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圣经

我认出了这是玛格丽特的笔迹。旬果 如今，人们到了二十五岁这年纪，眼泪就变得非常珍贵，决不能轻易乱流，充其量只对为他们花费过金钱的双亲才哭上几声，作为对过去为他们破费的报答。旬果 “为什么？”旬果 “但是如果我写信求她饶恕呢？”旬果 二十四旬果 我们走到了公墓的门口，我又一次谢了园丁，给了他几个零钱，就向他告诉我的那个地址走去。旬果 我走到她面前，她纹丝不动，我坐了下来，握住她搁在沙发上的那只手。旬果 “一定会过去的。”旬果 我把她抱在怀里，替她脱衣服，她一动也不动，全身冰冷，我把她抱到了床上。旬果 那位妇女时装铺老板娘的芳名叫普律当丝·迪韦尔诺瓦，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要从她们这样的人那里打听些什么事是用不到多费周折的，何况我要向她打听的事又是那么平常。旬果 “那么她对您说什么啦？”旬果 “我去对她说。”旬果 “算了吧！总有一天我会看见您坐在她的包厢里，也会听到您为她倾家荡产的消息。不过，即便那样也不能怪您，她没有教养，但她是一个值得弄到手的漂亮的情妇哪！”旬果 在王宫剧院，有一次首场演出，玛格丽特是必去无疑的。旬果 “您要跟我谈什么呢？”旬果 ①阿尔封斯·卡尔（１８０８—１８９０）：法国新闻记者兼作家。旬果 “她还没有回来。”旬果 “您可以对她这样说，我已经原谅她了。她是一个好心肠的妓女，但只不过是一个妓女；她这样对待我，我本来是早该预料到的，我甚至还感谢她有这样的决心。因为今天我还在自问我那种要跟她永不分离的想法会有什么后果。那时候我简直荒唐。”旬果 我注意到，自从上次去公墓看到了那个使他突然发病的场面以来，他精神上的痛苦仿佛已被疾病替代了，对于玛格丽特的死，他的想法和过去不一样了。他对玛格丽特的死已经确信无疑，心中反而感到轻松，为了驱走经常出现在他眼前的阴暗的形象，他一直在追忆跟玛格丽特交往时最幸福的时刻，似乎他也只愿意回忆这些事情。旬果 大家围着桌子坐了下来。旬果 我不敢跟父亲交谈，总是怕他对我说：“我是不相信这个女人的爱情的，你看我说对了吧。”旬果 一个掘墓人拿起一把巨大的铁铲，一点一点地清除墓穴里的积土；后来，墓穴里只剩下盖在棺材上面的石块，他就一块一块地往外扔。旬果 “您想我了吗？”旬果 因此，我请读者相信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故事中所有的人物，除女主人公以外，至今尚在人世。旬果 “啊，您有多正经啊！”她微笑着对我说，一面把手伸给我。旬果 --------旬果 “我能讲话了，但是我讲话的时候憋得慌，我闷死了！空气啊！”旬果 “亲爱的孩子，”普律当丝说，“您对他真是太狠心了，他对您有多好，有多体贴。您看壁炉架上还有他送给您的一块表，我可以肯定这块表至少花了他三千个法郎。”旬果 “房子租下来了吗？”普律当丝问道。旬果 我四点钟回到家里，吃晚饭时胃口还相当好。旬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