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with "转载网文"
Saturday, 6. January 2007, 21:15:20
转载网文, miscellaneous posts
读书中文上一个朋友弄上来的小测验(出自《阅读的风貌》(现代出版社,2005)),有愿意做的不妨也来做着玩。Just for fun!我做出来的结果——当然是没有患上所谓的“阅读厌食症”——是暴龙和维他命族兼而有之,这个结果还是让人满意的(说实话这二十多道题我从第一题开始闻所未闻,大半连蒙带猜,可结果倒有点出乎预料的准,很有点邪乎)。我当时来解释这个结果,是这么说的:
感觉还是比较准呢。其实“你可以从一个月前就闻到卡尔维诺的命运。你可以从一个月前用后现代理论读食谱,你看周星弛是为了了解语言学……”这本身也就得“注重阅读工具和方法”嘛。
虽然很想成为“阅读世界里最进化的一员”,但喜欢美食,“口感”还是高于很多别的考量的。有这么个尘世的牵绊,所以还是当个能飞的dragon(向吴友富同志致敬!)好,这样想吃童男童女的时候就下来,想吃维他命了再上去,哈哈哈哈。
那么,来这里看的朋友们呢?【判断方法和各类型的解释在我的re里,没做完就先不要看啦,呵呵。】
*******************************************
你是冰淇淋怪兽,还是食欲旺盛的暴龙?
——二十八个问题诊断你的阅读人格
在不景气的年代里,阅读,是你吃摇头丸之外的唯一选择。
据统计,重度读/毒瘾患者都陆续改用阅读来对抗失恋、抑制忧郁、遗忘股市低迷、骇客入侵、最后降低国民全体的自杀率。
阅读与摇头丸最大的不同在于,不流汗就可以让你爽。
想知道自己的阅读人格吗?或是单纯想测试最近读了多少书?下面的测验可以告诉你的阅读偏好,让你读得更起劲,读得更High……
(本测验仅供参考,just for fun!)
1.《哈利波特》一书中不会魔法的人叫做?
a. 麻瓜
b. 魔瓜
c. 傻瓜
d. 呆瓜
2.最近经济不景气,当红的理财畅销书《穷爸爸·富爸爸》,揭示了哪一项发人深省的道理?
a. 在台湾,富爸爸时代已经过去了,穷爸爸时代来临了。
b.“高薪”不等于“致富”。应该努力提升下一代的“财商”Finacial I.Q 才能左右逢源。
c. 苦日子要来了,大家应该学习穷爸爸乐天知命的精神,共体时艰。
d. 请发挥台湾观光客的精神,资源用别人的,能拿尽量拿,才是富爸爸的致富之道。
3.有关《说文解字》,下列叙述何者正确?
a. 作者是东汉的刘勰。
b. 姓名学与紫微斗数的始祖。
c. 一种趣味测验,基本题型如下:大禹是什么动物?答案:一只虾。(大雨大雨一直下)。
d. 它非常伟大,它是中国第一部字典
4.曾经扬言“软件就像性,免费的比较好”,并积极投入开放原始码运动,被喻为比尔·盖兹最恐惧的人是?
a. 自由软件之父--理察·史托曼。
b. Linux创始人林纳斯·托瓦兹。
c. 提出Open Source概念的艾瑞克·雷蒙。
d. 发明中文电脑的朱邦复。
5.《交换日记》的两位作者徐玫怡和张妙如在书中互称?
a. Meiyi & Miao。
b. 春丽&美惠。
c. 屎蛋和凯子。
d. 阿尼和阿pia。
6.有个评论家老爸,姊姊是漫画家,在餐厅当女招待时写出畅销书《厨房》,名字让人联想到香蕉,被称为“疗伤系小说教主”的女作家?
a. 柳美里。
b. 山田咏美。
c. 吉本芭娜娜。
d. 小川洋子。
7.近代中国新式字典始于哪一部?
a. 《篆刻篆书字典》。
b. 无敌CD65。
c. 梁实秋《远东国语大辞典》。
d. 《辞源》。
8.请问下列哪一项是德国哲学家康德(Immanuel Kant)的重要事迹?
a. 发明感冒特效药“康德胶囊”,又针对咳嗽症状,推出“康德咳嗽胶囊”。
b. 发表浑沌理论,使蝴蝶成为21世纪最让人感冒的昆虫之一。
c. 发表《纯粹理性批判》,奠定道德形上学的基础。
d. 殴妻,其他时间活得很忧郁。
9.在法国畅销作家玛丽·达里厄斯克的笔下,在香水公司上班的小姐最后变成什么?
a. 一只猪。
b. 一只猫。
c. 一只甲虫。
d. 一朵玫瑰。
10.下列那一件事不是希腊哲学家柏拉图的杰作?
a. 把老师苏格拉底每天起床到广场上找人抬杠的过程写成《对话录》。
b. 用“洞穴理论”比喻现象界的虚无。真理的阳光使人摆脱感官的幻觉。
c. 出版自传《柏拉图式的性爱》。
d. 对美的概念影响了西方的新古典主义的发展,引发了从莎士比亚、但丁到叶慈一帮文艺青年的恋爱观。
11.在隐喻危机处理与企业管理的寓言《谁动了我的乳酪》中,最后乳酪被谁动过了?
a. 老鼠。
b. 书中没有说明。
c. 老板。
d. 人事部门的主管。
12.演而优则摇笔杆子是娱乐圈的习惯,下列哪本书不是出自娱乐界人士的手笔?
a. 《美容大王》。
b. 《阁楼人语》。
c. 《十七楼的幻想》。
d. 《第五大道的Pilates》。
13.网络小说《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女主角“轻舞飞扬”最后的结局?
a. 因为红斑性狼疮过世。
b. 她没死,只是看到痞子的长相后,太失望,躲起来了。
c. 成为一个知名的现代舞者,现在大家都叫她“燕子”。
d. 被痞子发现原来实际上是个一百九十二公斤的恐龙妹。
14. 请问你是否经常使用各类字典?
a. 从来不用。
b. 偶尔用一下电子翻译机,但常常要用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没电很久了。
c. 穷途末路,无人可问的时候,会上网查一下线上辞典。
d. 字典狂:多语字典交替使用,乐此不疲。
15.弘兼宪史的《课长岛耕作》描写步入企业体制的日本学运世代。有关主角岛耕作的遭遇,下列哪一项不正确?
a. 他管理的部门是业务部。
b. 剧情总是安排他艳遇不断,羡煞不少苦闷的上班族。
c. 他服务的集团叫“初芝”,有影射“东芝”的嫌疑
d. 他莫名其妙卷入集团派系内斗,却懂得明哲保身,并渔翁得利地当上部长,还成为企业经营的典范。
16.你什么时候会用到字典?
a. 没有微软注音输入法的时候。
b. 晚上睡觉睡不着,需要一本帮助睡眠的读物。
c. 想写情书给暗恋已久的对象,却不知道“请你和我交往”的日文怎么说。
d. 闲来无事就把字典当写真集津津有味地读下去。
17.以下哪一段是典型的村上式句型?
a. 咖啡党人谨慎避开“总体化论述”之暴虐,坚持一杯二分之一吉力马札罗豆加肉桂粉不加糖的咖啡。
b. 这种悲伤源自情爱生活可悲的范围,我们试着逃入内心默想的深处,那里有神秘的上帝。
c. 每次要写点什么的时候,总是被绝望的气氛所侵袭。例如,关于象,我能写点什么,却对驯象师什么也写不出来。就是这么回事。
d. 父权假设下的生物差异对性别分工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完美女体的标准美学的压迫性已经十分明显。
18.如果要帮《红楼梦》里面的各个主角做星座剖析,下列那一项观察不正确?
a. 薛宝钗保守稳重,胸有城府又有美德,这可说是摩羯座精神的展现。
b. 林黛玉爱哭以多愁善感,因此她很可能是一名双鱼座的女性。
c. 贾迎春生性懦弱且不爱表现,这是狮子座女性常见的特质。
d. 凡事追求绝对显然有洁癖习性的妙玉,极可能是受到处女座的影响。
19.在王文华笔下,蛋白质女孩最后选择了?
a. 雷射头。
b. 鲨鱼。
c. 苍蝇。
d. 狼。
20.拥有放浪形骸的大厨与放浪形骸的小说家双身身份的人是?
a. 理察·伯顿。
b. 安东尼·伯尔顿。
c. 安东尼奥尼。
d. 波塞东。
21.来自“番邦”的利马窦带来中国第一部世界地图,让中国人大开眼界,这部地图是?
a. 泰西地图。
b. 皇舆全览图。
c. 瀛寰志略。
d. 万国舆图。
22.今年的夏天很忧郁。下列哪一本书以忧郁症为主题?
a. 《韦罗妮卡决定去死》。
b. 《晚安·忧郁》。
c. 《天亮以后说分手》。
d. 《潜水钟与蝴蝶》。
23.曾经写出让人哭湿好几条手帕的名剧《漫漫长夜路迢迢》的美国剧作家尤金·欧尼尔(Eugene O'Neil)晚年做过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a. 乖乖待在老家,替他的爱犬写《一只狗的遗嘱》。
b. 学海明威跑到西班牙斗牛。
c. 跑到巴黎,扮装和情人Alice Toker恩爱度过终生。
d. 性情大变,写出无厘头喜剧《不可儿戏》,是“大话××”式的语言闹剧始祖。
24.曾经在老婆死的时候,在坟墓上唱卡拉OK的是下列哪一位哲人?
a. 老子
b. 孟子
c. 庄子
d. 孔子
25.爱因斯坦在1955年过世,留下一个尚未完成的理论,是全人类的遗憾。这个理论是?
a. 一般相对论.
b. 统一场论。
c. 特殊相对论。
d. 物理进化论。
26.你的仰慕者说你的身材真的非常“以萨·艾西莫夫”?,你不知道那是一种甜点还是一种猎犬。你的手边只有一台电脑,哪种方式可以最快让你找到答案?
a. 用bbs分类留言版发信等待网友回复。
b. 连结线上图书馆。
c. 连结线上百科全书。
d. 用入口网站的搜寻引擎。
27.有关后现代理论学家“福柯”的叙述,下列哪一项不正确?
a. 提出现代社会权力与知识形成的概念。
b. 发表《性意识史》,强烈质疑佛洛伊德的性压抑理论。
c.《傅科摆》的作者。
d. 曾经和法国后结构主义者罗兰·巴特爱上同一个人。
28. 最近你爱上希腊悲剧,发现伊底帕斯王的故事比《蓝色生死恋》好看一百倍。你想了解伊底帕斯和女先知卡姗德拉的关系,你应该参考下列那一个数据库?
a. Edge网站 http://www.edge.org/。
b. MIT网站 http://web.mit.edu/newsoffice。
c. Bartleby在线书店 http://www.bartleby.com/。
d. 波修斯线上图书馆 http://www.perseus.tufts.edu/。
这是答题栏:

Wednesday, 13. December 2006, 12:22:30
转载网文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而是著名的闹闹女巫的格言,下面贴的双鱼座2007年运程也是从她的blog(http://nownow.yculblog.com/)转贴而来(她那里有全套,不过也是转的,她自己写的还得再等等……)。好些东西觉得很可参考的,所以给自己家留一份,呵呵。
*************
双鱼座的2007
1、 整体运
去年的双鱼们经过一番具有长远意义的大变动后,思想方面受到一定的涤荡,可能连双鱼都没发觉自己在某些方面已经发生了变化,就像放在储物柜里的水果经过时间的发酵总是先从内部开始变熟的,而外部还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今年由于流年吉星木星进入了事业宫,因此变的将是事业。一直希望能够永远安稳的双鱼们先别慌张,木星代表的是机遇和擢升,可能双鱼们会因为遇上某个好时机而跳到更大更好的公司或单位,也可能被提拔到更高的职位,而一直希望改变工作环境的双鱼们可谓终于熬到了云开见月的时候,至于是逆流而上还是顺应时势而变,则视乎双鱼们的意愿和抉择,总之,今年是突破事业瓶颈的有利时间,尤其是3月至5月,想跳槽要抓紧机会。今年加上天王与木星互刑,机会更是多得有点泛滥,但是天王是好是坏则不能过早下定义,明明看着是好事的最后往往走向坏的,明明以为是坏事最后却变成好事,因此变与不变之间,尽量发挥双鱼们天生的预感能力吧。
但是话说回来,从2004年到2010年,天王一直游荡在双鱼座,双鱼们的大运一直是变幻不定的,今年也不过是反映到事业方面而已。今年另外一个转折点是9月份的土星移宫,它将从狮子座移入处女座,所以头八个月双鱼们可能工作非常繁重,压力也不小,好像怎么忙都忙不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但是9月份开始工作压力开始减轻了,反而是人际关系上需要多加注意,也许双鱼们会比过去更加敏感于别人的压力,一点点所谓的询问也可能被他们当成盘问而转身逃开。
2、 爱情运
谈到爱情,估计许多人首先联系到的星座便是双鱼座,没办法,十二星座里从白羊到水瓶已经瓜分完人类生活领域的所指,剩下个双鱼,总不能没名没份儿,于是上帝将心灵这个既虚无又包涵所有的意义指给了双鱼,可是双鱼也是凡人,他们不能嚼着闻不着摸不着看不着的心灵过上一辈子,于是他们就卯上了心灵的营养物:爱情。如果你们表示反对,认为滋养心灵的还有其它东西,譬如金钱,譬如食物,譬如书籍,可以,不过前面两个只是暂时性的,后面那个是无聊的时候才接触(我能当例外吗?)的。
双鱼普遍怕寂寞怕孤单,要他们一个人孤零零地拿五千万乱掷乱抛,还不如拉多个人来跟他们耳鬓厮磨。然而双鱼座的符号是两条向左向右的鱼,意味了他们本身就是矛盾的极致结合体,他们对于爱情通常抱有过高的理想色彩,对情人的要求是外在和内在达到完美的统一,至于爱情本身,他们希望能够像韩剧的男女主人公一样无论经过多少曲折风波,始终保持纯纯的真爱。由于双鱼实在太喜欢爱情,因此他们可能爱上爱情而非爱上情人。就算这段爱情结束了,他们也可以很快进入下一段。因为双鱼普遍富于同情心,所以他们很容易因为同情某人而假想自己爱上了某人。因为双鱼的心肠通常比较软,追求者只要攻势强点,他们就乖乖当俘虏了。因为双鱼时常弄不清爱的是谁或究竟爱哪个更多点,所以他们可以同时爱着好几个,或者身边有一个,自己却爱上了另外一个。这就是常常被指责的滥情或不专一。
单身的双鱼今年没有什么大变动,意思就是想拍拖的继续等待有心人或者继续不断寻觅或者继续一个人边幻想边快乐,不用刻意追求什么旷古绝恋,也不用心急着变成饥不择食,如果确实没有合适的,如果确实怎么培养都培养不出感情的,就再忍忍,忍到2008年就有真正的转变了(呵呵……)。有伴侣的双鱼9月份以后由于土星移入婚姻宫,可能二人关系会变得比之前稳定安心,彼此都朝着结婚的方向携手前进,也可能是双鱼们下意识地逃避结婚,二人的关系逐渐冷却,因而进入了考验磨合期。
3、 事业学业运
别以为双鱼座的重心都偏去了感情那边,就丢了事业心,诚然很多双鱼女都是感情至上的,她们大抵都会视事业为粪土,一生都在不断追寻梦想中的真爱和白马王子,因此她们可以不要事业,专心呆在家里当家庭主妇,被誉为最温柔的女性。不过大多数的双鱼男会稍微不同,因为他们怎么弱也不会弱到将人生理想搁到当家庭主男的地步上,没法子,就算他们真的想,现实也不允许,除非他们愿意被包养。这么说吧,双鱼座通常在文艺领域卓有天赋,因此如果他们能够将任意一种文艺兴趣发展为终身的精神寄托,那么这个就是他们的事业。为了这个兴趣或者已经变为生活习惯的所谓兴趣,他们还是挺专注挺卖力的,而且常常能够领先他人一着,成为其中的佼佼者。双鱼们靠的多是灵气和天生的敏悟力,在刻苦上则稍微逊色于他人。也许因为缺少足够的坚忍,虽然他们可以成为行业骨干人才,却鲜少进阶为大师级人物。学业方面,双鱼学生经常犯迷糊,一不留神看错了标题导致解错题,但是回头他们怎么瞧也瞧不明白为何当时自己会看走了眼(本人上学的时候其实不常看走眼,难得的一次发生在考大学的时候,数学卷子倒数第二题的审题错误直接导致我的新生奖学金缩水了好多,可我真的是想不明白,那张卷子我翻过来掉过去检查了老半天的,一直都觉得150分基本没问题啊……),但是双鱼天生聪明,真的非常聪明,一点就明白,所以普遍学得轻松而成绩好,尤其是文科占据着绝对优势,理科相对就弱多了,好些双鱼看见数理化就昏死过去。而文科拿一百理科拿三分的极度不平衡对比是经常发生的(我能再当一次例外吗?)。
今年9月份以前,双鱼座的学习宫一直受到土星的刑克,虽然只是隐性的刑克,但是学业上的压力在双鱼们那里可能表现得比较明显(感受到了,虽然是自己压自己而已),他们会将一分的压力当作十分的压力,因此在学习之前,首先要调节的倒是自己的心态。事业上,由于今年木星一直停留在事业宫,且与天王互刑,代表着工作上的新机遇源源不断,也说明双鱼们一直蠢蠢欲动、不安于室,今年是跳槽的好时机,该把握的要赶紧把握。
4、 财富运
不要以为双鱼座跟理想、幻梦挂钩就是脚不沾地的神仙,拮据起来谁都需要钱,买不到那套新上市的衣服时谁都不会说不爱钱,像双鱼这种想入非非想到极端的星座来说,他们宁愿不劳而获,宁愿老天砸下一堆又一堆的钱,所以别说世界上只有摩羯和金牛最爱钱,双鱼发起狂来可是过犹不及的。当然对于有些双鱼而言,爱钱只是一个范围内的事情,超出了这个范围,钱的意义就不重要了,这个范围自然是满足他们的日常生活所需,至于所需的幅度有多高有多低,视乎每条鱼的需求高低而定了,有些双鱼要住好的吃好的穿好的玩好的用好的,自然花销庞大,有些双鱼随便一点自然就花销少一点。不过对比起来,双鱼座在12座中的确是最幸运的星座(!!!),因为他们的守护星除了海王,还有大吉星木星,即便他们一直喊穷喊没钱,其实还是有后台支撑的,即便他们一时缺粮,还是能够迅速依靠劳动赚回足够的生活费(还是适合走江湖卖艺啊,平地抠饼……),即便他们中不了头等奖,其余的小奖还是机会不少的。一句话,其实很多双鱼都不缺钱(????……)(难道我又是例外??)。
双鱼座的财帛宫在白羊座,这个位置的财帛位,通常表明存不住钱,而且在花钱的时候经常冲动行事,心血一来潮头脑一发热就管不了三七二十一,立刻掏钱买下超出预算的物件,然后每顿挨方便面,要不就是经常把钱花在哪些地方了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这也是典型的走江湖卖艺作风……看来该统计一下过去天桥等地艺人星座归属情况了)今年的正财运幸好还没啥大碍,年底的时候注意一下节俭就行了,只是大运上的财运很难有巨大的起色,有被骗的危险。偏财运在上半年受到黑月的影响,不要存有贪多的心理,能赚小财就该满足了,下半年黑月离开了,因此情况好转,但是帐目最好算清楚点。
5、 人际关系运
双鱼座的性子多数都是比较软而温和的,他们很少具有攻击性,即使真的具有攻击性,威力也不会太大,因此在人群里经常是最受欢迎的人物。受欢迎的原因一来不但因为他们很少发脾气,富于同情心和理解力,别人眉毛蹙动一下已经猜透个中的心思,能够体谅别人,能够随时放下手头的事儿搭救别人,因而找双鱼们帮忙的人实在是络绎不绝,大家都觉得他们心地柔软善良,二来还因为双鱼座天生具有吸引人群的魅力,不管是美男青蛙,还是美女恐龙,绝大多数的双鱼们由于受到海王梦幻潮汐般的力量影响,他们对于其他人的吸引就像水对于鱼的吸引一样。其实双鱼座并没有想象中的大而化之,因为他们是水,水是没有固定形态的,会随着各种突发事件而随时改变流向,大而化之只是适应环境的一种表面现象,谓之八面玲珑也好,左右逢源也好,反正这往往就是双鱼们比他人成功的生存哲学。尽管这点也不可避免地成为别人讨厌双鱼的原因,认为双鱼们没有坚定的立场。但不是所有的双鱼都如此,有些双鱼就是非常个性化的,他们另类、喜欢标新立异,而且为众人所欣赏和仰慕。
今年的人际关系大体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原来玩在一起的现在还是玩在一起,原来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现在还是淡如水,原来嬉闹得欢的现在也还是嬉闹得欢,不过9月份以前受到土星和海王对冲的间接影响,不要对人性抱有过高的期待和幻想,也不要自欺欺人,和别人产生误会了要及时行动消除之,9月份以后,土星转入交际宫,双鱼们可能会逐渐变得沉稳起来,话也没有那么多了,至少不会经常表现得人来疯,但是更加重视培养长久而稳固的情谊
6、 健康运
很多双鱼看上去总是柔柔弱弱、惹人见怜的,也有很多双鱼是偏胖型的,双鱼座号称是上帝最宠爱的星座,所有被宠爱得过分的生物难免显得娇里娇气的,不管双鱼的外表如何,他们的内在总是散发出类似娇嫩的气息,加上守护星海王本来带有弱化的意义,因此双鱼们的体质总体而言是不强的,他们是多病的,比林黛玉还林黛玉,需要借助身体锻炼来强化体质。但是很多双鱼其实特别懒(真的很对啊~),剧烈的运动他们不喜欢,如果不是为了保持体形,他们才不会整天花时间跑步游泳什么的。说到体形,双鱼的易胖体质是他们的苦恼来源,面对美食要当没看见,连三餐也不能按量下肚,经常要饿着,而饿着饿着通常就饿出了胃病或者其它毛病,如果不饿,就得额外吃些消食的东西,苦不堪言。另外一些双鱼则极其幸运地生着不易肥胖的体形,但是估计他们过于盲目乐观了,吃不定时、暴食暴饮、什么时候饿了就什么时候再吃一餐,烟酒齐下,煎炸齐全,长久积累下去,体内的毒素越积越多,最后会通过体内某个器官的病变反映出来。
双鱼座掌管着双脚和体液的转换,所以平时要注意不要扭伤脚部(怎么早没看到这一点呢???),至于体液,平时注意正常作息饮食,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另外,双鱼座也掌管一些罕见的疾病或绝症,所以很可能发生没病的时候生龙活虎、有病的时候等死的情况,因此在日常生活里要更加小心,不科学不卫生的方式不要再任意进行下去,别把身体当成金刚。今年9月份以前,土星一直停留在健康宫,要格外留意心脏方面的事儿,不要发起神经来连续在跑步机上跑几个小时不停歇,不要长时间进行剧烈运动,加上上半年疾厄宫里有黑月,注意张弛有度,不要忙起来没日没夜还要出去彻夜狂欢,就是没病也给引出病来。
7、 家庭运
双鱼座是比较黏人的,尤其是小孩子的时候,他们简直是软柿子,被别的孩子欺负了不懂还手,只会哭,哭着跑回家扑到老妈的怀里撒娇黏乎,吃饭非要家人讲故事,睡觉非要家人讲故事,打雷了还会趁机钻上老妈的床黏着老妈,长大后虽然他们都收起了这种黏人劲,但是有时心血来潮了他们也会拿出这种势头撒撒孩子气,而奇怪的是,其实双鱼座很受父母的宠爱甚至溺爱,因此他们和家人的关系要坏也坏不到哪去,他们之间的亲子关系表现得比别人的要亲密无间得多。到了双鱼们自己组建家庭后,他们的软性子也发挥得淋漓尽致,双鱼男会比较配合妻子,不会爆发什么大男人主义危机,而且双鱼男可能是个妻管严,双鱼女更是变成老公的贤内助,一心一意啥都听老公的,这样的家庭其实是比较少事端少纷争的。
双鱼座的家庭宫在双子座,这部分上说明双鱼们在家里是注重交流的,不但是言语上的交流,还是精神上灵性上的交流,当然有时他们也会保持沉默静静沉入个人的世界,但是一般而言,他们不希望伴侣是没有内涵的。今年家庭宫受到对宫木星的冲击,有些双鱼们可能会离开家里走向外面寻求独立自由,有些双鱼们则可能会搬家,从A区挪到B区,或者家里有喜事,譬如有人婚嫁有人升官有人发财有人出名有人升读名校等等,不过需要注意的是9月份以后由于受到土星的隐性刑克,原本家庭观念比较淡漠的双鱼会被迫重视之,原本已经具有家庭观念的双鱼则会愈加重视之,其实这也算是好事,不要随便沮丧。
今天又翻到这个帖子,感觉有些东西在应验哦~~顺手加了一些紫色的东西。
Friday, 3. November 2006, 11:34:46
乱写的, 转载网文
刚刚从小豆子那里看到的链接,点击过去,本来就是想随便看看,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很难受。
也想不好该对这种情况作什么评价了。很多人都说现在听德云社相声的人已经不是真心喜欢相声的人了,这一点我不怀疑。但是冲着现在这批“纲丝”的名头,对于德云社做的这些实实在在的事情,我想他们总还是应该能理解支持吧?看来还真不是这样。从支持相声发展的角度看,这碗“纲丝”里面,有多少干货,又有多少水分,是需要大家好好估摸估摸的。德云社的崛起,就像中国市场上很多别的东西一样,肯定是有泡沫的,那么,接下去怎么来操作就得看他们的本事了——他们能走房地产的路子吗?呵呵。
另外这个起哄真是无处不在啊,前段许巍演唱会上Cheer遭遇的情形,虽然没有那么严重,可我想如果衔接上面稍微再差那么一点(俺们的公安同志再不催着点……),就该出问题了。许巍的演唱会有Cheer作嘉宾,是早就宣布的事,你既然买票,就意味着你认同这个安排,要不然你回头下个枪版的把别人的部分掐了再看得了,何必买票呢?德云社这个也是,想来他们论坛上是有宣布的,大家都提早买的票,怎么就又有很多人临了才知道是鼓曲呢?要真都是那天晚上没事干晃悠到剧场想现买票“解闷子”的人,门口也得有那么多富余票啊。
所以这样的观众是很危险的,还是上一段说到的碗里的水,这水多了,既能载舟,也能覆舟啊。
当然或许这些观众买票的时候真的被蒙了,或者根本就不是买票来看的。如果是前者,我觉得当场就该退票,不退票的,就好好看;至于后者,这事太复杂,不说了。
ps. 原来昨天徐德亮生日啊,哈哈,msn上怎么也看不见他呢?
