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ICKY POST
Sunday, 25. September 2005, 13:13:55
逝去的美 捐赠书籍杂志已经停止 大家的书籍、文具等已经整体捐赠给了泸沽湖畔的达祖小学,他们的网址:http://aid.91.cn/lgh/dzxx/pic/
如有助学、捐赠的愿望可以直接与他们联系,还可以联系永宁山区助学计划:
http://www.luguhu.org/ 这是一个非常可靠、运转良好的民间组织,有心人愿意参与的话,我想收获一定大于付出:)
感谢大家的帮助!
Sunday, 29. April 2007, 20:12:08
我见识过真诚的信仰。 也见识过无聊的信仰。 还见识过无耻的信仰。 如果说,这三种信仰至少名称都是一样,那么,不得不叫人怀疑信仰的必要性……成为一种虚伪的代名词,如果你们用信仰来掩盖愚昧无知和罪恶感的话。 当我用对信仰的向往推翻现实生活,希望重建的时候,我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当我用现实生活推翻对信仰的向往,恍然大悟的时候,我一半是海水,另一半还是海水。 有人说,看来,你已经重建了你的信仰。 呵呵,这真有趣。 什么是直面呢? 老朋友问我去不去德格。 我说大概去不了。 他急需神的力量,也许是重温,也许是疗伤。 但是,我已经不再信仰信仰。 所以,自然不会再羡慕,再探求。 很多东西我无法用语言表述,只是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理解了故人的悲喜——当他,身处其中的时候。 我想,那种无望与悲悯,真的无法言语。只能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孤独。 因此,把石头还给石头 让胜利的胜利 今夜青稞只属于他自己 一切都在生长 我着急做的,是托人送去临晨能买到的最好的青稞酒二锅头和香烟——甚至已经忘了故人是否抽烟,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还好,不要孤伶伶,不要太冷清,尘世的烟火,还有一抹是围绕在他的身边。 尽管如此,我仍然得出结论: 愚蠢的善良和文化的想象无法治疗精神病……好比毛泽东思想治疗精神病沦为笑柄一样。 所以,并不值得。 所幸,不经历,又怎么能够明白。 有一次,去一个导演朋友家里看DVD,《二楼传来的歌声》。记得其中有一个镜头,枯瘦如柴的老人躺在摇篮一样的小床上,从床边栅栏伸出干枯的双手。 看完整部电影之后,我对朋友说,如果我是导演,就把这个镜头剪在最后。 这部充满20世纪末深层情绪的电影,距离表达点过去了7年。 对电影导演有过这样一次访谈: C:在电影里有一种强烈的情绪,那就是在今天,物质至上主义已经破产了。 RA:在瑞典的某些领域――比如说我工作了很长时间的广告界――当你年轻的时候,你被推搡着去找一份好工作,挣很多钱,爬到顶层。10年以后你就会已经尝到苦果。我怎么度过那些时间的,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到四十岁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完了,让人看了悲伤。 C:与此同时,看起来你对宗教的安慰也不抱太大希望。我特别想到了那些大量生产的十字架上的基督,还有这样的台词,“你怎么能拿一个被钉上十字架的失败者挣钱呢?” RA:我已经被批评在这一点上走得太远了。他们认为,对于瑞典来说,那太过分了。但我是捍卫耶稣基督的!这部电影展示了他是如何的被人错误利用了。他仅仅是一个迷信的符号。教会在经济上已经非常成功了,因为他们极其富有――但是他们并未成功的传播见证和诫律,耶稣似乎只是一个产品。 7年过去了。 我想起这部电影,仿佛听到二楼传来的歌声……不是福音,不是摇滚乐,一切毫无改变,而一切似乎又都已经匆匆流逝了。 最近太忙了,晚安。
