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壳机动队》改编子日本漫画大家士郎正宗的同名作品,据说原作不带有任何对话成分,完全依靠绘画意境表达作者的需要。《攻壳机动队》的动画片继承了原作“绘画精美和情节诡异”的精神,但从情节到主导思想都与原来有很大差别,上映后(1996年)在日本和欧美各国都受到了极大的欢迎。其实 70 年代末,日本已经出现了以《机动战士高达》大批情节复杂、主题灰暗的动漫,随后相继带出《阿基拉》(大友克洋)和《新世纪福音战士》(庵野秀明),这些优秀的作品无不带有强烈的末世情节。押井守和日本所有的动画大师一样,喜欢在电影中表现黑暗隐讳的主题并深入地剖析,同时他非常热衷于技术的标新立异,这使他成为影迷追捧的新一代动画思想者。
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岛国日本,日渐蕴育出一种不安感和失落感,交织着传统东方思想和西方激进潮流,为新世代动漫的灰暗主题提供了发展的空间。“虚幻与真实”这一主题也几乎成了押井守动画片的代名词,“虚幻的安全感”这一迷茫情绪才是真正吸引观众的地方。《攻壳机动队 2 》中,在人类、 Cyborg 、机器人共存的时代,人类仍然执着于人类的外形。但是拥有坚强机壳的人类,还是对自己的存在的意义产生了怀疑。在技术高超和物质丰富的今天,人们却要面临无可挽回的失落感。我们都成了失去目标的“新人类”。
Ghost
原指鬼魂,在《攻壳机动队》中喻指灵魂, Ghost in the Shell直译为壳中的灵魂,更可被看作是复制人自我意识的觉醒。
Cyborg
这是Cyber(电脑)和 Organ(生物器官)的合成词,指机械和生物结合的复制人。
Robot
Robot 在东西方电影中存在明显的区别,但从近年的发展趋势来看已经越来越不明显,在这里多指有自主行动能力的机器人或者被人操纵的机器人。
Android
Android 仍然是机器人的意思,但它指的是类人或生物的机器人,特征是模仿人或其它生物的外形及行为。
很多次我在向他人叙述看过的电影的时候,都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固守主观感受的观影者。以至对于这样一部并未完全理解所有关节,情节语言迂回晦涩甚至重复的动画电影,仅仅由于某些时刻荒凉感觉在心里的丛生,还是让我义无反顾的迷恋那种绚烂至极的幻灭。有些感觉大概很难言语,就象难以解释为什么触动于《大都市》里面冷漠都市里的忧伤,却决然不提《黑客帝国》末尾处的山重水复。色极繁华,声极荒凉,在那堂皇富丽的背景里头,竟然是一片末世幻灭之感。这就是《攻壳机动队2:无罪》。
影片开始时,上一集的女主角公安九课的女探员素子就已经消失,昔日仅次于她的探员巴特和一位新搭档负责调查一件机器人歌伎连环杀人并且自杀的案件。巴特能力超群,但是近来却常常由于脑部的芯片受到黑客的攻击而失去控制。巴特和年轻的搭档顺着案件的线索追踪下去,发现了制造这些机器人歌伎的某公司的秘密。然而最可怕的或许并非真相的揭露,而是在物质和科技都极端发达的未来都市里面,人类可能早就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影片的线索其实并不复杂,追踪着巴特和搭档调查案件的过程,逐渐显露事件的真相。然而可能是由于日语和英文字幕的翻译并未能完全契合的原因,再加上编导很喜欢让角色对于人类的命运和欲望,或者说是人类本身根本无法消除的顽疾进行诘问和反思,影片中出现了很多次长串的争论和对话,有时候反而削弱了主干的情节。当然这些言语的本身清晰的反映出电影中的每个角色陷落在末世当中的悲哀:不是由于人类和机器人的矛盾,也不是谁来统治的简单二选一,而是人类自身在物质繁华世界当中的迷失。表面越加精致,内心越发无助,那个女性机器人科学家在实验室中的一席话可以看做是影片中所有有关议论的点睛之笔:当孩子都被当作填补空虚的玩偶来满足成年人类,机器人玩偶所透露出的人类本身的悲哀自然就不言而喻。而日本发达的社会和独特的文化,正是最适合表达这种末世幻灭感的国度。繁华过后尽皆苍凉,怎么也无法满足的空虚,在谜底揭开以后并没有消失。
押井守的电影不谈视觉上的效果是不可能的。影片的整体色彩和构图都只给予人一种感觉:那就是绚烂到了极点—无论是霓虹下的都市,玩偶机器人雪白的面孔旁边艳丽的绿色花朵,机器人成排的精致身体,中国城中富丽宏大的游行。导演同时运用了普通电影中多种的镜头手段(仰角、特写、慢镜头),来尽情的铺陈这一个表面绚丽无比的世界。同时这一切绚烂得如同烟火般的场景,又渗透着极端的冷酷,白色半透明面色冰冷的玩偶机器人仿佛随时在提醒着我们人类的残酷和生存的无意义。似乎在迎合主题的深意,影片开头就用一段超现实的玩偶机器人形成过程来表现充塞在整个世界里面无法释放的荒凉和无奈的悲伤。空而高而远的女声吟唱,没有空灵的清澈,没有淡淡的忧伤,有的只是仿佛连天地苍皇都逃不过去的寒意。在这一片荒凉丛生的声音里面,那些具有女体形状的机器人玩偶仿佛从水底冉冉上升,她们甚至发着莹然的光,如同那些人类最迷恋的精致半透明的瓷器般美轮美奂。暗示对于完美形体迷恋不已的背后,竟然是人类最脆弱的心灵,无法得到抚慰,却仍然在年复一年的制造空虚的快乐。