***************************************
三小时鼓曲 半小时相声(节引)
灵子 发表于 2006-11-2 23:52:00
今天是鼓曲专场,很多观众都跟我一样,是进场之后才知道的。听工作人员说,今晚全是大鼓快板,没有相声。众人大呼上当。大部分观众是冲着相声、冲着郭德纲来的,本来就是简单图解闷子,哪有什么心情静静听鼓曲啊。
起初我也是这样的心情,打算着早早退场,没料到竟真的坐在那里,从七点半看到了十一点。
开场是郭与徒弟四人的“太平调”(貌似是这个名字),郭告诉大家今天也有相声,哄着大家耐心听曲词。后来的基本都是各地大鼓、快板,以至于有的观众一看到大鼓搬上台来,就不耐烦地直嚷。
最大的亮点由黄健翔和董路带来,两个人在台上磨着徐德亮要与其说相声,为了说对口相声,拼命排挤另一个。于是好戏上台,说球的抱怨自己的苦,写球的埋怨自己的累,把主持和记者两个职业大讽一通,畅快淋漓。更精彩的是,董路还模仿黄健翔“神灵附体”,大嚷一通“伟大的董路万岁!徐德亮生日快乐”的相声版解说词,笑得我眼泪直流。别说,他们俩穿上蓝衫长袍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德云社此次请了很多老艺术家,有些都是从外地专门赶来,主要是各流派的大鼓说书表演者,骆派、刘派、白派……我不懂,也听不出区别,只是静静坐着,分辨他们的唱词,琢磨其中的味道。
老艺术家们站在台上大鼓一敲,我不禁想象他们的一生也许就是这样度过,在不同的舞台,面对不同的观众,就这么说着历史故事,在咿呀咿呀的三弦、四胡声里老了年华。再听他们口中的故事、人物,一个个都有很强的感染力,连我这种完全不懂的都时时被引了去,随着跌宕的情节与先生们的精湛技艺或喜或悲。
最是那一支《探晴雯》,听得我心里无限悲切,似乎就站在晴雯的破席边,看她面容消瘦苍白欲说还休,绞下指甲送给她的宝二爷。宝玉不得不走的时候,鼻子一阵酸楚,难过得很。
突然想再看看徐玉兰王文娟的越剧红楼,只是我知道自己肯定是没有这个耐心的,在这样的集体场合,反得一份清净心情。
我觉得德云社这么下大力气推广戏剧、鼓曲蛮好的,可以扩大这些传统艺术的欣赏人群,让更多不会主动去关注它们的人接触到,就当是偶尔感受一下也未尝不可。不过有不少人很不耐烦的,甚至台上表演的时候,底下就有人大喊“别唱了”“说相声”,希望台上的艺术家们听不真切才好。
Monday, 31. July 2006, 09:14:31
遗少小语, 转载网文
先转戏考的BLOG上小豆子的几段文字。用戏考那么些年了,他的Blog却是昨天才偶然发现。
1、
2005年12月4日
读书笔记:《〈骂殿〉》
很早以前,说是要学习学习黄裳的文章,做点儿读书笔记,结果一拖就有半年多。是该断断续续做些笔记的时候了。另外,鉴于黄裳的文章在网上还是很难见到,做笔记的时候,尽量多摘抄一些,把原文与大家分享。
这篇名为《〈骂殿〉》的文章,把《骂殿》称作“歌剧”:
"《骂殿》是程砚秋的拿手戏,还灌了唱片,如果喜欢学两句程腔者,大约全要奉此为圭臬。这原也是实情,程在这戏中真发挥了他的鬼音之极致。
听说“通天教主”王瑶卿为程砚秋创制新腔,这《骂殿》即是杰作之一。这是一出小戏,然而唱工却并不轻松,普通多是双出,在前面加一出《琴挑》,或者是在后面排一出《贩马记》。我在平津一带几次听程此戏,可以说全是为了听唱工,至于剧情倒并无多大意思,而且简单拙劣之至。京戏中不少此类,徒以其为歌剧,遂能以单纯的“歌”的条件而存在了。"
确实,听这戏纯粹就是冲着唱去了,以至于开始潘洪、杨继业一大堆事显得有些繁琐了。音配像用的录音,原只是从程砚秋上场开始的,可偏偏要配全了,把前面都给补上,弄得不伦不类。小豆子看过一场张莉莉的演出,因为是在海外,连乐队都凑不齐(用的录音伴奏),更别说二路、龙套了。于是,光杆儿赵光义上来,自报家门后,贺后直接上场,大骂一顿,要是不知道这戏的,根本不知道贺后面对一片空地处悲痛的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去看这戏并且感到满意的,都是冲着唱去的,本来没多大意思的剧情已经没了模样。
"整个的一出戏全是分家当,嫂弟争吵,搅做一团。如果是普通人家,最多只有登在社会新闻上的资格;这里是将“国库”当作“私产”来分,所以不同了,要由名角程御霜来唱上好大半天。
贺后是所谓女流之辈,自然也难怪她,何况正当大故之后,儿子又给弄死了。皇太后眼看做不成,无怪乎语无伦次,开始时唱的那两句戏词也莫名其妙。她唱了大约十分钟之久的两句慢板曰:“老王爷为江山足踢拳打,老王爷为江山奔走天涯。”下句犹有可说,上句就不知所说何事了。哦,我想起了出典所自:那是在《水浒传》中,楔子有云:“一条棍棒等齐身,打天下四百座军州都姓赵!”其意盖在是乎!
然而初听起来,总不免滑稽之感。"
黄裳到底是有学问的,虽然听着“足踢拳打”滑稽,但是仍能意识到此处是有出典的。吴小如先生有文曾说:“第一句慢三眼原词是‘老王爷为江山足踢拳打’。后来有人提意见,认为‘足踢拳打’不妥当,故程先生解放后的录音已改唱‘何曾卸甲’。其实按照章回小说《飞龙传》演义,以及地方戏曲中的传说,赵匡胤的江山原是靠‘足踢拳打’得来的。这里我只想举郝寿臣的《打龙棚》为例。郝演此戏扮郑子明,唱段中有‘赵二哥的红拳,红拳打出花世界;郑子明的靴尖,靴尖踢出了锦乾坤’的词句。这不正是‘足踢拳打’的最好注脚么?”“足踢拳打”确是有它的道理,程先生何必改得太急呢?
"后来更是语无伦次,将光义痛骂一通,比拟不论,说他是王莽、赵高、司马师,都并不确当。赵光义也有答辩,大约由李宝櫆一流的二路老生大唱一通,但是我记不出。不过贺后的目的是达到了的。“只骂得贼昏王扭转身躯闭目合睛一语不发。”赵光义毕竟聪明,知道女人们的脾气,让她骂个痛快,也不去管。结果是作了小小的让步,给她一点甜头,赏了一把无用的宝剑,算是落场势。至于皇帝,自然并未让出。
旧戏中也有词句俗劣、莫名其妙者,大抵类此!
然而程腔毕竟可听,而当程尚未胖至今日的程度之时,穿鹅黄宫装、拂水袖,那身段是绝美的。"
除去“指鹿为马”的比拟大大差了之外,小豆子觉得最有问题的一句是“把一个皇太子逼死殿下,反道说为嫂我拦阻有差”。要知道,从贺后上场看见儿子死了开始唱导板到此句快三眼,赵光义可是一句台词都没有的,何来“反道说拦阻有差”?
本篇笔记到此为止。黄裳原文抄自其《旧戏新谈》第一辑。摘抄的第一部分与第二部分之间尚有两段未抄录于此,特说明。
-------------------------------------------------------------------
2006年3月25日
读书笔记:《精简一下》
这篇黄裳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所作的小文,在今天看来,仍然适用。五十年弹指一挥间,新创作的京剧,不但没有像黄裳所希望的那样“精简一下”,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这种现象,值得思考。
黄裳在描述和分析了新创作剧本的弊端后,写道:
"如果我们想向我们固有的文化遗产学习一下技巧的话,我以为《失空斩》就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对象。
《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描写的是一个整个战役。这中间应该是有充分的战争场面的了。照庸俗的编剧者的看法,这剧起码要有三分之二的场子描写激烈的战斗,才能造出那紧张的气氛来吧!
然而不然,我们的剧作者却只用了最少的笔墨来写战争。照我的估计,整个失街亭战役,从张郃发兵到马谡失守街亭不过十五分——即一刻钟的戏而已。
更何况这中间还有马谡与王平的争论——是交代马谡骄纵性格的重要笔墨。与王平画地理图的这些场子呢?
战争的气氛是不是就稀薄了呢?一些都不!相反地,倒是非常紧张的。"
黄裳所提的“庸俗的编剧者”,在今天可以说随处可见,比如《袁崇焕》中,“为表现袁崇焕与皇太极刀兵相见、血肉厮杀的惨烈,戏里还安排了30名武生演员同台搏击对打的场面”。我们的《失空斩》呢?
"首先是它的紧凑的场子。从王平败阵到马谡战败,到最后的张郃、马谡两人彼此双手交枪走过山头、表示街亭之易手,这许多情节都在极短的时间内演出。特别是有一场,蜀兵方退尚未下场,魏兵即已从上场门出来,场子之经济,交代之紧凑,都是造成紧张气氛的最大因素。
其次,作者利用生动的舞台条件写出战局变化之速,这就是那著名的三报。诸葛亮连接三报,从观图开始即已感到不利的形势,在这三报中间发展得如此迅速,只凭探子这样一个角色的出现,与诸葛亮的感情的转变,就生动地烘出了紧张的局面,这手法是极为高妙的。
马谡的由骄而怯,在临行之倾的身段,用手势做出将被处刑的情景,回首四顾,惶惧不已。最后是战战兢兢地拖枪而下,没有一句说白,只凭锣鼓与身段写出复杂的心理转变,这真可以算是京戏里的精粹!
在这样短短的场子里,编者交代了如许事物,这实在值得我们的编导同志细心体会。"
《失空斩》的作者没有在京剧史上留名,但是这出戏流传至今,经久不衰。现在的编剧,费尽心思标新立异,希望在京剧史上留下他们的大名。凭着他们的这份心思,小豆子相信他们会在史书上留下名字,但那时候,他们所编的戏,是否还会被人们所上演,是让人表示怀疑的。
现在的编剧,有几个把《失空斩》吃透了?
本篇笔记到此为止。黄裳原文抄自其《〈西厢记〉与〈白蛇传〉》一书,原文副标题为《“三改”随笔之五》。摘抄的第一部分前尚有三段文字及一句话、第二部分前有一句话未抄录于此,特说明。
***********************************************************
转这两段,一个是还在大兴的时候就说,看了《旧戏新谈》,要把其中甚得我心的章节敲出来大家分享,可直到我来布鲁塞尔了,也没实现,正好看到小豆子的文章,就转过来搪塞一下(主要还是自己这一关过不去,看官们怕是早就忘了,呵呵),当然他选的黄先生的段落精彩,他针对今天情况作的评论也很妙,转过来是能给陋室增辉的。小豆子的更多高论,此不具引,边上有链接,大家不妨去逛逛。
2、是从小豆子的“拾慧”栏目里(名字忒谦了,而东西确实够“实惠”,呵呵)不经意看到的,来自一下链接http://beijingswallow.spaces.msn.com/blog/ :
2006/7/30
中国人看京剧 为何流泪?
中国京剧院《诸葛亮》 来日公演
以前听说中国人在国外看京剧就想哭,总觉得太夸大其事。不过,这下可是明白了一点所以然。《诸葛亮》看得我就是泪珠子几欲吧嗒吧嗒地往下滴。
一是那些熟悉的戏腔戏调,司鼓和锣声是个催爆剂,儿时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听到的那些所有的关于戏剧的回忆,都一点点地苏醒了。长长的水袖里,曾经蕴藏了多少小女孩们渴望登台展现自己的梦想,这倒不是说某一个人的梦,而是一拨人共同的潜在欲望。再就是戏的内容。我的天呀,我该有多久没想起过诸葛亮和三国演义了,就仿佛他们全都从我的生活中隐遁走了一样,不过,他们并没有走——草船借箭、火烧赤壁、挥泪斩马稷、空城计,就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在了眼前,一点也没有淡忘。再有就是时隔多年,再次重新想想诸葛亮的命运,似乎不再是儿时那样充满憧憬的眼光,更多的是感到了他的悲剧色彩。贯穿剧中的人与人之间的伦理道德,他们也并没有远离我看起来已经21世纪的大脑。
中国人看京剧之所以要哭,在我个人的体验,就在于它承载了太多的民族潜意识,勾动、牵发了深藏在人们内心深处的各种成长的回忆。
********************************************************
此文的作者看来不是戏迷,但她说到的成长的回忆和登台的梦想,却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我们谁也躲不开的。那去外婆家听到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京调、评弹(或者别的什么戏曲曲艺)的时光……另外我也注意到,她是如此自觉地提到了戏曲教会人的伦理道德,即使小时候只是有意无意听到而已。而长成以后再接触,喜欢,甚至热爱的东西,终究不过是第二序上的了。
换了戏迷在国外看戏,情况可能会不大一样吧?毕竟成天脑子里转的耳朵里听的还是这个……这边这种机会少,看来明年北京戏校来这事还真得关注着,国内有谁能跟孙校长打听到剧目的也请提前通知我,呵呵。
Friday, 28. July 2006, 11:26:25
转载网文, PhilGroupie
南方周末的东西还是跟大陆别的媒体不太一样。但它竟然也联系到“超女”,是不是有点过分啊?木船要真的就像超女,Cheer也不用自己去卖唱片,不用一遍遍地向人解释自己不是大众歌手——也不是小众歌手了——当然那样我可能也会像不听不看超女一样不听不看绮贞了。
2006.07.27
她是“好小气”的陈绮贞
像陈绮贞这样不避讳公开自己年龄的女歌手不多。
她今年31岁,一直生活在台北,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她的母亲是一位会计师,工作之余教小朋友弹钢琴,以补贴家用。带着母亲的期望,陈绮贞从小开始学古典音乐。她不喜欢古典音乐,与大部分学习钢琴的孩子一样,但她的理由与大部分孩子不一样———“德彪西的月光,萧邦的夜曲,怎么可以给小孩听这种东西,这应该是给恋人互诉寂寞的歌曲。”陈绮贞在《整个世界的黑暗》中这样写道。她放弃了古典音乐,跟同学一起练起了吉他。
1996年,陈绮贞21岁,在台北的政治大学读哲学。这年,她第二次报名参加木船民歌比赛。木船民歌比赛相当于今天内地的“超级女声”,陈升、黄舒骏、万芳、优客李林、孟庭苇……都是从这个比赛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
上一年,她初赛就被淘汰了。第二次参赛,有2000多人报名参赛,台湾摇滚界“老大”伍佰是评委,他坚持让陈绮贞得第一名,理由是“自己弹自己作品的女生,实在不多”。
她入行10年了,一直没成为大红大紫的巨星,却拥有一批很忠诚的歌迷和“才女”的美誉。
“才女”的才华有多高?2006年2月7日,陈绮贞出版于2001年的图文书《不厌其烦》再版,力克村上春树新作《东京奇谈录》,成为台湾最大的连锁书店诚品书店的网上销售榜冠军。
陈绮贞刚刚开始在民歌餐厅唱歌的时候,听众不多,她很喜欢在每首歌之间说说话,讲讲对歌的感觉,有点像老师上课。通常,演出结束的时候,她总说:今天的演唱就到这里,下课!
所以,歌迷叫她“陈老师”。
7月18日,《城市画报》在广州中山大学举办“陈绮贞遇见城市”歌友会,门票只送不卖。开唱那天,台下满满当当挤了1300多人,包括花200-300元买黄牛票进来的外地观众。
演唱中,台下男生用广州话齐声喊:“陈绮贞,我爱你!”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陈绮贞看一看台下,低下头说:“你们继续,我想想该唱什么。”
我每次都要到快上台的时候才想到要化妆,才会提醒自己在台上说点什么话,不能只埋头唱歌。
我常常忘记是一个歌手。我很喜欢写歌,但是没有什么明星梦,我更在意写的歌有没有人去唱。
刚入行的时候我觉得可以做音乐相关的事情,但是没有自信到觉得可以做一个歌手。
我从小是学古典音乐的,当时学古典音乐的趋势是出国、去欧洲进修,我家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没有办法支撑继续学,所以念到国中放弃了。
高中的时候,台湾很流行民歌餐厅。台湾人很爱唱歌,当时没有KTV,大家就到餐厅里,上台唱歌给大家听。那个时候常常每个月书店都会卖歌本,吉他手就会拿着歌本给你唱。学校的吉他社、热门音乐社都会让大家学那些歌。当时觉得有一天到民歌餐厅当民歌手是不错的事情。我是在那种吉他社的环境下开始弹吉他的。
比赛的时候不会紧张。我记得在后台等好久,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等了好久,一群人一群人的,我都快没有耐心了,才轮到我开始唱,我第一次发现台下好安静,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整个空间只有我的声音。我觉得还蛮爽的。在学校唱歌的时候,台下都闹哄哄的,都没有什么人听你唱歌。
得了第一名之后,餐厅找我去唱歌,可是别人点别人的歌,别人点郭富城的歌,我都不会唱。有些民歌手的歌本非常厚,声音也可以唱任何人,但我就是不行。
我开始想如果我要维系自己唱歌的兴趣,必须自己写。
直到那天在华语音乐传媒大奖领到一个最佳国语女歌手奖,我高兴中有点失落———为什么没有人给我作曲或者编曲上的奖呢?
