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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ouse of Green

小綠綠網誌

深夜的省思

其實現在並不是深夜,現在才22:37分。不過我並不是在溫暖的家,而是在只剩下兩三個人的冷清辦公室裡。

剛剛解了一個bug,面對又延遲了一天的進度,腦袋再也沒有力氣繼續下去,反而是想靜下心,思考些什麼。

這一年,還沒有過去。但是我很努力的想要做些什麼。事情一件一件過去了。我回頭看去,其實改變的不
多,有的只是日曆的厚度,以及年齡的增加。

很多事情,想要趕快做,可是畢竟沒有做。因此事情也不可能有根本的改變。只改變了一些表象。

我把力氣花在不對的事情上了嗎?是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只有我自己矇蔽著雙眼嗎?
我總覺得自己也看得很清楚,可是卻沒有做出什麼應對的決策。為什麼呢?

因為不想一切都得重來嗎?
因為不想過去的努力白費嗎?

我現在還有重新開始的力氣嗎?還是我缺少的其實是勇氣?

如果說現在想這些不是時機,那何時又是時機呢?時機會自己等在原地嗎?
或許我應該時時刻刻注意著時機,調整我的步伐追隨時機,而不是停下步伐時才來注意時機。

回家吧,洗個澡,繼續趕延遲的進度,如果還有力氣的話。

你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做

承諾就像雙面刃一樣,可以帶給人額外的力量去實現原本做不到的事情,也可以帶給人絕望的沮喪去放棄自己原有的希望。

其實我怎麼想確實不重要,其他人等待的是要看我怎麼做。
而我怎麼解釋沒做到的理由也不重要,雖然這樣可以得到其他人的諒解,但事實就是原本承諾的事情沒有實現。
沒有實現,不管事前事後怎麼說、怎麼解釋,都改變不了沒有實現的事實。

沒有人會關心你怎麼想、怎麼說,重要的是那沒有實現的事情對他們將造成什麼影響。

而我又該對這些影響怎麼負責?如果沒有決心一定要實現承諾,做出承諾是否就等於欺騙?

我想那答案是肯定的。沒有決心一定要實現承諾,說出的話就跟謊話一樣沒什麼差別。
但我不會說我從此就不再做出承諾。我知道我ㄧ定要承諾的,我只是要用更大的決心,更大的堅持,去完成這些承諾。

不要害怕自己得犧牲什麼,不要害怕自己會能力不夠,因為你還不知道自己有何能耐。

「越理所當然的事,就越該去查證」

不用說,我在這類的事情上已經犯過無數次錯。
但很有可能,因為我總是沒記住教訓,因此一再讓我為此吃苦頭。
要到何時才能改掉自己這種理所當然的個性呢?要到何時才能腳踏實地的把事情做好呢?

我在等著呢。

週末兩三事

心情其一 原來我也是個人來瘋的傢伙

我也是個處在High的狀態上,理性就會蕩然無存的人。
講話講得High,就會忘記還有工作沒完成;心情放得High,就會忘記自己已經吃太多。

然後,又在Low回來後,懊悔High的時候為何如此沒有節制力。
或許心情是我理性與感情的閘門。心情好的時候,感情掌控了我,要我活在當下,盡量講,盡量吃,把進度跟體重丟給明天去想辦法。心情普通的時候,理性回到我身上,我默默從事著應該進行的工作,默默忘記食物的誘惑,然後感受進度的增加與體重的減輕帶來的小小成就感。

我不知道心情差的時候又會是什麼在主導我。雖然看起來理性比較不會惹麻煩,但我想,我的個人魅力是來自我的感情,因此到底應該更喜歡誰些,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這兩者最好還是可以取得平衡,要不然吃苦頭的人可是我。


心情其二 我的耐性不是用在聽人抱怨上

不管是對親密的家人還是聊得來的朋友,我頂多只能聽一個人抱怨相同的問題三次。超過三次我就開始難以克制我對這種對話的厭倦。夠了吧。我心裡會這樣想。

我知道有些人很擅長傾聽,他/她可以輕輕聽你說完你內心的苦,然後給你一些鼓勵,一些貼心的話。可是我不知道這樣的人,同樣的話題聽到第三遍以後,到底是作何感想。也許他/她的體貼讓他/她繼續耐著性子,把不耐煩隱藏在臉後,溫柔的再聽第二十次。可是我只要聽到同一個人抱怨相同的話題超過第三次,我的脾氣就會上來

是的,我這個人不太有耐性,特別是沒有耐性傾聽他人的抱怨。嚴格說起來,不管什麼問題其實都是自己的問題,抱怨是一種紓解壓力與心情的方法沒錯,但在我看來卻是一種想要逃避問題,但又希望得到他人同情的行徑。如果這件事真的對你這麼重要,你為何不積極的想辦法去解決?既然你已經在解決了,又何必一直講述著相同的遭遇,相同的心情,讓同樣的故事每週上演,從電影演成短劇,從短劇演成大河劇?你可以告訴我你在尋求解決的路上遇到的新體驗,你的新感受,但請不要一直告訴我你有多受傷,你有多委屈。我只想知道你現在過得好不好。好嗎。


心情其三 把事情做好不是為了得到稱讚

我所居住的社會真的是個很奇怪的社會。很多人,不能忍受被指責。
我心想,被指責有什麼不好?當然被指責心情會不好,但心情不好可以換來檢視自我的機會。想想別人的指責,可以讓你看清一些你自己沒看清的事實;想想別人指責你的原因,讓你可以更簡單分辨朋友與敵人。被指責有什麼不好?

