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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文阁

昨是今非,天地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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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政府总理的来信


我们敬爱的温家宝总理后天就要正式访问日本了。近些天来以央视为首的媒体在积极地为此行造势。在为数不多的看电视过程中,我有幸看到了白岩松对安倍夫人,水均益对安倍本人的电视访问。相应的,温总理在本月4日就在北京中南海紫光阁接受了读卖朝日nhk等日媒联合访问。

在对温总理的访问全文中,最后一个有意思的问题是问总理的业余生活的,温总理骄傲的说,“大部分是用来读书和思考。还有一些时间是给群众和朋友写信。我有一个写信的爱好,对象从工人、农民,到科学家、文学家、艺术家,以至教师和学生。”

对此我也有些许印象。记得在学校人文馆听过一个讲座,主讲是远道而来的清华大学新闻学院的院长范敬宜先生。他在讲座中讲了一个清华学子完成暑期三农调查报告,并通过他上呈国务院的故事。而后总理竟然就来信了。席间他自豪的向我们展示了总理的来信。听众们都伸长脖子略带讶异的看着总理的真迹:在几张较大的信纸上规规矩矩的竖排小楷笔迹清晰可辨。貌似范先生还打算众乐乐,说是要让武大新闻院负责人拿去展览几天。

温总理爱写毛笔字,还有一个典故。2005年底,温总理在签署吉隆坡宣言的时候,他和日本国当时的首相小泉双双入席签字。签字桌上会议机构本来已经给准备了上好的笔墨(想来应该是钢笔),可在这关键的时候,总理忽然变戏法一般掏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私家毛笔,蘸墨挥毫。一旁的同桌小泉注视着戏剧般的show,很不是滋味。心想大日本也不能落后阿,得把风头抢过来!于是静坐不动,看温总理签好名后,虚心的凑过头说道,花毛笔,借我一用的干活。后来据新华网上说,温总理这个时候“不卑不亢满足了小泉所求”。于是在流传后世的《吉隆坡宣言》上,我们的子孙将看到共计十六国的签名册只有中日两国在那里用毛笔显摆。

最近一次直接与总理的这个小小的爱好有关的,是两会期间广为所知的一则新闻。3月16日温总理在记者招待会上作开场讲话时说“其实就在昨天下午,我收到了一位代表转来的一所小学的学生写给我的信,尽管再忙,我还是用毛笔亲笔给孩子们回了信,祝福他们茁壮成长。”事情的原委是,江西赣州市滨江第二小学师生给总理合写了一封信,总理给他们回信。这件小事小到都市报大到人民日报都作了报道。认真对待群众来信,亲民爱民。恐怕就是这则新闻背后的政治讯息。有意思的是,在网上你还可以搜到总理手迹和信封的图片(原来总理寄信是不贴邮票的)。

有意思的是,其前任朱镕基恰恰是不擅此道的。朱前总理解释说,是因其字不好的缘故。我曾在新闻联播上见过其在国宴上躲避拿着小本求字的影像。以至于他每次兴致写字叫做“破例题词”。无论喜欢写字与否,我觉得都是个人爱好,无可厚非,但更加有意思的是,无论何者,在号召党员学习的评论性文章中,两者都可以拿来立论。同样是写字,前者叫事必躬亲,后者叫沽名钓誉。

国家领导人的爱好问题其实是很严肃的。要做的文雅而威严。我国的领导人在公众视野中是距离化的神秘。这就是为什么国内看不到江前主席在外访的时候唱歌剧拉二胡的影像。现任胡主席英文简介上说,他年轻的时候在大学里喜欢跳舞,还是清华一个舞蹈协会的成员。但是走上仕途之后,此爱好已不多见了。因为这种爱好与其树立威望与尊严实在无丝毫关系。

从毛主席那龙飞凤舞的毛体字开始,题词无疑在中国的领导干部的生活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从“正大光明”到“奉天承运”,大小匾额和白纸黑字成为政权或个人权力合法性证明的最好注解和体现。

在炙热的中国收藏界中,可能用不了多久,温总理的手迹也将像中南海的开国先贤们一样红墙纸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