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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s tagged with "有感而发"

小杂感

当年宿舍里老虎同学爱用的一个词。

今天想找他问件事儿找不到人,正巧写这个不知道该叫啥,就想起这个名称来了。

主要是昨天晚上看电视,先看了一个纪录片,讲伊朗西南部吉罗夫特(Jiroft)附近发现的遗址发掘的,那里被主持发掘者认为可能是苏美尔人经常提起今天却无迹可寻的古代文明阿拉塔(Arrata)的所在地(找到个中文的介绍 http://cul.book.sina.com.cn/r/2004-10-13/86841.html )。片子里说当时刚发现出土器物的时候,当地农民哄抢盗挖的情况十分严重,对几个墓地遗址造成了极大的破坏,伊朗政府一年后认识到遗址的重要性,才派兵守护。后来考古学家进驻了村子,展开了发掘,也跟村民讲述了遗迹的价值,这以后村民就很理解并且支持他们,受访者不无自豪地说,将来全世界的人们都会传颂这个可能是人类最早的文明所在的村子的名字,并且有些人把当时盗墓得到而尚存在家里的器物交还给发掘者。

这个看了就挺感慨的。前几天刚刚看到一个朋友发帖子提到陕西破坏古迹的情形,是这样的:

1984—1986年,陕西关中道上也有句顺口溜,说是“十亿人民九亿赌,还有一亿挖古墓”。……所谓“要致富,挖古墓,一夜挖个万元户”,就是那时候的写照。关中道上的农民,除了老弱妇孺,青壮年劳力白天睡觉,晚上都带了工具去挖坟掘墓,这种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你就是对天鸣枪,又能如何?人民群众充分发挥我军长于夜战、地道战、麻雀战、游击战、持久战等各种战术方法,敌进我退,敌驻我不扰,敌疲我挖,敌退我不追……惨哪,遍地是盗洞,人人是盗贼,任谁想依法责一次众,都难。

近年来的文物保护难度,又从单纯的挖墓,转移到了文物与民争地的困扰中来。比如陕西的汉唐皇陵,占地面积极大,陵区百姓的生产生活都成了问题。过去只是在陵区种种庄稼,尚没有那么大的麻烦,现今老百姓为了致富,找到了炸山取石的一条捷径,关中皇陵,遍地都是采石场。在文保部门眼里,最严重的行径,莫过于对李世民昭陵的破坏。昭陵原先是依山为陵的,整个陵山的风水形制,原是一尊卧虎,现在的采石场,已经将这卧虎的一条前腿尽行炸光,并逐渐向卧虎的肩部、头部侵袭。陵区原有的外在景观已经彻底改变。


陕西的农民这样,自然也是逼不得已。但伊朗那个地区的人似乎过得也并不优裕,他们说到前几年盗墓的原因时,也说是生计所迫,那么他们怎么就听话又回去种粮食了呢?看样子,或许邪恶轴心的流氓国家也是不错的,呵呵。

第二件事还是看电视,那个节目看完以后换台,看法国2套的法国歌曲之夜,看的时候正在唱60年代的老歌,一帮话筒都拿不稳的老头老太太——当年的红星们——唱了一首又一首,接着70年代,80年代,90年代,直到时下的RAP,台下的观众也是从十几二十岁到六七十岁的都有,大家都很high,不仅会唱老歌的年轻人很多,头发花白的人们听着RAP也笑逐颜开。晚会一直闹到凌晨1点,才算结束。这就又让人感慨了,咱们现在可搞不出来这样的活动,没这个群众基础啊。我们的父母辈唱过的歌或者戏,我们即使会唱,能像这边的年轻人那么投入地唱吗?而我们听的周杰伦之流,中年人老年人们又哪有这个闲心听?

不过我还是很希望将来的我们能和那时的年轻人们一起听已经很老很老的张学友周华健崔健窦唯或者张艾嘉林忆莲陈绮贞刘若英唱歌,当然,我们也要听他们喜欢的歌手的歌。

第三件事是今天破天荒地看了两本电影,一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因为明天小格同学的节目要播它的录音剪辑(插播小广告:格桑卓玛的“影像格式话”,每周一晚7点,上海的FM107.2 HappyRadio。在线收听和BBS: http://happyradio.smgbb.cn/happyradio/ ),预习一下下,才发现原来以前也是看过那么点的。二是《时尚女魔头》(The Devil Wears Prada),说实话就是n久以前看了洪晃的一篇blog,然后冲着时装工业去的,但看过以后觉得还真的不错,不仅是了解了些时尚名词而已的。要说起来,情节没啥出奇的,特技说不上,还有些小小的老套安排,但总体做得很舒服,上班族都或多或少有所体会的场景里,透着淡淡的喜剧氛围,而又经常能让人思考些东西,我觉得电影这样就够了(所以我最喜欢的电影产地估计永远都会是HK)。

此片女主角Meryl Streep将角逐本届奥斯卡的最佳女主角奖,据说相当热门哦。另外本片还将和著名的张导演艺谋先生的黄金甲等几部影片一起竞争最佳服装设计奖,我想奖应该至少轮不到老谋子这儿吧,呵呵。

第四件事……不写了,打电话去。

ZZ: 陈平原:人文的“魅力与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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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瞎转一篇,最近实在懒得写新东西。

这篇其实本质也是转贴的文章,开头按语说陈平原老师的讲演“慷慨激昂”,让我不禁想笑。以我听课的经验,他讲这些东西,说得带劲是肯定的,“慷慨激昂”却可能有点小小的夸张。正如最后的总结,他在“精神”(此处作形容词讲)了的同时,不会忘了保存“趣味”的。

有些觉得精彩的地方,随手加了黑体;有些错字看到了,就改了改(估计记录的同学不习惯他的口音,把吕东莱写成了李东莱,倒让人想起当时有次看到一块去的同学笔记时写错字,提醒她,还死不认账,我都把方言学的证据搬出来了她还说“义亦可通”呢,呵呵,差点下课拉着她去找陈老师)。

这个讲演比较的散,或许是题目大,不像讲课那么有明确的主题可以凭依吧;而转贴也并不表示我完全认同。比如他说他所感兴趣的是有学问的文人和有情怀的学者。在我,则有有情怀的文人和有学问的学者就不容易了。比较有意思的,是陈老师在此前仅仅提了一句“无文的人文学者是不可接受的”,而没有接下半句,想必他也想起了严沧浪的那句“诗有别才,非关学也”吧,呵呵,那么我倒是又要问一句,为什么被省略的那句“可接受”(由所谓“默证”得到的结论,呵呵),这一句却“不可接受”呢?

我在这里还联想到另外一个人。前段想过要转过来的,是《新京报》把余英时先生作为2006年度“致敬人物”后发的一篇“致敬辞”,后来没转,其中写的一段话我倒一直记着:

师承钱穆“从历史上去寻找中国文化的精神”的治学理念,余英时认为学术研究本身便具有内在的批判力,学者只要长期从事严肃的研究工作,他们的最后创获自然会对政治与社会透射一种深刻的批判作用,在人文研究方面尤其如此。

我十分认同余先生的这个观念。当时给转贴的那个台湾朋友(他觉得余先生二十多年未回大陆,而且经常批评大陆政权,虽然得了个克卢格奖算是华人的荣誉,大陆媒体公然向他这样“致敬”还是要有所顾忌的)写回复时,说:“在这不长并且有三段话是平铺直叙或者程式文章的‘致敬辞’里,单挑出‘批判’两字来再三致意,就不仅仅是余先生得奖出名这么简单了——向余先生这样的学者致敬,我想其实是中国知识界很多人期待已久的,克卢格奖给了他们(或许应该‘无耻’一点,说‘我们’,呵呵)这个机会。”

另外有两句,算是夸新京报的,也贴在这儿吧:“如果新京报的用意和我上一段分析的一样的话,那我想这一个致敬的意义胜过这一年各家对于三国、论语的炒作多多,媒体(作为一个整体)也才算成点样子,虽然我也知道大家都不容易……”

不多扯了,大家看陈平原老师的讲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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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原:人文的“魅力与陷阱”

中国网 | 时间: 2006-11-27 | 文章来源: 中国网

人文精神是国学与传统文化的价值核心,随着国学与传统文化研究的持续走高,人文精神也日益成为知识界与社会所关注的热点。近日,应中国人民大学《中文学刊》之邀,北京大学著名学者陈平原教授,在明德楼作了一场题为“人文学的魅力与陷阱”的演讲。陈教授立足自身及北大学人,深度分析了人文学的历史、现状与未来,提出了一些独到的见解,从而为人文学的发展和人文精神的弘扬提供了一种可资借鉴的范式。演讲慷慨激昂、引起了较大的反响。现将演讲内容转录如下,以飨读者。

人文学术的转型

在今天的演讲开始之前,我认为有必要谈及八九十年代的一场争论,作为引子。著名学者李泽厚曾经认为九十年代以来的学术动向是“学问家出现,思想家退出”,从而引发了八九十年代有关人文学的争论。甘阳也说,我敢于和第一流的学者对话,但不敢和二流的学问家接招。这种论争使我们感觉到人文学术的转型。从五十年代由于所谓的“资产阶级色彩”的学科决定论,民俗学家钟敬文先生被打成了右派分子,到八十年代的慷慨激昂,干预、介入社会,再到九十年代的隐居书斋,静而治学,“广场语言”开始退场,曾经占据舞台中央的人文学科被社会科学所取代。社会科学家们强调实证、补充而不是批判,因而受到政府的重视。而人文学科重在批判,日与主流疏远,以至于社会科学家得以参加政府的决策过程中,而人文学科则被排除在外。应该说这一转型体现了时代的一种需要,我们要以平常心对待,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缺乏人文精神,社会学家的某些决策往往较少地考虑人文关怀。经济学家经常自信的过了头,比如说张五常主张打开秦始皇陵,以增加收入,只考虑经济不考虑后果,荒唐之论。经济之风不仅盛行于社会,而且影响到了大学校园,大学走向分裂,走向拜金主义,教师收入差距拉大,进而催生出了各学科的学生对未来的期望值差距。对此我非常担忧。我们的社会需要两种人,一是现实的改造者,二就是文化、价值的守护者。第二种才是我们的天职之所在。

160年前,国学大师王国维在《国学丛刊序》中说,学问无新旧、中西、用与无用之别,先感觉到了学科巨大隔阂之痛。今天,殖民主义的提出者赛义德也看到了人文学科在大学校园中的地位之衰落。面对这种从中心到边缘的落差,华伦其斯坦在《开放的社会科学》中认为,人文学科和社会科学要走向对话,但现在看来华氏的说法不容乐观。我们如何应对,是将人文与现实社会相附合吗,不,这显然背离了人文学的初衷。如何消弥学科分界带来的危害呢,我们北大已经在这方面尝试做一些试验,比如说大一不分文理科,给予学生更多的自由选择的空间。相比较复旦大学的改革,北大在这方面的尝试还是比较谨慎的。

重建人文学的自信

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建人文学的自信。华伦斯坦说现在重要的不是改变学科的建制,学科建制不可能从根本上限制智慧和心灵的自由活动。1994年三联书店出版了斯诺《两种文化》的中译本,斯诺认为西方50年代以来形成了人文科学和自然科学两种对立的“文化”,他提出要“构建第三种文化”,以超越文理之争。基础学科与实用性学科之间的矛盾已经成为现在大学的基本矛盾。有人坚守书斋、有人介入社会、有人凭借传媒成为公众知识分子,人文学者是坚守边缘,还是重回舞台的中央?选择文史之学就是选择了寂寞。“古之学者为已,今之学者为人”,人文之学就是无待之学,我们要追求“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以人为中心的学问

人文学科和社会学科都是关注人,但人文学科更加注意个体,关注人描写人,在这个意义上人文学是真正的以人为中心的学问。钱穆先生说过,人是历史的主体,只有人才能穿越历史事件的流最终保存下来。他还认为中国的历史有三种书写模式:纪人、纪事、纪言,其中纪人即以写人为中心是中国史的最大特点,这也使中国的史作走向了过于的道德化。1930年代,左翼作家联盟的创作也谈人,但是他们的作品更多的是以阶级斗争为主体的论述。鲁迅先生谈历史也讲“士人心态”,《中国小说史略》、《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等大作无论是在思维向度,还是在研究方法上都是开风气之先的。许寿裳说过,这只是鲁迅的尝试,鲁迅心目中的理想的文学史是要从文字写起,然后是“诗无邪”,一路写下来,“药、酒、女、佛”是不可少的。有人说鲁迅没有长篇小说是一大遗憾,实际上鲁迅曾经有创作长篇的计划,他准备写三部长篇,一是关于杨贵妃的,一是关于长征的,还有一是关于四代知识分子命运的。苦于相关生活体验的缺乏,前两篇自然写不出,写也了也写不好,后一篇其实是可以写的,但由于种种原因也没有实现。