Thursday, 26. April 2007, 17:11:08
润宝不是闰土。 润宝是我请来的装修小师傅,白族小伙子,瘦瘦的,18岁,有个哥哥叫做润银。 润宝不是第一次帮我装修了,每次我都把装修交给他们兄弟做。 虽然他们也会拖拖拉拉,但是润宝做起事情来我非常欣赏,行动迅速,水电木工等等样样行,并且负责任,绝不叫苦叫累,润银负责在外面接活,润宝是主力工匠之一。 只是润银常常会不管自己的施工队的能力,拼死拼命接活,他自己也是主力工匠。润宝则是负责执行的小弟,他们拖拉了十天之后,我终于打电话骂了润宝,说你们还不来就不要来了! 我知道他们很忙这段时间。 下午润宝来了。直接冲进来就锤子凿子叮叮当当开始干活。润宝可以说蓬头垢面脏不拉几,好像人更瘦了。 润宝说,头一天四点才睡,太忙了。 后来又来了一个润宝的搭档一起干活。润宝寡言少语,做事速度极快,服务员笑叫对面铺子的扎染架子倒了,润宝就凑到门口看看怎么回事,我们笑他,说你看什么啊。他也腼腆的笑,说看看热闹呗。 润宝初中毕业就跟哥哥一起出来谋生,哥哥早几年出来,在外面学装修受了不少罪,润宝说,哥哥很辛苦,跟着自己亲姐夫学木工,还得不到真传。 润宝不喜欢装修,尤其是那个油漆味道,刷油漆了回家都要晕倒,润宝说。 但是润宝仍然努力的干活。他跟哥哥都很疼家里的小妹,可是不懂事的小妹总是开口向哥哥们要钱花。 我哥买一双一百多的写字给她,她还嫌不好,要买三百多的。总是穿得破破烂烂的衣裳和塑料拖鞋的润宝摇着头说着家长里短。不过无论说什么,他的总结语都是同一句话:总归是兄弟姐妹,怎么能不亲。 埋头干活的润宝,左手的大拇指被锉刀蹭去一块皮,他哼都没哼一声,继续干活。 继续忙活的润宝,啪的一声,左手大拇指被气钉穿透,他连一声哎哟都没有,停下来,想用手拔出气钉。拔不出来,润宝拿起一把老虎钳,钳住穿透拇指的气钉的一头,吭哧拔了出来。 我们都看得心惊肉跳,润宝还是没吭一声,却安慰我们说,不要紧的,没事的。 一直过了夜里12点,总算完工部分。 润宝用他的自行车,托着气钉枪的机器,跟工友一起回家了。 我问他什么时候来啊明天。 润宝说,柜子还没做好哪,那说不清,说不清。 骑上自行车,润宝照旧说一句那我走了,生意好。 慢走润宝。
Tuesday, 24. April 2007, 16:33:11
最近都很忙,近期内就回北京了,很多朋友等我回去做些事情。
很久没写博客,今天上来贴我做的帽子,很开心的说,浏览朋友的留言,忽然看到两条,顿时想起了滚滚红尘。
其一:
房东 writes:
警告:暴暴蓝房东看了你的网站,很生气`你这样在网上诬蔑侮辱`恶意宣传房东和摩梭人家!在经营期间你们和房东都处得很好`你在别的地方受气,这是你自己做人处事的问题!走了还为什么在网上乱宣传~我知道你在经营期间亏钱了.这是你能力的问题.你作为一个记者,这样做对吗?如果你看到了就把这些根本没有的事情删了!不然房东会在一定时间内用法律来起诉你!希望你能做到.
敬告网友:暴暴蓝的话有些完全不可信,是自己编造的谎话!!!!!!
其二:
Anonymous writes:
据知情人士讲:你把网友捐的书,好的都拿给你在泸沽湖开茶室的朋友,"算里吧"的老板!足足有四五个大箱!捐给小学的只是一小部分!太可耻了!还好意思在这里发表!
