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Opera is closing 3rd of March

being on summer

在Buenos Aires的街头跳巴黎最后的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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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逝去的人

这样冷的天气,竟然睡不着,是中午睡太多了,还是心绪不宁?不清楚,只知道我想在下着雨的这一天,纪念一下逝去的人.

上一年这一天,我失去了外公.虽然很想忘记,但情形还是比较清晰的.那天晚上,我罕有地去上选修.(罕有的意思就是,我晚上除了去买夜宵外,从来不出宿舍,更不用说去上课了.)跟平时一样,上课或者图书馆,我没有带手机的习惯.上完课兴高采烈地买了山东煎饼回来,手机信息铃声响个不停.一打开,几条信息诉说着同样的噩耗"外公去了."

这太太突然了,上上辈的老人家中,外公是最最健康的,甚至那时候,他走路还是比我快;去世的前一天,他还和妈妈他们喝茶.当时得知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没有反应,是根本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我忽然摔倒在椅子上,想:"这个时候的反应应该是哭吧."于是,我开始大哭,把室友都吓倒了.我真有那么伤心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除了哭,我干不了其他什么事情.那次哭得有多严重?是我第一次哭到脸上出了一大片红斑,一个星期才消退下去.

第二天的葬礼也是在下着雨的时候进行,只是没有这样冷.从早上坐车赶回江门看到外婆,再到医院瞻仰遗体,最后到殡仪馆送别.我时而和亲戚聊天,时而哭得好厉害,甚至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现在想起来,一天的情绪可以变化得如此之快,的确吓人.只记得,当时自己的脑子是空白的,只是殡仪馆那个不大不小的像花园一样的东西,给我留下一点思想的迹象.

那天晚上,舅舅问我:"你对件事,有什么感觉.这么突然,你接受得了吗?"我静静地说了句:"发生了就发生了,不接受也得接受."舅舅可能惊讶于我的冷血,说:"枉外公平常这么疼你,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在一边的妈妈很冷静,像她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一样.妈妈是外公众多的孩子中最冷静面对这一切的人.甚至我回家后,也问一句:"你为什么没有反应的?"妈妈说:"怎么可能没有感觉,那是自己的爸爸啊.虽然两天没睡,但今天晚上应该会睡不着了."妈妈的确很坚强,她为快要远去的外公穿衣服,安抚自己兄弟姐妹和我的情绪,安排葬礼.用她的话说,事情总得去干啊,也总得有人干啊.

我到底是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呢?我真不知道.只知道噩耗的那天晚上,我完全合不上眼睛,合上眼睛想到的,也只是小时侯外公照顾我的情景,一些在日常生活中不会蹦出来的情景.葬礼那天,虽然也哭得很厉害,但也清楚知道,自己应该去搀扶走不动的阿姨们.在殡仪馆一天后的晚上,家里人开着玩笑说那个地方很不吉利,我也害怕自己晚上会想着鬼怪的事情睡不着.事实上自己睡不着的原因,不是鬼怪,是心绪不宁.我怪责自己,很疼心自己,为什么不在老人家生前,多点回江门看看他.到他走后去参加葬礼,他也看不到我了.

回到广州的一段时间里,我会在上课的某些时候特别难过,会在别人提到的时候,哽咽说不上话.但毕竟,我恢复得比较快,这次的逃避策略比较成功.

下个星期要回去拜祭他了,这是第一次拜他的墓碑,我坚持着要回去.以前拜祭上上上辈的时候,我总是很高兴的,因为可以看见一大团亲戚,还有烧猪跟白糖糕吃.可是,这一次,心情应该不一样了.上一年参加葬礼的时候,正是我准备考计算机英语的时候,我暗暗对他说:"我会好好考试的."结果,考不好.只是,那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一年后的自己,会找到这样的工作,跨入这样的行业.

一切,都很偶然.现在我坐在电脑前,也不会知道,一年后的自己,会在哪里,会做什么.
那就在这一天,纪念一下逝去的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