文人有不少缺点,但文人也是对社会对人生最为敏感的一部分人,他们以文字的形式来保留社会变迁的痕迹。了解敏感文人的生活范式,进而了解社会,是我们治学的目的所在。

关于读书

谈到了治学就必须谈谈读书。一般来说,读书有两种方式:高山仰止式与居高临下式。那么我们现代人应该如何去读书呢?我们来看看徐复观的读书历程。徐早年读书,多以挑剔眼光看到缺点所在,后拜新儒家代表人物熊十力为师,经其指点,休官十几年,潜心读书终有所成。所以读书之要在于先悬空自己搁置自己的成见,方能有所获。五四,我们从盲目信古到疑古、叛古、批古。如今,进入了互联网时代,当代人的一大毛病就是读书不细。朱子在论吕东莱读史时,就提到了由读史入手不细之缺点。以前是“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是“书到用时方恨多”,面对资料我们应该有保持清醒的能力。现在,人文学中大量地引入文化、人类学的知识,发现、质疑、品鉴的能力反而衰退了。这种对言语、修辞的审视能力,也即“语文学”,才是人文学的根本。

读书不必替古人担忧,要先关注自己的。知道了古人的优长的所在,选择其中贤能精英者,置之案头日夜相处,这就是与古人“结缘”,“尚友古人”。这正如周作人《结缘豆》所描述的,结缘亦师亦友,喜欢其生,其著、其言行,此事带有温情,亦有偏见。来往于古今中外大哲之间,说寂寞亦不寂寞。自然会感到“其中一段交情,不可磨灭者”(黄宗羲《思旧录》)。清人归有光一生困于场屋,袁枚入文苑还是入儒林,代表了古人的困惑。文与学的分治愈演愈烈,学者与文人的隔阂日益严重,需要重新沟通。无文的人文学者是不可接受的。对于我来说,所感兴趣的是有学问的文人和有情怀的学者。

学者如何成为“风景”

由于大学体制与居住区的原因,学者和学校、学生的那种天然的亲近感正在逐步减弱,“风景”正在慢慢地消失。有20岁的数学家,但却没有20岁的人文大家。人文学者往往是老而弥笃、老而弥坚的。现在的退休制度不符合人文学科的实际,人文学者尤其是有独到贡献的老一辈,退休时间应该适当的延长。末了我说一说几个北大前辈学人的轶事。黄侃黄季刚,“此日穷途士,当年游侠人”,黄氏以为“汉学可贵者,在于一字都不放松。”他是革命斗士转变为学者的典型。刘师培号称中国激烈派第一人,做学问、做事情都要说到“顶”,自成一家之言,可为一代鸿儒,却也难免一时醉心名利。金克木隐身图书馆,自学成才,学识渊博,晚年文章老更成。

最后我以三句话作为今天演讲的总结:学问中有人,学问中有文,学问中有精神、有趣味。谢谢大家。

(曲水兰亭 撰稿)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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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啊!

看朋友们的总结,都是挺充实的,我就没法比了。在国内的时候给一再推迟的行期烦得够呛,到了这边却又有些懈怠,这时间就那么流走了,想更积极些,到今天也只是个开头,积习难改。

不过总归还是要希望自己能够新年新气象的。今儿个下雨,本来想去城里看看有什么热闹没有,现在想想还是算了,早点歇着,不像前两天似的无谓地熬夜,明天精神充沛地起2007年的第一次床,比什么都好,不是吗?

最后,也祝大家新年快乐。国内的朋友早就是新年了,可是我懒,祝福总是迟到,呵呵,幸好心里总是想着大家的。

感谢老天爷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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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写自己的东西了,今天拉拉杂杂写点吧。

主要的,是在这多风多雨的西欧冬季,竟然今天我上班前忘了关卧室窗户(怎么可以这样~),而从清晨到夜里愣是没下雨!!——雅虎天气说的可是有雨的,事实上几乎预报都不用预报,哪天都得下点,而且因为忘了带伞或者想碰运气不带伞挨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被老天爷的好意感动得不行了,晚上不看书也一定得来这儿表白表白。想想都后怕,万一下雨,万万一再来点东风,这晚上可怎么过啊……

此外,这几天其实在别的地界上也还有些re,不过更早些的都没搜集回来,这些就再说吧——半个多月以来,突然对自己泄气了,觉得过去所发的言论多是些浮浅无根的,而现在的自己简直一无是处。如此,则不仅那些回帖不妨不要,这个blog也大可以废了的。

而这种泄气某种程度上也是思考自己未来走向的副产品。有些东西,可能这辈子我都是放不下的——或者应该说有的围城,可能这辈子怎么都要进去的(会不会再想出来另说),所以或许需要让自己为了这个城而过得更有目的性一些吧?以前可以随性、泛滥,现在却应该像大史诗里说的那样,学会“控制感官”了。

但是真的作出进围城的决定,可能还为时尚早,我愿意或者也还需要在城外多徘徊几年。但同时,我又看不到进了城之后的情形。我真的可能做到我所自我期许的那个样子吗?这个问题,高中,大学,我都有相当的自信,甚至前几年也都毫不感到危机,可现在我真的怀疑了!

不过这两天跟一个朋友聊天,很高兴得知他的想法(或者对于远期的计划)和我有几分类似(虽然他想走的方向颇出我意表),对现阶段任务的判断也大体相同,这至少给了我一些安慰。

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今天正好在某blog上看到有关上周去曼哈顿的事发地凭吊约翰的文章,这首歌自然也又被引了一遍。不知道这26年里这样的凭吊、引用有过多少。


最后的一个事,是因为跟那个朋友聊起复旦的钱文忠,本来想从他那里打听些八卦的,没打听到啥,我在给他找一篇访谈链接的时候却偶然去到了历史系的“往复”论坛。“往复”我并不熟悉,但是经过过,这边转贴过一篇阎步克老师回忆周一良先生的文字,最初就是在这个论坛上发布的。今天晚上做饭前没啥事,就边听电视里的搞笑节目,边看那儿的帖子。搜索了一下阎老师的帖子,都是老的——他看来有两年没去了。那里人气似乎并不旺,发帖讨论的多是些常客,倒也其乐融融,像极了大学师生间应该有的生活(想不出合适的词了)。

隆重推荐俺们Starryday同学写的第一篇戏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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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今天一上msn,看到Starryday同学名字前面有小星星在闪,点过去看,就有了这个惊喜!

只要是第一次去剧场看“戏曲”,不管看到的玩意儿传统不传统,总是要赞一下的!而且虽然不知道票价,也基本上算是主动去看的哦~

这个戏我听都没听说过(更何况小说了——看到名字首先想到的是朝鲜的《春香传》,但其实这个也没看过),所以不敢评论,只是就此文本而继续的多嘴,不耐烦的,尽可以跳过棕色的段落,直接看她的文章,呵呵。

以越剧来表现、结合东瀛风情,想象起来,倒也不是太可怕的,或许还真的值得关注呢。只是越剧在我的心目里一直都是清新淡雅的(我对越剧的印象基本停留在80年代捂着耳朵并且钻到被子里却还是若有若无听到的东西(也不知道当年怎么就那么讨厌它……),后来中学有一阵想听,可那时候的越剧已经变得让人受不了了——主要是电子乐的使用——只好找些老磁带来翻来覆去听,再后来就又基本上没有接触了,除了有次王文娟去北大,听了讲座,又凑热闹搞了张合影),这“妖”字一出,我就实在不太愿意把它跟“正宗”联系起来了,虽然从演员的传承讲,小百花的“正宗”地位还是没问题的。当然正宗与否和好看与否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呵呵,咱们还是要鼓励创新的(自我评价:怎么听着还有有点说反话的意思,就像鼓励哪天全聚德不做烤鸭改卖酱鸭烤鸡之类的似的——不过全聚德的烤鸭现在是越做越差了(我想吃烤鸭了……),小百花毕竟还是有不少好演员的嘛,咱不能瞎打比方~),“妖”也可能是一种美啊。

另外一个有关的词是“传统”,这个词在文中的意思其实挺难拿的,因为是从与东洋文化结合了的“正宗”的基础上提出来的“传统”,所以里面既可能有越剧本身的“传统”,也可能有日本的某些“传统”,甚至这个“结合”中也可能新生出某些被Starryday同学认为传统的东西来。但不从“原教旨主义者”(其实觉得自己有时候挺有点这个意思的,呵呵)的眼光看,这种东西能够让人家越推敲越觉得有味道,就证明还是不错的。她或许看的戏听的戏少,可是在中国社会里出生成长,这么多年所受的(传统方面的)的熏陶影响,其实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戏曲本来就不应该是一个要预先做多少功课才能看才能看懂的艺术形式(最多把昆曲剔除掉),而不太熟悉戏的观众根据自己的感受作出的评价,似乎也应该跟专家的评论、媒体的报道、戏迷的观点放到一个层面上来作参考,而不是仅仅当成新闻报道里的点缀的(这里后三者现在我的感觉是都有点畸形的,尤其是专家和媒体方面(里面原因想来也挺复杂的),而正好是它们对并不熟悉戏曲的观众的欣赏方式有着重大的有时候是不好的影响,所以我要强调观众自己的感受。另一方面,从戏迷的角度常常体现的是对专家、媒体为代表的主流思想的一种反动,里面偏激的东西也是有的,只是可惜更多的珍贵、有益的观点却得不到同等的重视,即使有了博客,他们的声音还是很边缘的——这我想是现在戏曲改革最有问题的一块,而且是个恶性的循环)。而且,戏曲的发展,最主要的,还是要考虑这两种观众的需求,老话说观众是演员的衣食父母,这话从资金来源的角度或许已经obsolete了(似乎现在有些剧团企业化的尝试,那么如果能够实现“完全市场经济”的话(越来越觉得中国这个事没谱……),这句话还可能用得上),但从更广泛的背景去理解这个“父母”的含义,则他们对于演员的艺术发展也是起着相当重要的指示作用的,这一点我想绝对不会过时(不过,资金来源的转向实际上也引起了话语权的转向(部分的——这个话语权现在当然不单单是钱的问题))。回到“传统”这个词上来,它的再认识、再创造,也得是考虑各种背景的观众的观点的。

所以S同学的观点就很有价值啊~希望她能多跟边上的人急啊~呵呵。

说了半天,还剩下后面两大段没评论,字数已然是遥遥领先了……

所以要尽量简单地说:

这个戏的情节安排到底如何,是话剧式的还是真的很戏曲,这些我都没法讲,而我还一直觉得戏曲里面“情节”其实也蛮次要的(参见此前转载的关于戏曲不塑造人物形象的文章)。我只是想说,如果你很欣赏这出戏的场次安排、唱念衔接的话,其实就应该进一步看看更传统的作品了。传统戏曲里有着无数情节紧凑结构精妙的作品,比如京剧的《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越剧的《梁祝》这样的,不仅一句废话没有,甚至一个身段、一个配器,一个停顿,都对烘托舞台的氛围有着重要的作用,一切都是有讲究的。只是有一点,就是它们的舞台语言的词汇、语法,是跟话剧、电影等等不一样的(虽然翁偶虹(他可是先有的《锁麟囊》,后有的《茶馆》啊~)塑造了北京人艺的风格,谭鑫培演出了中国的第一部电影——算不算“演而优则影”?P:),很多新的观众没有捕捉到这些关键,却可能很细微的东西(就像语言里面的小品词),甚至辛苦地在寻找话剧、电影里才有的那些元素,那么整个演出也就变得平淡冗长甚至难以理解了(想象一个很漂亮的长句,但是里面所有的代词、介词、连接词、语气词你不认识,这样的话,长句的美感、力度也就无从说起了)。但是如果你细心体会的话,你就会对里面的一些细节发出赞叹,这同时也帮助了你对于整个唱段、整本戏的理解。古人讲诗文,说“虚字”用得妙,是能点化全篇的,戏曲里的细节也是如此。前两天蜗牛的blog上说看上海双年展的古代工艺品精致得不行,就是这样——整个传统的艺术都是这样的,那么多代的积淀嘛——何况当时的人还比咱们有空有闲心。