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记住我是一个女歌手这件事情。
在民歌餐厅唱了两年,陈绮贞终于和唱片公司签约了,东家是魔岩唱片。魔岩虽然是一家台湾唱片公司,名头却在内地更响亮。魔岩旗下有火遍中国的窦唯、张楚、何勇、唐朝,还有台湾一些当时不出名的年轻人,陈绮贞是他们签下的第一位女音乐人。
当时,魔岩唱片的歌手都很有性格,可陈绮贞还在上大学,没有办法一边当学生,一边扮性格,于是她被定位为吸引学生的“城市的声音”。
陈绮贞在魔岩出了3张专辑,《让我想一想》、《还是会寂寞》和《吉他手》,平均两年一张。
2002年,台湾唱片工业大面积下滑,魔岩唱片也随之解散。
1998年,我跟魔岩签约。
开始只是跟魔岩的人变成朋友,有演出就一起叫去看。其实我们都在互相观察对方,我也在看这个公司到底在做什么,他们也看我到底有没有在创作。
他们旗下其实没有台湾歌手,是窦唯、张楚、唐朝这些内地的摇滚乐。
我想说他们做汉子型的音乐很好,但是我都没有看过别的女歌手,我的音乐他们要怎么处理,我们就给对方更多的空间,看看对方准备怎么做。
正式发片第一天,是8年前的这个时候。唱片公司觉得我是城市的声音,把我定位成一个都市长大的女生。他们就说要做一个噱头———到人最多的地方发片。
我们就到了台北车站最正中的一个天桥,人来人往很多,结果造成交通大阻塞,被警察开了罚单,唱了几首歌就把我们赶走了。
现在那个天桥已经没有了。
其实我还在很多奇怪的地方唱过,地下道、海边……
1998年的时候,张学友、王菲,随便我们知道的有名歌手,随便都能卖到30万、50万张,魔岩当时属于小众,虽然是小众,但是也卖得很好,分配得还蛮好,有摇滚硬汉、街头少年、顺子……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音乐的环境,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想要的。
没有想到这么快走下风。
魔岩解散之后真的很可怕,几乎所有曾经帮助你的人自己都在低潮,以前人家罩住你,虽然还是要你自己写歌,但在公司里面有很多有想法的工作人员,还付薪水给你。
一旦这些都没有的时候,你写歌唱歌,不会有人告诉你,今天安排什么表演、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要不要化妆,所有的事情都要听自己的意见。从里到外都是自己决定,你问别人,别人都自顾不暇了。
2003年,陈绮贞自己成立“好小气”音乐工作室,发行了《after 17》、《sentimental skill》、《旅行的意义》等3张专辑。今年,她贷款制作了专辑《华丽的冒险》,两个月卖出超过30万张。
陈绮贞的音乐生产模式很独特:自制———在家里的床头录下自己的歌声,自己发行———抱着CD送往一家家唱片公司,甚至还自理仓储———用自家阳台囤积还没卖出去的CD。
7月18日的“陈绮贞遇见城市”歌友会以签售CD、海报结束,陈绮贞一边签名一边握手。她原本以为只需要签名握手10分钟,没有想到签了整整1个小时———歌友会当晚卖掉了600张CD。
我有一个小小的阳台,后面堆满了一箱箱CD。
成立工作室,最大的难度是好多东西必须自己亲手做:要跟政府拿执照;要卖东西要去申请条形码;封面设计出来要跟印刷厂联络、谈价钱、选纸、对颜色;唱片出来后,要跟卖唱片的老板谈几月几号开始卖,要不要举办试听会,要不要办活动……你几乎没有办法找外人帮你做这些事,公文是妈妈帮我写的,小虎(钟成虎,陈绮贞的男友)帮我做音乐上的修改,音乐是我自己在家里床头录的……
我真的很不像做这种事情的人,印刷厂老板接到我的电话,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在电话里头问:你为什么要自己做这些事情?不会找人帮你做吗?
我说:我自己做,你要不要算我便宜一点?
有时唱片店老板会打电话,说想要60张。我就抱一箱CD,跑去拿给他们寄卖。
后来慢慢好转些,找了一个以前的学妹帮我,现在我们公司也就我们两个人。
她可以去寄CD,可以帮我算每个月到底卖了多少张,还要算到底有没有赚到钱。
我是数字概念很差的人,要跟数字奋战,会受不了。现在我可以把这些事情交给别人,我只要负责想就好了。
Sunday, 28. May 2006, 09:04:31
转载网文
陈丹青的一篇新日志,感觉写得有意思,转个链接。
五月日记之五
Thursday, 6. April 2006, 08:36:20
转载网文, (书∧人)V(人∧书)
阎老师讲课时的样子想来看这个blog的很多人都是熟悉的,至于听说过他的可能就更多。我上过他的公选课、听过他的报告,去二院听一些讲座时偶尔接触到他,就几个疑问和他有过几个来回的email,其他就没什么了,这跟大部分在北大上过学然后喜欢中国历史的人的经历几乎是重合的,所以我也不用多嘴。这篇文章是在看周一良先生回忆陈寅恪先生的文章后链接到的,觉得非常好。我想阎老师不仅把周先生晚年的心境写出来了,而且还渗透了他对为人为学的思考&c.,可以说是很可读的,就像他给人的感觉那样实在——我又想起“价钱便宜量又足”来了,呵呵(我因此改变了转周先生那篇文章的想法)。最近一次见到他是去年北昆在百年讲堂演牡丹亭的时候,坐我后边四五排的样子。他喜欢昆曲,这倒是我没想到的。那场演出末了还碰到了陈平原老师(他对于古典戏曲肯定是关心的,可惜似乎没专门写过这方面的文章。以他的气质学养视角看戏曲,想必很可观;而研讨戏曲的人借鉴他对明清文人的观照,对于理解古典戏曲的“文人化”应该也有帮助——只是我老觉得花钱买他的新书不合适(阎老师的书,比如讲官阶制度的,非常精彩(文字也更风趣,酷似上课的风格,而和这篇抱着诚惶诚恐的心情为周先生写的纪念文字不同),可我也没买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买别人的书就合适,或许是因为对他们没太多神秘感了吧),所以也就没看过多少他的文章,等什么时候打折够多了再说,哈哈,不知道三联的那个姐姐能给我打多少折),而王福堂先生夫妇更是一场不落(王先生那本《汉语方言语音的演变和层次》我倒是一直后悔没有买,现在总也找不到了)。看那几场戏,收获可能不在于以前评论过的演出,而在于由这些老师引起的回忆,这一点上次那篇文章里没有说,现在演出的情况忘得差不多了,这个倒还记得。阎老师这里用的网名叫“苍茫”——他的邮件注册名好像是另外一个很好玩的名字(找不到了)——一眼看去有点怪,细细想想,倒也名如其人。文章在原网页http://cnhistory.net/zyl/023.htm 上好像有些分段上的问题,我为了版面好看就自作主张把所有提行顶格的段落都连到上一段了(虽然这篇文章登在阎老师单位的网站上,应该是以他认可的形象出现的,如果有人要做文本分析,可能还是古代史中心网页上的合适,哈哈),文字没有改动,只有“前记”末尾把“—”改成“——”了,因为那一短横曾经让我以为他的名字是“一苍茫”,不爽的说(当然,这可能也是破坏了文本分析的材料,哈哈)。
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
苍 茫
前记:周一良先生去世之后,一直就想写些东西以寄哀思,尤其是对周先生后半生难以释怀的那些经历,一直心存感慨。不过将无同很不赞成我写这类东西,有次跟L女士谈起来这个意思,她也未置可否。而我自己,本来也担心着这样的话题,是否会打扰逝者的安宁。踌躇犹疑,竟拖至今日。然而“一塌糊涂”里,又见有贴重提“梁效”及“书生”问题。近日,复得读周先生之子周启博、周启锐的两篇文字,分别题为《噩梦醒来已暮年》、《烈士暮年,恶心不已》。二文不隐过、不虚美,畅酣淋漓而慷慨激切,读毕不禁为之击节。因而值周先生忌辰百日,我也追往忆昔,记下了那零零散散的一向感慨,贴之于此。——苍茫
真 理 必 叫 你 们 得 以 自 由
在突然接到告知周先生凌晨逝世的电话的时候,随即便后悔那些天由于太忙而没去探望,居然就没有一点预感。本来,十多年中一直帮着周先生做些收发、写作的事情。但后来我安排了一些学生们轮流到周先生家帮忙。周先生说是有了“如虎添翼”之感,可是这样一来,我去周先生家就少了,跟周先生聊得就少了。在惊悉不幸的消息之时,往事纷至。想的最多的,是初次跟周先生面谈的情景,以及本来在年初刚为周先生庆祝过“米寿”的事情。
去年一月,是周一良先生的八十八岁“米寿”。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的同事们,本来有意选一个餐馆为周先生隆重祝寿。但周先生自觉年事已高,在外面恐不方便,又刚刚迁入新居,难免疲惫之感,于是就改为前往周先生的家里祝寿了。
那天一早儿,我跟妻子前往清华园捧回蛋糕和花篮。蛋糕和花篮是妻子去订的,她觉得清华园的蛋糕质量不错。祝寿的气氛温馨而热闹,大家都衷心祝愿周先生安康,至少能享百年之寿。随后是周先生吃蛋糕,周先生的儿子启锐把一顶彩纸的王冠戴在了周先生头上,那王冠是跟着蛋糕一块儿来的。周先生戴王冠的样子特别风趣,蛋糕吃得很开心。大家也一人一块,分享了蛋糕,天南海北的聊着。免不了聊到了新居,装修和布置等等。周先生曾多年住在燕东园,那房子很旧很暗,没法儿跟现在的新居相比。记得将无同不改幽默旧习,他建议周先生预备一个望远镜,好用来查找书架高处的书籍,这话让大家忍俊不禁。
可这转眼就成了往事,那些祝愿也全落了空。
在向周先生的遗体告别时,我觉得化妆师把遗容画的过重了;而我第一次去周先生家里见面的时候,留下的印象是温和,是平易淡泊。
我是在开始跟田余庆先生做博士生时,才初次得以跟周先生面谈的,起因是周先生安排他的博士生杨光辉和我定期去他家里读《世说新语》。本来,对周先生这样卓越的大学者,我作为学生和晚辈颇觉敬畏惶恐;见面后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威严和锋芒,多少就轻松了些。周先生对自己的为人有个评价,那就是“忠恕”二字,而那时我的感觉也正是如此。
我对史学一直没有真正的兴趣,赶上了末班车就随遇而安罢了,脑中转悠的总是天马行空的各色遐想,却并不入门。而那次读《世说新语》,是几种注本和日译本、英译本互相比照阅读,逐句甚至逐词推敲辨析,这使我多少有了点儿长进,多少知道了该如何读书,以前把书念得闲散率意了。而且,每次下午两点来到周先生家,都能隔窗见他已经伏案读书了,相形自己的懒睡闲扯,至今犹觉汗颜。
但印象最深的,还是初次见面时,周先生谈的不是学问,而是他自己,他在**中的坎坷经历。周先生回首往事,谈到解放天津时,一位著名的人民解放军将领就住在他家,那将军当时一身灰布军装,给他们讲革命的大道理,他全家为之肃然起敬;在此之后,他更为“中国人民站起来了”而衷心鼓舞,又由于是剥削阶级出身,总有强烈的“赎罪”心理,所以对党的号召一向积极响应,好向劳动人民做出补偿……一直就到了“梁效”。当时这令我感慨不已。刚来北大读书时,曾跟着几位同学去许大龄先生家,坐下之后还没说几句话,许先生就好意地提醒说:同学们你们不知道吧,我可是“梁效”的!可想而知,那些经历在我们的老师心底,留下过什么样的羞辱和伤痕。
后来,周先生把这类回想和感受,写在了《毕竟是书生》一书中,以及其他一些杂文里了。《毕竟是书生》一书出版后,也引起一些人非议。周先生对这些非议淡然处之,我则把自己的想法,写成了《“书生”杂谈》一文,发在了“天涯”网站的“关天茶舍”专栏里面。
在那篇文章中我谈到,那些“书生”、老先生们毕生的学术建树令人崇仰,他们无谓的颠簸沉浮令人浩叹。自古以来,书生们的命运便颠簸莫测,难免被摆弄、被排挤,被帝王将相们忽加诸膝,忽弃之渊。被加诸膝也不过视同弄臣而已,时时屈从于权贵的指手画脚,在政治迷宫里转来绕去;被弃之渊时,也许只有心灵尚未污染的青年学子对之还心存一分敬重。可是,对“书呆子”必定都要以天下相绳,要他们未卜先知政治迷宫的每一个暗道、夹墙和出口吗?昨天还自以为是为某个壮丽事业而奋斗,转眼就因“站错了队”而承受谴责斥骂的痛苦。真正应该被责问的,应该是那种社会现实及其制造者吧!我自己也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迷信和狂热,尽管我如今已能使用最新术语去解析“文革”阐说“良知”了;而老先生们也许说不惯某些时新术语,其反思不能令某些自任“清议”者惬意,不过,老先生毕竟是向自己掷出了石头。
写那文章时我想着,该要跳出“站队”、“划线”的思维,一个合理的社会应能保证书生的自由和尊严;书生岂有必要都懂政治,其学术事业没有必要为政治付出那样一种代价。曾有次见到周先生赠给田余庆先生的一把扇子,其上题字来自《晋书·石勒载记》:“尝使人读《汉书》,闻郦食其劝立六国后,大惊曰‘此法当失,何得遂成天下!’至留侯谏,乃曰:‘赖有此耳!’”确实,书生们研讨政治史时辨析毫发,可是未必真就懂政治,也不会趋利避祸;而政客们凭借政治经验反能洞悉底蕴,且如鱼得水,总是全身而归。
风云变幻的坎坷,未能中止周先生的名山事业。在因“梁效”而接受审查的同时,周先生开始了《魏晋南北朝札记》一书的写作。不久前跟田余庆先生谈起周先生的学术贡献,我说《魏晋南北朝论集》中的那些论文更有系统性,是周先生对魏晋南北朝的主要贡献所在吧?而田先生则认为,是《魏晋南北朝札记》,才真正显示了他学术功力的博大精湛。记得《札记》出版时周先生心情愉快,追忆了他在审查中读书写作的情景。当时我顺口说,周先生您可真是“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周先生笑了。当然我口角之言,比拟不伦了。周先生后来在《毕竟是书生》中,用的是“韩非囚秦,说难孤愤”。他提及《札记》的写作,曾有“旧欢重拾,如睹故人”之语,书生本色跃然纸上。那才是他真正的安身立命之处。
执“清议”者对周先生的学术成就也予贬低,暗示他学术上也不够“书生”,这并不公平,属于外行的无知而已。从“反思”说,一个七八十岁的古稀老人,当然不太熟悉时下通行的笔调和话语;他在回忆时如实记述了一些事件的当时想法,而这成了被人挑剔的话柄。可在我看来,周先生在一系列文章中,坦然公开了他在历次政治运动中、包括在“梁效”中的经历和见闻,尽量给世人以真相,谁都知道这么做决不轻松;他文中对“四人帮”的所作所为给予了尖锐谴责,揭举陈寅恪先生“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之大义,由此剖析了自己的既往失足(参看《〈毕竟是书生〉出版以后还想说的话》等文)。这都是难能可贵的。
跟周先生其实我没怎么请益学问(很是惭愧),倒是谈论别的多了一些,零零散散的话题中感觉到,周先生一直在像思考历史的善恶真伪那样,反思着自己所曾经历的风风雨雨。周先生很关心时势,每当涉及腐败现象,总是痛心疾首。有次谈到曾给周家讲革命道理的那将军,后来有了不光彩的传闻,周先生便说,郭沫若当年写《甲申三百年祭》,是有远见的!1985年访日归来后,他对我们讲,所看到的是日本社会安定、人民富足,那么对于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应重新认识了。我和同学们在周先生那里发尖锐议论,大抵能够得到理解和共鸣。90年代初,周先生从美国回来。曾和几个人在周先生那里说起时事,聊了很久。那段时间我心情沉郁,私下曾有“自是维城唯武弁,从来承溺定儒冠”、“长街鬼咒千里草,梦里魂伤九畹兰”之句,话语间自然言辞激切;周先生话并不多,但有段话至今还能记得──周先生说:在国外看了很多国内看不到的资料,对几十年中经历的许多事情,又有了新的认识;《圣经》里面曾说,你知道了真理,你就自由了;而“真理”(truth)也是可以译为“真相”的,现在我知道了真相,我觉得自己已经自由了!