可是這些人,只要一被指責就會覺得自己很委屈,覺得自己已經做這麼多了,你非但不感激,還要指責,簡直是恩將仇報。
唉。你們可有想過那本來就是你們應該做的事?你們每個月領薪水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錢是從哪裡來的?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別人會心甘情願把自己掙來的血汗錢付給你們?只是因為國民有納稅的義務嗎?如果只講義務,你們也有為國捐驅的義務啊。

人們會指責,是因為人們心裡有疑慮。人們會指責,是因為確實有人做錯事。

我不會一竿子打翻一艘船,我也知道我這個社會的媒體取材用詞都別有深意。可是我們要穿越這一切看到事實。事實就是,大家都覺得事情可以不是如此,你們有機會做得更好,結果卻沒有。道歉對我而言沒意義,如果你們不打算記取經驗的話;藉口對我而言也沒意義,如果你們只是想要推卸責任。

再說一次,把事情做好不應該是為了得到稱讚,就像小朋友不該為了得到父母稱讚而讀書一樣。這是你的工作,你的責任,你要搶救的,是你的家人,你的同鄉,你的國人。只要有人罹難,做得再多都不可能夠好,因為人命並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破碎的家庭也不可能再回到從前。如果真抱持著這樣的心,就沒有人會責怪你。因為大家會知道你盡力了。加油,我們需要你們做得更好。

共生的覺悟是建立在共生的事實上

有時候很難去描述為什麼自己總是會為這群跟我生活在同一塊土地上的人的喜怒哀樂而感動。

我知道我們很接近,但有時也很遙遠。
我知道我們關心相同的事,但有時相左的觀點更多。

那我們究竟在哪一點上是同一群人?

可能只有,我們都看著相同的景色長大,我們熟悉彼此熟悉的很多事物,我們生活在同一塊土地上。

要到多接近,才算同一塊土地?要到多熟悉,才算同一塊土地?其實我也不知道。
但只要講到南部、南部人,我就自己對號入座了。我自命生長在南部,是個南部人。

因為我不只是事實上生長在南部而已。影響南部的一切,也同時影響著我,以及生活在我周圍同樣自命為南部人的人。
這種共同的記憶強化了我們共生的事實。當主館場響起歡呼聲時,我的心也在歡呼;當大水淹沒南部鄉鎮時,我的心也同樣淹沒了。

離開這塊土地可以為自己尋找更多可能,但付出的代價是你將不再與你的故鄉同喜同悲,它只能成為一場懷舊的夢在深夜裡引發鄉愁。繁華異鄉帶來的希望足以撫慰一顆遊子的心嗎?也許可以吧。但或許絕大多數的人,只是迷失在深深的失落中,不明白這究竟是離開故鄉的空虛,還是一無所成的敗挫。

我當然是個膽小的人,所以離不開故鄉的保護。但我也是個勇敢的人,因為我覺悟了只有我們才能改變這塊土地,我們必須是種樹的人,我們必須是建設的人,我們必須是在這裡腳踏實地度過每一天的人,否則這塊土地永遠都不會成為帶給他人希望的地方。

有時候,事實就只是這麼簡單而已。

我敗給壓力了嗎

距離最後的一段路,我懷著衝了的心情。可是就在剛剛,我狂吃了一堆東西。

其實我不知道為什麼,當我往食物靠近的時候,我的心裡就已經有大事不妙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昨天晚上好難睡,或許是一整天難以展顏的心情,我需要有所排解。

可是現在心情更低落。吃解決不了壓力。吃改變不了事實。

我卡在這件事上左思右想。

我想要把力氣放在對的事情上,我想要讓事情加速進行,我想要讓困難一一解決。
而我,或許只是一直看到自己的能力不足,自己的智慧不足,自己的經驗不足,自己的見識不足。

所以事情只能一直在原地踏步。

我敗給壓力了,它模糊了我的眼,讓我找錯了宣洩的管道,讓我失焦在已經很崎嶇的方向上。

後悔的人都希望能有補救的機會。可是錯誤怎麼補救?難道會因為你做了什麼錯誤就消失了嗎?
所以我必須註記這段錯誤,為了它無法抹滅的特質。

不懂藏拙的人只會更加暴露自己的無能

我不曉得為什麼,其實很多時候我們以為別人不曉得的事情,其實別人都一點一滴看在眼裡。
每個人都在緩緩地在評價著我們,尤其當我們處的位置是許多人都會等著要看你下一步做什麼的時候。可是我們常常對自己的弱點不知不覺,反而還想在自己不擅長的地方拼命表現。