最后一段关于故事与生活,太个人了,不知道该怎么评论(“戏剧化”这个词总让人疑心它很话剧——何况是在人艺的剧场演,哈哈),戏和生活我想就是若即若离不一不二(想了半天还是这个词好——上帝保佑,别看成不三不四啊~)的吧,正好前段给自己找了个签名档,据说是原来汉口山陕会馆一座戏台上的对联,觉得妙得很(虽然“高山流水”、“御苑宫花”有点小俗)。它的妙就妙在其中的“来”和“在”(姑且认为它是对现世的观照——这其实是化用了《世说新语·简傲第二十四》里钟会见嵇康时说的一句话“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虽然是句气话,但也是谈玄风气下的产物,这一改,境界似乎就又高得多了)是跟“戏梦之间”(插一句:往昔gg,这个链接的名字改过来啦~)这种恍惚幽远的情绪缠绕纠结在一起的,尤其是这个“在”字,更让人不知何从说起——就以此作为这个已经太过分(不仅太长,而且离开“推荐”十万八千里)的评论的收束吧:

  闻所闻而来,聆遗响千秋,高山流水;
  见所见而在,醒繁华一梦,御苑宫花。

接下去请大家看Starryday同学的原文,还要跟她说,希望她拿出写影评的劲头来写戏评啊,一回生二回熟,下回手就不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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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
《春琴传》

第一次看了整出的越剧,还第一次写戏评,手还真有点儿哆嗦。
主要是戏盲,心里没谱儿。
小百花儿的《春琴传》改编自传说中的《春琴抄》,尽管我没看过原著,但我觉得谷崎润一郎写的绝对是一部精彩的心理小说。

想不到的是,艺术家们居然可以将中国的传统戏曲和东洋音乐、服装和文化结合得如此完美。在能够听见演员呼吸的距离,体会略带神秘和压抑的东洋文化以正宗的中国越剧形式展现出来,能够形容的就只有一个“妖”字。妖,果然是妖,那极简而极美的舞台背景,那夸张而鬼魅的白色假面,那悠悠响起的三弦和略带江浙口音的日本民歌,还有风情万种的身姿摇曳……

我不懂戏,可我觉得她们唱得可真好啊,能唱到人的心里去,唱得我一晚上泪眼婆娑。被感动的时候,竟发现这传统的东西真是非常美好,它的形式,它的唱腔,还有好多我说不明白的地方……让我这外行人都能发现很多越推敲越美越有味道的地方。老祖宗真给咱留下好多好玩意儿,以后要是谁跟我义正词严地说戏曲死了,拯救无意义,我非跟他急。

说说这戏吧,真棒。戏曲的形式会要求故事改编必须精要,情节冲突必须激烈,而现代人看戏早没了耐性,所以还要处理好节奏和唱腔完整的问题,所以想把这心里成分非常大的故事改编成好看的戏还真不容易。我们看到的《春琴传》,一场场下来,节奏紧凑,高潮迭起,没有一秒钟的没用时间,对白和唱都接得紧凑而恰到好处,没等人有丝毫的不耐烦就已经牢牢地跟着剧情深入了。而当我正暗自担心这么紧凑的情节如何能完美展示人物复杂的内心时,大高潮的来临不仅将剧情推到了极致也将人物的内心和情感深刻而完整地呈现了。我再也不为春琴的孤僻和暴戾而不解,也不为佐助的卑躬屈膝而不平,那自卑到极点便成自尊到极点,那百般卑微是因爱到深处,没别的,这纯而又纯的爱情让人只有感动。演员的表演不说了,工作人员的敬业也不说了,非常难得在这浮躁而糊弄的时代看到一件一丝不苟完美无瑕的艺术精品。

再说故事,不要简单地去评述这个戏剧化的情节,也不要把这两个理想化的人物放到现实生活中。还是让我们相信神话就在离我们不远也不近的另一个地方,那是真的,但和我们的上班下班衣食住行无关。只关乎心灵,只关乎爱情,只关乎纯洁与美好。若没有了这样的相信,这活色声香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生活不会显得太白太平凡了么?

沉痛哀悼林焘先生

今天一上msn,CZ兄就告诉了我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并给半信半疑的我看了中文系一个研究生在未名上发的帖子。
顿时,悲痛莫名。
抱着一丝丝的希望,我立刻打开了北大中文论坛语音学论坛的页面。
那里,沈炯老师的置顶帖却证实了这个噩耗。
过去几年中数次见到林先生的情景一齐浮现在目前,那些偶然但是却难忘的瞬间啊……

先生是国内实验语音学界的权威,又是燕大时期就大大有名的京昆票友。我曾经一度痴迷于实验语音学,倘若不是机缘太不凑巧,我或许真的就去中文系念了研究生;而因为喜欢戏曲,也对林先生伉俪当年留下的诸多佳话向往不已。2001年上沈炯老师课的时候,知道先生生了一场大病,不过后来在某些场合又见到先生,感觉恢复得不错,上回跟CZ兄聊天的时候还说先生挺精神呢。

不过,毕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人生无常,何况是对这样一位老人。

谨在此为先生遥祭一瓣心香。

关于质疑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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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转的这篇文章里有这么几句话:“据杨子熙回忆:‘解放初期,当我们在‘红楼’帮助贺先生洗澡时,大家说,黑格尔唯心论有什么舍不得丢掉的,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有什么不好一刀两断的。我们是那样地‘慷慨’,贺先生是那样地动情,他好久说不出一句话。当时,我们感到实在不好理解,只说他思想太顽固。’”很有感触,所以多写几句。

这让我想到前两个礼拜的一个事。跟Sindy在msn上聊天,说到孔子的“仁”,Sindy后来就来了一句“那你说,孔子怎么仁了?”这句话说得很随便(在我看是太随便了),想来也多是半开玩笑的吧,可我看到以后还是半天说不出话来。我对儒家的理解当然是很浅的,所以那时候更多的是为自己的不学感到惭愧。但今天看到贺先生面对他学生的问题也没有能说出话来,就觉得用这个思路去诘问某种信仰或者热爱的东西的话,恐怕对谁都是致命的。要按“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我们这些说传统有价值的人,就应该举出它有价值的证据来,但是这样的证据真的在哪里呢?质疑者根本不是在传统的话语系统里问这个问题,你怎么解释,他都能一个个的用“X有什么用?”这格式的问句,把你逼到绝路上去——这个做法其实挺让人想起苏格拉底的,但我想同样一步步的追问,也分怎么用的,苏格拉底毕竟是一个虔敬雅典的神(这一点我想很关键)而且足够严肃的思想者,他对于所讨论的问题都有深刻的理解,并且在见识上高于他的对话者(呵呵,这里似乎又可以问“他怎么深刻理解了?”etc.——文献总归是不足征的),至于今天的质疑者,则多半并非如此。就像今天大陆的摇滚乐并没有多少“摇滚精神”一样,真正的“怀疑精神”似乎也希见得很。要用“无知者无畏”一句话否定他们(刚才从戏考的“拾慧”链接里倒又看到一个新戏迷的文章提到了这个“无知”,呵呵),或许过了,但我想其中的大部分,总是怀疑得太随便了,不具备足够的知识(上面引文说“当时”如何不理解,想来就是这样),也缺少一颗虔敬的心。很多老房子想来都是领导一句“老房子有什么用啊?”就给拆了的吧?推而广之,“老戏有什么好啊?”“古籍有什么用啊?”“传统有什么价值啊?”……三下五除二,就啥都不剩了。

能不能效仿环保案件那样,要求质疑传统者按“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来提供丢弃传统没有负面作用的证据呢?可惜没个法庭能主持这个公道啊(学法律的同学们对此有何意见呢?)——呵呵,想起以前的那个“道德法庭”的相声了。


ps. 本来这两天一直是想写一篇“夜听《宁武关》”来着,主要是又找出刘宝全三十年代录的老电影来看了。本来都看了无数遍的东西了,可这次特别有感触——就是心潮起伏不平的那种。于是就想写,从比较这个版本和25年高亭唱片的不同特色写到《宁武关》这个故事(书、戏……)在当代的遭遇。后来发现这个想法有点不自量力,决定无限期推迟写作,正好看到那篇讲贺先生的文章,便转而就这个发了点小牢骚,呵呵。

pps. 刚才去洪晃的blog,看她提到艾未未的一张照片,就跟踪过去找了来看。上面的文字,是塞内加尔诗人Baba Dioum说的:“到最后,我们保留的只会是我们所爱的,我们所爱的只会是我们所理解的,我们所理解的只会是我们被教导的。”“被教导”的东西,我想就该从“传统”、“传承”这个角度来理解了,和今天写的这个blog颇可相互印证的。

这句话用的是will、only这样确定的词,于是就可以反过来说,我们不会保留我们不爱的,我们不会爱我们不理解的,我们不会理解我们没被教过的。这么看,现在人们对传统的毁弃(词怎么越用越重了??),就该是没被教过的结果吧?咱们这些现代的人好歹都还是受了好些年的教育的,到底都教了点啥呢?我们理解了什么?我们会爱什么保留下什么呢?所谓的“科教兴国”,不知道会不会管“教”这个——现在似乎这词也不常说了吧?

ppps. 写完还改呢,改完再看,觉得也挺无聊的。这根本也没啥好写的嘛……既然自己“固执”,就固执着好了。

pppps. ppps.里面的牢骚似乎是小乘圣人的路数啊!~咱们还是得自觉觉他……

ppppps. 另外,在某论坛闲逛的时候看到一个网友就《论语》的一句话写了篇东西,大意是感慨这句话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依我看,《论语》里被忽视的话正多,说句玩笑话,“半部论语治天下”说不定就是讲的选择性遗忘呢。
不过他引的这句话,倒也是和我上面说的东西呼应的,所以不惮再p一个,也不惮某些朋友看不起孔老二,抄在这里:
子适卫,冉有仆。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
然后我为了灌水,也从《论语》里找了一句出来:
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就这样。

"My pencil is cleverer tha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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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贡布里希生平的时候竟然看到这么一句爱因斯坦的名言。

想想挺对的。

对这句话的解释,有天马行空的,也有比较实在的。我欣赏的是普普通通的一个说法:当爱因斯坦列出一个题目或方程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其答案会是什么。

其实从小做数学物理题,估计的答案跟实际算出来的不一样,这并不新鲜。相似的是,在朋友间通信讨论问题,或者论坛上比较认真地回帖,或者别处一个东西对自己有触动,打开blog来写感受的时候,开头可能是能想清楚该怎么样的,写着写着自己就不再能控制思路,而只能是受着逻辑或者直觉(或者,上帝?)的牵引,最后走到一个自己根本预料不到的地方,有时候与最初的观点正好相反,有时候则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其实这样也很好玩。用“班”里“同学”的话,也算是一次次“华丽的冒险”,呵呵)。

因此对于“铅笔更聪明的”说法,还真是很有同感。

而这当然又是废话:铅笔就已经比爱因斯坦还聪明了,小可又怎么敢跟比铅笔写得都快的键盘相比呢?