那番话一如既往地语气平和,却让我分外感动,再次体察到了这位古稀老人“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艰难心路。重要的并不只是已经找到了什么,更在于那“求索”的本身,就足以称上是书生品格了。由此对周先生在自我解剖时揭举陈寅恪“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之语,我就有了更深切的了解。
周先生去世,历史系随即安排起草了《周一良先生生平》。在征求意见时,周先生的子女们来系提出,希望去掉《生平》里面“以……为指导”、“拥护……”等等套话,希望不用婉词、而是以正视态度来直叙周先生在“文革”、“梁效”中的经历。我想这些要求实是周先生的个人遗愿,他期望在经历了种种坎坷颠簸之后,最后能以独立、自由之学人风范,留与世人。近日得以读到周先生的儿子启博、启锐的两篇畅酣激切的文字,我想其中也可折射出周先生晚年的思想态度。
王安石《读史》有言:“自古功名亦苦辛,行藏终欲付何人?当时黯黮犹承误,末俗纷纭更乱真。糟粕所传非粹美,丹青难写是精神。区区岂尽高贤意,独守千秋纸上尘!”记得在推敲《周一良集》的目录时周先生曾说,把文字收全是不可能的,像日记就不能收,里面记的一些想法颇有违碍,比如其中记着他某个时候曾经想过怎么样等等。听到那个想法我并没有过于惊异,因为我还知道周先生另一件激越之举,就是他90年代初呈交系党委的一份《思想汇报书》上的文字,很是敬佩。不知道那些日记有没有问世之日,好让关心周先生的师友们,透过“末俗纷纭”,更清晰地了解周先生的晚年心境。
周先生曾用“红与黑”概括他的经历,这是他到临终都难以释怀的。关于周先生的学术成就,师友们已谈得很多很好了;而我这些文字,只是些杂七杂八的感想而已。写作时,又再次核对了周先生那次对《圣经》的引证,那句话出自《约翰福音》,原文是:
你们必晓得真理,
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
2002年1月22日
parivraj_philplus 发表于 >2005-1-26 16:31:48
Friday, 3. March 2006, 10:27:16
(书∧人)V(人∧书), 转载网文, 乱写的
刚才查前一篇网文的年代,看到还有不少人在讨论书店的问题。读书人之间讨论买书心得,总是让人心旷神怡的。看到网友们的讨论,虽然是旧帖,也让人高兴了一阵。现在就把和北京有关的帖子转到这里,虽然乱点,至少可作自己以后淘书的参考,一个人的见闻毕竟有限——虽然自我感觉在北京觅书也是不遗余力了。天涯我没去过,今天试图打开失败了,以前听到过一耳朵,说被禁,不知道是否真的如此。
有这些网友的帖子垫底,自己需要补充的就很少了。孔夫子,正如上回所说,最近买了些书,还行。西学似乎早就关门大吉了,至少他说的蔚秀园里边我大四去就只剩一块破牌子了,以前它在101边上蓝院的时候曾经去买过少数几本书。“内在”没听说过。“书铺胡同”去年迁到了北大资源宾馆后面,和畅畅是邻居了,卖旧书,艺术类的有些特色。东西有些不错的,可是价格并不太便宜(当然现在北京旧书业普遍提价,中国书店系统里,新街口、隆福寺这些店的书价都已经标到天上去了(不是说线装古籍,那个更邪乎),前门和琉璃厂还算有点平价的东西,但很少,而且恐怕随着前门地区改造的深入,前门中国书店也得搬家了——前几天趁他们搞特价淘了三四本不错的书。此外,海淀的中国书店算是几年来都没什么太大变化的,品种上不多,但是时不常的有点让人心动的东西,价格呢一般标个二三十,没有再版希望又实在舍不得的书,最多告诉自己当新书买了,剩下那些有再版新书的书,自然谁都不会去要(国营书店有本钱,这点积压没啥),那里时常能见到一些学者的藏书,近一段时间看到北大中文系袁家骅先生的一些藏书在卖,其中比较心仪的是一套美国Language杂志论文的汇编,三大册要价130,有袁先生的藏书印,实在不算贵,可惜自己犹豫了快一个月,被人买走了)。店主很有意思,不像一般贩书的生意人。他好像是内蒙来的,听一个网友说以前在万圣干过几年(或许成府拆迁那时候捡的“书铺胡同”那块路牌吧,这是店里最好玩的东西)。
万圣记得有卡是打9折(这实在比不上汉学和博雅堂(还有夹在中间的野草分店),他们现在打的是75折——第三波去年还是前年也打过75折,后来改回8折,我也半年多没去过了——不知道能否长此下去),不过似乎有一年多没去了吧……最后一次好像是在里面买了熊彼特的经济分析史第三卷(畅畅当时死活订不到了——但是今天畅畅至少有3本没卖出去)和周维培的曲谱研究,此外万圣进门的小空间里,过去时常会打折出售库存的书,一般也就4、5折,当年在那里还真淘到过很多超值的好书。这几天又开始犯毛病,非常想找金克木先生的梵竺庐集——当年因为定价有点贵没买的——汉学和博雅堂似乎都没能找到(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花功夫去找,年来感觉至少博雅堂在找书方面比原来差了,虽然他们的事业大发展了,把原来汉学旁边的“特价书店”的地盘弄了过来,卖中哲、宗教等学科和中华的书;人也是多得腾挪不开——相比较而言汉学就能清静一些。),看到帖子说第三波是找出版社订书的,将信将疑(因为以前让他们找的书一本都没给我找到过),不过倒也不妨让他们试试,毕竟便宜一折也是十多块钱呢。实在不行就去万圣,从网上查到他们那儿有集子的后两册。
此外,寒假前半坡带我去过清华西南门那条路往北一点的一个旧书店,没个正经名字,但里边书还不少,那天捡漏淘了本藏汉对照拉萨口语词典,15块钱,感觉有赚到(那里的蒙文书也不贵,可惜我完全不懂),中文旧书就贵一些,当天买了本民国丛书的零本,里面是赵元任先生的钟祥方言志和罗常培先生的临川音系和厦门音系,30块钱,鉴于民国丛书的零本不易得,又是我感兴趣的书,这个价也就可以了(另,这本算是那里的民国丛书零本里定价最便宜的了)。当时还买别的来着,一时想不起来了。不过后来没怎么去,半坡说那里更新慢,所以也就懒得过去了。
再要说的话,海图现在的书店基本都能打点折,尤其三楼紧里边有个海渊阁(呵呵,太像当年山东著名的藏书楼海源阁了),语言学类的书不错,时有一些生僻的老书(比较后悔当初没买那里的一本蒙古秘史)。八折。
另外国图南门东侧有个摊位卖半价书,那天抄了一段上来的欧洲的掠夺,还有一本歌舞伎入门,都是那里买到的。
说补充得不会太多,可也是写了一堆了,还觉得有不少没说,等以后吧。
——————————————————————————-
作者: shrek7777 发布日期: 2005-9-16
当当所售书籍的范围非常广泛,绝大多数新书都能在那里买到,而且它的许多联盟网站还提供不等金额的电子优惠券,最后结算下来一般以原书价6-7折的价格就能买到你想买的书。卓越在经营的起点上就与当当有着不同的定位,它所出售的商品,目标顾客一般都是时下大陆所谓的都市白领阶层,所以在商品的种类与品质上,走的是少而精的发展模式。除非卓越推出特别诱人的折扣礼券或是拥有在当当上购买不到的商品,我一般是不会在上面下定单的。北京的高校中流传着一家口碑相当不错的二手书店——内在书店,店主以北大学生、毕业生为主,在不长的营运时间中,得到了很多人士的青睐,今年五月份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该书店结束了运营,可原先的几位店主仍没有离开图书销售这个行业,其中的一位就在孔夫子上开了一家主要经营英、法、德等外文原版书(以文学名著和历史著作为主)及文史哲等各类学术图书的网上书店(书店叫做“七艺轩”http://www.kongfz.com/bookstore/2333/bslist_2333_1.html)、而另外一位店主则在继承原“内在”实体书店的基础上,另立了山头,把书店更名为“书铺胡同”(http://www.bookstreet.com.cn/),因为这一阵子的各类麻烦事,所以录入进网站的书籍并不是很多,有耐心的朋友不妨多等待一下,该书店所收藏的各类好书,规模实在不可小觑。楼主的标题是“说说自己喜欢的私营书店”,说到中国大陆地区的私营或民营书店(实体),那肯定不能错过一个名字——万圣书园(http://www.allsagesbooks.com/index.asp),北京万圣书园创办于1993年10月,是民营学术书店和学人办店的先驱,创办人是北大毕业生——刘苏里先生(毕业于北大国政系,曾经在中国政法大学当过老师,后来下海经营书店,与一般书店老板不同的是,刘苏里酷爱读书,不折不扣的书痴,他知识渊博,是学者型的商人,由于他自己能够非常精确地鉴定书的内容),所拥有的各类书籍(尤其是人文与社会科学类)非常齐全,许多在当当找不到的学术类书籍。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对于身在外地的顾客来说,在万圣购书最大的弊端就在于书价,对于新顾客,万圣没有任何的优惠举动(购书金额达到一定标准之后,可以享受一些优惠,幅度也不算很高),也许这也与万圣的主要销售对象有关吧,上那去买书的,基本上都是北京各个高校的教师(年纪长一些的,估计都不大会在网上购书)、学生(大多是冲书店的独特氛围去的),它在实体书店中所获得的收益应该是远远超出网络经营的那一块,假如万圣不只是把自己局限在北京这单独的一个地域,而有像全国辐射的雄心,上面谈到的这种弊端,是它必须去克服的。天涯社区天涯书局也是个淘旧书的好去处(http://www2.tianyaclub.com/new/P ... 55602686&Part=0),我要特别推荐的是上面一位叫做“holzwege ”的网友所开设的“印象主题书坊”(http://www2.tianyaclub.com/new/P ... le=32233&flag=1),书目一般一个星期更新一到两次,他所出售的书籍一是价格公道、二是质量上乘,而且这位网友本身也是位爱书人,你跟他多结识之后,他还会主动赠送你一些好书。
——————————————————————————————————————————
另shrek7777转载来的:
北大周围的书店风景
作者:小小放牛郎
我在北京读的大学,学校位于一个地处偏僻、经济落后的郊镇上。大学期间一共来过两次北大。第一次是大一来游玩,那时感觉北大就像花园一样美。第二次是大四,参加一个招聘会。但每次都是匆匆而过,竟然连一个北大的书店都没去过。工作以后,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使我在这一待便是半年。于是,就有了大把的时间去逛北大四周的书店。
离我住的地方最近的一个书店,名字叫西学书店。书店位于蔚秀园一进门口的一条窄小胡同里。冬天的时候,店主在里面生了炉子,用来取暖。屋子很小,书架上摆满了书。大多是旧书,书后面有老板自己的定价,到是还很公道。新书除了三联、人大版是八折,其余皆七八折。有一天我买了一本齐鲁书社的《隋唐演义》,才12.5元。感觉老板选书的品位挺好,传统文化和现代文化的书挺多,还有《万象》。但就是觉得名为西学书店,但介绍西方的或外语版的书籍倒是很少。这一点,和内在书店刚好颠倒了。
内在书店位于北大对面的住宅小区里,是一家很有名气的“淘旧书”书店。也是在很小的一间平房里。前不久房子刚装修过一次。每次去总是满怀希望,能淘到书优价廉的好书,但每次都觉得“书优价高”而败兴归来。旧书定价定的太高,实在超出我的心理和经济承受能力,我一直觉得老板“心太黑”;而且大多都是外版书,于我又没甚作用。因为自觉中文学的很差,根基太浅,更不扯要学好外语,用好外语了。所以我建议将“西学书店”和“内在书店”更换一下店名,是不是更能“名副其实”。
第三波书店也是在北大附近,位于海淀体育馆北门内。一进书店,第一印象店堂摆设很整齐,感觉很舒服。老总王庆刚以前是万圣的副总,人很好,经营也很不错。他们零售不多,但团够每年有将近三四十万。我很看好他这个店,原因在于对面的北大学生宿舍楼即将完工,等到学生入住后,生意会很好做的。我在这买书可以享受八折优惠。有时候有的书定价太高但又很贪心想拥有时,我就向他们借,然后去复印,再还回去。北大周边的复印很便宜,复印一张A4是6分,装订一本是2元,即复印一本600页(300张纸)的书才20元,很划算。
离第三波很近的书店就应该是国林风了。早几年就听说海淀有个国林风书店。但我没有亲眼见证她的辉煌年代,倒是我今年去过几次以后,似乎在我眼里她越来越没品位了。书的位置摆放很乱,好书不多,书也不好找。有时询问店员,服务的态度也不好。
然后就是风入松书店了。最近因创办人之一王炜的逝世,又勾起了人们对风入松过去的怀念。据说,风入松鼎盛时期,一到周六周末,书店里全是人,椅子早就被占满,过道走廊坐满了读者,营业员经常因某些书的断货而头痛。反观今天的风入松,似乎已人去楼空,黄花菜凉矣。有时去逛时,发现风入松的书很难挑,好书很多,但真正自己喜欢舍得去买的书并不多。和万圣、光合作用比起来,她确实像一位老妇人,苦苦维持其辛苦创建的家业。
位于五道口附近有两家书店,一家春秋书店,另一家光合作用书坊。春秋书店开店不到三年,今年三月底业已关门大吉了。投资人是位法国人,可能太过浪漫了,所以开业以来一直亏损。我曾和原先的书店采购主管林刚有过一面之缘,谈的倒挺投机。但不久后听说离职了。没想到他的离去似乎很有遇见性。
而光合作用书坊则显得一帆风顺。书坊的经营主管俞正辉非常年轻,而且非常精明。据他自己说,他每周会去万圣两次,查看万圣进了哪些新书,然后回去研究,再根据自己店的特点进货。五道口聚集了很多的外国留学生和白领阶层,所以选择他们喜欢的、适合他们品位的书则是选书的关键了。再加上地理位置好,服务态度好,书店经营好是自然的事情了。《万象》每期在店里能走近二百本,而且非常稳定。俞正辉说:“钱虽挣的不多,但钱以外的东西到获得不少。”我想,一个精明的书店经营者,首先得懂书,然后琢磨周围的读者阅读心理和购买习惯,再就是服务跟上,自然会挣钱。书店其实是在经营一种文化,而且要经营出自己的特色来。
万圣书园大家应该都知道。老总刘苏里,北大毕业。我经常在报纸上的见到关于他的报道。我想媒体公关上这一点,刘总把宣传自己和宣传万圣结合的比较好。万圣的名气也很大。有一次,我们想为万圣合作做宣传。我是和万圣的副总直接谈的,言谈之间似乎不太屑与和我们的合作,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但这事在我心中,一直留下阴影,责咎自己没办好事情。每次逛万圣,都觉的很累。因为书太多了,看的我晕头转向。学术的内容太多,娱乐休闲的很少。有时和别人一起调侃,说在万圣卖的好的书,那就预示这书在全国肯定销的一般。据说,现在的新书都是刘总亲自选的,所以书的质量肯定都是很好的。有很多次,见到很多读者推着车子,一挑就是一筐书。我很嫉妒。什么时候我也这样,推着车到处挑,该多好啊!每次去,总是觉得惊喜很多,很多老书和新书一起出现,怎么以前都没见过这些老书,怎么这么快新书就上来了。直感叹现在的出书频率太快了。哎,没钱真痛苦啊!
每次去逛书店,总感觉有些变化,书的种类在变,书的品种在变,书的封面和装帧也在变,还有书店本身也在变。就像风景如画的未名湖,春夏秋冬,季节在变,景色也在变。我都感觉已经跟不上这种变化了。所以觉得自己太落后了,很快就会被淘汰掉的。但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对书的热爱,对书店的眷念。这种热爱和眷恋不会随时间和空间的流逝和迁移而消失,反而会越加的强烈。
四月二十号
后记:
博雅堂和汉学都很不错。博雅堂的新书比较多,而且都是打八折,服务态度也很好。所以我一周要去四五次。从那也买了很多书。负责采购的杨彩霞非常客气。有一次我在订了了一本《从卡夫卡到昆德拉》,第二天就打电话让我去取,但因为没抽出时间,一直拖到第四天才去取。期间她又打了好几次电话,每次都非常客气。
汉学书店和博雅堂紧挨在一起,书的品种和质量也还行。但似乎选的书不合我的口味,所以逛了几次,去的便少了。
这两家书店面对的读者均是北大的师生,相互之间的竞争很激烈。对于新书,上架时间的早晚对他们尤为重要。但地处物美超市最里面,所以不为外界所知。但对于一个外地的读者,若想买书打折,这两家书店很是理想。
——————————————————————————————
为楼主补充几条:
在博雅堂看见史景迁的新书“追寻现代中国”上架,随后去第三波没看到,有点意外,问起为何进书速度不一样,老板告诉我博雅堂以及昊海楼的野草书店这些走“畅销学术”定位的都是找北京书商进货,为了抢时间不惜价高,他们是找出版社,价格略低些,但是稍慢。
楼主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店,即是以前在西南角华美餐厅旁边的畅畅书店,现在拆迁后剩下资源宾馆后面的五号仓库了,里面的中华、商务、三联新书的折扣肯定是学校周围最低的,个中原因我知道通行说法和私下流传两个版本,恕在此略过。
周末文化书市也可以提提嘛,虽然很多盗版,但是也能淘到些好书和便宜书,偶就预定了对外翻译最新出的苦雨斋译丛两种,摊主答应给我七折,明天去取,诸位不要抢先啊!
五号仓库(畅畅文化)失去了在校内的门面后,还是想到了弥补办法,每周会有三天到万柳摆摊展销,刚来时还引起过抢购的热闹场面——这样类似的情形偶只在数年前一次路过复旦北区门口的一排书店时见过,印象极深。
汉学书店虽然人气不旺,零售不多,但是跟很多家国内外大学,尤其是港台日韩的图书馆有联系,加上其若干门类十分的全了(比如敦煌、红学),所以其实运作很好。可惜近来越来越没有特色,连一些很不上台面的畅销书都有了,严重的脱离了周围市场需求。我很疑心换了老板、思路变了,但新店员不承认,有一次周末书市碰到前老板当面问起,果然是转让了,而且他也很不满意现在的经营风格,的确可惜。
Thursday, 2. March 2006, 04:31:53
转载网文
又转一个。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哲学感了兴趣(高考前似乎只是因为喜欢逻辑学才动过报哲学系的念头——可是后来发现逻辑是个理科专业),所以后来也在学校蹭了不少哲学系的课(都没要学分好像,哈哈),外哲所这边,从无数人选听的张祥龙的哲学导论公选课到叶闯无人来听的分析哲学(那纯粹是不自量力,当时读Quine的Word and object,完全不知道内容是什么,Quine的文字又充满了OED里勉强能找到的古旧深奥的文字。坚持了一个月,还是放弃了,只剩下一个哲学系的研究生,不知结局如何),课是听了,迄今对于哲学还是外行得很。不过看到这篇古老的文章,还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正好他的感慨也是我一直的感受(但对于原因的分析,我似乎并不能完全赞同——当然我相信他针对外哲所的批评不是空穴来风),而他的老师王炜又正好是风入松以前的老板(已经逝世了,网上有一些回忆的文章),可以补充到前一篇转载的文章里的。
周枫:我所见证的北大外哲所
近来,我常听说北大外哲所走向了衰落。作为从那里毕业出来的学生,我深为此惋惜,但我以为,她的衰落是无可避免的,以她大约十年前我看到的状况,就已注定了要走向这一天。
我于1993年考入外哲所,攻读现代欧陆哲学(硕士),一年后选择了王炜作为我的导师,以胡塞尔哲学为我论文主题。由于恶性神经衰弱始终折磨、困扰着我,加之找不到工作,不得不休学一年,延迟毕业。算起来,我在外哲所呆了四年光阴。
这四年里,我接触了熊伟、张世英这样的前辈,和陈启伟、杜小真这些当时小有名气的学者,他们已是外哲所的顶梁柱,在我刚步入外哲所前后,又加入了从美国留学归来的张祥龙、陈嘉映两位后来使外哲学增辉的年轻哲学家。当时的所长是陈启伟,其恩师是前任所长洪谦先生,他在我进所前一年谢世,二年后也即1994年,熊伟先生也离世。离世前一个月,他还在给我们讲德文原著海德格尔的《什么是形而上学》。我刚进所时,人们偶尔会谈起洪谦先生,但不久他就消逝在人们视界内(虽然后来开了一个洪谦国际学术讨论会)。熊伟先生过逝后,人们也很快就遗忘了他,尽管出了一本文集,算是对他的纪念,该文集后来从40多元一本降到5元一本。张世英先生尽管带有博士,但几乎不来所里,基本上相当于外哲所没有了他。另有一前辈任华,我就根本没见过。
洪谦和熊伟两位过去的人物奠定了外哲学的知识格局:洪谦的分析哲学——主要是逻辑语言派哲学——传给了陈启伟,陈启伟又培养了韩林合以及众多弟子;熊伟的海德格尔哲学传给了陈嘉映、王炜等人。张世英尽管培养了李超杰(研究狄尔泰哲学)等人,但由于其重心在古典德国哲学这一块,故对于以现当代哲学为重心的外哲所知识状况失去了影响力。当然,时代的变化,也把分析哲学和现象学推向哲学浪尖上,而古代、近代,德国古典哲学退到了幕后,留给那些沉得住寂寞的人去继续钻研。
分析哲学和海德格尔哲学——在外哲所,海德格尔几乎就等于现象学,胡塞尔倒成了其次人物——是外哲所的两大知识板块。
陈启伟偏向弗雷格、罗素、卡尔纳普这些早期人物,而韩林合专做维持根斯坦。按说,陈嘉映是最正宗的熊伟弟子,他于1978年从德语系(在读)直接考取其研究生,专攻海德格尔哲学,熊伟极为器重他,他与王庆节合译了《存在与时间》,堪为译界佳本,也许熊伟以有人承继其学而释然吧。可是,陈嘉映于80年代末写完(甚至可能在写作期间)那本著名的《海德格尔哲学概论》后就随意地告别了海德格尔。从美国归来后,他加入到了分析哲学的阵营里来,以维持根斯坦后期哲学为中心,向牛津学派的奥斯丁等人扩散,在外哲所极受学生欢迎,形成洪谦嫡传之外的分析哲学领军人物。可是,在外人看来他仍然是海德格尔专家,他的译本和关于海德格尔的著作奠定了他在现象学界的永久名声。然而,这是一个错觉,他早已离开了海德格尔。发生误解的原因是,他在分析哲学方面没有著作(除一本重复的但却是最好的译著——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外),倒是出了一本旧著《〈存在与时间〉读本》,而且,他经常被邀参加现象学方面的会议,人们误以为他仍在搞海德格尔。
自张祥龙加盟外哲所后,他成了海德格尔哲学的领军人物。熊伟嫡传弟子王炜由于下海经营书店,几乎放弃了学问,但仍以他作为海德格尔推崇者的执着精神推动着、影响着外哲所的海德格尔情结。不过他已失去了领袖地位,张祥龙才是真正的海德格尔哲学领袖。加之有哲学系靳希平——一个真正的海德格尔专家——的呼应,哲学系以至整个北大,海德格尔的地位如日中天。
法国现当代哲学相对而言在外哲所要弱许多,只有杜小真一人在做。沾点边的李青宜(外哲所党机构的书记,研究法国“西马”)也勉强算一个,但在我来所后一年多即因剽窃而被陈启伟在全所会上痛斥,终于呆不下而去了他该去的地方——马列学院。书记一职传给性格柔弱,谁也管不了的徐凤林,外哲所这才解脱了她在政治上的紧箍咒。
杜小真是我所见过的最温文尔雅、柔弱腼腆、与世无争的一位女学者,她甚至在具备带博士资格后仍不申请博导,这与争名逐利的时代格格不入。在中国也许真正具有做法国当代哲学之潜能的只有她,她于1965与法国建交那年即派往法国留学,此后几乎每年都要去一趟法国。可惜,她可能对法国文学的兴趣要大于对法国哲学的兴趣,也或许她性格的原因,她对法国哲学始终没有投入太大的热情,只是翻译了一些书,没有再出什么成果。
其实,不仅杜小真一人如此,外哲所大多数人皆有热情缺乏症。执着是执着,可是却不投入,洪谦、熊伟是如此(两人皆无多大建树),陈启伟、陈嘉映、王炜皆如此,这严重影响了外哲所本该具有的功能。陈启伟以一部译作和若干文章评为博导,可是他肚子里的博学是人尽皆知的,就是不去著书立说,严守洪谦实证求实之学风。严谨倒是严谨,可是过了头,走向学术保守。在他的影响下,所里弥漫了这种消极不为之风,几乎给人以死气沉沉之感。
陈嘉映倒不是受所长影响,而是他自己的一种风格。记得我刚上他的课时(讲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二学期下来居然未讲完),对他的学术风格很不适应。我按中国惯常做学问的方式,尤其80年代的方式,把一套大概念、大论证、大结论带入讨论课堂上,经常与陈嘉映老师发生争论。可是,当这门课结束时,我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整个地改变了我的学风,甚至成为我心目中把哲学玩得纯熟至精的偶像。他的大脑似乎天生适合做哲学,可是却轻蔑地对待哲学,他受维特根斯坦后期哲学的影响太深了,以至认为哲学应当消亡。他与海德格尔的超验风格、诗化语言和贵族主义气质完全不合拍,这正是他逃离海德格尔而另辟一路哲学的原因。在课上,他经常将维特根斯坦与海德格尔作比较,指出他们有许多共同之处,但语气中却常常透出对后者的嘲笑、揶揄。我听说他被某些人批评为不讲逻辑。确实,他对逻辑语言派哲学几乎全盘否定,这与他否定一切先验的、超验的东西的风格是一致的。但是,若“不讲逻辑”是在否定的意义上说的,意指语言混乱、条理不清,那么陈嘉映完全不是如此,相反,他对语言规则之讲究,几乎让我们这些智慧上跟不上他的人极为吃力。他的一个根本观点是,看到的东西是一切想出来的东西的“逻辑”,而不是相反。我们看到的是什么东西?他认为是生活中已有的规则,又称之为“语法”,这些规则、“语法”不是构想出来的,更不是先验的,而是规范性事实存在,其来源无以追究,我们老老实实遵从就是了,否则就会出谬误。由此,陈嘉映极为重视日常生活对于哲学的意义。这种哲学风格与北大素有的“终极关怀”风格迥然相异,等于消解那些宏伟、崇高的哲学追求模式。他自然在北大吃不开,而他故意不写“大”作品,始终玩着他的小文章,更使他不容于北大。据说他准备离开北大。可惜,若外哲所失去他,名声定将减去一半。
张祥龙是外哲所唯一对哲学饱有巨大热情的一员,与几乎所有其他人的风格有异。他的诗性思维天然的与海德格尔有亲和力,写起文章饱含浪漫主义的激情,未见其人,会以为他是一个性格奔放、高谈阔论、流长发、豪饮酒、狂抽烟的那类人。可是,一接触方知他书生气十足,性格严谨,不苟言笑,不善交往,不抽烟,不喝酒,甚至不吃荤,生活简单以至刻板,对哲学痴迷到身体力行的程度。他在美国读书时的导师是一位印度裔美国人,这使他深深迷上印度教,而他对中国传统孔、老、庄、佛的崇拜更是无以复加,海德格尔不过是用来体证东方文化的一个西方范本而已。他将海德格尔东方化,然后又把他喜欢的维特根斯坦、胡塞尔、甚至弗雷格等等海德格尔化。无论是讲课还是著书立说,都没有什么逻辑规则,可以任意比附、连带、引伸。他感情奔放、爱憎分明,总是凭他自己的情感好恶标准贬一批哲学家而颂扬另一些哲学家,不过,可颂扬者少之又少,而贬斥者不计其数。在中国,孔、老、庄是源,是真理,是无蔽,此后除佛禅外皆是源头的脱落,真理的遮蔽(靠近佛禅的王阳明等尚有一点光亮)。在西方,只有海德格尔完美无缺,其他哲学家如康德、胡塞尔、维特根斯坦等只有与海德格尔相似的那点才被颂扬,否则同样遭贬斥。他执着地追求一个以时间为状态的源始视域境界,作为万事万物开启之源和归入之根,以对此视域境界的揭示程度来评价一切哲学家的价值。他几乎在任何地方都要围绕着这一视域境界主题来开展问题,几乎到了执拗的程度。
张祥龙的风格与陈嘉映的风格必会冲突,也发生了冲突。上帝把两个最不相似的人派到外哲所来,正如当年卢梭与狄德罗等启蒙派之间巨大鸿沟的存在一样,在他们之间也存在着难以弥合的鸿沟。陈嘉映倾向于明晰的“逻辑”,不容有混乱和“违规”。对于他,智慧就在于说出语言日常使用中所蕴含的道理,他最讨厌大而无当的形而上之理,天马行空的语言制造。他之所以不写东西,是因为认为现在图书馆堆砌于太多的语言垃圾,人们几乎在任意制造思想,语言几乎到了泛滥成灾的程度。而张祥龙,倾向于模糊的思维,空灵的境界,宏伟的构想,他的气质天然适合语言舞蹈,天马行空正是他的写照,他蓬勃喷发的情感支配了对话言的使用,情感指向之处没有规则,思想所发之源不循逻辑。他不断地、刻意地强调根本性思维的“非概念”、“非逻辑”特征。在陈嘉映眼里,他不堪忍受张祥龙对语词作随意的、牵张附会的发挥、比喻、联系,那简直在粗暴的践踏语言;而在张祥龙看来,陈嘉映钻牛角尖,沉腻于琐碎细节,作无所事事的研究,这只能限制思维,让思想苍白。
奇怪的是,他们之间据我所知只作过一次交锋:在《读书》上就张祥龙《海德格尔与天道》一书作一、二个来回的互相诘难。此后是否还有交锋不得而知,但肯定没有发生卢梭与狄德罗之间那样“天堂与地狱的巨大分裂”。为什么不能把交锋继续下去,形成论战局面?也许有他们私人关系上的原因,但肯定是掩盖了冲突。我亲眼见过他们之间发生过不可调和的争论,这些争论显示出的不仅是思想的差异,而且是气质风格的差异。
外哲所做学问的方式是各自为战,一人占据一个山头,每人唯自己研究对象是尊,不及其余。韩林合守住维持根斯坦,李超杰守住狄尔泰,叶闯守住戴维森等人,徐凤林守住俄罗斯东正教哲学家,奇怪的是,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交流和交锋,任由不同观点之间的巨大差别和可争论性存在于学生面前。也许,他们在屋子里守着自己的东西,不知其他屋里的情况,而我们学生从一屋出来进另一屋,随时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巨大反差。陈启伟所研究的逻辑语言哲学在陈嘉映那里几乎全被推翻;张祥龙所推崇的海德格尔在韩林合那里几近于遭到谩骂;至于杜小真,她的学问与其他人毫不相干。做哲学是私人的事情,这在道理上是没错的。但外哲所的功能是什么?成立外哲所有何意义?