我的回答如下:
1、我可以最后再说一遍我看到的这个家庭:勤劳的阿妈,蛮横的阿乌,善良的老大,离自己最初的理想越来越远的老二,懵懂的老四。至于其他,相信人人心中自有一杆称。
2、这个知情人士请署名。这样的流言如果针对我个人就算了,但是涉及到很多捐赠的朋友的感受,我觉得有必要说明清楚。
朋友们捐赠的书,都是阿毛负责装箱,这件事跟算了吧唯一的联系,是因为算了吧的老板,我们的台湾朋友老马,他帮我们联系了书籍捐赠处——达祖小学,因为达祖小学的校长,同为台湾人。不过很不幸,这位拿退休金从事慈善事业的老人家,最近刚刚过世了,前段时间听老马说起,还黯然,窃以为老人家倘若在台湾老家颐养天年,而不是奔波在山野,也许会长寿一些吧。
至于“你把网友捐的书,好的都拿给你在泸沽湖开茶室的朋友,"算里吧"的老板!足足有四五个大箱!捐给小学的只是一小部分”从何而来,为何而来,我们都觉得没意思去探究了,又好气又好笑的是,朋友们捐赠的对口书籍绝大部分是初高中生、小学生学科辅导书籍、文学科普、历史读物、励志人物传记,相当多的附有汉语拼音的儿童读物,这些书送给开酒吧的年逾半百的老马……让他重温爱迪生发明电灯的故事么……朋友们专门寄给我看的一些书籍杂志老马拿去看还差不多,哈哈,但是我这爱书之人自己看的书可是悉数带走了。
不想去探究,离开两个月以后为何忽然冒出这样的流言,但是该说明的必须说明,不能辜负朋友们的善意。
一切都是正规手续,我们与达祖小学签署了捐赠协议,清清楚楚写着一共18大箱书籍,协议图片如下:
请点击这个链接查看捐赠协议清楚版本的原件 协议写得非常清楚,这个图片在首页无法显示正常尺寸,所以我上传了清晰的协议原件图片,请大家点击上面的链接查看。也是最后再说一次,公道自在人心。
最后我还想再次感谢很多朋友的支持与鼓励,还是那句话,收获了美好,也见识了丑陋。
人生何其短暂,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Tuesday, 24. April 2007, 15:16:26
在忙什么呢?
在忙铺子改版啊。
经过一段时间的实践,终于决定了铺子的方向,又要稳定收益,不然没饭吃,又要好玩,不容易啊~~
于是,杂货铺终于选定了术业专攻,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手工坊要开幕了。
灵巧的剪刀,代表手工制造,然后是疯狂的石头,温柔的布。
于是,全部是我的手工设计,然后率领阿毛和摩梭姑娘店员春秀一起制作,无论是首饰还是装饰,绝对独一无二!
真有成就感啊!疯狂的石头呢,就是我们搜集的各种宝石,温柔的布,就是布艺的东东,很多宝石以前我都没见过呢,但是现在成了专家了,什么木变石,芙蓉石,图画石之类哈哈哈。然后是我亲手把各种水晶宝石制作成首饰呢!还有布艺的东西,也是采购大量的原材料,然后亲自设计制作样品,现在跟朋友分享!
下午我亲手缝制的本店特别的帽子——"自己人"!
“自己人”这个创意来自阿毛,阿毛说,喜欢我们的手工制品的,就是自己人~~HAHAHA
帽子采用纳西人最喜欢戴的蓝色卡其布帽子,很70年代那种,然后我缝制上很多手工小布偶,绣上自己人的字样、编号~~
1、帽子正面
2、真人试戴pose
3、帽子后面
Sunday, 22. April 2007, 16:22:05
最近真忙。 今天去新城刻章,设计了一个巨大的印章做店标logo,中间是镰刀斧头,嘻嘻,然后在卖假古董的店铺那里买到了一组文革时期的宣传招贴画,很好玩的,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 想起在泸沽湖有一段时间,我每天早上起床都用弹琴用的那个大音箱,播放反波制作的一篇人民日报××年的社论的广播报道,题目叫做《用毛泽东思想治疗精神病》,然后大家狂笑着去隔壁的成都饭馆吃排骨面条或者喝粥吃包子。 想起来还是狂笑。 路过古城口,发现多了一块很大的政府告示牌子,大意是曰: 丽江遭遇1952年以来最严重的干旱,导致源头黑龙潭无水可引,于是乎,古城的流水断流,政府只好从拉市海引水进古城,因为拉市海的水不如黑龙潭的水质量好,所以古城的水现在不怎么清澈,云云~ 这块牌子的IQEQ程度令人瞠目结舌啊…… 记得跟一个纳西老人聊天,老人家说,他们那时候,古城的水多深的,从来没有断流过,大河里面一直都是有鱼的。