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圣经

玛格丽特脸色灰白。她一句话也不说，大颗的泪珠不时从眼眶里滚落在她的面颊上，像金刚钻似的闪闪发光，她疲乏无力的胳臂不住地张开来拥抱我，又无力地垂落到床上。新任女教师 “她把玛格丽特留在她那儿的日记交给您了吗？”新任女教师 “是我去俱乐部的时间了，”他说。新任女教师 玛格丽特把我给她的信从她衣服的胸口里取出来，还给了我，她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微笑对我说：“看，我把信给你带来了。”新任女教师 “是的。”新任女教师 这个姐姐一看到公证人写信通知她说可以继承到五万法郎的遗产时，惊得呆若木鸡。新任女教师 现在还是回到我们这段恋情的第一天来吧。当我回家的时候，我欣喜若狂。想到我原来想象存在于玛格丽特和我之间的障碍已经消失，想到我已得到了她，想到我在她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想到她的房间的钥匙在我口袋里，并且我还有权利使用这把钥匙，我感到人生非常美满，我踌躇满志，我赞美天主，是他赐给了我这一切。新任女教师 “越早越好。”新任女教师 一月二十五日新任女教师 “就是我。”新任女教师 倒不是因为我感谢从那里得到了幸福才这样说的。可是布吉瓦尔，尽管它的名字难听，还是一个理想的风景区。我旅行过不少地方，看见过很多壮丽的景色，但是没有看到过比这个恬静地坐落在山脚下的小乡村更优美的地方了。新任女教师 我知道您父亲已把您带走，但是我不太相信您能离开我而长期这样生活下去，那天我在香榭丽舍大街遇到您时我很激动，但是我并不感到意外。新任女教师 “对他们讲您非出去不可。”新任女教师 “我看你们两个都是孩子，都很幼稚，但是我现在肚子已经很饿了，你们早一点讲好，我们就可以早一点吃夜宵。”新任女教师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要把我过去的行为给您作一番解释，我已经给您写过一封信了，但是一封由我这样一个姑娘写的信，很可能被看作是满纸谎言；除非我死了，由于死亡的权威而使这封信神圣化；除非这不是一封普通的信，而是一份忏悔书，才会有人相信。新任女教师 玛格丽特拿起那袋蜜饯，转过身去，开始和公爵聊天。新任女教师 “您，打扰我？您，玛格丽特！怎么会呢？”新任女教师 玛格丽特疑惑地摇摇头，说道：新任女教师 启幕了。新任女教师 “您是去向玛格丽特告别吗？”她又接着说，脸上还是那么严肃。新任女教师 “倘使玛格丽特一定要见我，她知道我住在哪儿，让她来好啦，我是不会再到昂坦街去了。”新任女教师 我回到了我的座位上。新任女教师 于是，我对那封信里的措辞感到后悔了，我本来应该完全保持缄默，这样她可能会感到不安而有所行动；因为她看到我没有去赴上一天讲好的约会就会问我失约的原因，只有在这时候我才能把原因告诉她；这样一来，她除了为自己辩解以外，没有其他的办法。而我所要的也就是她的辩解。我已经觉得，不管她提出什么辩解的理由，我都会相信的，只要能再见到她，我什么都愿意。新任女教师 只有我一个人没有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赌博上，而是在观察她。整个晚上我一直在赢钱，我拿钱给她赌，因为她已经把她面前的钱全都输光了，也许把她家里的钱也全都输光了。新任女教师 “不。”我涨红了脸说，因为这一下我真有点儿不知所措了，“但是我很想认识她。”新任女教师 然而，我应该预料到，跟玛格丽特在一起，这种事几乎每天都可能发生。这种事过去我和别的情妇之间也经常出现，但是我都没有把它放在心上。那么这个女人对我的生命为什么有这样大的支配力呢？新任女教师 “将来的事谁也不知道。”新任女教师 阿尔芒脸色绯红，神志昏迷，结结巴巴地说着一些胡话，这些话里只有玛格丽特的名字才叫人听得清楚。新任女教师 就在这个时候玛格丽特叫我们了。新任女教师 我知道这位姑娘的名字，也见到过她。新任女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