关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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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写了个他去前门外大栅栏廊房二条吃卤煮火烧和爆肚的事( http://blog.sina.com.cn/u/4a83a291010004s8 ),还挺好的。我也曾是小肠陈和爆肚冯的常客(谢谢剑阁闻铃同学当年的推荐),而且大学毕业三年,有两年的圣诞大餐(哈哈,当时吃得爽,现在说来也还真有点惨惨的呢)都是卤煮,他这会儿把过了期的影像弄上来,自然是生出一番感慨。

于是在他那儿re了整整十条(十条……东四那儿也还可以去的,有些可看的东西),刨去纯粹开他玩笑的,转录在这里(没了上文,所以在方括号里加点背景情况,呵呵):

第二,那边的老小吃,很出名的还有老月盛斋的烧肉(他们的麻豆腐不错,羊肉面也非常特别)和瑞宾楼的褡裢火烧(这个我是数过其门而未入,可惜啊)。
第三,锅里[除了虫子说的下水和肥膘]还煮着豆腐,哈哈,原来我最爱吃的,可惜后来好像煮得都不大入味儿了。
第四,我一般都是三个……6块5……难道我肚大不成[虫子说肚大的才吃两个火烧,呵呵]?其实也不贵[记得几年前4块多就够饱了],很多情况下耐心更重要,即使没快拆迁的时候,赶着饭点来也是要排好长队的,而且里面实在腾挪不开。
第五,某次和两个同事来吃,排大队五十分钟,其中一个广东人[严格说是“湖北广东人”,仿照上海滑稽戏里山东上海人的说法]刚进胡同就郁闷了,看到小店那么黑糊糊的[还有跑堂的手指浸在汤里],更是抱怨半天,哈哈,不过最后还是觉得不错的。
第七,吃这东西似乎还真是能勾起馋虫来[虫子在此之后去了爆肚冯,点了肚仁,还吃了“几个”烧饼——这么看他饭量也不小],还是那次吃完,我们又遛到琉璃厂附近找了个地吃了炸酱面和几个炒菜……
第八,这几个老字号有的已经搬到后海一个胡同里了[孝友胡同。Washing同志有妙文记此: http://washing.blogchina.com/5473577.html ],据称生意火爆,价钱也涨了不少。不过不管怎么样,有机会回去,还是准备狠狠吃一顿的,我天大本事这边也弄不着卤煮火烧……
第九,日用消费品这个联想比较有意思[虫子说:“这片老城衰败了,正渐渐从地图上消失。国人对永恒的追求似乎远没西方人那么执着,他们用坚固的石块耗时百年筑起直指云霄的教堂,而在我国,即便是国都也好像日常的消耗品,那些辉煌的古都大都灰飞烟灭了,象这种破败的老街自然没有存留的道理。”写得实在很好],支持!另外,北京这个城墙民国时就拆了皇城和外城,所以……感觉还是前清对城墙来得好一些。

然后前两周有一次在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听到他们对北京为迎奥运进行拆迁这事做的一个专题节目,内容没太注意,却给音箱里面飘出来的一句“我的家就在二环路的里边”唱得心旌摇荡了。这首歌——何勇的《钟鼓楼》——歌词如下:

我的家就在二环路的里边

这里的人们有着那么多的时间
他们正在说着谁家的三长两短
他们正在看着你掏出什么牌子的烟
小饭馆里面辛勤的是外地的老乡们
他们的脸色象我一样

单车踏着落叶看着夕阳不见
银锭桥再也望不清望不清那西山
水中的荷花它的叶子已残
倒影中的月亮在和路灯谈判
说着明儿早晨是谁生火做饭
说着明儿早晨是吃油条饼干

钟鼓楼吸着那尘烟任你们画着他的脸
你的声音我听不见现在太吵太乱
你已经看了这么长的时间你怎么还不发言
是谁出的题这么的难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
是谁出的题这么的难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

我的家就在二环路的里边
我的家就在钟鼓楼的这边
我的家就在这个大院的里边
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家就在这个地球的上边

说实话80、90年代中国摇滚的歌是有不少很棒的作品,这首歌也算其中比较不错的,到今天北京的电台里还有节目用它那个京味儿的前奏做片花。虽然何勇的东西现在听感觉有点糙,但北京孩子那种痞用这种恋旧的、音乐的方式表现出来,还是挺可爱的。当年同样满是京味儿的还有窦唯的“艳阳天”专辑里的几首歌,《艳阳天》发声方法的借鉴京剧我听得很清楚(参看以前某个引述某戏行的人的访谈讲张国荣说过他和张学友唱歌用了京剧的发声方法的日志)——都快《艳阳楼》了,呵呵,开个玩笑。

我是大学才去北京的,在此之前十多年,我想象它的材料主要来自相声;而此后,我终于可以用或仍是或已非的实景,来填充那一个个的语言符号了。转眼在那儿住了快七年——四年生活在满是历史的校园,三载工作在二环路边(外边……)。时不时的,也吃卤煮、喝豆汁、听书唱戏、东跑西颠……能比仅仅跟北京混个脸熟强点吧,跟很多新来的朋友也可以显摆显摆自己的渊博了:P。

现在又暂时离开北京了,想来两年后回去,很多地方应该认不得了吧——前两天在敲蔡校长那篇序言的时候,想东单他执掌北大时故居所在胡同的名字,已经有点拿不准了。那应该是东堂子胡同吧,北边金宝街好大的一片工地,据说香港人投资了60亿RMB开发,天知道再过几年能变成什么样。

两年后回去,估计能多感受到一些奥运会的氛围吧,但我对奥运似乎从来不期待。而真的再去到前门那块儿,我想我也不会像《前门情思大碗茶》里唱的那样心里洋溢着欢乐吧:

如今我海外归来,
又见红墙碧瓦,
高高的前门,
几回梦里想着它。
岁月风雨,无情任吹打,
却见它更显得那英姿挺拔。
叫一声杏仁儿豆腐,
京味儿真美,
我带着那童心,
带着思念么再来一口大碗茶。

我会想起今年一月初,去长安看《四郎探母》之前的几个小时,我去了即将关门的前门中国书店淘折上折的旧书,去了打磨厂鲜鱼口一带的废墟里游荡。那时,我听着“已经是钉子户”的人们暮色里的窃窃议论,看着即将被夷为平地的四合院屋顶上的丛丛衰草……多好的四合院啊……那时的我是失魂落魄的,两年后当我再次走到那里,或许也还是会这样。

快回国的生长于京城的阿焦在前门动迁之前就溜号去了那生产黑色金子的半岛的沙漠。他这次看到的恐怕就该是欣欣向荣的工地了吧?他会有何评论呢?前两天还跟我在msn上算着北京当国都凑不凑得足一千年的他,该不会“带着那童心,带着思念”地去喝茶吧?(可以去早改造完的天桥看看郭德刚,哈哈)

1994年,窦唯、何勇、张楚以及唐朝乐队在香港红磡的演唱会上,何勇唱《钟鼓楼》时说,“今天的钟鼓楼,跟以前的不一样了”。

而时间,又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PS. 翻出了1月2日看戏以后的日记,就顺便把当时睡前草草写的一点儿抄在这儿吧:

前门地区开始拆迁,不少胡同已化为瓦砾,余心颇悒郁,徘徊其间良久,后乃往长安观“探母”。此剧号称“新编”,大氐减四郎一元配夫人,增佘太君数语寄萧太后而已。余不知何以须此改动也。其余小更改似亦不少,不见其能精彩也。

1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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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下到了……晚饭前有一搭没一搭看了两遍,喝粥的时候正经地看了一遍。

很为Cheer和所有参与《华丽的冒险》录制的人感到幸福。这些有才华的音乐人聚到一块,在一个卷毛说是“修行”的环境里做这张唱片,对看客而言难得,对于他们来说也难得。所以这次录音吸引了他们每一个人,平常习惯迟到的,都会一个比一个早到场,在一次一次的排练、录音中,他们也不断的挖掘着自己的潜能。

而前段在巴黎,兔子带着我去了她的一些外国朋友的聚会,聚会在近郊的一栋小楼里举行,那栋小楼是兔子的朋友Damien和其他几个人租的,他们都是耶稣会的信徒,在一位老先生的建议下,共同租了这个地方,住在这里,在各人的日常工作学习交流之外,加上共同的祷告和灵修经验的分享,为期一年,这个聚会是要纪念这一年的结束。

这两件事很自然的让我联想到了一块儿。我其实也梦想着有这样的一个机缘或者场合,可以在一个能让大家都足够专注的甚至有种生活在一起的感觉的环境里,和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分享共同热爱的一些东西。跟Shin聊天的时候说过,或许以后可以组织一个读书会这样的东西,挑一本宗教的或者世俗的经典来精读,每个参与的人都在深入的讨论中来贡献对它的理解。这个事情现在当然还只能想想,困难很多,比如能不能有足够的人是个问题,数量上满足了,质量上能不能都达到一定的水准又是个问题,大家都有能力,能否有讨论的默契,造就谐和的氛围还是个问题,而更大的问题是,大家都忙,或者不忙而有着别的烦心事,即使都有心也无力维持的。正像绮贞在16天里说的那样,发现自己只能一个人工作,而无法和别人一起进行某个事情,这个事情是更让人觉得挫折的。所以还是慢慢来,到了真的发现了一些可以一起做这样事情的人,而又能够有这样的条件的时候,再说吧,呵呵,继续羡慕Cheer他们尽管短暂的16天,羡慕Damien和他的教友们已过去的一年。

ps. 其实写到最后觉得我就是应该什么时候找个修道院之类的地方呆一阵子。本来网名用parivraj就是走来走去乞讨的行脚僧的意思,呵呵。

还是丹青陈

这几天没事,除了在家里看金庸,也随便在这儿看看徐静蕾和陈丹青的博客,后者关于鲁迅的另一篇讲演一直没贴上来,只好去翻他的旧文。这其间倒还真有些好玩的发现,比如他写文革时期上海画界的,还有他坐飞机的感受《我始终被起飞吸引》。本来想转,而且只转其中的一部分,想起他对于保持作品完整性的那个有点偏执的比方(见他对这篇关于飞行的访谈的说明),也就算了。不过我想,作为作者,他可能确实有被割裂的痛苦,而我们当观众的,或许正要的是断臂的维纳斯呢。

祝贺徐德亮演出成功

昨天也没能在网上看徐德亮的直播,和电脑斗争来着。给家里的破电脑重分了区,装了个XP的系统,竟然走得还算顺畅。

后来在msn上看到演出归来的此君,都一两点钟了还上网折腾呢。一问,演得不错。要照梨园行的老话,他这一出唱得是“一战成功”,真为他高兴(据说他还有不少的粉丝,没见过,想象不出来他还能有人给当星追,呵呵,那天的签售不知道怎么样。不过这东西就是得有人捧(虽然这次宣传的词儿有点让人受不了,呵呵),他的本事也真的不错),可惜这还只是相声专场,没把他的八角鼓拿出来耍耍。

他还说过两天新浪上能有视频,等着看看。今天世界杯了,下午回家看球来。

也说余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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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小心给摁了一下刷新,写了的一小段没了。不太甘心,虽然这篇文章只是看热闹后的小杂感而已。

有段时间没听说余秋雨先生的事了(据说他又出了不少书,并且开始在凤凰做节目,类似以前的李敖),突然又在新浪网看到,说的是他担任央视青年歌手大奖赛评委点评选手答题时把“智者乐水,仁者乐山”的“乐”念错了。一大批人起来评论,俨然又是一场好戏。

我很不喜欢他匠气十足的文章,也不觉得他是很多推崇他的人所称的大学者(至少从散文作者和媒体活动参与者的角度看都不算——他作为戏剧理论研究者能否称得上大学者我不知道——没看过他80年代的那几本专著——但他至少是专家,只可惜他似乎好久没干这一行了)甚至大师;即使是,他也不是中国古典学方面的大家,更不一定对论语下了很深的功夫。这么一个人拿着论语泛泛读去,漏过一个两个注音或反切似乎也可以原谅(说到这里,也有点为自己开脱的意思,我也算念过几遍论语,看了些注疏,可是这个读音还真不知道——实在是粗心啊!)。从这个角度看,念错个把字不应该引起大家过分的责怪。当然,论语属于被现代人念得比较多的那一类古籍(所以现场观众就有人指出来错了,厉害!),但是这并不妨碍论语里面不少的字应该算成生僻字;同样,这个yao4(五孝切——这是今天才从经典释文里找出来的)的读音也很不常用,非以此说余大评委不懂常识,有点过分。

但是,余先生后来接受采访说这事是“多大的事啊,要用炮轰?”,就有点比那些骂他没常识的人更过分,更值得炮轰。他对于大家的评论似乎一直不大肯虚心接受的样子,绝对比不上韩大嘴的雅量。我还想起清代学者阎若璩的集句座右铭“一物不知,以为深耻;遭人而问,少有宁日。”现在一个人固然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可在知道了某东西自己不知道之后没道理地拒绝让自己去知道,就不是太好的态度了。这种强词夺理一次次地发生,不知道他本人有没有感到厌烦(反正我觉得如果自己没理又非要辩出个似是而非的理来的话一次就会很累)。

而再看看那些关注余大评委的现场或非现场的观众还有网友,他们似乎找到了这一个错处之后也就不再管他再评些什么了。事实上余先生即兴发挥(姑且不考虑他是早就知道谜面谜底的这个因素)的内容里问题依然不少,比如5号有一题问“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作者、出处,选手不知道,余先生便点评道:“我曾问选手是否喜欢这两句诗,选手说‘喜欢’。我表示我个人不太喜欢这两句,因为这两句稍嫌华丽与雕刻。王勃50年之后,李白、王维、杜甫等唐诗大家才卓然兴起。我想对青年文艺爱好者说,对作品要作出自己的独立判断,不要照单全收,要释放自己的审美感觉。”(这段copy自余氏的blog,或许是对当时对话的转述吧?)他讲审美讲得不错,但是有一处硬伤,就是这两句根本就不是诗,而是诗前骈体序文中的名句。这个应该比“yao”更偏向常识一些,而且我相信余先生读过同样是王勃名篇的滕王阁诗,没有理由弄错。因此,以诗的标准来要求这两句完全不合适,扯到李白王维杜甫更是越来越远。我不知道余先生这里是不是抱着“你不知道啊?那就好办了。”这样的心理,而幸运的是这个错误现场没有观众指出来。

但是我还是觉得知道这两句不是诗的观众应该比知道那个字读yao的观众多。然后就想,除了大家懒得再搭理这茬或者好心不想让余先生再次下不来台这些原因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问题?大家热炒“乐”这个字的冷僻读音而不重视一句名句的体裁性质是不是反映了一些值得思考的东西?比如,“乐”字的争论里,很多主张其无意义的人都会拿孔乙己讲回字写法这一段来打比方,这固然形象,但这是不是正好说明了现在有很多的孔乙己呢?或者,这样一种比照本身是不是显示出现在的人越来越把古典和传统的传承当成儿戏了呢?