外哲所于文革前1964年(?)成立,当年的宗旨是批判现当代西方哲学。哲学系的西哲教研室管教学,外哲所管研究和批判,两者的功能不同。随着文革结束,意识形态淡化,外哲所的原有使命随之失去意义,必须赋予其新的使命才会保住她的存在。80年代,哲学前辈的在世使外哲所的地位未遭动摇。但根本原因还在于,时代大潮把西方哲学尤其现当代西方哲学推到人们的思想前台。对个体生命意义的强调和追寻使人们突然之间需要那些哲学来鼓舞自己,壮自已的胆,以便勇敢地去解构坚如盘石的意识形态禁箍。记得当时叔本华、尼采、萨特、海德格尔、弗洛伊德的著作几乎在大学生中人手一册,一次印刷量不是现在的几千,而是几万,十几万。这种饥渴似的需求为哲学学者们营造了一个公共论域舞台,使他们风光于时代浪尖上。那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代,现当代西方哲学引领了这个时代,而外哲所与社科院哲学所西哲室在其中扮演了领导者的角色,甘阳、陈维钢、王炜等这批当年文化界的组织者皆是外哲所培养出来的。
可是,随着90年代政治高压局面的形成,犬儒之风弥漫学术界,加之商业化浪潮的冲击,公共论域几乎消失,学问突然之间成了个人自己的事情。按理说,哲学确实应该是私域生活特征的,90年代思想淡出、学术凸显似乎属于正常现象。但是,对于中国而言,纯学术的哲学不过是时代的产物,而非个人的正常选择,是政治和市场迫使学者蜷缩进私人天地的。学术倒是繁荣了一些,但无疑这是一个思想贫乏的时代。思想需要价值关怀,需要一个使交流和交锋得以形成的公共讨论平台,在其中,能够自由地形成学派、思潮;自由地出版刊物:把人们引向讨论的民间刊物。哲学也不例外,这只要看看德、法、英、美各国哲学的流派、刊物和团体便可明白。没有交流,没有对垒,没有形成派别,没有一些把大家团结起来的刊物,哲学就不可能有生命。从这个意义上讲,哲学又不是私人的事业,而是时代的事业,它需要一个公共论域使之激活,使之赋予生命。学术、思想事业最忌原子式的存在,在这是不可能有一个看不见的手来形成人们之间的交往机制,即使纯科学、纯数学也需要派别之间的论争。汉纳•阿伦特深刻指出了他的老师也即情人海德格尔政治幼稚病的根源,她以为那是学术私人化和神秘化的产物。思想一旦被隔离,它被政治利用也就不足为奇了。中国当代哲学,几十年里始终就是政治御用工具,而89年后哲学家们想以逃避公共生活,躲进私人领域来防止自己沦为政治工具,这虽然部分达到了目的,纯粹化了哲学研究,但是,却付出了思想贫乏的代价。而且,我们仍然看到某些很有造诣的哲学家为政治镇压行为唱赞歌,这与当年海德格尔的行为没有差别。他们不是没有头脑,而是头脑全用在了纯学术上了,以至对时代的理解力愚钝得到了家,缺乏基本的正义感。
我的外哲所老师们其实并不乏正义感。据说洪谦终生不信马列主义,而坚持其逻辑实证主义立场,这被传为佳话。陈启伟更是对几十年的政治专断和任性恨之入骨,每谈及政治,他那颗孤傲而无奈的心就会隐隐作痛。除李青宜外,我的所有老师都对现状持有一种批判态度,没有例外,这几乎成了外哲所的传统。李青宜在89年/学/运及其后来的整人中被全所人鄙夷,终于被几乎全体一致的行动赶出外哲所。记得当时,我的一个室友,对哲学一窃不通,也不知怎么考进外哲所的同学,被李青宜许诺听他的课就可以入党。只有他一人听此课,其他人听到一半就被正统、教条、枯燥所吓跑。可是,待听完,李青宜已去了马列学院,他入党的事也就黄了,只能大呼上当。
然而,外哲所老师们对政治厌倦并保持距离的结果却是走向了学术保守。懒散、自发、冷漠成为大多数人的特征,没有交流,没有争论,没有高谈阔论,更可怕的是,没有一些论题激荡着他们的心灵,哲学成为纯粹私人之事,成为仅仅职业,动力随偶然兴趣而产生,至多为职称而推动。人们聚在一起很难听到有什么讨论问题的交谈,而听到的是东家长西家短的百姓话题。我的室友,对这些哲学家有一种神秘感,初次听到他心目中的半神半人们东拉西扯话家常时,困惑地说原来他们也是凡人。当然,我不否认他们也是凡人,而且在这个时代,他们还刻意把自己表现得平凡一点,以免被人们说三道四。这是一个以平凡为荣,逃避崇高的年代。但是,他们又不仅仅是凡人,他们理应比凡人更神圣一点。这并不是指他们应当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而是指他们应当更多地具有价值关怀,更热情地投入思想事业中,更积极地参与公域生活,甚至更多地担当道义责任,去对抗政治高压现状。
90年代中,北大决定撤消外哲所,归并到哲学系。全所师生在陈启伟带领下抵制这个决定,企图说服校领导收回成命。陈启伟的理由是,哲学系有马哲,可马列学院照样存在;哲学系有科哲,可科社中心照样独立;为什么哲学系有西哲,外哲所就是多余的?此番道理可以说服自己,甚至哲学界同行,但说服不了校领导。马列和科技是什么地位,你西哲是什么地位?能相比吗?国家考虑的是能否御用,而北大校方增加考虑的至多是你的功能。可外哲所能有何功能?简直是北大的鸡肋。外哲所的没落有外在环境原因,但根本的是她自身缺乏生气,失去进取活力。如果她有一份期刊,把西哲界团结在她周围,经常开展学术活动,将人们引向讨论,甚至形成一个诸如“北派”风格的团体,让学术界感觉到她的存在,她就证明了自己独立存在的价值,北大即使合并她,也会让人婉惜,可当年合并于哲学系后,人们的普遍感觉是这是理所当然的。
好在一个偶然原因,外哲所没有与西哲教研室合二为一。据说有一笔海外支助基金只能捐助给研究所,于是外哲所在哲学系内保留了下来,并获得她期盼已久的资金,转向一丝生机。
可是,她仍然走向衰落。外哲所被哲学系吞并后陈启伟即卸掉所长一职,哲学系党委在外哲所中挑选所长人选。按理王炜是当然的接班人,80年代他是思想文化界的组织者之一,90年代前期他一直以实际上副所长的身份帮助陈启伟工作,但是此时他恰好下海,不可能再担任这个职务。即使不下海,他也未必肯担任陈启伟主动辞去的职务,或者哲学系也未必会让他这个不大听话的人担任该职。于是哲学系只能考虑他人。杜小真和陈嘉映根本不必考虑,因为他们骨子儿里头就不是这块料子,也根本不想让任何官职玷污了自己的身子。哲学系选中有一定活动能力的李超杰,可是李超杰坚决拒绝。最后,也是最可笑的是,竟然由张祥龙来任所长职。张祥龙比杜小真和陈嘉映更不是这块料子,更不想玷污自己的身子,可禁不住哲学系对他的百般劝说,勉强上任。结果证明,所长一职对他是一个折磨,在任几年里他始终不能摆脱纯粹学问与繁杂事务之间的冲突所带给他的苦恼,而且,他的性格天生不适合当官,不适合在外哲所与哲学系之间的周旋。所长一职根本失去了学术组织者的本来性质,而变成了一个摊子的看守者,应付着毫无意义的琐碎事务。外哲所冷冷清清,维持其存在已是一种形式,一种多余,一种应付。在张祥龙的忍耐达到极至时,他辞去了职务,由韩林合接任,这标志着外哲所的名存实亡。
外哲所衰弱的原因之一在于她缺乏学术领军人物,缺乏不仅学问在行且能领导同行的人物,诸如倪梁康、刘小枫、张汝伦(尽管名声不好)这样的人物。为什么就不能象五四时期的北大那样把这些人物吸引过来?这只能说明北大哲学系缺乏魅力,缺乏兼容并包胸怀,以致排斥人才,排斥异端,甚至排斥天才。这样下去,终有一天,她将失去在哲学界的显著地位。但愿外哲所的衰落不是北大哲学系乃至北大衰落的预演。
(全文完)
(摘自犀锐文化论坛 http://211.147.5.80/data.php?id=1380&page=1 )
Thursday, 2. March 2006, 04:19:12
(书∧人)V(人∧书), 转载网文
从北大中文论坛上看到人转的,前两天刚跟阿焦聊想让他介绍一下他小时候的北京书店,他还没写,看到这个帖子了。
错字很多,书名错的也多,但篇幅太长,所以不改了。
这篇文章好像写的时间很长了(google查到最早的是2002年的9月,还不是原帖),自己还能补充点近年来的情况,等以后慢慢re着。
漫谈北京的书店
说明:鄙人从超星上读到此文,感觉颇有意思,转至此,共享.
李梓铭
昨天和今天陪同远方来京的朋友逛北京的书店,我友购得5000余元书后,爱不释手,废寝忘食,大发感慨:还是北京好啊!这么多的好书,我们哪儿的书店和书都老没牙了,我忽生一想,写写北京的书店,纯粹个人之管见,难免挂一漏万,请大家补充、批评指正。
漫谈北京的书店(一)
北京的书店在1966年——1978年间,基本上是官办的新华书店一统天下,这个主渠道控制 着当时人民生活的最大的精神食粮——书的征订、发行,从领袖人物的著作到各类文化、 科技、教育、军事等作品以至到连环画、年画、照片、领袖人物画像、教材等等,可谓独 此一家,别无分号。70年代中期毛主席批《水浒》,让高级干部读〈红楼梦〉,于是新华 书店开始卖起了中国古典文学的四大名著,我清楚地记得那时与兄长们连夜排队在书店门 口,等待着早晨买上一套书,(每人限购一种一套)还未开门大玻璃已被挤碎,两拨人甚至 动手打起来,发了好几次号,最后门一开,人们蜂拥而进,书店内外水泄不通,民警也无 济于事..... .1979年随着思想解放的春风,各类图书的出版呈繁荣的趋势,应该说那时 的出版还是比较认真的,选题还是严肃的,原有的发行体制已不能适应市场的需求,民营 书店,(个体户)应运而生,业主以文化人、退休教师、退休书店职工为主,经营各出版社 的图书,但一定是抢在新华书店之前,否则就没有生意。那时比较有名的书店一是位于东 城五四大街的“三味书屋”,此店得地利之先,坐西朝东,西有红楼,(五四运动纪念地) 文物出版社,北海,中南海;东临中国美术馆,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南通故宫,天安 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北连地安门,鼓楼;人流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书店为临建简 易房,不足30平米,门匾为黑底黄字,何人所题已忘,看似简陋。但是小小书店却成了知 识分子的聚会场地,不少高谈阔论之士云集于此,品评时政,指点江山,他们当中有的人 后来成为著名的诗人,作家,文学评论家,有的入狱,有的出国谋生。每到周末这里就热 闹起来,自行车停满便道,不少大学生也来呼吸一点另类的空气,买书反而成了副业,我 当时还是个学生,曾在这里购得《诗词格律》、《肖斯塔维奇回忆录》、《解冻》等等, 尤其是购的《今天》诗刊的油印本,完整的一套弥足珍贵。如今,三味书屋早已于80年代 搬到西城的新文化街,圈缩在长安街旁,交通极为不便,无停车场,而且也无当年的气宇 ,书店增设了茶室、伴乐,书的种类和时效也大不如以前,似英雄暮年,偏安一隅,但在 北京的民营书店里它还是有极高的辈份。二是位于地安门的“燕京书店”,此店是闹市取 胜,人气极旺,依稀记得店主是个待业青年,人称“小超”,但得益于其母为新华书店的 干部,书源甚广,品种极全,并可缺书登记,预订,这在当时并不多见。此店坐东朝西, 占住桥头,20余平米,交通便捷,最是黄昏时,推窗可望什刹海,后海之波,在地安门和 鼓楼高大的城楼下映衬下,两棵小柳树枝随风摆动,一张张青春的脸庞流着汗水,在一个 20平米的小屋内寻寻觅觅,有时真是流连忘返,饿了就在旁边的烧饼店,花几分钱买个烧 饼充饥,这是那个年代青年学生读书生活的真实写照。我在那里认识了几位至今还有联系 的书友,并购得《中国名胜辞典》、《美学散步》、鲁迅作品的单行本(全套,有的竟9分 钱)等等。前几日晚间乘车从地安门大街经过,在一片灯红酒绿中,车子一晃而过,我没 看到过去那个熟悉的牌匾,也许它已湮没于楼堂馆所中了。
漫谈北京的书店(二)
北京的书店最有名的就是王府井新华书店,其次就是海淀、西四、西单、五道口门市部, 随着市场经济发展,官办书店日益衰弱,各种出版社和其附属的门市部以及民营、个体书 店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到底北京有多少家书店,一直未有权威的数字,书店你今天看 到它开得好好的,明天就可能变成一间发廊,一家饭馆,一个服装屋,这大概是符合市场 规律的。代表国有书业最后的辉煌的是80年代初,北京某报举办的知识大奖赛,那时,书 店知识类的图书几乎脱销,历史类图书开始走俏,王府井新华书店内外,人山人海,人人 手拿报纸杂志书刊交换各种关于大奖赛的信息,探讨问题,寻求正确的答案,周六和周日 更是万头攒动,熙熙攘攘,有的远郊区的教师带着全班学生来此交流,甚至有天津、河北 、山西、内蒙的书迷也赶来参预,王府井书店简直成了知识圣殿的代名词。王府井书店那 单薄的四层小楼能承载那么多的人吗?能接收那么多的热情吗?能以自身的书存解答书迷 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问题吗?当大赛结束后,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书店又开始了 它的下坡路,尤其是国家出版局并入新闻出版署,由事业单位转入企业化,昔日遍布全国 的文化网络,思想文化阵地开始全面萎缩,沦落到割地求荣,租场为生的境地,特别是王 府井书店的拆迁,颇有象征意味,很多老书迷致信报刊杂志,大声疾呼保留书店,质问为 什么?当书店关闭的最后一天时,几百名书迷聚集在王府井书店,依依不舍,与这座书店 话别,有的是祖孙三代同到,有的是很远赶来的外地人,有军人、干部、教师、学生、老 书店的职工、出版界的退休干部等各阶层,情景十分感人,与其说是与这个书店告别,不 如说是与一个时代的告别,读书人的情愫和书的魅力与生存环境的变迁,使这个告别多少 显得有点悲怆。如今王府井新华书店搬进了新的大厦,与西单的北京图书大厦遥相呼应, 是北京也是全国规模最大、品种最全的两家官办书店,成了北京新的风景,但豪华的外表 ,方便的滚梯,扑面而来的冷热风,洋式快餐,并没有重新唤起书迷的热忱,人们宁可把 它们看做是商业大厦,根本无法与他们心目中的老书店相比,那老旧的房屋、昏暗的光线 、压弯欲坠的书架,装订朴素大方的书籍,和蔼的微笑,浓郁的人文气氛如一张张老照片 ,叠印在读书人的记忆里,交织着他们人生的道路,青春的追求,再华丽的大厦也无法改 变他们对老书店的留恋。去冬今春,报刊惊爆西单图书大厦因拖欠费用被物业公司断暖, 虽然政府强令物业公司恢复供暖,但公司还是依法把书店告上了法庭,法庭也做出了限期 还款的判决,成了轰动一时的新闻,内幕外人无从知晓,一叶落而知秋,何需赘述。80年 代中期以来,官办书店虽然对竞争者做出了战术反击,组建了各种专业书店,如五道口的 外文书店,高等教育书店,甘家口的建工书店,西单的科技书店等等,但收效甚微,不得 不靠音像制品维持,深入小区里的新华驿站——新华书店的连锁店,华而不实地弄了个首 席执行官的授权牌,为小朋友们卖着画册。过去一直不对外的两家内部书店,不知是否打 开了大门?一是绒线胡同的内部书店,二是东单二条的内部书店,前者档次颇高,非常人 所能及,后者持介绍信可以选购,这两个地方在70年代以至80年代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 的地方,即使不让买书,进去看看也是莫大的满足,对于进去的人线装的《金瓶梅》,阿 瑟,黑利的小说,共运史料,前苏持不同政见者的文集,萨特的哲学著述,张国焘的回忆 录等是何等吊人胃口!