后来政府跑来把河道填高了,铺上鹅卵石,放上很多红鲤鱼……水越来越少啊,水草越来越庞大啊…… 不过,最近天气真舒服,我家门口的梧桐树也开花了,空中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气,门口的小巷子全是飘落的淡淡粉紫色的梧桐花。 很像小时候家门前那棵抢走我的风筝的老梧桐树。 那时,爸爸花了很长时间做了一只漂亮的红蜻蜓风筝给我,我兴奋无比的拉出去放,直接让门口的梧桐树枝挂住了。然后很久以后,还能看见风筝的残骸在树枝上摇摇晃晃,四只美丽的弧形翅膀竹骨。 真忙啊最近,每天睡不够。 困了,睡了。
Monday, 16. April 2007, 16:17:49
这边厢,因为四方街的导游伤人案件,古城现在把每条街道都分配给某个具体的警察管理,还把负责警察的电话、头像做成大牌子挂在街道上。 感觉怪怪的…… 那边厢,服务员因为没有穿戴整齐的民族服装,我们被罚款了;因为我们没有那个什么流动人口计划生育证明之类的一个什么东西,我们又缴纳了100块钱;还有一种叫做上岗証的牌牌我们也没有,要缴纳300块钱,去旅游局上课一个星期,还要考试。 感觉也怪怪的…… 于是,自然而然的想起一地鸡毛这四个字。 英国一位患有忧郁症的女士的来访,让我想起了还在英国的朋友L。 天啊,他已经在英国5年?6年?7年?还在深夜,一个人到一杯酒,听着收音机头? 回来吧,我很想对他说,回来吧,回家吧。 我对英国的这位女士说,你们都是雾都孤儿啊……尽管现在英国已经不再有满天大雾。 她的儿子在牛津大学念2年级,也念到忧郁症冒出来,只好退学了先。 我也很想说,那就都回老家吧。 回家,我妈也在反复跟我说,回来吧,回家吧。 朋友们都说,什么时候回来啊? 林林总总事情还真不少,真的很久没有回家了。
Wednesday, 11. April 2007, 17:13:57
脑海中常有一些神秘的记忆碎片,会让我觉得冥冥中一切自有安排。 但是在民族地区,总会有些宗教气氛,藏传佛教自然不用说,此时我想起的是基督。 资料说,19世纪中叶,准确说是1855年,有一位叫特特·戴斯高坦(1826-1913)的法国传教士,从欧洲远道来到中国西部,在当时的西康地区传教达58年,总结他毕生的传教历史,给后世留下一句并非他独创的名言:“骗一个藏人要用三个汉人,骗一个纳西人要用三个藏人”。这位传教士雄心勃勃,要到野蛮蒙昧的边远地区传播上帝拯救人类的福音,使之文明开化,归顺基督。 不料,他苦心说教近六十年,而信徒了了无几,更无一个纳西人入教。当初传教士来丽江之时,纳西人并不排斥,而是让其住下,和睦相处。但你传你的基督教,我信我的东巴神,到头来那耶稣还是耶酥,东巴仍是东巴。 但是了了无几的信徒中,还是有一个纳西族的基督徒,那便是宣科的父亲。这大概是宣科英文不错的最早的根源。 只是,我很喜欢摩梭人信仰的达巴教中供奉的火神,所以在铺子中供奉着火神冉巴拉的传统木刻。可是我又很喜欢藏传佛教的风马旗,很想让它们在头顶飞舞…… 听说少林寺烧香最贵的达到10万块钱1柱了。 便想起很久以前一个朋友的话,庙宇上面端坐的,早就不是佛了。 是什么呢? 是魔啊。 我们只是向神许愿,索取,只有魔才做跟人类利益交换的生意吧。 信什么似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吧。 如果朝拜真的佛,必定是给予而无所求的吧。 神啊,请再给我一些时间,弄清楚我的愿望们,是怎样的一笔交易……
Sunday, 8. April 2007, 16:47:02
跟中国随处可见的情景一样,古城大水车入口处,总是集结着一些乞讨的残疾人、小孩、以及街头艺人。 并且是与时俱进的啊,乞讨的残疾人的身体扭曲成可怕的形状,小女孩是口咬一个可以转动的铁架子,会表演杂技那种,街头艺人会把碎报纸吞下去,再吐出一堆玫瑰花瓣一样的红色碎片…… 然后与此同时,啃的鸡门口,夜幕降临的时候经常有一些纳西少年跳街舞,玩滑板…… 然后与此同时,我路过这一切,走入古城,踩着刚刚下过雨滑溜溜的石板路。常常就不知道应该在自己的脸上摆放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空气真清新。 刚刚过清明节,很多纳西人家的小院门口,都挂着一枝柳条,什么叫做吹面不寒杨柳风,沾衣不湿杏花雨呢?四月的丽江温温,但愿长醉不愿醒。
