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圣经

“是的。”桐谷尤莉亚 “为什么？”桐谷尤莉亚 “您两次来看我使我很高兴，阿尔芒，”他对我说，“这就使我有了希望，您大概像我为您一样也为我考虑过了。”桐谷尤莉亚 记得我过去经常在香榭丽舍大街遇到玛格丽特，她坐着一辆由两匹栗色骏马驾着的蓝色四轮轿式小马车，每天一准来到那儿。她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她那一类人的气质，而她那风致韵绝的姿色，又更衬托出了这种气质的与众不同。桐谷尤莉亚 是啊，——阿尔芒把头靠在椅背上，接着说道，——是啊，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傍晚！我跟我的朋友R·加斯东在乡下玩了一天，傍晚我们回到巴黎，因为困得无聊，我们就去杂耍剧院看戏。桐谷尤莉亚 “而且由您一个人去办吗？”桐谷尤莉亚 在到达巴黎之前，我根本没有睡过觉。桐谷尤莉亚 阿尔芒死死地盯着这张脸，嘴里咬着他掏出来的手帕。桐谷尤莉亚 其实，G伯爵在玛格丽特的包厢里出现是件极其平常的事。他过去是她的情人，给她送来一张包厢票，陪她来看戏，这一切都是非常自然的事情。既然我有一个玛格丽特那样的姑娘做情妇，当然我就应该容忍她的生活习惯。桐谷尤莉亚 我跟着那些比我先来的好奇的名媛淑女在住宅里漫步溜达。她们走进了一间张挂着波斯帷幕的房间，我正要跟着进去的当儿，她们却几乎马上笑着退了出来，仿佛对这次新的猎奇感到害臊，我倒反而更想进去看个究竟。原来这是一个梳妆间，里面摆满各种精致的梳妆用品，从这些用品里似乎可以看出死者生前的穷奢极侈。桐谷尤莉亚 “我觉得这个塑像很难看，我本来想把它送给我的女用人；既然您喜欢，您就拿去吧。”桐谷尤莉亚 听到这句话，她仔细地端详着我，似乎要从我眼睛里看出我的誓言是不是真诚，随后她扑在我的怀里，把头埋在我的心窝里，对我说：“你真不知道我是多么爱你啊！”桐谷尤莉亚 也有这么两三次，她叫着您的名字，随后一切都寂静无声，她精疲力竭地又摔倒在床上，眼泪默默地从她的眼里流出来，她死了。桐谷尤莉亚 “随您的便，但是要快，马上就要。”桐谷尤莉亚 “您把车马也带去吗？”桐谷尤莉亚 已经有十一个夜晚我没法安睡了，我闷得透不过气来，每时每刻我都以为我要死了。医生嘱咐不能再让我动笔。朱利·迪普拉陪着我，她倒允许我跟您写上几行。难道在我死以前您就不会回来了吗？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此永远完了吗？我似乎觉得只要您来了，我的病就会好的。可是病好了又有什么用呢？桐谷尤莉亚 “那么，您不仅宽宏大量，而且心肠挺好。”她向我望了一眼。女人们在给一个男人作评价感到用语言不足以表达时，常用这种眼光来补充。随后她转身向N伯爵说：“伯爵，换了您就不会这样做了吧。”桐谷尤莉亚 阿尔努夫人建议我们去泛舟游河，玛格丽特和普律当丝高兴地接受了。桐谷尤莉亚 然后就开始了那一连串的日子，在那些日子里您每天都要想出点新花样来侮辱我，这些侮辱可以说我都愉快地接受了，因为除了这种侮辱是您始终爱我的证据以外，我似乎觉得您越是折磨我，等到您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我在您眼里也就会显得越加崇高。桐谷尤莉亚 “我已经跟他们讲过了。”桐谷尤莉亚 “走吧，”玛格丽特说，“我们三个人一齐坐我的车子去好啦。”“喂！”她转身对我说，“纳尼娜就要睡觉了，您拿了我的钥匙去开门，注意别再把它丢了。”桐谷尤莉亚 今天我病了，我可能就此一病至死。因为我一直预感到我的寿命不会太长了。我母亲是生肺病死的，这种病是她留给我的唯一遗产；而我那一贯的生活方式只会使我的病加重。我不愿意悄悄死去而不让您弄清楚关于我的一切事情，万一您回来的时候，您还在留恋那个您离开以前爱过的那个可怜姑娘的话。桐谷尤莉亚 把这些琐事都讲出来似乎有些孩子气，但是与这个姑娘有关的一切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因此，今天我还是禁不住一一地想起来了。桐谷尤莉亚 “当然罗！您家里可能有一个女人，”普律当丝回答说。桐谷尤莉亚 “我不就是您的奴隶，您的狗吗？您愿意怎样就怎样吧，把我拿去吧，我是属于您的。”桐谷尤莉亚 在演戏的时候，我向玛格丽特看了好几次，可是我从未见到她认认真真地在看戏。桐谷尤莉亚 “不是的。”桐谷尤莉亚 “那您会好好接待她吗？”桐谷尤莉亚 这时候开幕锤敲响了。桐谷尤莉亚 我还以为她会亲自登门，但是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她并没有来。桐谷尤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