也许,两者是兼而有之吧?

返京

明天去上海,然后回北京。

十几天的假期就这么结束了。有些不舍,接下去要有两年见不到爸爸妈妈,他们都快六十的人了。当然在北京我也无法为改善他们的境况做太多的事情,所以只能祝福他们身体好,心情好,少闹别扭,不要过分想我,工资和退休金能够涨点就尽量涨点吧。“父母在,不远游”,上个月我才开始体味到其中的苍凉;接下去的两年,游得更远,也或许更迷茫。

阴了大半天,下午开始下雨。江南春天的那种淡淡的惆怅,正适合我此时的心情,在院子里看着雨发呆。前天见到高中的语文老师,她现在改行做了心理咨询,一下午的谈话让我开始想未来的我(我仍然不会思考这个问题),以前的我或许确实逃避了这个问题,至少也是太安于现状了。前段和想家的新同事说我是把杭州作了汴州,虽然当时只是玩笑话,现在想来却好象是从潜意识里浮上来的了。

Perry还有两课半没看完,回家了,无论如何要搞定它。另外,不管怎样,明天在上海应该会很开心。

2005-7-1 Cheer的精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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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在王府井闲逛,在FAB看到有Cheer陈绮贞的精选。
本来Cheer的歌,我想收一套全的,虽然以前的CD很明显是买不到了,更不用提单曲。在Ring的Blog上听到《旅行的意义》之后,就曾经跑到FAB去空找过几圈,店员每次都说:“卖完了”。
那天我在眼前一亮之后,变得有些犹豫,像看到中华再版了一套什么书之后的那种犹豫——淘旧书习惯了,总会不自觉地想再逛逛会不会有更合适的。
幸好我很快意识到唱片跟书不是一回事。同时,我发现New Arrival的地方只剩了我手中这张,女歌手的架上也只剩了一张。
于是飞速拿下。

回家听的时候,在内页里看到有Cheer写的一段话,很喜欢,虽然我对于精选辑并不那么挑剔(甚至比较喜欢——因为方便好用,就像日货一样——而只有真的喜欢得不行不行的才会有买全集这种disastrous的想法,比如THE BEATLES——幸好尚未实现,要不就该破产了)。所以敲出来给大家看(因为网上没找到——顺便告诉大家Cheer有一个不错的网站:www.cheerego.com ),而且尽量保持原来的版式——虽然在html里排版似乎有点麻烦。

我其实不那么喜欢精选辑的
只有在很不熟或是很热爱的极端
情况之下才会买来听听看 或
是用来保存一个回忆 不过我尊
重别人的选择 所以面对我自己
的精选辑 我还是希望它是一个
很好的 完整的作品 所以我
愿意配合这个发行 希望若是选
择听听看的人 能够进入一个令
他惊喜的世界 而选择保存回忆
的人 也能知道我也非常珍惜这
些回忆 不过 我想这并不是最
完整的我 它还暗示着未来潜沉
的能量 也隐藏了过去晦暗不明
的一段时光 那是精选辑本身就
很难包含的 也许可能的遗漏
但是 本来就没有任何一个东西
能够完整说明一个还存在着的生
命 我很荣幸自己的作品被整理
出来 在聆听这些片面的故事时
我真的很感动 一切有你的参与

ps. Ring一直喜欢Cheer,这我知道,昨天msn上突然冒出来的虫子也如是说,我就觉得有点意外了。不过想想也比较容易理解,呵呵。记得Ring在知道我也喜欢Cheer的时候很吃惊的样子,不知道她想明白了没有。
pps.看精选辑里Cheer的照片,有几张还真有点像Ring啊!

parivraj_philplus 发表于 >2005-7-1 14:4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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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hinketsu (告别的摇滚)  时间:2005-7-6 11:20:38

你还听这些呢,我都没有听过她的歌。我以为你在音乐上应该是厚古薄今的那种,想不到啊。实在有点匪夷所思。昨天下载陈的歌来听,先是下了两首,结果一个是纯音乐,一个是男人唱的(八成下错了),后来就被经理催着做千行表了,就没有遂愿。不过今天中午还要继续。我还是更喜欢刘若英一些,最近颇喜欢《分开旅行》,虽然歌老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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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arivraj_philplus (philplus)  时间:2005-7-6 15:02:48

很多情况下我确实觉得古代挺好的,甚至近代文人墨客的风雅就很让人向往。现在想风雅也只能一个人风雅了,有几个伴都各自“为国家秉忠心食君禄报王恩昼夜奔忙”,至于“西楼按板”,更是想都不敢想,呵呵。
而作为戏迷,处在一个现在的演员确实不如谭鑫培梅兰芳可还是下不了就不看戏了这样一个决心的处境,也就习惯于正视当下了。
何况我也不止是喜欢戏,喜欢古籍,喜欢古代书画,喜欢古迹,还喜欢不少古今不分的或者根本就是现代的东西(说实话什么是古什么是今也不好说,像咱们这样的年纪不大,这个古就能长点,换成彭祖,就短得多了),至于流行歌曲,很难找一个古代,五六十年代也就差不多了,当时的东西自然很好,比如Elvis或者the Beatles(或者更早点,pp的周璇……),可是B直到现在还在出专辑,不断地找出一些未发行的录音或者是demo来“以飨听众”(老觉得象“哀哉尚飨”)——这么藕断丝连粘粘糊糊的“古”还不如认它作当下好处理一些。
不过这么说也有了更多的问题,老谭也新出了唱片(全集,共1张CD),里面有新发现的两段唱(市面上新旧两种“全集”都有,旧的15,新的28,暴利呀!),仿照Beatles的成例将他也当成“今”,于是胜利地把“今”推到十八世纪。
再往上,借助我们的Archeologues和盗墓者,这个推广简直是无往而不利。
这样就对“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给出了一个新的(并不太严密的)论证。

话说回来,绮贞出道也七八年了,高中的时候就听了她的《让我想一想》(跟林晓培的《烦》差不多时间吧应该。奶茶是早一些,但是在大陆出名似乎也就是七八年前的事情),所以你这没听过实在是不合适。
其实也好久不听她的歌了,从《让我想一想》这首歌的热播过去之后一直到去年。《让我想一想》现在听来有点稚嫩,但这次精选里的《还是会寂寞》,《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这些歌就完全不一样了。而且与市场上无数听来似曾相识的歌相比,绮贞的歌真的有着独特的味道——或许我说的“似曾相识的歌”也包括她给别人写的歌吧?没有考究过究竟有哪些歌——但侯湘婷有首《一起去巴黎》,也是Ring介绍给我听的,很喜欢(虫子也疯狂的唱过一阵),后来知道也是Cheer写的(这两天看了她写的东西,有关于03年她去巴黎的,才理解那首歌的含义)。相关评论网上不少,比如日光游乐场blog上的,http://www.oui-blog.com/reder/archives/005283.html 和http://www.oui-blog.com/reder/archives/005194.html 。
而没有收进这个集子的《旅行的意义》实际上是我最喜欢的歌,或许是因为自己主观地觉得自己有时候也过着那样的一种不知道意义的旅行生活吧(可是Ring无情的把我否定了,5555)。歌词如下:

旅行的意義

你看過了許多美景 你看過了許多美女
你迷失在地圖上 每一道短暫的光陰
你品嚐了夜的巴黎 你踏過下雪的北京
你熟記書本裡 每一句你最愛的真理

卻說不出你愛我的原因 卻說不出你欣賞我哪一種表情
卻說不出在什麼場合我曾讓你動心 說不出離開的原因

你累計了許多飛行 你用心挑選紀念品
你搜集了地圖上 每一次的風和日麗
你擁抱熱情的島嶼 你埋葬記憶的土耳其
你流連電影裡美麗的不真實的場景

卻說不出你愛我的原因 卻說不出你欣賞我哪一種表情
卻說不出在什麼場合我曾讓你分心 說不出旅行的意義

勉強說出你為我寄出的每一封信 都是你離開的原因 你離開我 就是旅行的意義

至于你说你喜欢奶茶,我倒是有点觉得她听多了会腻——虽然我也喜欢她唱的某些歌,而且Rene在巴黎拍的某歌的MV和《旅行的意义》一样让我想念巴黎——再过两个月应该可以路过一下了吧?
顺便说一下,虫子这次回国不办个transit在巴黎呆两天真是让我失望啊!~

此外,高中时还今经常写点音乐感受什么的,现在看虽然幼稚,却很好玩。现在感触可能更多更真实了,也就不敢写了,呵呵。

2005-2-3 不知道该叫什么,反正写得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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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由Annebel的回复引起的,但是写着写着觉得我已经超出“回复”太多了。我在中途引进了以前见到的一些让我不满的人和事,因为我觉得扩大一些范围或许就可以约束住这些言论了。但写到最后,我突然意识到与其说这些是为了回应自己认为不好的一些现象,不如说是给自己的想法做一个检讨,并以之约束自己——事实上在写的过程中我也已经不自觉的作那样的对照了。写得太长,这个想法的转变又来得有点晚,行文上面一些偏激的地方没能都改掉。我一直是欣赏“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的,至于自己,不但有所争不说,时不时的还喜欢调侃挖苦一番。这一点,我虽然一直不太喜欢“文人”这个词,更不喜欢别人把我算作“文人”,倒也不得不承认是有点“文人无行”的。是为记。



我想我并不反对梁任公那样“以今日之我战昨日之我”的精神。如果说讲话前后矛盾可能是由于思路前后不同而又覆水难收——这有时反而是说话者正在艰苦思考的表现——从而不必深究的话,写出来的东西也如此的草率我就很难理解和接受了,即使它对于写这个东西的人是“一直很久了”的,在我则没有那样的一个习惯去认可它。既然是自己不理解的东西,何必扯它进来,接下去讲一通并不一致的话,又说很多道理都懂得呢?既然懂得了,又何必过了两天又说自己不懂?既然自己都在懂与不懂之间摇摆不定,又哪里有资格来说人家有没有“理解”自己的话?(所谓“理解”,不讲“理”怎么能达到解?而前后矛盾怎么能算讲“理”?至于“你得看说话的人想表达的是什么”,在一个有矛盾的语段里,如果作者真的对某句话负责的话,也就应该对它所可能产生的歧义负责;他不仅应该承认他写作时所想说的,也应该为那个矛盾所造成的不同理解负起责任。对于读者来说,首先他没有义务帮人整理草稿(不过他似乎也没有义务在文章里到处找括号,呵呵,所以这次把不同层次的括号用不同的字体标出来了——虽然用了黑体似乎有点别扭。2月3日记,又给改成没有超文本标记的了,那么多字体实在是别扭。顺便说一句,昨天北青报还有人写文章反对印书换字体,举出知堂老人来说事,倒也好玩),其次,他理解文意的凭借只有那篇文字,既然文字本身蕴含了两个(或者更多的)可能性,他如何能作出选择?(当然语言的冗余性、语境、对于对方或者话题的了解等等会在某种程度上纠正一些歧义,但这是有条件的,有限的)在一个发现了歧义的存在而又缺乏足够的参照条件的人看来,由处于信息劣势的他来选择任一种解释都是冒险,而在说话者本身都没有把他的观点坐实的情况下,去尝试理解只能是险上加险——那么我想他最好是不去理这段文字,但(比如作为一个风险偏好者)既然写了,如果对他所发现的矛盾只字不提,那好像就奇怪了。我在上一个回复里实际上没有评论你对尼采的观点,因为在我看来,你强调的绝望,并不和我所要找的那个词根本矛盾,这样针对某个主体的不同表达——即使反映了不同的理解——是容许共存的,不必多辩,即使争论也未必能有定准。我只是对你对我的想法的转述做了更进一步的说明而已(我想,我对我的观点是有发言权的),这里讲的是一种思路,而不是结果——既然我没有找到那样的一个“原生于语言”而又能通“天人之际”的词(像aufheben那样的,这个词的特殊性在钱默存先生的《管锥编》第一册里讲得很清楚;文中举到一些兼包众意的例子,它们的表达效果不是一般的词可以有的。Aufheben有一个翻译是“扬弃”,而我下边区分行文中出现的两种矛盾,某种程度上也对应简单否定和扬弃),如果要“强名之”,那叫它做“绝望”也未尝不可,但不管是用什么词,只要是要用来交流,对它作界说就是必须的,因为在那样的语境中我们给了这个词太多的附加含义,而那是言人人殊的。我之所以认为你不理解我的话,原因是你的评论“极度悲观的人是可以表现出极度向上的,但这不是他本心”并不是我所说的意思。我的理路是这两者并存而同样根本,就像易经所说的阴阳。物极必反,一阳来复,如果不是两者始终并存,就不能出现这样的情况(现在通行本的易经里剥卦之后是复卦(出土文献所见有次序不同的,很多学者也做过研究),二者中间,按机械的推理看,应该有一个坤卦,但是这里没有(把乾坤两卦提到了开头,也就跳出了其它六十二卦的序列),这个安排有人就从阴阳相互为用的角度去解释,我觉得还是合适的);中医有寒症可能表现热象等等“朴素辩证法”的观点,这个思路也是一贯的。)我想在这几天里你的学力并不一定能提高到悟昨日之非的程度。那么今天可以看到自己并不懂的,昨天应该也能看到,所缺的,只是当时的认真罢了。我之把认真作为避免前后矛盾的关键,无非是写字的时候想想自己的思路到哪里了,前面说了什么话,前后合起来是不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有没有什么不一致的地方,引文或者术语自己是不是知道它的意义和适用范围等等(我想这些其实每个人都会,所谓“寻常日用而不知”,而且是“不可须臾离”的,是不是需要这些不用我说,我的希望则是对它们的自觉贯彻),前一个回复的表述似乎也并不隐晦得看不清楚。