天啊,我們以為別人都沒發現,可是我們越想表現,別人就看得越清楚,我們氣量的狹小,我們的毫無成長。

失敗其實是自己造成的。大環境打擊我們,但同時也給我們許多成長的機會。可是我們自己放棄這些機會,一直犯相同的錯誤,一直把心力用在矯飾自己的責任,一直不肯檢討改變。

如果我們成功了,那我們真的是運氣好。如果我們失敗了,那再合乎邏輯也不過。

迎戰

吃便當的時候,我習慣把最難吃的菜先吃掉,因為這樣最後才能盡情享受喜愛的主菜,譬如炸得香噴噴的大雞腿或是厚實的大豬排。
可是在便當之外,我卻習慣把最難吃的留到最後,只想撿好吃的先吃。
這種有意無意的逃避,可能就是我工作績效低落的原因之一。當然腦筋不如人也是一個致命傷,但就是因為比別人笨,才更沒有餘力去做些沒有效率的事情。

迎戰吧,先打倒難吃的菜,這樣才能好好享受美味佳餚的滋味。

相信人還是相信制度?

我以前常常覺得,人是信不過的,不如去相信制度。但今天忽然思考到一個問題。如果你不相信執行制度的人,你還敢相信這制度嗎?事實好像是,如果你相信這個人,你就願意為了他去相信這制度,可萬一你相信這制度,但你卻無法相信執行這制度的人,你還是會選擇不要相信這制度。

由於人的能力有限,要做一些對制度好的事情,往往會犧牲掉去做對自己好的事情的時間。如果制度不能保障你所損失的這些會有合理的回報,就很少會有人願意去浪費時間。偏偏,制度面的問題有很多是個人能力無法掌握的,而自己的能力卻是自己可以去左右的。這兩者之間的風險顯而易見。

授權往往也意味著承諾。授權給你去做某些事,同時也等於承諾如果這些事能達成,就是你的功勞。因此你可以很篤定,即是不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而成功,你也是那個必然會獲得嘉賞的人。雖然讓一個人全心投入的理由不完全是嘉賞,但只要結果出爐自覺有功的人沒有獲得讚許,那他沒憤而離開就已經很僥倖了。

許多成功的人都是得到人信賴的執行者。要得到人信賴的方法其實並不困難。就是要說到做到,而且氣度要夠。你只要說過一次話不算話,底下的人就會有所疑慮,有疑慮就很難落實制度;只要你的私心讓人發現一次,底下的人也就不會再相信你能大公無私的獎懲賞罰,也就不會再願意為制度貢獻。

生氣是一種任性的行為

我周圍有許多把生氣視為理所當然的人。

「生氣代表我有個性」。「我脾氣就是不好,怎樣」。「我這個性沒辦法改的」。

是這樣嗎?暴躁易怒真的是一個人的個性不是缺點嗎?還是說,堅持說它是一種個性才有藉口可以不要改?
但,就算它可以算個性,也是一種極差的個性,可以不要自我修為去克制它嗎?

其實,發脾氣是一種任性的行為。

想想那場景就好了。一個得不到新玩具的五歲小孩發脾氣大哭大鬧,父母好言相勸、怒罵叱責都不聽。你會覺得這小孩很有個性還是很任性?在我看來,一個暴躁易怒的人生氣時的行徑,跟五歲小孩沒有什麼差別。因為生氣的時候他腦海裡只剩下他自己,口無遮攔的隨意賭咒、威脅,摔門捶桌,不管旁邊的人說什麼都既不想聽也聽不進去。臭著一張臉讓怒氣像五歲小孩的哭聲一樣響徹雲霄。而且居然還可以理直氣壯的說,「誰叫你要惹我生氣?」。這真是讓我啼笑皆非啊,這不是在說「誰叫你不買玩具給我?」嗎?

就像沒有人有權利用哭聲去折磨旁人的耳朵一樣,也沒有人有權利可以用脾氣去折磨旁人的心情一樣。如果這旁人不是像你的父母一樣愛著你,想要滿足你,誰要理你?可是生氣的人永遠不管這麼多,反正他現在生氣了,你就得讓他,就得包容他,就得安撫他。然後靜靜等待他心情變好。

我冷眼旁觀我周圍的人在發脾氣時,小時後是會覺得很恐懼,大一點會覺得很賭濫,後來就開始變得無奈,現在則是會莫名感到好笑。也許像我這種個性的人活得越久。就越難嚴肅看待一件我已經看了三十年的事情。所以如果哪天我笑出來,也不要覺得我在汙辱你。我只是,真的覺得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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