讀的,就像有些樣子的戀愛應當在大學校園裏經歷一樣.
向來有些反感有些藝術,或者文學,或者任何什麽,說自己的鑒賞是開放的,任何人可以有自己的理解.但他們其實是作爲某種範式存在的,卻試圖用一種平民的方式掩蓋這種範式,很假.或許我討厭它們的另一種原因是,在這樣的作品面前,我總是失去鑒賞的能力,很沒有taste的樣子.但真的閱讀一些文藝評論的時候,卻懷疑起自己的修養,面對那些不能理解的高深的抽象的名詞,往往是某個主義或概念,仍然無從下手.我不知道這是爲了讓文藝評論有自己的樣子還是自己沒有受到階梯通向它的教育.
所以我多少有些無奈地選擇投奔流行文化的陣營,名義上.
我也想在部落格上不寫太多類似"今天做了什麽什麽,想了什麽什麽"的東西,或許可以寫一些更加文學化的東西.我不知道這是虛僞的或不能去除的標簽,還是錯誤的幼稚的單純的想法,還是別的什麽.其實不太可能的,因爲心中的那些文學化的東西,不是那麽隨便可以寫齣來的,應當是有一個構思或者別的什麽先决的東西,而不是在寫的時候自然而然地隨意地從無到有.或許有著讓人舒服的文字和叙述的部落格就應當讓人滿足,也應當成爲自己的目標.譬如這篇,至少寫的時候覺得很舒服,而不像別的一些,過于口語化或者過于隨意.至少這篇的文字還有那種自己喜歡的感覺和氣氛.
看了竊聽風暴,其實我更喜歡另外一種直接的譯法,別人的生活.前者讓人覺得過于轟轟烈烈了.雖然有些感動,但作爲一個片子來講,只是一般而已,沒有再見列寧那種感覺,至少在我看來也沒有那樣深刻.多少糢式化了的故事,可以預見的情節和人物情感.明明知道他的書的開頭會提到致謝xx/7,但看到的時候仍然有些感動,沒有辦法的.關于深刻,你可以隨便找一個片子或者作品,給它套上諸如"揭示了人內心恐懼"之類的帽子,因爲很多特質在每一個普通的東西上都存在,沒有辦法抹去.在我理解的層面,我更加關注它如何被表現,在什麽樣一個程度表現,這種表現多大程度上又是出于創作者本身意圖的.
很想在旅途中可以遇見一個聊的開的伴,就像在abisko遇見的那個英國人.大家可以在一起喝茶或者咖啡或者啤酒,然後聊天,隨便什麽,不要太膚淺就可以了.只是期待吧,不用有太多的想法.
今天做完了德國的旅行計劃,三個半禮拜,放弃了布拉格.可能再加上丹麥的一些地方,填充到四個禮拜.做計劃本身就有些讓人精疲力竭,不太敢想到時候旅行的狀態.倖好計劃中的便宜的hostel還沒有想像中的緊張,大多數在市中心的第一選擇都可以得到滿足.先是有些無聊的西北部掃蕩,然後是風景值得期待的萊茵地區和巴伐利亞,最後分別在南部和東部的三個大城市待上好幾天,應當會輕鬆一些.希望回來的時候,可以把日志的標題起作:德國,一個夏日童話.(在知道海涅的"德國,一個冬日童話"是政治詩歌以後,我放弃了閱讀這部有著如此浪漫標題的作品的念頭)
真正的文字應當是透露出那種平靜的氣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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