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圣经

玛格丽特笑了。尾野真知子 “你还回来吗？”她用一种惊恐的眼光望着我说。尾野真知子 玛格丽特脸色灰白。她一句话也不说，大颗的泪珠不时从眼眶里滚落在她的面颊上，像金刚钻似的闪闪发光，她疲乏无力的胳臂不住地张开来拥抱我，又无力地垂落到床上。尾野真知子 过不多久，我的朋友下来了。尾野真知子 “无论如何我都爱。”尾野真知子 “怎么样？”玛格丽特问。尾野真知子 当我凝视着这些金银器皿的时候，这个故事就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时光似乎随着我的沉思默想已悄然逝去，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一个看守人，他正站在门口严密地监视着我是不是在偷东西。尾野真知子 我们进了屋子。尾野真知子 普律当丝走进我的卧室，她倒并非真要参观我的卧室，而是要赎补她刚才的蠢话，这样就留下玛格丽特和我两个人了。尾野真知子 我把她抱在怀里，替她脱衣服，她一动也不动，全身冰冷，我把她抱到了床上。尾野真知子 那位妇女时装铺老板娘的芳名叫普律当丝·迪韦尔诺瓦，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要从她们这样的人那里打听些什么事是用不到多费周折的，何况我要向她打听的事又是那么平常。尾野真知子 “那么她对您说什么啦？”尾野真知子 “我去对她说。”尾野真知子 “算了吧！总有一天我会看见您坐在她的包厢里，也会听到您为她倾家荡产的消息。不过，即便那样也不能怪您，她没有教养，但她是一个值得弄到手的漂亮的情妇哪！”尾野真知子 在王宫剧院，有一次首场演出，玛格丽特是必去无疑的。尾野真知子 “您要跟我谈什么呢？”尾野真知子 ①阿尔封斯·卡尔（１８０８—１８９０）：法国新闻记者兼作家。尾野真知子 “她还没有回来。”尾野真知子 “您可以对她这样说，我已经原谅她了。她是一个好心肠的妓女，但只不过是一个妓女；她这样对待我，我本来是早该预料到的，我甚至还感谢她有这样的决心。因为今天我还在自问我那种要跟她永不分离的想法会有什么后果。那时候我简直荒唐。”尾野真知子 我注意到，自从上次去公墓看到了那个使他突然发病的场面以来，他精神上的痛苦仿佛已被疾病替代了，对于玛格丽特的死，他的想法和过去不一样了。他对玛格丽特的死已经确信无疑，心中反而感到轻松，为了驱走经常出现在他眼前的阴暗的形象，他一直在追忆跟玛格丽特交往时最幸福的时刻，似乎他也只愿意回忆这些事情。尾野真知子 大家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尾野真知子 我不敢跟父亲交谈，总是怕他对我说：“我是不相信这个女人的爱情的，你看我说对了吧。”尾野真知子 一个掘墓人拿起一把巨大的铁铲，一点一点地清除墓穴里的积土；后来，墓穴里只剩下盖在棺材上面的石块，他就一块一块地往外扔。尾野真知子 “您想我了吗？”尾野真知子 因此，我请读者相信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故事中所有的人物，除女主人公以外，至今尚在人世。尾野真知子 “啊，您有多正经啊！”她微笑着对我说，一面把手伸给我。尾野真知子 --------尾野真知子 “我能讲话了，但是我讲话的时候憋得慌，我闷死了！空气啊！”尾野真知子 “亲爱的孩子，”普律当丝说，“您对他真是太狠心了，他对您有多好，有多体贴。您看壁炉架上还有他送给您的一块表，我可以肯定这块表至少花了他三千个法郎。”尾野真知子 “房子租下来了吗？”普律当丝问道。尾野真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