Saturday, 7. April 2007, 18:14:34
女人了解出生。
女人更有探索生命的兴趣。
女人更加深刻的触摸到本质,撩开生活美丽的皮囊,看到淋漓的现实。
如果谁不喜欢费丽达这张沾着血腥味的画,那这个人就永远不要想与麦当娜交上朋友。
不过我想,墨西哥的费丽达大概不会想要跟资本主义国家的物质女郎麦当娜交上朋友。
如果我是一个穿着长袍别着发簪的长发女巫,并且居住在以马克思主义首是瞻的东方国家,也许有着浓浓的眉毛的也穿着繁花长袍的费丽达会愿意跟我做朋友。
可是我还在画画的时候,最喜欢画八仙过海。我会嘲笑费丽达那不忠的画家老公,为什么要在一堆墨西哥土著的大饼脸周围描上镰刀和斧头。
并且,我也不愿意聆听一个脊柱破碎的女人念叨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那么,我便不能跟她做上朋友。对了,我还是拜金小姐。
但是无论如何,瞧,多么自恋呵,我说我。
这一点,费丽达代表了全体女性。她说:我画自画像,因为我经常是孤独的,因为我是自己最了解的人。
即便如此,我仍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被称为女性主义的先驱,并且男人们称呼她为杰出的超现实主义女画家。
她的日记里最后的话是:“我希望离世是快乐的,我不愿意再来”。
费丽达的画:《我的出生》
费丽达的画:《费丽达》
Monday, 2. April 2007, 14:18:25
八戒和肖邦的丽江幸福生活。养狗其实很麻烦,所有养过小动物的人都会有同感吧,所以,养育小孩子大
概是更加繁琐的过程,不过,其中的乐趣也是成正比啊,它们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单纯的眼神真让人喜欢。
今天回家,看到肖邦的玩伴、古代牧羊犬sunny丢失的消息(它的主人,开客栈的一对情侣,一个中国女
人和一个印度男人在大街小巷贴了寻狗启示),真惋惜,肯定被人家掳走了……很可爱的一只狗狗,肖邦每
次经过它家都会欢天喜地想要进门找它玩耍……我跟阿毛一致认为,肯定是昨天中午它家的人带到四方街玩
耍的时候,因为昨天中午四方街发生了
凶杀案 ……sunny肯定是那时候
在一片慌乱中走失……昨天傍晚我去四方街的时候,已经是灯火辉煌,丝毫看不出任何痕迹了,人们依旧载
歌载舞,到了今天,干脆人们连谈论的兴趣都没有了……可怜的无辜的人,可怜的走失的狗……
Thursday, 29. March 2007, 17:36:40
这些天吃中药,比较忌口,今晚馋得不行,实在太想吃香的喝辣的了…… 哀求阿毛去买回两个烤茄子,吃得那叫一个爽…… 然后爽挂了……胃开始抗议…… 唉,真是倒霉,我宁愿断胳膊也不愿意牙口啊,肠胃啊啥的来点毛病,据说现在年轻人都很多毛病……我妈说,全是作息不规律害的。 偏偏我的牙有个大洞,我实在是天天刷牙啊? 偏偏我的肠胃不好,经常拉肚子,要不是这回明显是胃出了毛病,我还不知道胃炎了已经。 偏偏我还是馋得要命那种…… 讲个笑话: 我遭遇过三次被全班哄笑的场景。 其一, 高一开学第一天,我兴高采烈背着新书包,穿着新的背带裙,骑着自行车,去上课。结果路上跟人家自行车撞了,于是,我披头散发,一手拎着断了背带的书包,一手拎着同样挂断背带的裙子,一瘸一拐气喘吁吁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第一天就迟到,我极其羞愧的低头闭眼的对着讲台方向叫了一声:报告! 结果哄堂大笑,因为老师也迟到了,还没来呢!加上我那幅衰样,整个高中时代的角色就定型了…… 其二, 我剧烈的腹泻,呕吐,妈妈还帮我挎上书包鼓励我坚持去上课,结果实在不行,直接躺倒。