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圣经

“我早料到了，这话您跟她说了吗？”水莱丽 果然，我在白天就收到了这封信。水莱丽 “不，不，”她突然嚷了起来，“不要这样，你父亲要怪我的，在他要见你的时候，我不让你到他那儿去；不，不，你一定得去，必须去，再说我也没有病，我身体很好，我不过是做了一个恶梦，我神志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呢！”水莱丽 ①托尼：当时一位著名的马商。水莱丽 “我叫了您有十分钟了，”玛格丽特在窗口说，口气几乎有些生硬。水莱丽 “我很抱歉没有去接您。”水莱丽 一月二十五日水莱丽 “您这是什么意思？”水莱丽 迪韦尔诺瓦夫人走了。水莱丽 我父亲没有回答，他看上去既不怀疑，也不相信。水莱丽 “那么玛格丽特呢？”水莱丽 我呢，我开始思考着这个姑娘的生活，我出于对她的怜悯而更加爱她了。水莱丽 “不，”我握住她的双手说，“可是我想让你再睡一会儿，时间还早着呢。”水莱丽 如果我能在死前再见您一面，那么天主该有多好啊！照目前情况看，我们一定是永别了。朋友，请原谅我不能再写下去了。那些说要把我的病治好的人老是给我放血，我都精疲力竭了，我的手不听使唤了。水莱丽 于是，我就在这条没有商店、此时已冷冷清清的街上来回徘徊。水莱丽 “总算来了！”她嚷着向我扑来搂着我，“你来了，你脸色有多么苍白啊！”水莱丽 “您参加了玛格丽特·戈蒂埃家里的拍卖吗？”水莱丽 “说了。”水莱丽 爱情在和感情作激烈的对抗，为了保住玛格丽特，我准备反抗一切，甚至反抗我父亲。水莱丽 因此，我在走廊里再也待不下去了，我回到正厅就坐，一面飞快地朝大厅里扫了一眼，想看看她坐在哪个包厢里。水莱丽 但是您也知道，在下决心以前总是要踌躇再三的。我在家里呆不住，又不敢到玛格丽特那里去，我就想法子去接近她，一旦成功的话，就可以说是出于偶然，这样我的面子也能保住了。水莱丽 “让戈蒂埃小姐把她的N伯爵给我打发走，我就算了。”水莱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开口说话了，“那么我就不会请欧内斯特来，要求您同意把我介绍给您了。”水莱丽 我借口吃午饭上街去了。水莱丽 半个小时以后，玛格丽特脸色苍白得像死人一样，她穿上皮大衣，离开了舞会。水莱丽 正在这时，玛格丽特拿起望远镜朝着我们这边望，她看到了我的朋友，便对他莞尔一笑，做手势要他过去看她。水莱丽 一个小时以后，玛格丽特已经躺在我的怀抱里，那时她即使要我去犯罪我也会听从的。水莱丽 “一头鬈曲的金黄色头发，身材苗条，蔚蓝色的眼睛，长得非常漂亮。”水莱丽 我们在门口找到了车子，正是时候。水莱丽 “算了，算了，”她对我说，“丢开这些讨厌的大道理，开开心心做人吧，生活是美好的，亲爱的，就看您对人生抱什么态度。喂，去问问您的朋友加斯东吧，我对爱情有这样的看法，也是受了他的影响；您应该明白这些道理，不然您就要成为一个不知趣的孩子了。因为隔壁还有一个美丽的姑娘正在不耐烦地等她家里的客人离开，她在想您，今天晚上她要和您一起过，她爱您，我对此有充分把握。现在，您跟我一起到窗口去吧，等着瞧伯爵离开，他很快就会让位给我们的。”水莱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