实际上矛盾也有深浅程度的不同,我觉得不可容忍的是用上面所说的认真可以发现的矛盾,这种矛盾甚至可以称之为错误,因为我并不能看到不知道某个词句的意义而随便使用它与睁眼说瞎话之间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如果确实如此,那我倒是觉得以近视为代价使自己不那么盲目并不是一个不值得做的事情了。这里还有一点,我把它认为类似于欺骗:我并不是没有看到两者有区别,但是,如果从某一句话对于别人所产生的影响看,错误的话不管从明知其错的人还是自己就不明白的人嘴里说出来,都一样可能给人造成负面的影响;而听话者面对那一样言之凿凿的话,经常处于信息不对称的地位,哪个是骗人哪个是不知情的,他并不总能够判断)。而另外一些矛盾是在思维走到自己能力的边缘时不可避免的——谁也不可能完全避免矛盾,毕竟是人在写东西而不是神(即使神示天启的经典也得是最后由人来写,受到时间地点情势本人条件等等的制约)——但这种矛盾不能算是错误,它是建设性的,或许可以说是一个人对一个问题尽了全力的表现,反映了他对这个问题的认识水平。由他自己克服这些矛盾,是他学问进步的表现;而由别人解决这个问题,则是一种积极的协作。总而言之,这种矛盾的解决导致的是进步,而前一种矛盾则不然,纠正它不但经常很费力(因为发言者往往是抱着先入之见的,而且他既然从未对自己的观点有过反思,也就未必会对批评的意见虚怀若谷——我并不只针对你写这个帖子,很多在实际生活中或者在一些论坛上有着以上描述的表现的人(比如前此日志中提到那个坚持昆曲从邪不分的人,两年前中文论坛一个坚持昆曲应该用吴语唱的人等)可能是我写这么多的更大的动因——虽然他们不会来这里看),而且很多话不过是旧事重提,未必能对知识的增长有多少帮助,对于那个因为热心想纠正些什么的人来说,更是有掉到泥潭里的感觉,因为本来可以用来多做点事情的时间被浪费在重复最基本的东西上了——这种纠正往往要从某个学科的出发点和根本观念开始,因为如果从一开头就掌握了一个学科的基本观念,脑子就不会那么想了(当然不是说跳开所谓学科的基本观念,用新的角度来看问题有什么不对,只是要打仗应该知己知彼,否则始终在说外行话,也就怪不得内行的人不爱听了(虽然要测智商内行未必有外行高,这里的外行在那里也可能是内行),对于对研讨对象的认识也未必能有多大进益),而开头就错了的话,要改也就是最难的——其中他固然也能得到新的体悟,也算是“学而时习之”,但其投入产出常常是不成正比的。

我倒并不是一个多么精打细算的人,但现在我深深感觉到自己应该学的东西太多,自己的时间浪费不起。未必能做到惜时如金,但是却不觉得朝着这个方向做有什么不合适。既然并不在吃着学术饭,我就会更乐意让业余时间的研讨成为“为己之学”(但我想我没有理由不按照一个内行的标准去要求我所想学的每一门学问。前此转贴贺麟先生谈读书的文章,最得我心的,是他评论曾湘乡的那段话——该文讲的多是读书运思的经验之谈,非常精彩,可惜贴过来似乎没人看(Jin读了,转载了,这我知道)。我转来的都是让自己心折的文字,甚至是因为它如此精确地写出了我的想法,比我自己动手好无数倍的,因此可能我反而更希望那些文字被人读——尤其是康德《纯粹理性批判》的第一版序言)。自己的钱,我没有理由因着外人的意愿花;自己的时间心力,又何必有人提了个建议就转过去呢?我想一个人如果那样,与其说是不那么在乎得失,毋宁说是放弃了自己应该有的判断力,放弃了“拒绝”这个权利,甚至也放弃了“放弃”。“不为无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是一种境界,一种悲壮,而如果说作为一个有自己价值取向的人要为了别人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而放弃自己原有的计划,那恐怕就有些懦弱得可怜了。别人的提议自然有他们的道理或者好心,而虚心听取不同的意见也是应该的(即使仅仅出于自私的目的也是好的),但如果不加拣选的一律接纳,我看反而比不分条件的一概拒斥来得更坏(当然应该赞赏的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取其精华,弃其糟粕”——这些都是要自己的主见来作决定的):那才真的是“以有涯逐无涯,殆矣”。

当然兴之所至写点东西未必要顾上首尾照应,但从“勇敢直率地表达自己的观点”这个方面来说,完全有可能在避免低级错误的情况下达到这一标准,因之如果偶然有些问题可以理解,我提出来以后(这里毕竟是我的blog,如果给我写的回复老是包含着歧义让我猜不透,我当然可以提问题或者意见)写的东西仍然混乱并且似乎坚持这样写我就不理解了。“知耻而后勇”,如果对于自己的观点都没有反思,我很难认为他的表达是真正的勇敢:那种“勇敢”顶多不过是匹夫之勇,而所谓“直率”实际也就仅仅是轻率——如果那也是一种品德,我想世上的品德数量就应该翻倍了——不过情况似乎还并不是如此:我并没有说过发表观点应该“瞻前顾后”(虽然从这个词的字面解释上说,看看前边又看看后边,并没有什么不对,你也认为说话不应该不考虑后果),我提倡的是严谨笃实,有一分材料和把握说一分话(改不是不可以,精益求精没有人会说他错,但是一切都应该是出自材料学力的积累;猜想、妙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明确这是猜想而已,不能拿猜想当成已经证实的东西)。而既然严谨笃实(以前引过戴东原的几段话,而我想我的观点到今天还是一贯的,因此不惮辞费再重引其中的一段:“凡仆所以寻求于遗经,惧圣人之绪言暗汶于后世也。然寻求有获十分之见者,有未至十分之见者。所谓十分之见,必征诸古而靡不条贯,合诸道而不留余议,巨细毕究,本末兼察。若夫依于传闻以拟其是,择于众说以裁其优,出于空言以定其论,据于孤证以信其通,虽溯流可以知源,不目睹渊泉所导;循根可以达杪,不手披枝肄所歧,皆未至十分之见也。以此治经,失‘不知为不知’之意,而徒增一惑,以滋识者之辨之也。……既深思自得而近之矣,然后知孰为十分之见,孰为未至十分之见。如绳绳木,昔以为直者,其曲于是可见也;如水准地,昔以为平者,其坳于是可见也。夫然后传其信不传其疑,疑则阙,庶几治经不害。”(《戴东原集·与姚孝廉姬传书》)这当然是个太高的理想,只是我觉得真正照这个标准来要求自己的治学的人,即使他一辈子都认为学说没有成熟、论证没有充分而没有出版著作,他也可以被称为是勇者。坚持自己的观点(是观点而不是意见——这里用的“意见”,和我以前一些地方使用的一样,有些类似于哲学上常用的意思,英文对应的是opinion。从网上找了本哲学词典,解释是:“Opinion:Acceptance of a proposition despite a lack of the conclusive evidence that would result in certain knowledge of its truth.”我在这里不对这两种认识下价值判断,但仅从证据多少看,坚持观点比坚持意见更有实证支持,而到了需要“坚持”的地步,如果有实证支持总能更有底气一些)不容易,毫无成见地不断反思修正自己的观点更不容易(这个不一定要说出来的,甚至有时候不说出来会更让那个学者觉得对得起良心,因为他始终在坚持完善它的观点,不让“未至十分之见”流毒世间(这个词很重。对于比如一个字的考证来说,或许外部影响实际并不那么坏(甚至好处比坏处大得多),但是一些学人对发表自己不成熟研究成果的态度就真的会用上那样的词),要说有这样学术良心的人是畏葸不前,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样的矜慎、沉默(前此说到维特根斯坦的那句名言,我想固然如很多人指出的有着神秘主义的色彩,也是给科学的发展留出了余地。在“沉默”中可以做很多事情,由此固然有可能“灭亡”,但如果积聚力量,也可以“爆发”。如果没有形而上学对那些曾经说不清的东西的研讨,现代的很多科学也就不能产生。此外,我倒是也觉得,上回转贴的康德《纯粹理性批判》第一版序言提到当时学界对于形而上学的weariness and complete indifferentism,是the effect not of levity but of the matured judgment of the age,似乎也有和维氏的沉默相通的地方,当然,如果这么讲,《逻辑哲学论》的“革命性”似乎就不那么强烈了)我想比那些说完话以后再“勇敢”地站出来否定前说的人的行为更可以算作是对自己的话负责。前说即使可以通过后面的否定改掉(否定这种可能性的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之类的俗语),它的“时间在先”可能已经对听到看到这种说法的人造成了坏的影响(这当然要看它荒谬的程度、危害性的大小以及说话人的影响力,但我不觉得小孩之间的玩笑和欺世盗名的学说之间有根本的区别,从小就要教孩子说话算数,我想没什么不对——这里又一次重复了把没有根据的话类比于欺骗的想法),而怎么去消除这种坏的影响呢?这是不是还是那个“勇敢”的人可以改得过来的呢?“勿以恶小而为之”,信口雌黄也算是不好的事情吧?此外,很多话,是说完以后还要做的,这说了还能改,做了又怎么改呢?(要不就是光说不做,这样好改)而返观我所推崇的那种做法,它对于成就(比如改变学风)未必有太多的期许,而是说“治经不害”,对于一个结论、一个学说所能造成的负面影响有着充分的了解(这同时也就表明了对良好学风的信念)。学风进步终究要靠踏实的成果,片面追求快恐怕未必是好事(我宁可选择渐进但却踏实的办法,我相信那反而更有效),如何评价对以前学说的修正也是一个问题。如果说改必然意味着积极的发展,建国以来历次政治运动里,大部分学者(固然不少是被强迫的,但也有很多是真心要遵奉马列主义的,至于年轻的学者,更是积极地根据唯物主义改变着自己的观点)对于自己过去的说法改得不可谓不快不斩截(比如对于《水浒传》、《红楼梦》的批判),但那时的结论(不管是正题还是反题)有多少站得住脚,那时的学术是进步还是退步,那时的学风是一片大好还是败坏殆尽?在这里,我否定的是“匹夫之勇”,而并不是要否认当机立断或者仗义执言的大智大勇。情势所迫,需要的当然是决断而不是犹疑,但我想这里不用讨论:我想一般来看的人都是不忙着上战场或者上刑场的,如果回复的人真有什么性命攸关的家国大事而不能充分思考,我会理解他所写的那段草率的文字的价值,也会领他的情。)在你这里被认为是“害怕自己前后矛盾”,是“太可怕的事”,那么我想它已经不是什么品德;在我们把这类原来的品德除名之后,人类的品德保持了原有的数量——这是一个守恒定律吗?——可是以匹夫之勇和草率为美德的人类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如果还是拿“知耻而后勇”那句话说事,不勇也就很大程度上是“不知耻”(倒不是逻辑必然),换个比较明确的词,无耻。我不相信孔孟之乡、礼乐之邦的人(说实话我极端反感动不动把人按籍贯套上一些道德标签,我不明白那些这么说的人能为此举出多少不带偏见的证据来。这里不过是顺你的话茬说一个。事实上,这个判断,至少独立的来看,是具有普适性的。)会赞同这个,我也不知道你会怎么解释信口雌黄或者像各场批判运动那样的“勇敢”地改变以前的观点的行为和你所赞扬的“如果他认为他昨天的观点是错误的”的改变其观点的行为(它们的区分标准究竟在哪里?如果正确和错误只剩下了“他认为”这样的主观标准的话,这世界的是非究竟应该怎么判断?)之间存在的联系和区别。我并没有完全从你的文字出发,而是结合了上面提到其他一些人的表现,因此这些你不用都对号入座。这里关于你的,比如说到尼采,或许我又“误解”了,但我相信至少没有你误解我的程度大。