影片的声音效果也给人一种异常荒凉的感觉。那天地玄黄般寂寥的女声自不必提起,连密集的枪声响起在午夜的城市里面,炫目的动作场面里头格斗的声响,都让人无端生出了孤独,在充塞了喧嚣和繁忙的都市最深处的黑暗某个角落,只可能是无垠的幻灭和无望的拯救。导演似乎在用心专门地捕捉那清晰的声音于寂静的背景里面响起来的微小细节。巴特在夜晚回到家里,开门、关门、给狗准备吃食、狗亲热地舔他的脸,一切细碎的声音清晰的发生在房间窄小的空间里面,轻柔的爵士女声从唱机里流泻,却如同遥遥从远处传递过来。声音细节在这一段影片里面的丰富和质感,反而让人有聆听寂静的感觉,那人和狗无间和无条件的亲密,本来应该给影片带来一丝暖意,却反而更增添了凄清无依的空落。那种幻灭,真是到了骨子里面。
也许是主观的印象,导演更注重感觉的调度。在电影进行到一个小时的时候,有一段场面和情节非常的出乎意料:巴特和搭档从黑帮喽罗的口中得知进入城市中的某个区域能够得到他们想要的公司线索。在他们刚刚飞越了宏伟的教堂式门庭之后,镜头转到中国城中的宏大游行,以黄色为主的巨大神像,在有些西落的暮色中,缓缓行走在人潮拥挤的街道上。缥缈而悲凉的女声再次响起,慢镜中游行的景象空茫而宏丽。巴特他们被淹没在人群中,人们焚烧了东西投入游行的车里面。这是一组持续有几分钟的镜头,对于游行的描绘是整部电影当中图像的细节最为完美考究的,但纯粹是影像,似乎并没有什么情节,和后面的发展也无太大的联系。但那种迷茫而空虚的感觉,却成功的弥漫了整个银幕,将整部电影要表达的末世悲哀渲染到了极致。
出乎意料,那是整部电影中最让我体察寒意的片段,不到五分钟,华美的街道上举步维艰有如身陷冰天雪地,无法突围。虽然故事很多地方都不完满,导演想要表达的太多而落进空泛的陷阱,但这样的电影也是不能多看的,那种绚烂的冷酷的末世的气质随时都会从银幕上面流泻出来,让我们度过一个阴郁无望的夜晚。
社会的发展让人们的心中对现实充满了不安,战争与恐怖充斥着世界。一直低迷未见出路的经济危机,难以防范和想像的高科技犯罪。充满暴力倾向的孩子们,残酷的现实让人们的生活与不安紧紧地连在了一起。人们对于事业产生了不安,对于将来和人生也都充满了不安。21世纪应当是实现 梦想与希望的和平与繁荣的象征。为了迎接这样的一个时代。人类应当走向何方呢。人们的心灵应当寄托在哪里呢?越发走向孤独的人们不禁哀叹世界的末落……。通过生化人为主题 的电影制作,来把这一迷茫情绪展露给处于当事者迷的人类面前,进而寻找一个新的出路就是这部电影的初衷。
用押井守的话说就是作为人类是否应当对于自己的行为重新进行判断?人类生存的意义在哪里?生存的条件都具备了也没有人限制你的自由,若是你没有过多的奢望,生活会是非常幸福和美好的。但现实中为什么生存变得那么的艰辛?生活也失 去了快乐和欢笑声 ?人们在对于出现的生化人所产生恐惧的同时,为什么 不同时进行一下深刻的反思?其实人类身才真正的让人感到可怕,正他们的无知和难以填平的欲壑,才让人类把自己带入了危难中。
机械作为物理现象存在的现实与人类的存在并没有任何的冲突关系。因为机械就是机械他本身没有思想与生命 。让它有意识给他声音给他灵魂,都 是人类在作 祟。所以 不论什么人,现实对于自己来说都是一个物质的存在,而造成恶果的只能是人类自身,同时人生百态都可以在电影中如实地反映出来。
押井守认为动画片中主人公可以是人类当然亦可以是动物。艺术来源于生活,他们可以出现在电影中、在绘画上、在雕刻在建筑上只要是有意义的东西就会受到大家的喜欢。在作《攻壳机动队》的续篇时导演所必须要做的是使前部作品攻壳的世界成为义体化,成为电脑化、生化电子人和机器人。他们是人类肉体的"进化",也是电影上《攻壳机动队》的"进化"。
在续篇中生化人成为了故事的主题 。它是一条主线。做成一个生化人的"身体"需要几年的时间,同时在写剧本时还要对于各种各样的思路进行整理这也花去了两年的时间。
《攻壳机动队2》与上部作品不同,它完全出自押井守的笔下。主要的内容和脉络都是押井守的创意,其中思考最多 的是素子,因为在上部作品中素子的身体已消失了。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呢?在最初还没有想到不让素子出现。同时还要在电影中表现出更多的内容和技法,要新要奇,这花了他好多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