于是我爸爸帮我写了请假条,委托一个小区的同班同学带到学校向老师请假两天。第三天,我一副虚弱的样子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全体同学看着我大笑,我还以为我牛仔裤拉链忘了拉,坐到坐位上,同桌,一个自然卷男生笑到简直要断气的问我说,听说你……然后根本笑到说不下去那种,好心女生指点下,我才知道 靠,我老爸写的请假条: 尊敬的班主任老师某某:吾家小女因暴饮暴食,怎样怎样,请假两日,望准,云云。 其三, 高三我坐位在讲台下面,头一个。晚自习,困得不行,把课本竖起来放在桌上,趴着睡了,之前叮嘱隔壁同学,老师来了叫一声啊。结果老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抵达时,那些不仗义的家伙没一个叫我的,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老师把一叠试卷卷起来直接狠狠的揍在我头上,痛到我哇哇乱叫着跳了起来,还一边迷迷糊糊嚷嚷:靠,哪个王八蛋……结局可想而知……哄堂大笑之后我被罚站到走廊上去了…… 嘿嘿,虽然只有一个跟馋有关系,不过想想还真好笑~~
Wednesday, 28. March 2007, 16:24:23
世间上真的东西许多都不善; 善的东西许多都不美; 美的东西许多都不真。 真善美就好比共产主义一样,都是灰姑娘的水晶鞋,当我们信以为真的时候,12点的钟声就会敲响。 可是,为了让人们继续信以为真,作家编织出了灰姑娘的心,灰姑娘的王子拥有超能力,能够找到这颗心并且奉为珍宝。 可是,快乐王子的心呢?如果我是王尔德,便不会让一颗破碎的铅心被仍在垃圾桶里,我会写这坨铅块,被捡垃圾的老太婆卖去了废品收购站,然后开始新的旅程。 可是,海的女儿的心呢?如果我是安徒生,就不会让一颗哭泣的真心变成漂浮的泡沫,我会写这颗爱心,连同剪去的金色长发、行走的痛苦自由一起,开始不分昼夜的掀起狂风巨浪,吞噬所有的陆地,折断人类全部的灯塔,直到冰川纪降临,湮灭成化石与灰烬。 可是,冰雪女王的心呢?就算我不是安徒生,也一定会让冰雪女王带走卡伊,因为冰雪女王虽然住在冰雪城堡里,虽然她很孤单,却永远不会冰冻自己的,以及卡伊的心。
Tuesday, 27. March 2007, 15:08:00
今天收到一个不好的消息,线人泸沽湖发来密报,说是房东家、服务员永珍等一干人等食言,对丑丑狗狗不好,并且不愿意继续收养。
所以朋友正在帮忙联络收养丑丑的新主人。我想,要是不行,就托人把丑丑带上丽江。
房东家我就不想评述了。但是丑丑是服务员永珍送给我的,很小很小就是我带大的。我原本以为她会好好对待丑丑,阿毛临走也特别交代了永珍。
可是……
之前说过的关于永珍,现在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她跟了我们两年,我们待她很好,像亲人一样。但是我们来丽江寻找店铺期间,大概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却偷了店里的现金收入,证据非常确凿。为了她将来的日子,我跟阿毛在村里从未提及此事,偷盗在摩梭人来说应该算大忌,况且是一个女子。
我们仍然原谅了永珍,我问她,你们不是有宗教信仰吗?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她说,是魔鬼附身才会犯这样的错误……只是后来她的表现实在叫人伤了心。她回家了便不肯来帮忙。我原本有些气愤,但是我们还是没有在村里说过什么,阿毛安慰我,算了,她犯错也有报应,之后她的女儿莫名其妙大病一场导致休学,然后她的奶奶更是莫名其妙的去世。所以,我们没有让她赔偿,阿毛还去看过一次她的孩子。
可是,可是,我们离开的时候,房东一个电话,永珍便又来继续帮房东家了。因此我们唯一的拜托,就是希望她能善待丑丑狗狗,哪怕是一点剩饭剩菜,至少丑丑吃饱就行。况且丑丑也不是白吃,它看家护院非常尽忠职守。
所以,冷漠大概是人的底色之一,跟什么别的都没关系罢,在一个愚昧的混沌的世界里,更容易表现出来。
就算请喇嘛念一世的经,又能洗脱什么呢?