这里还要说一下文学和学术性文字的问题。我想几乎每次谈到所评论的对象,我都会对它加上限制,使用比如“在论说文里”这样的措词。从广义上讲,每种文章在某个角度下都可以算是文学,这没有错,文学史里提到的东西,非纯文学的比例同样很高。但是把那些实用性文体看成文学,在某种程度上是强调了它的美学价值而弱化了它的实用价值。对文本的这种处理并不错,只是它还可以用另外一个角度,也就是它本身的、实用的角度去看(当然两者之外也还有很多别的角度)。一个人看一篇文章,可以这样看,也可以那样看;可以分别从两个角度看,也可以结合二者来看。我这里的文章,我写的不是出于写美文的目的,我转的也不是想分享某种审美的感受。我是希望人们了解它们的内容的,尤其是那些讲到读书为学的东西。当然,我多次说过作者是不能规范读者的理解的,人用什么角度来看我的blog,我管不了。但是,blog还是具有交互性的,我在这里可以给它定下我所希望的基调,也可以随时对我所不赞同的观点发表看法,同时作我认为需要的澄清。如果回复不让我感到我的文字被误解了的话,我想我也就让它去了,不管它仅仅是感受或者别的什么。但我所失望的是,回复里不但有误解,而且是以一种混乱的面目出现的。矛盾的说法、无序的推理、轻率的判断,它们竟然还打着感性的招牌。这种情况在我看来并不是偶然的,光我在北大中文论坛上看到的例子就不胜枚举。我想,如果感性仅仅是这样的话,它是不值得多少尊重的;它的价值来自于它与理性的对待成立、相须为用。人类对事物的认识,如果光靠理性,那它不会有赖以与事物相接的凭借;但如果只有感性,那就和动物差的不多了——既然人生而有理性,何必不像发展感受力那样去发展它,而要急着把它扔掉呢?道家说“绝仁弃智”,是一种回归,而不是从开始就不用理性去思考——他们的思辨深度即使是后代也很少人能够达到。从我的观点看(以下算是对自己的观念作个总结吧,以前从来没有系统考虑过这样的问题。我想,更合适的表述可以在专门的文献中找到,我也随时准备修正这里的界说),片面强调任何一个都不对,人做任何区别于鸟兽的事情的时候,两种东西都是同时共存、相须为用的,所不同者只是其力量对比(我更愿意说“显现出来的”力量对比)。在做实证研究的时候或许理性会站在前台(这跟演戏是一样的,演职人员该上台的就上台,不该上台的就呆在后台,为了救场让后台的人出场可以,没有来由地任他们在前台逛荡就不太合适了),因为从原则上说违反逻辑规则的或者超出已有材料允许范围的推理是不可以出现的,但是感悟这些不受推理规则限制的东西一样参与了材料的处理(也就像后台管事的对于演出也有着一份辛劳),一样也会有所得,其成果也是人类智力的成果。由于成果的性质不一样,在科学中对它们的表述也就不一样:“前台”的,我们姑且称之为“结论”,而“后台”的,我们姑且称之为“猜想”(两种成果的重要性是难分伯仲的,如果说“结论”成为了人类手中得力的工具,“猜想”则蕴含了科学发展的方向和动力)。这样的划分很粗(我也没有考虑“结论”和“猜想”的相对性等等问题),但我想基本表达了我对理性和感性的看法。从这个角度看,在科学研究方面这两者是都应该不可偏废的。而在艺术方面,情形实际上也差不多:在灵光、感悟显现的一瞬间,理性是无所厝其手足的,但创作、审美并不是仅此而已,大量的工作是需要理性的参与的,虽然最终的判断标准不是一个真值表,也不一定是现实材料(从摹仿论的观点看,这也未必就不是),但是经营布置这一切都不是纯粹跟着感觉走的,否则我就很难理解为什么很多真正的艺术家、鉴赏家要对于“方法”、“原则”讲那么多东西(纯粹的感觉,混沌未剖,是无所谓原则的),为什么要对艺术理论(至少这个词很大程度上都还被人认为是合理的,靠做“理论家”吃饭的也总有一批人)、对某个概念的理解(参照本文第一次提到“理解”这个词时括号内的说明)争个你死我活,为什么总有人站出来——写“论文”——说对艺术规律的总结实际不可能,而这种观点一直没有被人普遍接受。我们可以说那一切的争论、界说都不是究竟的道理,美的本身就不可言说,但是即使如此,也不能否定那些不那么究竟的东西存在的必要性。事实上,我也不认为最高的原理可以言说,但是研讨,即使是像形而上学那样“绕着圈儿”地研讨(实际上即使这种“绕圈儿”也具有实用的价值,上面已经提到它为很多现代科学做了准备),总还是在磨砺着人类的心志。玉不琢,不成器。在这里我认同大乘佛教的做法,它把“五明”都作为菩萨应该修习的内容。临时查了一下网上的佛教资源,《瑜伽师地论》卷三十八本地分中菩萨地第十五初持瑜伽处力种姓品第八说:“若诸菩萨求因明时。为欲如实了知外道所造因论是恶言说。为欲降伏他诸异论。为欲于此真实圣教未净信者。令其净信。已净信者。倍令增广。若诸菩萨求声明时。为令信乐典语众生于菩萨身深生敬信。为欲悟入诂训言音文句差别于一义中种种品类殊音随说。若诸菩萨求医明时为息众生种种疾病。为欲饶益一切大众。若诸菩萨求诸世间工业智处。为少功力多集珍财。为欲利益诸众生故。为发众生甚希奇想。为以巧智平等分布饶益摄受无量众生。菩萨求此一切五明。为令无上正等菩提大智资粮速得圆满。非不于此一切明处次第修学能得无障一切智智。如是已说一切菩萨正所应求。如是而求为此义求。”我没完全看懂,但是倒也看到我已经说了不少废话,而还没说的很多东西已经不用我再说了。

而文学,它也不是排斥别的角度的观照的(一个东西本身就是有不同的角度——这一点让我最近总是觉得所有的研究都是在盲人摸象:事实上即使是盲人摸象也并不意味着得不到一个近于真实的认识,而“整体的观照”脱离了部分似乎也寸步难行。如果把他们的意见综合起来,总是比单个角度的研究更能揭示事物的)。如果我们看随便一本文学研究的杂志,纯粹讲感悟的文章恐怕不会有太多。但说那些文学的外围研究甚至把文学摆到解剖台上的研究不能算是在搞文学研究,恐怕又不合适了,要这样,那些杂志的编辑、那些专家岂不都在挂羊头卖狗肉?我的想法还是和上面一贯的,对于文学从文本、语言、时代含义、历史背景等等角度去分析研讨,虽然不能算是“直指本心”,却都有助于从各个角度理解文学。同时,各种方法也都有着局限性(包括体悟式的阅读),应该是相互补充,而不是互相拆台。对于文学“灵性”的揭示,可能是体味所擅长的,但是别的方法未必对此毫无办法(我说的是“揭示”,而不是体会)。相反,当研究揭示了一些我们惯常的阅读方式经常忽略的东西的时候,那些东西可以帮助我们更深地欣赏文字之美;当然,作为研究者,他的表述不会采取发感想的方式,如果不习惯那种严格的表达,没有看懂就一概认为这种研究无益于文学甚至是扼杀文学的话,我不禁要为那些研究者喊冤了(自己理智的认为看懂了对方的东西,以证据相佐证,提出这样的反对意见,实际上也是一种积极的协作;否则就只好算拆台)。而换个角度讲,对于文本的分析,即使它再机械再严格,也不意味着研究者不具备从别的角度切入文本的能力(即使真的没有那种能力,也只能根据他试图涉及那个角度的时候显示出的水平来下这个判断)而在“没有涉及到”的情况下,我更愿意假设他只不过是在研究中限制了自己(知道去限制,表明了他对研究对象认识、思考之全面。面对如此复杂的时间万物,称职的研究者是不会轻易认为自己的学说解决了一切问题,并且有权命令别人放弃其它的观点的)。“能不能欣赏”这样的问题,我想是我的blog所没有涉及到的。我不记得当初看济慈的一些诗到底懂没懂,不过似乎倒也觉得不错。此外,除了你举的那些诗人,文学还有很多别的东西,每个人的气质禀赋、知识结构、思想状态不同,对哪些东西更加欣赏也不一样。一个能欣赏毕加索的人对中国画没有感觉,或者以前喜欢古典音乐现在却没有了感觉,这自有其原因,并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也不应该强求(这同样不好说他还能不能欣赏什么什么了)。(在学界说“得其性之所近”,其实也如此,有偏好,才有专家之学。)至于我,有些自己欣赏的东西,足以娱情寄兴,也就够了。

parivraj_philplus 发表于 >2005-2-3 16:51:31

2004-12-15 YTHT -> LQQM

这是一个很熟悉的名字,从Triangle到全站,停了几个月了。
停了也就停了吧,Triangle我从来都不感兴趣,Opera上面认识的人也没几个了。
昨天同事突然跟我说它又开了,只是改了名。
我问改成什么了,他说:“两全其美。”
这在我是一个无法理解的名字,因为原来一塌糊涂之于北大的千丝万缕,一旦都被斩断了。我有点怀疑地去看了一眼,有点怀着找不到YTHT影子的希望,然后失望了。
从一塌糊涂到两全其美,或许是古书上就说的“一生二”吧?接下去就该“二生三,三生万物”了吧?但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外表几乎没有改变的新站还能代表什么了——也许会有人给这个站名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吧?

URL: http://www.lqqm.net/

parivraj_philplus 发表于 >2004-12-15 16:46:07

2004-12-31 Felix sit annus novus!