漫谈北京的书店(三)
说到北京的书店不能不提到琉璃厂,提到琉璃厂就不能不提到中国书店。前者大家知道是 元明清烧琉璃的地方,后汉族文人聚居起来,以河北、山东人为主逐步开起了书肆坊间, 古玩市场,至清初已是闻名于世。清时文字狱盛行,敢写的不多,只有李文藻的〈琉璃厂 书肆记〉可读性颇高,到是朝鲜文人柳得恭的〈燕台再游录〉记述最详。后者则是1952年 由郑振鐸、齐燕铭提议,政府批准成立的,郭沫若题写了招牌。它在北京的城近郊区除石 景山之外,有20余家门市部,以经营古旧书刊为主,兼做文房四宝,工艺品等,到1966年 它已兼并了北京近800家古旧书店,名副其实地当上了北京以至中国的旧书业的龙头老大 。别小瞧中国书店的老营业员,个个都是满腹精伦,收售古书极少有走眼的,有时还能和 顾客聊上几句,话不多,但甚是精到,它的第一任总经理就是学富五车的葛老先生。读书 人最喜爱的是海淀、西单、隆福寺等门市部,不过最能代表其风貌的还是在琉璃厂的中国 书店的总店,以及同一条街的子店邃雅斋、汲古阁等。老年人对那里的记忆是热闹,读书 人对那里的怀念是便宜,家父60年代在此购得〈曹孟德集〉一元四角钱,据称现已成孤本 。66年前,花上5——10元在这里可沙里淘金,选出一大堆书,有时一个人都抱不走。我 从上学时就喜爱在这里游逛,即使买不到自己喜爱的书或钱不够,买几刀宣纸或毛笔也很 有情趣,不过我也赶上过好时候,有次看到了巴人的〈文学论稿〉就买下来,翻开书扉见 印章竟是巴人先生自己的印章,大概是先生为了送朋友,但又遗忘了。还有一次陪日本朋 友选日文旧书,找出了一本明代艳书〈龙凤再生缘〉,此书明清至民国只刊印三次,数量 极少,几乎绝迹,封皮已破旧不堪,但内瓤完好无缺,插图清晰,真是喜出望外。中国书 店最为高潮的也是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历经十年寒冬,一朝绽开,它把大库的储藏搬到 了台面上,读书人如狂蝶扑蕊,再次开始了新的淘金,据传有人在旧书里淘到了康生和陈 伯达的几本藏书,书里还有两人的批注,一本北图的老书里夹着一位风云人物的手写借条 。今天这条街经过几次修缮外貌变了许多,而书店正在萎缩,让位于那些来路不明、难辩 真伪的字画、瓷器、文物,老书的定价处被贴上了新的价签,高了好几倍,有的书还要打 捆卖,象往日北京的大白菜,论了堆儿卖。冷冰冰的面孔,一副大爷的嘴脸,买书人象求 着这些老爷、太太们。即便是这样,读书人仍痴迷不悟,还是爱往这儿跑,一进街就泡上 几小时,中国书店的金字招牌在读书人的心目里是至高至大的,潘家园就是再好,书再便 宜,这里仍是读书人的乐园。说到金字招牌想起一件事,家父的老友是个书家,那年来京 由我父子陪同逛琉璃厂,老先生问我:知道为什么中国书店的中字那个竖短一截?我答: 不知道。他说:郭老先生当初本想竖写四字,但想起店家要的是横题,便中间停锋,这中 国书店的四个字和北京动物园的题字是郭老先生的两大败笔。而我的韩国朋友也是一书家 ,对郭字崇拜不已,对此论很不以为然:那是名家的笔意,并举出郭字里竖的不同写法以 证之,真是仁智各有所见,大家品评吧!有人说琉璃厂是圈子文化,早晚得消亡,逛它就 是沉醉于孔孟之道,在故纸堆里自慰,靠这些古董实现不了现代化。到是洋人对此有不少 兴趣,提到中国文化就会想起北京的琉璃厂,可了解它还得靠那一本本古书,就象提到中 药就会想起同仁堂一样。它有记载的历史已有约300余年,比美国的建国史还多100年。当 你走在那条街上,当你触摸古书如同触摸历史,当你的目光从字画、瓷器、文物上掠过, 你能对你眼前的一切漠然处之吗?只要你是中国人,不管你走到那里,用什么样的包装, 只要你看到它们,想到它们,你会感到由衷的亲切,因为你的血液里流动着它们的基因, 是那一本本排列汉字的书把你和民族、祖国紧紧相连。
漫谈北京的书店(四)
80年代的中国风起云涌,早中期相对宽松的环境使书业有点畸形发展,北京这块土地上, 似乎是一夜之间生出一大批出版社,每个部委、每个主管局、民主党派、甚至每个大学都 成立了出版社,而这些出版社又毫不迟疑地办起了自主发行,大家对书业这块肉,大有幸 分一杯羹之势。书价飞涨,纸张奇缺,而稿费如老蜗牛在后面慢吞吞地爬着,出版社自办 的书店隔三差五地开了张,读书人真是亦喜亦忧,喜的是不必等待着新华书店的老程序的 运作,你可直接到出版社的门市部购卖,先睹为快;忧的是日渐昂贵的书价,让本不富裕 的读书人望而却步。江河日下的出书质量让人踌躇不定,掂量再三,就连素以严谨著称中 国书店出版的古代散文选里,把司马迁的父亲注释成给皇帝牵马的人,遭到新闻界和知识 界的猛烈抨击。一本书的好坏,不在于书面的精雕细刻,而再于它的内容的精彩;一个书 店的好坏不在于它品种的多少,而在于它的品种里是否有精品。有时一本书的发行就能使 一个书店声誉鹊起,北京的出版社办的书店里就有这么几家,我称它们为“前四杰”:一 是位于西四北大街的中国经济书店,此店位置极佳,紧临西四新华书店,店堂原是一个委 托商行,东南西北通,十分便利,电、汽车有好几线,不足30平米的店铺,敢做中国经济 书店,创办人是何等气魄!这里经济类的书籍最全,兼营其它。(我曾在这见过电影出版 社出版的约翰,霍华德的《电影创作的基本理论》)商海潮水初起,西化之风日盛,市场 经济还是夹生饭,经商的人们迫切需要新的理论坐标,理论工作者需要在这里找出参照, 大概是凯恩斯那本书的魔力吧!在不长的时间内这个书店在京城经济类书店里独领风骚, 吸引了一大批读者,我曾在不同时间,在这个书店里,见过当今中国经济理论界的两位大 佬。90年代这个书店日渐凋零,一度还停业了,如今不知怎么样了?二是位于虎坊桥的光 明日报出版社的门市部,此店在街的转角,颇有文人办店之风,墙上书挂名人格言,布局 极为讲究,一套川版的《走向未来》丛书的发行使它大放异彩,在当时西风劲吹的背景下 ,诸如〈西方的文官系统〉、〈人的现代化〉、〈信息革命的技术源流〉、〈看不见的手 〉、〈中国封建社会的超稳定结构〉等等,让多少读书人象开了天眼,又让多少素有鸿鹄 之志的人愈坚其从政之心。如今它已成为宁波卷烟厂的门市部,一只大红鹰在橱窗里展翅 ,门市部已退入报社的大院,面目全非。三是位于西黄城根的中央文献出版社门市部,此 店背后林彪元帅昔日的官邸,北临本人的母校黄城根小学,对面就是大名鼎鼎的北京四中 ,一条小街绿树成荫,极为幽静,读者不多,最是选书的好去处。当年它以发行中央级出 版社新书而著称,李锐的文集、李一氓的回忆录、童小朋的专著,以及中共党政军高级干 部的回忆录,直到毛毛的〈我的父亲邓小平〉,让多少国共两党的老人拍案叫绝,仰天长 叹。前几日曾陪朋友到那里走走,可已是风光不再,一个昏昏欲睡的女人,对我们的到来 并不欢迎,书架上的书有的已落了一层淡淡的灰尘,也许它关门的时间不远了。四是位于 宣武门西大街的中国新闻书店,新华社是它的老板,而这个老板是中国新闻界的老大,拥 有它人难以想象的资源优势,它的二老板就是新华出版社,它出版的时事政治书籍,国际 人物传记一直是各界的抢手货,70年代末,80年代中它出版发行的〈权力学〉、〈古拉格 群岛〉、〈基辛格回忆录〉、〈1999不战而胜〉、〈大潰退〉等对中国政治界和知识界是 何等影响?〈新思维〉的推出,可以说使它更是傲视群雄。而它旗下的书店本身则是平淡 无奇,但靠这两个老板出的书也是发了大财,当初这些书是作为内部发行的读物,需县团 级以上的介绍信方可购买,使得多少读书人跑断了双腿,磨破嘴皮,它那个电话分机不知 被人打爆了多少回。如今它的命运如何?好长时间不去了,也许新华社把海鲜餐厅的好位 置给它,就凭着新华出版社的出书,它会成为京城一流的书店
漫谈北京的书店(五)
这“前四杰”的衰落再次告诫人们,在残酷的市场规律面前,仅有好书是不够的,还得有 好的经营,况且好书毕竟是少数,经营有品味的书,有学术价值的书并不是总是赚钱的好 事。就在“前四杰”日益衰落时,我称为“后四强”的四家书店崛起江湖。一是位于平安 里的中国军事书店,在平安大街的西部南侧,一个老楼的一层,由徐向前元帅题招,远处 就可望见,这个书店以前就有,但经营一般,自平安大道开通后,其面貌焕然一新,这里 无疑是北京最全、最大、最权威的军事书店,还经营军表、军模、礼品,其它出版社的新 书也很快,很全,尤其是关于抗美援朝的书籍,种类多的不下于一个小资料库,军事专业 的书籍也不少,至少公开发行的这里都有,就凭这块军事招牌,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内,它的生意不会差,很多军迷网友都到过这里,不再多说。遗憾的是它的服务人员水平 太差,只有两个车位。二是位于美术馆路口的三联书店,提起它大家并不陌生,创办于上 个世纪20、30年代的老牌书店,在海外还有分号,出书品味高,很受知识分子的欢迎,很 多大书店都有它的专柜,它旗下的刊物《读书》至今仍是学者们的象牙之塔。现在这个新 店比之老店可谓天壤之别,它的装修风格有欧陆书店之气息,窗明几净,光线柔和,楼梯 错落有致,书架参差不齐排列得有张有驰,还有一个小停车场,是闹中取静的佳作。除淑 女绅士,少男少女间杂其中,满眼秋天的菠菜,或若有所思,凝神读书,或目光迷离,期 盼丘比特的金箭。(幽灵就喜欢这个调调吧)古今中外,世俗高雅,青春白发在书香里交织 成风景线。三是王府井大街北部的商务印书馆和中华书局的两个毗连的门市部,这两家是 老前辈的资历,前者可追溯到光绪23年,是字典编撰的大家,外国社会科学名著的大本营 ;后者则与辛亥革命同庚,中国文史哲历代名作的出版巨匠,古籍善本,研究成果的宝库 。它的《中华活页文选》、《文史知识》更是雅俗共赏,为全国文史爱好者所注目。90年 代初两家门市部曾一度流水落花,近年又重整旗鼓,卷土重来,与北部的三联书店相呼应 ,与对面的考古书店隔街并肩,形成这条商业大街的人文景区。四是海淀黄庄路口西南角 的人民大学出版社的门市部,这里文理教材,考研升级,学术精品,琳琅满目,品种繁多 ,也是大学出版社书店中最早打破门户之见经营它校之书的先锋,并有很多的降价书,生 意甚是红火。当年人大校长李文海先生的《晚清社会分析》,(书名不一定准确)出版时间 不长,就可在这里的降价书架上找到,在家门口这么干还真需要一点勇气。
漫谈北京的书店(六)
伟人南巡,春风化雨,激起多少人的梦想,第三个商海潮势不可挡,文人学子的书斋里发 生了革命,顶着如“文人下海,倾家荡产”,“文人开店,纯属扯蛋”的世俗偏见,一批 文化人面对日渐饱和的电子市场,鱼龙混杂的东欧外贸,审视自身的资源优势,目光自然 投向了文化市场,文人们找到了一个即不脱掉长衫,又能以自己之长搏击商圈的契入点— —书店。中关村、海淀、图书城、学院路、各院校内,刹那间书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 万树梨花开,房价爆涨,连工商局的登记、审照人员都惊诧:个体工商户的字怎么写得这 么漂亮?在这朝生夕灭,几易江山,有如春秋战国时代的书店风云变幻里,我发现文人办 店的“三剑客”,剑法超群,历经风雨,终成大道。成府街里的万圣书园;此店设于小巷 ,只容一车之身,生人难寻。舵主为知识女子,书店于民房之中,颇有家庭书斋的几分温 馨,空间虽小,却招来四面八方的读书人,许多人都成了回头客,也是北大、清华师生饭 后茶余散步消闲的好去处。开业之初,凭借媒体,在知识界引起不小的轰动效应。书以社 会科学为主,量不在大而在于精,常令学人手不释卷,尤以哲学、宗教、历史为上,书新 旧并存,涵盖大江南北的出版社,一册《万圣阅读空间》,编得短小精悍,点评书籍水平 在《读书》品书录之上。于今已出版30余册,我一一收藏。如此小店又于深巷之中,得益 于主人的经营,更得益于成府这块土地的人文底蕴。成府于北大、清华之间,昔日大宅门 不断,以书铺胡同,蒋家胡同的宅群闻名北京,还有几个规模稍小的园林,归大清内务府 管辖,和珅在此大事经营山水园林“淑春园”,上怒赐死抄家,园被分成东西两端,西归 乾隆小女,孝公主,和珅儿媳;东属书法大家成亲王永瑆,遂成成府之名。英法联军、八 国联军的暴行,使其未能幸免于祸,日渐凋零,昔王侯公主之地融入寻常百姓。燕京、清 华在此地兴建,使其以地理优势,成了著名的商业街,不少教授,学者也搬进大宅园,燕 大校长陆志伟,名家邓之诚、张尔田、张东荪和聂崇歧等先后居成府,邓先生的《中华两 千年史》即完成于此,说这里是校园外的学府不为过。这里至今还隐居着两位民间易经大 师,一位佛学专家,好几位看风水的老先生;还有不少江湖文人,苦行于书画的高士,自 由撰稿人等。可见舵主选址的良苦用心,也可能是书园至今不肯迁移的原因。今日道路拓 宽,城建改造,使成府被一劈两半,一条大道通南北,两个成府相对怜。书园对面又开书 坊,与小有名气的雕刻时光酒吧,工艺品店,画廊,绍兴人开的小笼馄饨店连成一片,小 巷深处,人文天地。我爱黄昏或晚间到此地买书,清幽安静,氛围文雅,或许你能迎面碰 上位深居简出,相貌殊异的高士。难怪女舵主在电视台的节目中傲称:总之,万圣是不可 复制的。徒有其表的主持人,不明其深味和文人创业和持家的秘辛,只有以职业假笑相对 了。北大南墙的风入松书店;其开业之始在南墙的西段门面里,影响不是很大,只是北大 的师生来的较多,风入松这三字让读书人颇有深思,它源起词牌,也是古琴曲,传为稽康 所做作。唐时刘长卿有诗: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可见古 人已对世俗的感慨,以曲寻知音的渴望。起了这个名字,也见老板是个功底深厚之人,题 匾的三个字也是有魏碑之功力,稽康之爱,是为读书人的知音,超脱之中,也有几许悲壮 ,折射出老板的心态。后书店搬入东段地下,空间增大,书类齐全,社科类的书基本都有 ,电脑查阅十分方便,并频繁举办首发式和学术研讨会,吸引了读书人的注意力,我近年 约有多一半的新书是从这儿买的。而它风格如老板人高马大,书阵排列有如秦俑整齐划一 ,辟有桌椅阅读区,有如大超市,为它人所不及,门眉上电脑刻字的海翁之句:人,诗意 地栖居,或许代表了中外文人的梦幻,此时的风入松已在北京的书店里成为大家,气势夺 人,书的时效、种类、邮购等别说是新华书店,就是民营书店只能望其项背,加上交通方 便,营业至晚上九点,成了很多人逛书店的首选。更让同业目瞪口呆的是,它把分店开到 了寸土寸金的王府井,展开了品牌攻势,大有天下谁人不识君的气度,书业一时毁誉参半 。传闻书店早就举债渡日,步履维艰,但读书人认同的是它的品牌、书籍、环境和浓郁的 学术空气。假如将来两岸三通,第一个到台北办书店的不一定是中国国际和新华书店,也 许就是这个风入松,它有这个大家的气度。图书城地下的国林风图书公司;图书城是北京 的书迷爱去的地方,在籍海楼的地下,该书店一直办得有声有色,楼上是林立的小门户, 但读者大都直奔地下而来,书品高雅,区域和谐,法律,艺术,经济等作品是它的强项, 它的布局风格依据房屋结构,三曲回廊,有高有底,灯光有明有暗,围柱设台,收银小姐 笑容可掬,咨询台常有在校学生答疑解惑,也如其掌门,敦厚不失矜持。书店至今捍卫它 的理念,绝不轻言降价,非累计500至1000元的购书,不打折,当前两个剑客打折酬宾, 财源广进时,它仍不为所动,象高傲的君子,诉诸书本有价,知识无价,净化市场环境的 思想给读书人,虽和者盖寡,但其君子风度,可圈可点。当年风入松把一家分店开到了它 的头上,而风入松打折的做法,抢走了它不少客户,尤其是学生,这一做法终激怒了国林 风,掌门在大门口写了一张大字报,对风入松发出了战书,矛头直指风入松的老板,用词 平和,字里行间压抑着愤怒和鄙视,行人莫不驻足观望,自古至今两个书店因书价打笔仗 的,我头一次听说,将来中国书业可把此事记录在案,留与书史。这就是中国的文人,要 是商家,也许早就名里相笑,暗里玩刀,施腾挪大法,借刀杀人了。后听说,两个老板经 友人调解,握手和好,以风入松搬出而告结束,真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了?内容无从知道, 有人更愿把此事看做是一场炒作,是点子师的作品,是鸳鸯剑,是黑白脸,总之是个故事 ,但还是给北京的书店添了花絮。
漫谈北京的书店(七)
今天与大家一起网游北京海淀图书城,说到它,大家都会很熟悉,特别是家住北京西北部 的人士和北大、清华、国关及各大院所的师生。图书城的全称前面是要加中国二字,由前 国家主席李先念题字,镌刻在书城南口的仿古牌楼上,阴文溜金,但在阳光下,字迹太小 又兼略草,看不太清楚。其实,就叫海淀书城就挺好,字迹也可大些,是不是中国第一书 城,不在时间,不在规模,不在名人,关键在于书。上海、天津、广州、成都、贵阳、太 原、福州、杭州、昆明、西安等地都有书城,只不过是称号不同,也没人争是不是中国二 字,或许反映了书城主人的政治情结。书城开业伊始,也是惊天动地,无限风光,新闻界 配合默契,七十二家房客入城开张。从南口进城右面就是中国书店,从旧书堆里也可找出 几本好书,原书的主人多是北大、清华等学府的师生,甚至于可找出米丘林的植物学俄文 版,遍照今刚的《文境秘府论》,艾思奇的早期哲学读本,吕思勉的《中国民族史》原版 ,《日下旧闻考》的单本,有年我曾淘到姚文元60年代的文集,薄薄一本,文笔还是有很 高的水平,理工科的书也不少,如《纯氧顶吹转炉炼钢技术论证》,日文的《船舶构造》 ,帕特的《量子论》,《数据库管理》,德文的《工艺美学教程》,《中国古建》等,惜 着蓝大褂的服务员面无表情,一问九不知,有如其室内光线般的阴暗。前行,工美店之上 就是会文书店,今改为二酉堂书店,它开业第一天正赶上我进城,书籍文史哲并举,并有 不少老版书,我与刘店主一聊,报有二十四史全套,2700余元,我喜忧参半,寻得全套不 易,可书价太高,83年在琉璃厂购得为240元,十余年,涨了十倍,那套书被西安的朋友 死缠活磨抢走,身上只有1000余元,店主云可打九折,送货上门再付不迟,说得我热血沸 腾。第二天,店主遣副帅、牙将、喽兵三人将书送到寒舍,宣店主御旨:您是我店第一个 大宗客户,特赠优惠卡,欢迎再次惠顾!我一时语塞,收钱验书无误,皆大欢喜,可至今 也没把发票送来,害得我那几个月差一点儿把烟酒戒了。改为二酉堂后,我觉得反而不如 会文时红火,二酉堂何意?店主曾在门口张榜告知,乃湘人藏书之洞。其实此店的书比任 何一方的书不差,有的学术著作别人还没有,中外交流史、宗教的专著最全,可能是不象 他人那样包装自己,宣传自己,象个老绅士,冷眼向洋看世界,还有我认为是紧挨着它南 側开了一个小桑那,坏了店家的风水,也坏了图书城的风水,这个我后边还会说到。直走 ,昊海楼,靡聚书店若干家,以国林风为大家,其余与小书滩无异。对面,是新华书店和 外文书店,教材、音像制品是为首选,人民文学、外国文学、人民、北京等版本的书,有 时还是比较快的,但下架时间过慢,有时几个月过去,书还在原处未动。折返向南,西侧 有三、四家小店,生意兴隆,理工为主,流行读物为辅,有折扣,店主不定,面孔常新, 购书人多为学生。上台阶,就是世同书店,店主是白发老者,有旧儒之风,书以文史为主 ,兼做地图、挂历、文具,曾在这里购得《清史稿》,寄与青海友人,读者以中老年为多 。惜今已成眼镜店,但对这里的书品与和声慢语的店主,时有怀念。前瞻向右,中国书店 又一门市部,服务员多为年轻人,书新旧并存,更新较快,款台有一美女收银,端庄淑仪 ,皓齿朱唇,异于时尚艳妹,纤纤玉指,收银击键,迅如清风,令人如沐香兰,不敢忘情 胡思,叹今无踪影,空留其幻。进书城主楼,四楼最佳,一为北部的社科书店,品味最高 ,书效快新,社科为主,国内外最新学术著述满园春色,还将社科院的博士论文集摆上架 ,兼有欧美艺术、设计、建筑、音乐等作品,是我每次必经之地,今似停业,大门紧闭, 在此购的一本《爱乐》常驻榻边,每每旋律之中,闪回书店的一幕幕。二是南边的未名书 店,四壁书架连顶,似城中之城,寻书有时需仰首方可,佳作连架,杂处其中的有记实、 报告文学类。向达、苏北海等大家的学术著书多从这里买进。三是闻名学子的考试书店, 只要你能点出考试用书的名字,它就能给你挖地三尺找到,赶考的善男信女对它爱得死去 活来。三楼的友谊、金融书店也曾不错,北大出版社的书店从开始就徒有虚名,官办的几 家一直就半死不活,一层西边的玻璃阁里有一阵好书不断,后成了音像阁。要说图书城真 正好的书店在主楼的一层的周边,西側的一溜六大家,全是外省农家子女开的,服务一流 ,新书快的令人难以置信,老书找的让人匪夷所思,他们在人生地不熟的北京短期内怎么 建立的如此神通的文化网络?连出版社正在编什么书,他们也知道,对《社科新书目》, 《中国图书商报》等资讯,他们是不屑一顾。他们的销售额从不公开,但是绝对高于书城 的其它房客。现新起的大地花园酒店遮住了西部的门面,停车场又横亘西部头颅,六大家 已剩一小家惨淡经营,到是东部的民益民书店后来居上,一个操东北口音的胖大姐,在那 里吆喝着生意,已有好几年了。图书城全盛时期在93——95年,来买书的,进书的,谈书 的,租店的,络绎不绝,东西南北中,党政军民学,还有洋人,有的旅行社把这里当成北 京一景带团游览,一条不足200米的海淀老街,书山字海,笔墨流韵,虽不能说十全十美 ,但还是让读书人有了归巢之感,有人言:东有金台路,西有图书城。约在95年春,西部 六大家的一家,是由连云港许氏兄妹开的,火的不行,人气极旺。忽闻一日神勇公安在六 郎庄许氏兄妹的住处将其兄抓获,书店被封,妹妹下落不明,不知所终。罪名是贩卖港台 盗版政治书,家中还搜出海外流亡者的手稿,第一条令人信服,书贩没卖过的少矣,第二 条纯属扯蛋,如果真有能拿到手稿的人脉和出版此书的能力,他何需在图书城为衣食住行 披星戴月,寒来暑往。这小伙子还是入狱几年,这是一个对图书城不祥之兆,但它的管理 机构和主办者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未过许久,又爆丑闻,管委会主任带二人在图书城内 桑那里,大白天,被联合执法队当场拿下,三对裸男赤女被一一摄录在案,虽经多方力保 ,主任还是入牢坐监。我与主任有过几面之交,其人青年才俊,正值盛年,已入四梯队之 列,有对岸小马哥英九之风貌,前途广阔,春风得意,于今很多认识他的人都有不惑,为 人所陷似是共识。图书城自此车马日稀,房客进进出出,已无昔日的辉煌。今四环路从西 北绕城而行,北来之路十分不便,东南部施工断路,唯西南方可进城,历经十年风吹雨打 ,图书城的发展空间已到了尽头,籍海楼上的钟表从未准时走动,默默无闻地看着城内外 被日益增多的眼镜店、快餐店、音像店、服装店、茶叶店、医药店等蚕食着。谁之过?天 知晓!
