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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山》选择了陕南一个山村拍摄


《盲山》:她们是被卖去的
  第一稿剧本,李杨写了许多人贩子骗卖女性的手段,他的确好奇,这些女性为什么轻易受骗。他也为此拍摄了相当多的戏份,但最后的影片里,这部分几乎全部舍弃,他不想让这些戏“喧宾夺主”。
  《盲山》选择了陕南一个山村拍摄。有个角色叫郑小兰,在白雪梅宁死不从的时候,有天她抱了孩子来劝慰:你看我也是给卖来的,还不是这样了?先把身体保住才是,不然怎么逃?
  这个演郑小兰的,真就是四五年前从四川一个县城给骗嫁到那村里,才20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我们是拍摄时候才知道的。”李杨说,“她天天来剧组,我们后来就让她演戏。她丈夫不愿意,打她,她就威胁:你再打我就跟剧组走!丈夫没敢再打,后来我告诉副导演让这丈夫也来串个角色。反正是农闲,剧组一天管3顿饭,连她抱的孩子也给一份钱。”  李杨没有采访买妻的农村男性和家庭。采访当中的许多故事、拍摄过程里的见闻,也并没有全体现在片长95分钟的《盲山》里。《盲山》还是把情节紧扣在白雪梅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出逃过程。
  “这个电影不是谈买卖的问题,是探讨为什么被卖了以后她逃不出去,那些看客……”李杨说,“我讲了一个故事,把人性中我们习以为常、不觉得是黑暗的一些事情提出来强化,这是我想做的。我就像拿一个手术刀,把它切开了,血淋淋地让你看———这是我们人性中有的东西。”
  影片中,几乎所有旁人都和白雪梅截然对立,对她的命运漠然无视。村里干部来收税费时铁面无私公事公办,看见一旁窗里呼救的“儿媳妇”,却只当是人家里私事;逃到公路上的白雪梅拦了辆车救命,司机却要她3块钱,见她身无分文就一踩油门。
  李杨28岁去科隆学习电影,在德国居住十数年,他强调,不只中国,其实在欧洲也有这样的漠视。“在东德有这么一个事,一群新纳粹在殴打几个阿拉伯裔的人,城市很小,警察应该是5分钟就可以赶到的,1个多小时就是过不来,来以后这些人全部消失了。记者走路都走过来了。类似这样的事情很多。”
  “我甚至看到国内一个报道,一个女孩子在汽车上被轮奸了好几次,全车的人都沉默……我们要眼睛干什么?中国的字特别好,‘盲’就是‘亡目’,眼睛死掉了,不是瞎掉,这是两个概念。‘亡目’是眼睛死掉了。”
    “老拍这个干嘛呀?”

  看过电影,记者“质问”李杨:非把女主角设计成一大学生,演员还挺漂亮?就写成普通女性,人长得也一般呢?

  李杨也坦言:不是有意突出猎奇效果。“更多的是我觉得有一种反差在里头:城市的姑娘,突然被卖到这样一个特别陌生的地方,更加有戏剧张力;包括知识结构完全不一样,她是读过书的,那个男人根本不识几个字儿。我的性子很急,本能地喜欢戏剧冲突。”

  不过李杨在前期采访里发现,被拐卖妇女也不乏大学生、研究生。“甚至有人民大学的一个青年教师、博士,被拐卖到农村六七年,也生了孩子,后来跑出来。学校里也没给她留职位。”

李杨写了许多人贩子骗卖女性的手段《盲山》经数次修改,通过了电影局的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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