新年了,大家快乐!
好一段时间没写了,而且估计这里近期也不会有什么新东西——除非是所谓炒冷饭或者转贴——因为从来没有那么想专心的看一本书。
一转眼一年了,很有点超出期望的是点击数过了一千。似乎需要举行一次答谢酒会什么的给各位,也给天天都来打扫灰尘的偶自己了;只是这天南海北的不太好操办,有特想参加的,也只能请他回家diy了,呵呵。至于店主自己,今晚上或许会去吃泡馍过过瘾,当然回家泡面也并非没有可能。
至于对这个小店的新年新希望,我想不出太多,或许多写几篇不长不短的东西出来算一个吧?我喜欢看着计数器往上蹦,而这当然是需要新东西作为动力的。当然,写什么、写多少都有赖于我明年的生活,而这生活,除了《第一批判》算是新元素,别的应该也就都差不多的。
明天开始休息,三天时间现在就是很长的假了。过完元旦就该盼着春节,呵呵,只是我的车票又在哪里呢?

parivraj_philplus 发表于 >2004-12-31 16: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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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arivraj_philplus (philplus)  时间:2004-12-31 16:33:48

说到了打扫灰尘,其实没干什么,只是过来看看都来过多少人了。而到了年末,应该大扫除的,也就是把觉得没用的不好的以及别人扔下的全都稀里哗啦扔掉,这件事情很解气,哪天倒是不妨做做,就像非典时的256一样,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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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arivraj_philplus (philplus)  时间:2005-1-4 18:56:04

这刚用拉丁语说了句新年好,昨天在地坛就淘了本拉丁语的词典——在外边找了好几年,一直在考虑是不是哪天从图书馆里弄出去复印一份的——实在是开心。不过现在想想,倒突然有点后悔,这要是用梵语说了,没准还能淘到Sanskrit Woerterbuch in kurzerer Fassung呢吧!?那大家伙可就值钱多了!哈哈,自从在老师家里见了他从米国带回来的缩印本,真是有点放不下呢!
其实这边也没空手而归,《梵藏汉对照词典》也是十几年没再版的,昨天我一进地坛就把它拿下了,呵呵。其实看中的书还有一些,比如李荣的《音韵存稿》还有对折的《王国维遗书》,只是前些日子购买和复印与《纯粹理性批判》有关的书实在花了不少钱而且估计再有两百大洋才能基本打住,这次在书市就只能勒紧点裤腰带了。
逛了那么多次书市,还是这次最让人满足——真是没想到:这次既没有商务也没有中华,本来都有点泄气了——所以忍不住到这里也说上几句,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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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arivraj (Philplus)  时间:2005-1-10 14:50:04

这两天遭受了康德的第一次打击,呵呵,前面的估计有点太乐观了。继续努力中。

2004-12-13 一些话,由陈省身先生逝世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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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里,这件事也是一件大事了,离开北京也不远,只是我莫名其妙的并不怎么关心。98年钱默存先生逝世的时候我是很沉痛的,那是一个中午,我骑车在嘉兴三中后面的小道上,极端的难过。现在看钱先生的《管锥编》,只是当闲书读而已,倒也不大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以及初到北大时看着中关园的那一丝失望(钱先生曾经住在那里)了。
陈省身先生也是嘉兴人,所以我很早就知道他的名字。他的书,我很有可能这辈子也不能看懂,但我跟他仅有的那点缘分却就是在书上面。他似乎给嘉兴一中捐过书(我记不大清楚了,他的母校是秀州中学),而在北大,当我自不量力的在数学类外文书架旁徘徊的时候,我曾经在很多书的扉页上看到过他的题赠(北大图书馆里尽多名家硕儒的赠书,老书的借阅卡上也多有大学者的签名,这有时是很让人心驰神往的,幸好我不是个签名的收藏者,呵呵)。或许因为这点缘分实在微薄得很,他的逝世对我并没有太多的影响,但今天看了报纸上纪念先生的整版的文章,突然想写点什么。
各种回忆文章给我展现的陈省身是一个很纯粹很淡泊的人,但他对于学术、对于国家的热情是深挚的。我无意把各种回忆文章以及陈先生的语录中的内容重复一遍,只是觉得无数人都在强调他在华人数学界的精神领袖地位,这一点是很堪回味的。我有点elitiste,总觉得如果学界没有这样的领袖人物,就不会有一时代的学术。很多工作,靠“合力”是做不成的,文献学者每谓书成众手很少佳作,道理差不多。必定是有了大智大勇的人物,然后才力中庸者“草上之风必偃”,以其合力推波助澜,这样才能有开拓性的学风,有前进的学术。这种领袖人物不一定是很张扬的,但他引起的反响却可能是巨大的,比如康德之于古典哲学,也正像孔子说的那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陈省身在数学界,也许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惜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改变整个数学界的学风(这是一篇文章里表露的遗憾)。中国经过几次革命运动、反革命运动之后,学问出现了一代人的gap,原来的学风可以说断了。而各种运动中的以论代史的风气,现在急功近利的潮流,更使已经一无所有的中国学界雪上加霜(这话有点过了,硕果仅存的老前辈还是在那里焚膏继晷,兀兀穷年,他们(或许受体制的制约,或许对“运动”心有余悸)的影响虽然有限,但是受其影响一心向学的人也还是有。现在有些中年学者很让人佩服,或许上面所说的gap有被填起来的希望,但十年浩劫对于现在以及未来知识界的损害,仍然是无法估量的)。我对于学界很失望,感觉这个环境下出不来领袖人物,但这个环境又非有领袖不能改变。这个恶性循环我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能结束,我也不知道现在还在的老先生还能为此做多大的贡献——毕竟他们都是风烛残年了。
我现在对宋学很感兴趣,有一点就是对那些大儒的精神风貌十分佩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越来越觉得这并不是大话,而是真可见诸寻常日用的(前边引的贺麟先生的文章很能引起我的共鸣)——突然又想到毛主席的“人是要有点精神的”这句话了。而没有点信仰,是无所谓有精神的。
这篇文章写得又有点乱了,我开始就没有想好该怎么写,现在我又发现结不了尾了。索性随它去吧。
这几天又有些扰动,所幸昨天晚上还算看了两个小时的书。

parivraj_philplus 发表于 >2004-12-13 18:08:15

2004-12-10 给annebel的回复 a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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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文学,何必写一大段东西来说它的美呢?
记得读过一篇老北大人回忆红楼里上课情形的文章,说到有位教授(是否俞平伯先生记不清楚了)讲诗词,念到精彩处,只是赞了数声好。至如我这样的,于文章妙处心领神会,也就够了,不能讲,也不该讲。那些讲的,如现今多见的“诗词鉴赏”,又有多少不只是寻章摘句而已的呢?(当然,谈鉴赏的尽有佳作,前几日淘到废名的《谈新诗》,真有些相见恨晚,高中时看的那许多都比不得这一小册。)
至于是不是真心喜欢,我说不清楚。美的文学一如精妙的论说、简洁的证明,让我产生愉悦的情绪,心向往之,这在我也已经够了。
此外,你说的前两个学科似乎都跟我这里讲的东西没有关系,这是就它们的名称界定的范围说;就其涉及的内容说,则多多少少有关,只是搞文学研究的不那么叫而已。考古对于历史这么近的似乎有点杀鸡用牛刀,当然,58年确实从一个明墓里挖出来了嘉靖年间的抄本《琵琶记》,这是一件好事,能挖到更早点的就更好了。

想要借这个机会抛开你的回帖而多讲两句的(那个+),就是既然称之为“文学”,总有它“学”的一面,可以与物理学、生物学、哲学、语言学……相通的(当然,有些人会首先看到文学直感、妙悟的一面,事实上,哪一门学问也都有这一面:妙悟本是个佛教的词,哲学就不用再说了,此外如做梦发现苯环之类的事情也可以为自然科学中的悟解作个例子)。诸“学”之相通者,有一点就是有条理;而审美经验是言人人殊的,要有条理谈何容易。然则文学之作为一个学科,养活一大批并不搞创作的人,其合理性究竟何在呢?我这里随便拉“真善美”这三分法来说,文学固然有其美的部分,而并不因其美而可以不辨真伪,不论善恶。这又大概和我们古代所谓“义理、考据、辞章”有些像了,当然,三者并不一一对应,这里我也不多说这个对应的问题,只是(至少)辨真伪和事考据似乎都让人看到文学所以成其为(形而下的)学的东西。其实这里又可以扯到“文”字上去,我们说“学”要有条理,在我们古人的观念里,“文”又何尝不是有条理的呢?(其实上面论这个“学”,我倒还怕有人说中国古代根本不那么叫我们今天称之为“文学”的那个东西,而“文学子游子夏”又实在是太远了(当然,我还是可以抬出“辞章之学”里头的“学”字来抵挡一阵)。这个“文”的连贯性就比较好了)孔子谈到礼,说:“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礼记·乐记:“五色成文而不乱,八风從律而不奸。”说文叙:“仓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则谓之字。文者,物象之本也。字者,言孳乳而浸多也。”都可以为证。(这里的诠释方法当然是有些不那么直接的,甚至可以说是牵强;但是我想说的是,这样的思路在中国古典文论中一直在起作用,就像“不过美刺两端”的说诗方式一直都在起作用一样。我们现在来返观前人的文学创作,固然可以用一种纯粹文学的眼光去看,但非要完全否定原来的那些观念不可,则有些过激。毕竟以前的作家身处的是那种说法的时代,接受的是那种说法的教育,亲身实践者更不为少,只论文词反倒是对不起作者了。)
文学之为学既如上,文学作品是文本,有历史,可以适用文本研究的手段,也可以适用历时研究的方法。因此,用考证的方法以求其真,也就是文学研究中的题中应有之义。(有人提出来区分文学和文学史,这样的界说(在他们的体系里)固然也有道理,但是从我这里的界定来看,文学史属于文学(作为学科而不是单作为创作-审美实践),所以就无庸把人民内部矛盾转化为敌我矛盾了。)
在这种情况下,引进目录校勘(我想这两项也许相当于好的图书馆员和档案员的工作,呵呵)文字声韵训诂之类的方法和成果来解释文本阅读中遇到的矛盾,也就顺理成章。这样的做法实际上并不会损害文本(其在社会上的负面作用甚至也不像随意诠释那样大),其末流的“饾饤之学”,不会象各种“文学理念”那样出来招摇;至于其中精彩的,更是让人感觉“涣然冰释,怡然理顺”,乃知所谓“小学明而后经学明”非虚语。
上面这些有点发牢骚了,下面就blog里谈的这个“龙”字说几句,毕竟为一个字写那么多是需要一点辩护的。琵琶记是比较古老的南戏作品,其剧本(姑且这么叫吧,怎么觉得不太习惯)在历史过程中经文人戏子的手作了非常多的修改,异本众多,这个“乘龙”也被改成“坦腹”(我在市面上见到的两个文学本都是如此),这显然是因为“龙”字不押韵(琵琶记其它出韵的地方还很多,可以说改不胜改,但像这样“阳入对转”(借一个上古音的说法,下引《钦定曲谱》的说法与此略相近,而我认为它把历时现象作为一个共时现象来说,是和上古的情形不一样从而是错误的)的确实是太过特别,为免得演员“拗折嗓子”,这个地方自然还是改用入声字的好)。我之所以确信它是后人改的,一是一些最早的本子,如陆贻典的《元本琵琶记》、《风月锦囊》里所收的《琵琶记》摘汇本都作“乘龙”,二是以前的曲学著作说了“‘乘龙’或作‘坦腹’,……皆非。”(《钦定曲谱》),三则是这个“坦腹”放到这里,实在是拙劣得很,“乘龙”虽然以中州韵看是出韵,从意思上说却是相当妥帖。不相信“坦腹”是高明原作,又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花工夫去考证“龙”字入韵的合理性。只有“龙”字入韵了,这支曲子的文学价值和戏曲价值才都能体现出来,坊间俗本用“坦腹”的谬误才能被彻底揭露,而前世曲学著作如《钦定曲谱》的误说(“‘龙’字叶韵,‘龙’、‘陇’、‘弄’、‘六’可转作入声也。”)或语焉不详(《南词新谱》引考注:“中原韵原无此音,后人不可学。”)才能最后弄明白。这样的工作的结果能够得到一个更好的本子,则欣赏品评也能更有条件,从这个角度说,这些繁琐的证据也是对美的追求了;而我感觉这比写点“小杂感”,或者不痛不痒的品头论足一番有意思得多。
可惜的是这个工作还没有做完,浙南吴语的历史我还没有找到足够的文献,但我觉得离定案已经不远了。

ps. 还有一点,就是这一段是从通信里节选出来的,最初针对的读者实际上只是一个人而已。“北大中文系不培养作家,这里是培养学者的。”这样的话似乎一直以来就在讲。我从网上得到的情况,这句话的著作权归在杨晦先生的名下,只是这位带头火烧赵家楼的作家、文论家担任系主任三十多年,这句话究竟什么时候开始说的,恐怕讲不清楚了,但从扬州大学的顾农教授的回忆文章里,已经看到这句话了(http://www.gzyttx.com/news/ReadNews.asp?NewsID=248&BigClassName=%C7%D7%D3%D1%D7%F7%C6%B7&BigClassID=18&SmallClassID=22&SmallClassName=%BC%D2%C8%CB%CE%C4%D5%C2&SpecialID=17 我辗转从顾教授哥哥顾宗炎的文章里知道顾教授是61年上的北大,则这句话至少有40多年的历史了),后来的系主任如严家炎、温儒敏也都在说类似的话。不知道姐姐进大学的时候是不是也受了同样的教导,只知道她确实没有被培养成一个作家,她现在所在的芝大以学术性闻名,想来也就更不会培养她当作家了(呵呵,算不算是说她坏话呀?——幸好她不太可能看到这个网页)。这个问题我们俩几个月前就讨论过,这次得到一些新的材料,论断可以更进一步,就写了那么多去告诉她。这种文字当然很多人都会觉得枯燥,没有方言学、音韵学基础的人要完全看懂也未必那么容易,我开头也并没想着贴出来,不过是最后写得高兴了公诸同好罢了。页面顶上引了一小段孟德斯鸠的话,我突然还想加一句,虽然没有他写的那么漂亮:et, en tout cas, je ne crains point qu'on ne les lise pas. 哈哈。

parivraj_philplus 发表于 >2004-12-10 18:4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