漫谈北京的书店(八)
当图书城在北京西部繁荣昌盛时,东部也火起了一个图书批发市场,它位于朝阳区的金台 路,人民日报社的北边,燕京八景之一“金台夕照”遗址离此不远。距今我还不知道它的 主办者是谁,90年代中期它一度火得令图书城的人跑到这里来进书。它远不及图书城那么 庄重,只不过是在街心一个长条三角地上围了个长圈,东西走向,两排简易房排列南北两 側,虽挂着出版社的牌子,但明眼人一看就知是个人的书滩,经营书类是五花八门,涵盖 天南海北,港澳台的盗版书也杂处其中,它吸引人的就是便宜,最高折扣可达四折,多了 还可再商量。虽然这儿是鱼龙混杂,泥沙俱下,但还是有不少好书,快得令北京的所有做 书的,买书的,出书的,一直不得要领。比如一本书版权页上是某年九月第一版,可是它 这里七月、八月就可见书了。除此之外就是它这里的服务质量可称读书人和生意人的心意 ,只要您有需求,那么谁也不会拒绝,有次我故意出了个难题要《蒙藏关系史研究》、《 卡尔梅克史评注》、《精神文化》等,没想到没过三天,一个店主就来了电话,书找找到 了,这三本书的出版社一个青海,一个浙江、一个北京内发,他是怎么找的呢?这个市场 一度被停业整顿秩序,清查违规人事,没过多久又红火起来,一直是个体书商的圣地,以 它为中心周围生出不少的书店、书滩、书亭,据了解内幕的人透露,这里的商贩,根本不 靠卖几本书发财,主要靠每年的挂历、教材,文具,已形成一个全国性的书网,不少人不 仅卖书,而且已发展到自己找书稿出书,联系印刷,搞产供销一条龙,市场运作是暗箱的 ,成了民间图书的主渠道。北京国有书业可称批发市场的有:位于西城区马尾沟的新华书 店总店的批销中心,这里也是新华书店北京发行所,上边已有人介绍过了,书比较丰富, 多买可以打折,库存量非常大,找一些老版书相对容易。我上学时,这儿还是各书店的上 级行政单位,读书人是无法轻意进来的,曾托一个叔叔在这里买了一套《太平广记》,当 这个叔叔带我进它的大库时,我惊呆了,所有北京发行所发过的书这里都存有样本,古今 中外,浩如烟海,书架林立,墨香四溢,那套书三元二角,盖有样本之印,至今珍藏。还 有就是位于海淀区四道口的新华书店首都音像发行所,这里原是书店的仓库,后面向社会 开放,与总店的批销中心情况差不多,打折很少,生意一般化,对外租赁滩位,曾在这里 举办过一届北京书市,但一直没火起来,与和它相近的金五星批发市场的车水马龙,生意 兴隆形成鲜明对比。再有就是魏家胡同那里,惜已不复存在。以上几家本是书店系统的上 级,自己搞活的同时,苦了最基层的书店,尤如在塔里木河上修了一个大坝,自搞一个湖 光山色,而北京各远郊区县的国有书店已经不是承包给个人大部分,就是租赁给浙江人开 眼镜店,福建人开茶叶店,这种危机早晚也要进入城区,国有书店将来除政府必保的,很 有可能以各区县店为主干,其余拍卖、租赁、合作、转让。
漫谈北京的书店(九)
每年的春秋书市是读书人的乐事,因自八十年代初中期以来,北京的新华书店都要组织两 次书市。一是每年在劳动人民文化宫的北京春季书市,这个书市云集了北京城近郊区的各 大新华书店;各图书公司;北京各大出版社;民营书店;个人书店;大有千帆竞发,百舸 争流之势,每年四月开始,约两周时间,文化宫内红旗飞舞,横幅林立,人山人海,熙熙 攘攘,給平时寂静的太庙带来一年一度的人气,也成了北京一年一度的文化风景,影响波 及北京及其周边地区,我曾在这里见到过来自天津、河北、山西和内蒙等地的爱书人。春 季书市最大的特点就是展示最新的出版成果,全面推介每年出版界开年的龙头大戏,同时 将积存的各类书籍甩向市场,一般地说这个春季书市有点象服装展销会,开始人不是很多 ,而越往后人越多,因开始书价一般不降,特价书少,越往后价越低,最后两天可以说是 大丰收,最好找个车去,带两个同伴,否则无法将书带回家。也可以说这个书市是北京每 年书业兴旺与否、那类书热销的晴雨表,比如说前几年是记实、报告文学、画册、杂志类 热门,而这几年是历史、学术、文化、军事后来居上,儿童读物、音像制品历久不衰,礼 品书,豪华型书在这里贱如废纸。有意思的是书店举办的同时,一些文具商、软件商,也 混迹其中,发了不少财,地图、地球仪、文房四宝、装饰画卖得非常好,还有卖刀枪剑戟 ,山货补品,医疗器材,珠宝玉器,电脑软硬件,书房家具,书画作品等等,猛一看有点 象旧时的厂店庙会。这几年春季书市有点今不如惜,一是读书人的选择是多样化了,信息 非常快,互连网等资讯比书市更快捷;二是劳动人民文化宫的地理位置在市中心,交通不 便,停车非常难,要找车位必须早早出行,而要出来要在周围的小街巷里转来转去,乘公 交车的下车后要走很长一段路,还要走地下通道,遇有国事,广场交管,就更不方便;三 是每天收工早,四点半到五点就停止营业,上班族只能集中在六、日去,人流徒增,摩肩 接踵。原每年秋季的北京降价书市,一般在首都体育馆的南广场举办,这几年则在春季书 市后不久就在原地连续,本质上这两个书市无太大的区别,甚至春季书市各参展单位的位 置都变动不大,后者只不过是书从一折到九折不等一律降价,还有的单位干脆挂出清仓大 甩卖的横幅,有的就把书打捆卖,称懒得再把书拉回去了。将来北京的书市是否可以改变 地点放在三、四环路,这样交通要方便的多,也可带动周边地区的文化消费,增加新区的 文化氛围,也可以搞针对性的书市,如市民、学生、学术专场、夜市等等,虽然这样会增 大工作量和管理成本、难度,但会比现在这种形式更吸引人,销售额也会上去。上边有网 友提到旧书滩,我就我熟悉的说几处,首先推琉璃厂中国书店,大而杂,特点是有售有收 ,这是别人不能比的,文化类的书籍最多。其次是潘家园,这里书是副业,纯粹的私营, 书品包罗万象,但没有中国书店那么有章法,如果是找偏门这儿是不错的,家传的东西很 多,还有很多是从民间搜集来的,如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部宪法,毛选四卷,小语录,中 苏友好刊物,中共九大、十大文件等文革书刊,老照片,旧中国的书报,我曾在此买过民 国版的《华夷录》、老上海三联版的《吾国吾民》、线装佛经,《宣宗昭敬大王实录》, 《三遂平妖传》,《薛仁贵征东》,《西胡考辨》等。再次就是北大东门外的旧书滩,沿 南侧一直到北部的小河边,书大部分是大学里师生的收藏,价格较低,买主多为学生,很 多大学生对此很是怀念,于大墙外小巷中卖旧书,卖者白丁学儒交加,买者各层人士,抬 头可见未名湖滨塔,低首满是书生面,一条古老普通的小巷流溢书风籍韵,惜已不存,变 成了一条大道。再有是五道口的旧书滩,兴旺于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中,特点是外文书 刊多,理工科书多,这可能与周围学校有关。原图书城的北口的小松林里也有一两个旧书 滩,每次我逛完图书城就到这里来看看,有时也能找出几本好书,坐在小松林里,松香随 风,在老北京的琴声鸟语里,边翻看刚买到书籍,边小憩片刻,别有风味,情趣盎然。现 大学里的周末自发的书市规模要小的多,书的种类也少,用在校学生的话说就是都是近亲 ,卖来卖去就是那么些东西。
漫谈北京的书店(十)
北京的书店有多少?象星星一样数不清,成了气候的就不多了,上边我已介绍了北京的主 要书店,可以说是主流层面,而北京还有不少星罗棋布于大街小巷的书店、书廊、书亭、 书滩、书屋、书社,最近又冒出了书吧,把北京的书店带入了一个新时代。在主流书店叱 咤风云,昂首阔步时,这些默默无闻,几生几灭的非主流书店,如同一条条小河、一道道 山溪,一股股暗流与主流书店一同汇聚成北京书业的浩荡长江。没有它们的存在,主流书 业就犹如大海里的孤岛,江河中的沙洲,山岩上的枯树,也许它们只不过是树支叶梢,没 有主流书业浑厚的根基,似乎与生俱来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草,但春色往往显现于这万绿 丛中一点红,没有它们这些春来秋去的小草,何来独领全国风流的北京书业的繁花似锦, 它们是北京乃至中国文化生活的一部分,装点着北京都市风貌,滋养着我们的精神世界和 文化生命。我们先来看看位于海淀双榆树的书廊一条街,它的兴旺发达与其周边的文化环 境有极大的关系,这条街上一字排开约十几家书店,每家不过是一个不足五平米的铁棚子 ,不管是严冬和酷暑,它都开得很晚,书品包罗万象,虽然店主的文化水平都不是很高, 但他们对书的走势,发行,了如指掌,还有很多的学术书籍,使旁边的人大师生,小区里 的文化人常来常往,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河北农村姑娘能在自己的书棚里与读者侃起顾准文 集的内容,张承志的一套书,她能用民族史,考古学者,宗教信仰等来概括,这足够让人 拍案惊奇的了。人大东门南侧原也有这样几家书棚,整治环境时,被取而代之为其它商业 设施。我们再来看海淀五道口的书滩群,这个书滩群以五道口商场为中心,整个书棚的形 式象一个巨大的凹字,能利用的空间,基本上都利用上了,书品也是五花八门,宗教类, 政治类,风水类,文理教材类,而且是新旧书都有,特价书多得很,有的书贩还以极低的 价格从造纸厂、图书馆和新华书店成车地拉回各类图书,在此大甩卖,大学生和读书人喜 欢到这里在熙熙攘攘,乱乱哄哄中反复挑选自己喜爱的书。位于甘家口商场南面的书廊, 至今能保存下来,成为北京上书最快的书廊,不能不说是个迷,历经多次文化市场整顿, 它成了北京为数不多的书廊,业主基本上来自河南、山东,带着浓重的乡音,向每一位读 者推销他们的书籍,盗版的港澳台政治类书不用说,各类言情、武侠小说也是五光十色, 甚至还卖香港出的黄历,风水书,某年运程等等,有关林彪的书可以说这边最全,用业主 们的话说是什么赚钱就卖什么。北太平庄的书滩群原在华奥商厦的北侧,那里是它们的黄 金季节,后搬到了商厦的南侧,这里的连环画、画册、动画片、军事刊物,消费性杂志多 如牛毛,也不乏高品味的书籍,老版的唐诗宋词元曲,时常可见,我曾在这边买过印刷仅 2000册的《宋辽金诗选注》,《满学朝鲜学论集》。在车水马龙的和平里路口的西南角原 有四、五家书滩,规模虽小,但书的品味极高,从陀斯妥耶夫的文学名著,到托福、GRE ,从中医学到化工专集,从国际政文到音乐书画,非常全面,这里也是北京信息科技书籍 最早、在全的书滩,这与它周边的文化环境和几所大学有密切关系吧!我记得一位白白胖 胖的大妈,向我推荐过《历史的终结》、《后资本主义社会》等。以上是我比较熟悉的书 滩,去的次数多一些,北京还有类似的书滩就不一一列举了。我认为北京有几家书店还是 值得一去的,如阜外大街的钓鱼台书廊,由于紧临两家军队出版社,解放军报,解放军画 报,军事书籍特别全,上边已有网友推崇,它还有一个特点是经济类的书多,人物传记多 ,折扣略高于一般书店。开在团结湖公园东门的学者书店也是引人注目,它的书快,新, 全,外地出版社的学术书是它的一大特色。万寿路南口的一个图书公司也很有名,名称忘 记了,这里关于欧洲国家的书多,从历史、人物到地图、画册琳琅满目,如《铁血宰相俾 斯麦》,《斯特凡大公》,《罗马教庭》,《北欧海盗》等等。我原以为北京的好书店大 都集中在城近郊区,随着北京住房郊区化,一些远郊区县也出现了一些好书店,前两年我 在大兴就发现了一个华教书店,它充满了学术气氛,一些在市区买不到的书这里挺全,如 王治来的〈中亚史纲〉,和文军的〈人文地理与中华伟人〉,琼斯的〈世界人口历史图集 〉,蒂洛的〈伦理学——理论与实践〉,蔡鸿生的〈唐代九姓胡与突厥文化〉等,令我大 开眼界。惜已改成了河南烩面馆了,在离它不远的北部又新出现了一家儒乐轩文化书社, 也是好书连架,社会人文类书籍绝不比任何一家市区的书店差,新旧版本的书都有,我那 天一次就买了400多元的书,满载而归,特别是那本〈民族学考古基础〉得来全不费功夫 。如果你在旅行中,一定到当地的书店去转转,有时是能淘到好书的,前一段时间我在密 云的一个小书店里找到了一本让.比埃尔的〈难以对付的欧洲人〉,我在图书馆都未查到 此书,却在这偏僻的小店发现了。北京近一年来出现了一种新型书店,即书吧,它环境优 雅,气氛温馨,大都是会员制的,运作方式往往是经人介绍,是文人字匠的松散联合体, 但成功的不多。9月6日在北太平庄冠城北园开业的儒闲阁,令人耳目一新,女舵主是知识 女性,也是我的朋友,据她讲,儒闲阁要开新型书店之先河,不仅卖书,订书,寻书,还 可以借书,换书,委托代销自己的旧书,会员可以在这里看书,交流,讨论问题,策划文 案,修订书稿,这也许代表着书店发展的一个方向,把同一层次的读书人用书聚集在一起 ,偶尔也会闪出智慧的火花,现它拥有近万册新老书刊,画册,已发展会员几十人,难保 那天这个儒闲阁会产生几个名人,几本名作,为北京的书业增添一幅新的美景。
后记
用了10天的时间把北京的书店作了一个大致的素描,平均每天写出一节,欢迎大家批评指 正,也希望大家把自己的观察或您认为好的书店帖上来。同许多爱书人一样,我和大家一 同经历了书禁、书荒、书放到今日的书滥的岁月时光,正如有的网友说的那样,书运系国 运、民运,是每段历史的真实写照,留下了一代代人的心路历程。虽然因特网极大地缩短 了人类的距离,使文化传播不再完全依赖于印刷品,但我们对书的感情依然如故,我们需 要书的魅力,需要书的力量,在人生的坎坷中,在失败的暗夜里,书是我们最忠诚的朋友 ,使我们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希望,知识改变命运,书是我们生活中知识的最常见的载体 ,只要有了书,我们的灵魂就不会孤独,只要有了书,我们的心胸就不会狭隘,只要有了 书,我们的生活就不会寂寞。维克多,雨果在他的《悲惨世界》里写到:比大海更为广阔 的是蓝天,比蓝天更为广阔的是人的内心。是谁给人类如此广阔的胸怀,是承载着人类文 明的书,我们通过书的字里行间去结识古今中外的伟人,去学习人类文明结出的知识硕果 ,把文明的火种延续,通过书我们了解我们民族、国家,看到他们的历史,展望他们的未 来。我们感谢仓颉造字,蔡伦做纸,更感谢古今中外的作者,他们辛勤劳动的果实,使我 们精神世界充满了色彩,而在中国大地上千百万家书店象无形的网络,延续着发展着国家 的文化生命,象无形的血管流动着民族古老文明的血液,滋养着一代代中国人的精神世界 。亨廷顿在他的书里写到,世界的最后决战是文明之间的决战,国家的强盛取之于文化的 强弱。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们文明的命运不仅在于继续发扬,更在于创造更新,书的出 版发行,知识结构的更新是这一切的最基本的保证,我们需要一个政治,经济,军事上强 大的中国,我们更需要一个强大的————文化中国!是为结语,愿与大家共勉。
Tuesday, 28. February 2006, 07:28:48
转载网文, (书∧人)V(人∧书)
在孔网(www.kongfz.com)查留言的时候偶然看到的,把原帖和有点内容的re整理了一下转过来。去年夏天去文庙,收获不多,前几天和半坡聊天,他寒假去,也是鲜有佳本,挺感慨的。近来在孔网上倒是买了十来种书。
主题:上海文庙书市终于衰落了!
作者:bwt 提交日期:2006-01-25 21:32:27
我深爱上海文庙书市,过去每年总要去五六次,有时坐车四五个小时去上海就是为了去文庙淘好书.
2001夏,因为看到文庙书市熙熙攘攘,每逢炎夏果然是摩肩接踵、挥汗如雨,经询问,摊位费只有30元,以为投资风险不大很有商机,便以每月150元在文庙后面的梦花街一居民家租了两个平方安放了两个大箱子,并托在沪的姨夫照料生意,开始了文庙的淘金生涯.不料入文庙贩书不久,书市管理方觉得贩书人蜂拥而来,买书人也如过江之鲫鱼贯而入(当时不但后面的场心全部摆满了书贩的摊位,而且前面的场心也有书商占领,盛况空前),定有大利可获,便一次次抬高租金,日租金最高竟至80元!
说实话,贩书不是好营生,我在文庙做了几年,最高的日营业额约2200元,最低一次竟然只有170元,大部分时间营业额在600-900元之间,刨去成本,如进书的费用、仓库、摊位费、人员工资所得几无,我在江苏频频赴沪多有不便,便于2004年初将图书撤回。想管理方如此贪得无厌,书市必将日益衰落。
不料今年连续去了两次文庙,买书人稀稀拉拉,星期日书市之衰落十分明显。书贩大为减少,许多熟悉的老书贩已经不见踪影,别说前面的场心无有一个摊位,就是里面的场心,靠东侧的一排没一个人放摊,中间的也有很多空档。昔日盛况不复再见,书市终于衰落了!
书市衰落的原因:管理方的不适当提价,且只提不降,导致书贩无利可图,许多书贩被迫撤退,书少挑选的余地自然大大减少,读者逐渐失望,致恶性循环,书市便衰落了。当然,福州路等地特价书店的增加(如上海图书公司三楼的特价专场)也客观上对文庙书市形成了威胁,人气大减,书市的衰落不可避免。
因没带数码相机,哪位有文庙书市照片的烦请上传.
作者:xj1964 提交日期:2006-01-25 22:29:15
早就衰落了,已经有好久不去了。几年前虽然还是摆满了书贩的摊位,但好书已经不多,很多是新书,武打的,言情的。
作者:红楼迷 提交日期:2006-01-26 08:46:09
早就衰落了.但还是去.:))
作者:anselyu 提交日期:2006-01-26 09:46:25
的确如此,已经好久不去了
作者:损斋 提交日期:2006-01-26 13:21:43
不去也罢.
作者:曾经沧海 提交日期:2006-01-26 14:01:51
楼主好象是我的相识啊.
戴眼镜是么?
售高档美术书?
作者:bwt 提交日期:2006-01-26 19:47:24
是售高档美术收藏书,戴眼睛的是我姨夫!
作者:网格迷 提交日期:2006-01-26 19:50:23
几号摊位呢
作者:网格迷 提交日期:2006-01-26 19:52:51
文庙管理方确实贪得无厌,其实非典前是最好的,30元一个,后面的15元一个,全部摆满,还有现在靠东的30个位置20个买盗版书,2个旧书,8个空着,哎~
作者:bwt 提交日期:2006-01-27 08:16:43
现在每逢星期日文庙前的文庙路上旧书摊摆了不少,估计不会少于100家,只是上品旧书太少.在文庙路上摆摊多有不便,一旦城管前来执法,大家只有星散而已.
作者:blue713 提交日期:2006-01-29 10:24:46
好书越来越少,卖言情、漫画、盗版的越来越多
作者:小迅 提交日期:2006-01-29 13:12:31
天下书市一样衰.
作者:志杰 提交日期:2006-02-01 21:08:57
苦恼啊
好书找不到
市场全消失了啊
作者:爱啃 提交日期:2006-02-12 21:27:48
五年前,因为做漫画杂志,每个周末大清早都要赶过去淘漫画,怀念啊。
作者:瑜后 提交日期:2006-02-13 12:00:05
读书的与卖书的人成反比,所以衰落已在情理之中.
作者:安宏 提交日期:2006-02-13 21:25:17
老夫子叹息:唉,来文庙的读书人有几个看过我一眼?不就是为了钱吆!看不懂了.在我面前真的极少了,假的,男盗女娼的东西越来越多-----作逆啊作逆......
作者:东方不败 提交日期:2006-02-14 11:32:45
是啊!日渐衰落啦!记得我最后一次在文庙里摆摊只卖出一本书!看看楼上的只有网格咪还在里面孤军奋战!
作者:东方不败 提交日期:2006-02-14 11:35:28
记得生意最好的时候是零三年底,生意最好的时候一天成交额达万元以上。唉!!!!!
作者:QQM 提交日期:2006-02-23 17:46:08
搞乱了敌人,锻炼了自己
作者:乐淘淘y 提交日期:2006-02-27 13:48:54
早就衰落了,已经有好久不去了
作者:xj1964 提交日期:2006-02-27 15:21:14
有了网络,不想衰落也难。
作者:兰贵人 提交日期:2006-02-27 22:09:35
悲哀啊!
Wednesday, 30. November 2005, 05:00:12
转载网文
我也转一篇bbs上的文章吧。这上面有些东西,我在现在的单位还没有那么明显地感受到,而且我们处同事之间的关系似乎也还不是那么险恶——可能也是因为不比企业牵涉到那么多直接的个人利益吧。不过更多的东西,现在想想,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想多说几句,却有点犹豫,算了。
[转载] 一个北大人的工作感悟
发信站: 一塌糊涂 BBS (Mon May 17 00:09:38 2004), 本站(ytht.net)
【 以下文字转载自 PKU 讨论区 】
【 原文由 玲珑猪 于 Sun May 16 21:03:34 2004 发表 】
刚才看到这里的帖子,谈到工作的,我来写一点把。
1,我刚工作的时候,在一家小公司,很小很小的。和我一起进去的另外2个都是普通一点的学校的。我们刚去的时候,基本上有了电话都是我站起来跑过去接,其它人根本就不动身。
以至于到了后来,电话一响,如果我不起身,大家就会一直等着,一直等到我终于忍不了了
起身去接。每天下班以后,我要检查办公室的垃圾袋,看看是不是需要把垃圾袋提走。而其他人,比如老员工和另外的实习生,他们根本不会去提垃圾袋。我是北大人。我不狂。
2,工作形势非常严峻。尤其是对于刚毕业的学生。如果是大公司,它们可能有能力支付生手的培训时间和金钱,也有能力承受生手因不熟悉业务而给公司带来的损失,但是对于绝大部分小公司,它们根本就不愿意或者说无法承受这些。所以在一个大专毕业的熟手和一个北大毕业的生手中间,他们宁可选择前者。
3,中关村乃至海淀乃至北京,是一个廉价高等教育人才市场。这个大环境决定了我们在用人单位眼里,都是金属,而不是金子。在这里,大学生就是廉价劳动力,商人看刚毕业的大学生的感觉,和建筑工地上包工头看民工的眼光没有任何区别。尤其在以赚钱为唯一目的的大部分小公司。所以,刚毕业的同学最需要做的,就是赶紧让自己成为一个熟工。
4,在学校的时候,多交几个真心的朋友。因为工作以后,你可能就永远丧失了交朋友的权力和勇气。特别是同事,你可能一直到离开某个单位的时候,你都恋恋不舍,觉得这个单位的同事很不错。但是没准在后来的某一天,你突然因为偶然的机会发现,每天对你温柔微笑的同事曾经在你背后捅了一刀或n刀,而这些刀的直接后果就是你滚蛋。
5,在学校的时候,好好享受自尊的感觉。有人说,他读大学的时候,以为他毕业后要变成一条狗只需要3年的时间,但是工作后,他发现对自己真是太不自信了,其实要变成一条狗根本不用3年,半年就足够了。这话是我大4时看见的,过了2年后,我发现这条伟大真理完全可以和牛顿定律媲美。我们在北大里,享受的是中国最大的自由和民主,这是个可怕的甜蜜。因为当你第一次受到指着鼻子的责骂时你一下子无法接受。
6,你在北大的时候,可能会觉得某人很俗。离开北大的时候,你可能会立志你绝对不要俗。但是过了几年后,你会发现只有那些完成了由不俗到俗的成功转变的同学才能衣着不俗地参加聚会,而那些尚未完成转变的同学则可能潦倒落魄地出现在你面前。所以,当你在学校的时候,千万不要讥笑(哪怕是在心里)身边那些俗又俗的同学,因为他们很可能就是将来同学聚会上的主角,也是你mm对你进行再教育的榜样。
7,当你在北大的时候,千万不要看不起那些在西门外那排小平房租房准备以考研方式杀进北大的年轻人,他们中的某些人在你看来可能很功利、没有道德观、为了目的不达手段。但是你工作后你会发现这3点恰恰是北大没有教给我们的生存技能。如果我们能够掌握这3点,再加上我们的学历背景,北大人一定会战无不克。事实上,我们中的大部分人在离开学校后都会往这个方向努力,所以,他们其实是很值得尊敬的,因为他们比我们成熟得要早。他们可能在更年轻得时候就受过挫折,所以他们懂得从此以后拼命。而我们一直是幸福宝宝,等到毕业的时候才开始接受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挫折,所以我们拼命得比他们要晚了很多。
8,在我们所受到的教育里,师长一直告诉我们要诚实、对人真诚。还有,中国的老话叫“买卖不成仁义在”。这在企业竞争已经到人性化程度的西方世界可能还是真理,但是在现在的中国商场上那是……胡说。举个例子吧,我的诚实让公司失去了一个客户,让我个人赢得了一个朋友;当这个朋友因我的诚实而给我带来一个大买卖时,我已经被公司老板因那次业务失败而炒了鱿鱼;所以最后我把这宗大买卖带到了新服务的公司。
这件事的结果最后是好的;但是这只是一个幸运的偶然。我想大部分人不会这么幸运。工作以后,如果你每天统计一下,你会惊讶于自己现在从早晨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说假话,这假话对同事说、对老板说、对客户说、一直说到家里,如果你的女友or男友还没有工作,而是留在学校上研上博(就像我的情况),你会让他们大为震惊,他们很可能悲痛欲绝地对你说“你怎么能这么说?”然后,你可能更加愤慨地对她or他说:“这只是交际的
手段/业务的需要/如果你能给我提供一个饭碗我肯定不这么说……”最后的最后,你们很可能对彼此失望,比如,对方觉得你变了;你觉得对方too naive,too simple,不理解你,在你每天承受压力的同时还要给你放一把火;然后最后的最后,你们很可能分道扬镳。
9,北大太自由了,这是身为北大人的幸运,也是不幸。在北大了你可能学会了直言不讳,而这可能正是你的老板最忌讳的。中国人都是有劣根性的;中国的富人和西方的富人区别很大,中国的老板和西方的老板也很不同。我们看过很多例子,里面讲到某人因为直言而被认为是被炒鱿鱼,最后却升职了:这种故事在现实世界中简直就像是……相信灰姑娘当上皇后一样又美丽又白痴。在北大人眼里,人生来平等,即使你是老板;北大的人不少是完美主义者,他们看见陈规陋习会直接指出来;这下完蛋了,因为当老板发现你在某些方面比他还高明的时候,他会郁闷to death。即使最终他终于采用了你的建议,你也离滚蛋不远了。我相信,这也是很多外界评论北大人狂的原因之一。对此我的理解是,呸,有种的你就说我们狂,也别用我们的建议,别吃了我的葡萄长了肉还要说葡萄是酸的!
10,当你还在学校的时候,平时有空多看几部白痴一点幼稚一点的片子,比如《流星花园》那种。当年我对此嗤之以鼻,现在我一想起一个宿舍的女生围着一台破电脑看它的情景我就鼻子发酸!!!!现在我们已经没什么心思能沉在一部片子里耐心地看下去了,偶尔看看电视,就是拿着遥控器拼命跳台,然后骂:“tmd!这帮编电视的都狗屎!什么玩意,我要是老板非统统开除了不可,饿死他丫的!”(ps:这些话我上大学时听着都脸红,现在越说越溜)
11,当你还在学校的时候,多去上上课,少在宿舍打游戏睡觉。多看看那些底高望重的老教授,没问题也找几个出来问问吧,就当小时候听奶奶讲故事。因为,工作以后就不要指望谁这么耐心给你讲东西了,老板要是让你做啥,不懂的话千万别问!自己想办法查!不要以为像在学校一样,好问是美德!你多问几句,脾气好的老板会不理你,晾着你知道你自己讪讪地走开,脾气稍微不好地老板会对你阴阴地说:“你们北大的就这素质?这都不会?”你可能会心里喊冤:“拜托!我接触这项业务才2天,我不问我怎么知道?”你这么想就错了。老板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他管你怎么做到的,总之你做到了才算完。我现在每想到大学时候不少次我都在课堂上睡觉,我就觉得特别对不起讲堂上的老师。
12,当你还在学校的时候,能谈恋爱就谈场恋爱,那时候谈恋爱才叫谈恋爱!你的她很可能只是因为喜欢你而跟你谈恋爱;你们可能大夏天一起挤公交去动物园,在臭气烘烘的车厢里晃来晃去都是一种甜蜜一种幸福;工作以后你就别指望了!如果她跟你谈了3年你还没有能买房能加薪的迹象,你就完蛋了!如果你跟她谈了3年你还没有能买房能跟她结婚的迹象,你也完蛋了,你可能会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在耽误她的青春她的时间。那时候你们一起再坐公交车,你都会觉得心酸:你堂堂一个北大男子汉,还要让lp挤公交车!
13,当你还在学校的时候,多原谅舍友的小过失,不要因为她or他不小心把一杯水泼在你的英语词典上就对她or他生气甚至要求赔偿;不要因为她or他的臭袜子忘记从你床上拿走你就对别人抱怨!不要因为她or他借了你2块钱买水果一直忘记还就在意。不要不要因为她or他的无意中的缺点或失误而对他生气。当你工作以后,你会发现其实他们原来并没有那么讨厌,你会惊讶当初你干吗总是为这种事情而生气,你会慢慢忘记他们的不好而只记得当初你们床头夜话时的温馨、买一包零食回来大家一起吃的开心。当你刚上大学的时候,你可能感叹过真心朋友只有在高中才交得到;但当你工作以后你会发现,大学才最可能交到一辈子的能互相倾诉互相帮忙的朋友!
14,如果你是女生,当你还在学校的时候,多体谅那些你不喜欢甚至讨厌但是狂追你的男生!因为无论你多讨厌他,毕竟他们是真心喜欢你的,在他们眼里,你很可能就是天使!而在工作后,你在老板看来,很可能你只不过是狗屎!人的一生中没有多少机会得到一些最真最纯的东西,很多年后那些看起来又矮又丑的男生可能结婚成家,你很可能已经被世事磨得没有知觉,而当你再和他们相遇,你很可能会突然发现他们原来这么好、这么好、这么这么好,原来他们一点都不丑……你会很想很想哭!
15,当你在学校的时候,多读一点书,少上网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比如灌水比如聊qq!因为你一旦离开校园,你就很可能顶多只有读读《瑞丽》《成都今夜将我遗忘》这样的垃圾杂志和快餐书,而不再有机会去想万圣和风入松!更不会有机会有时间有气氛去看那里的书!我在大2的时候,曾经惊觉我读的名著基本上停留在高中时代,而当我工作后我发现我读过的书完全停留在大学毕业以前!
16,当你还在学校的时候,不要总是抱怨北大的宿舍太烂太小(虽然这是事实,特别是对于那些住普通宿舍的同学)不要总是抱怨楼长阿姨太凶。你不用考虑每个季度有一堆电话水费电费物业费上网费等等等等堆在你面前,不用考虑每个季度有房东来催你交房租!不用担心万一你哪天被老板炒鱿鱼了就要露宿街头,不用每天下了班回到狭窄而空荡荡的房间痛苦地回想今天是否又挨了骂、明天要计划拜访哪个客户、这个case到底哪里让老板不满意……!!!!不用再想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竟然想不起谁可以现在说说话!!!
17,当你还在学校的时候,你可能为那些该死的偷车贼而痛不欲生咬牙切齿,你可能会在临上课前5分钟才起床,然后慢悠悠散步去4教上课;当工作以后,你最大的可能就是每天6点起床,在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公交车里焦急地等待你的公交车在堵车长龙里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前爬;当你因某天某段路发生交通事故而迟到了5分钟却因为老板还没来而庆幸时,很可能某个你的亲密同事已经在准备报告给老板了。当你晚上再经历同样的堵车回到家想看点书时,你很可能发现时钟已经指到9了,而你这时候很可能还没吃饭!
18,如果你是女生,当你还在学校的时候,不要为了减肥而生饿自己把自己弄出胃病来!因为你会发现一旦你有了胃病而后工作你会郁闷 to death!而且很可能你的工作会导致你不得不得上胃病,因为你根本就没时间也没胃口吃任何东西!你在学校的时候,很可能因为某天例假来了而轻易就选择不去上课,而当你工作后,哪怕你痛得浑身发凉你也可能强迫自己不请假!因为你要把一年里有限的几个请假机会留给你最最需要的时候!在学校的时候,你可能觉得在苗条和健康中你会选择前者,等到你工作了,你会发现,健康才是人生最大的财富!因为你的病假越多,你的奖金扣得越多!很可能最后还会导致你失业乃至完蛋!
19,当你还在北大的时候,好好念书,享受自己作为北大人的光荣和梦想。因为很可能你工作以后你会发现北大人这个牌子不但不是你的盾牌,还很可能成为你收到暗箭的主因。
20,当你还在北大的时候,好好享受人生中最纯洁最快乐的时光!好好享受自己作为一个成人能够享受的权利和感觉。因为在你工作满5年之前,你很可能要一直像一条狗一样听人训斥:“你too naive!too simple!你在浪费我的时间!”
21,当你还在北大的时候,把英语学好,多学几个软件,修一个经济双学位,多培养自己的忍耐功夫,多学点拍mp……少把时间花在理别人攻击北大的言论上,少和他们争论,因为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有本事就好好学东西,在你养活自己之前,北大无论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都和你没有太大关系。
22,最后一点:不要再讥笑拜金主义者。不要再相信什么穷人也有骨气。再过几年,你很可能会悲哀地发现自己,原来3年前你讥笑的人恰恰正是3年后的自己!人生最大的痛苦,除了穷,就是自己宣判自己……
还在北大的师弟师妹或者师兄师姐,看了这些可能会很难过,但是有些事情,越早知道以后受的苦走过的弯路会越少……我一直相信我是一个乐观主义者,因为我从来不会因为我外界的原因而丧失希望,但是当我想在我的母校的bbs上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原来我的心里其实塞了很多很多令人难过的东西。也许是因为我从来不会面对活着的东西无论是现实中还是网络中的人抱怨,所以它们一直积累一直积累到成为一个角落里的球……
我依然有梦想,我梦想将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可以在伤心的时候一个人泡在浴缸里泡上整整一天,不用在月底的时候心惊肉跳地等着房东上门收租。我梦想将来有一天我不用挨骂,不用小心翼翼,不用忍着屈辱每天假笑面对冷冰冰的客户我梦想将来有一天我不用担心我会挨饿会露宿街头会万一我妈妈生病我还付不起昂贵的医药费
我梦想将来有一天我什么都可以不想地安然入睡……
但是我已经没有了理想……我想这是我最大的悲哀,也是我走向成熟的第一步……
parivraj_philplus 发表于 >2004-5-21 10:40:03←
Thursday, 25. August 2005, 08:24:10
转载网文
题目夸张了点,倒也还可看。
数学大师丘成桐点破中国学术的死穴
(亚洲时报记者陈颖慈6月6日撰文 谭建中摄影)一个没有文化的国家,做不了好学问。能够学贯中西、博古通今固然好,但是,如果一个民族摒弃自身的文化背景,拥洋为重,最终只会失去身份认同,变得高不成、低不就。菲尔兹奖(Fields Medal)得主、华人数学大师丘成桐指出,中国学术界所面对的,正正就是这个窘境。
丘成桐接受访问的时候,谈到中国学术界种种不良的风气,归根究底,所有问题都是源于1966至1976年的“文化大革命”,摧毁中国多年良好的文化传统,大师给中国学术界点破死穴。
他解释:“自那时开始,中国人的价值观完全改变,是非观念和道德操守遭到扭曲,以致现在的学生和学校变得唯利是图,这种文化气候,是中国难以孕育一流学问的最主要原因。”
另一方面,父母崇洋的心态,也令孩子失去深厚的文化根基。丘成桐指出,中国许多父母都希望子女做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西方人,结果是中西文化都学不好,他更以“二不像”来形容这个现象。文化上的缺失,影响尤其广泛深刻,以致中国的学术界,出现以下种种流弊。
“中国的学生,唸书的目的,只有两个,要么能够赚钱,要么当官,他们普遍有一种学而优则士的想法,认为只要当官,就可以过舒适的生活,所以,中国的学生,做学问达到一个地步,足够令他们找到一份安定的工作便会停下来,他们追求的东西只此而已,对学问根本没有热诚。”丘成桐概叹,在中国,真正有心钻研纯科学的人实在不多,跟外国的学生真心以研究为目标相比,实在相去甚远。
名牌大学只唯利是图
除了部份学生以金钱挂帅外,有些学校的态度也是唯利是图的。某名牌大学的代表和一些中国官员曾经到哈佛大学取经,然而,他们问的问题,叫丘成桐感到非常失望,他说:“中国的大学一心只想赚钱,他们问哈佛大学如何图利,但当我告诉他们办学不能赚钱的时候,他们表现得相当失望。”
对于中国教授的质素,丘成桐也不敢恭维:“即使是国内名牌大学老师的质素也没有保证,许多老师只懂讨论第三流的问题,学生不会钻研出第一流的学问。”
除了质素差劣外,有些老师也没有做好本份教好学生。丘成桐举了一个很经典的例子:“哈佛大学数学系有一年录取了一个全北京大学最优秀的学生,当我们向北大核实学生的身份时,北大全数学系26个最资深的教授也不知道,最后一直问到副教授才能确定这个学生的身份。”丘成桐后来发现,有些老师教学生,原来从未见面,也不相往来,这倒是闻所未闻的稀奇事。
丘成桐又批评中国只重量、不重质的风气:“只着重宣传生产多、数量大,领导便会高兴。以学术界为例,有些大学的教授,一人带着30个博士生,误以为教导愈多学生表示自己愈有能力,但结果是全无质素可言。在外国,一个教授只会带着2至5个学生,但是那些学生很多都会成为大教授,这就是质素。”
除了教授迷信数字外,就连大学与大学之间,也在进行数字的角力。他说:“全国有500多个科学院院士,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以至各省的重点大学往往以院士的多寡去量度学校的质素,提拔人才的时候,又以那位教授在某个场合讲话最多为标准。中国人就是缺乏自信心,才会这样量度自己。”
北大清华令人很灰心
中国最著名的大学,以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为首,一个国家有高质素的大学,固然是好事,但是,丘成桐却指出,北京大学的势力范围,遍及全中国,当中的派系斗争,反而窒碍了学术界自由的发展。丘成桐直言:“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对中国其他大学的打压,令人很灰心。”
“我认识中山大学的一位学者,他对数学的认识,已经达到世界一流的标准,但是由于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对他的打压,令他的地位连边也沾不上,充其量只是在广州有一点名气而已。”丘成桐概叹,“这种社会风气令学者觉得学问不是最重要的。既然单靠阿庾奉承便可以得到重用,为何不抄小径?”
人治观念强,是中国的文化特色之一。丘成桐指出,在这种文化气候底下,中国的学术界欠缺一个公平、公开的人才提拔机制;同时,学生的发展空间也受到很大的限制。
丘成桐说:“在中国学术界最有影响力的,主要是院士,他们的平均年龄约70岁,虽然他们已经没有担当最前线的领导工作,但是国内学生的研究方向,仍然得以这些人的好恶来决定,假如他们不喜欢你的研究方向,你是做不成的。”
研究员只顾讨好上级
中国的研究员,精力都花在讨好上级之上,对知识的渴求,似乎只是次要。丘成桐说:“在中国做研究的顾忌实在太多,对于相同的问题,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研究方向,并没有高低对错之分,但是,中国的学生永远不敢跟老师唱反调。”
人治观念过重造成的另一个结果,就是出现任人为亲的情况。丘成桐说:“在中国,提拔人才的所谓“机制”,已经成为提拔自己亲信的工具。在美国,只要你有能力,20多岁已经可以当上大教授;但是在中国,假如你不是博士或领导出身,即使你有能力,别人也会借机打击你。”丘成桐当上史丹福大学数学系教授那一年,他才25岁。
理论科学的研究,是发展工业的基础,对一个国家的长远发展来说,相当重要,这就是丘成桐对理论科学的评价。他指出:“欧美几百年来钻研理论科学,根基深厚,有利发展任何工业。然而,中国却没有这个深厚的底子支持。”
但是,丘成桐认为,中国政府有关部门看不到理论科学的重要性。他说:“中国投放在理论科学的教育经费实在太少,研究理论科学本来就是最省钱的,就以数学为例吧,根本不需要什么机器,研究一个数学的题目,所需经费很少。”
然而,由于理论科学的价值,不能立竿见影,所以往往容易被人忽略。丘成桐指出:“理论科学就好像礼、乐、射、御、书、数,在中国文化中也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但是,你说这些东西有没有用呢?”丘成桐强调,礼、乐、射、御、书、数建立的,是无形的文化资产,同样地,实用科学必须建基于理论科学之上,才能够站得住脚。
由于对理论科学缺乏长远的眼光,加上部份学校亦有“做大做多”的倾向,所以有关部门愿意花百万元(人民币,下同)兴建教学楼和教师宿舍,只因为这些都是别人看得到的东西。
然而,丘成桐批评,没有软体的配套,硬体做得再好也无用武之地。他曾经到访清华大学的图书馆,发现大学的图书经费,相当缺乏。丘成桐概叹:“别说一般大学,就连国内的名牌大学如清华大学的图书馆,也找不到数学界的期刊。”
丘成桐指出:“研究任何一个科目,期刊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但是,领导层认为期刊只是一本薄薄的小书,售价却要数千元,他们认为不值。期刊能够将第一手的资讯带给你,但是他们却看不到期刊的重要性,所以大学也得不到这方面的经费。”
丘教授的一个心愿
丘成桐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帮中国强大起来。这些年来,他先后为香港中文大学数学研究所、晨兴数学研究中心及浙江大学数学研究中心筹集资金逾一亿元。
文化大革命的摧残,加上近代中国人对自身的文化认同不足,令中国做不了好学问。丘成桐概叹:“外国人都来学中国的文化,汉学在日本也很流行,偏偏就是中国人看不起自己的文化,其实,文化修养对一个人来说,是十分重要的。许多中国人每每面对困境都会显得手足无措,归根究底就是文化修养的问题。”
对于未来中国学术界的发展,丘成桐很希望,中国人能够珍惜自己的文化传统,做好学问,因为只有解决最根本的问题,中国才有望发展世界一流的学府。然而,要改变中国人对自身文化的态度,要走的路,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