性情温厚的丑丑
Monday, 26. March 2007, 18:24:18
今天来了一位老朋友。
一位矢志不渝的摇滚战友,还是小时候那么胖,还是那么坚定的要完成他的梦想的那么一个家伙——尽管我也说不清他的梦想究竟是什么。当年他做盘古乐队的演出,武汉朋克乐队的演出,做摇滚音乐杂志的时候,我曾经怀着多么复杂的心情帮助他,一如我见到那时候在外面演出的摇滚乐队,幸福无比的吃着包子的时候,感到的心酸,以及我跟他因为工作事情吵翻的时候,感到的无奈。
可是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见证了彼此的成长历程。
他说摇滚乐以及有关,在中国彻底破产了。而很久以前,他有一个名叫钉子的伙伴,自豪的对我说,我们手里有六千个名单地址,这些都是铁杆乐迷,我们推地下唱片,这些人一定会邮购的!这颗钉子自己,便也是疯狂的噪音美学热爱者,为了大野洋子的一盘卡口CD,居然曾坐着火车连夜赶到武汉。
我也见证了互联网是怎样串联起我们的生活。
沉默的过去,就连追求极致重金属的孩子们,都只能安静的在角落疯狂罢了,犹如古典的爱情,无法言说。我曾独居在斜屋顶的几个平米的临时建筑里,用一个过气好多年的双卡录音机,歪歪扭扭播放patti smith的《马群》,胸中涌动着难以抑止的激情,也只能对着房东送养的小小狗说话,我给它起名叫西瓜皮,后来西瓜皮从铁栅栏爬出去以后就失踪了,我伤心了很久,似乎遗失的,是那个倾吐心声的树洞。
现在则是呱噪的时代,我们可以事无巨细连篇累牍的表达自己,就像现在写这些文字一样,我可以随心所欲,不定哪天期期艾艾的说我不写了,哪天又脸皮三尺的继续大写特写,像现代爱情: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再见。
ps: To bei
有些人就是那个沉默年代的人,芯片上面烙着“古典”两个隶书大字,譬如你,我。
可是我也不是很古典的人啊,所以我会当众跟你翻脸,指着你的鼻子大骂你就是一傻逼你丫是念书念傻了吧:)然后扔下你头也不回走掉。可是关于梦想,我绝对是无条件支持,我很有煽动性对吧,真的很多人因为遇见我而改变了生活轨道。记得我们都很穷的时候,在北大学三食堂面对面吃了一个星期的扁豆,那个时候我觉得最开心的事情就是飞快的踩着单车去翔哥宿舍拿饭盆跟你一起去吃饭,吃什么谁要管,你是老大,我是小跟班~你是我唯一绝对、完全信任的朋友,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我们一起吃带冰喳的棒棒冰,你只喝百事可乐不喝可口可乐。我总是洋洋得意的向别人炫耀,我有一个帅得要死好得要命的哥哥,尽管当面我总是骂你臭美跟你吵架。当你研究生考试完了的时候,未名湖上还结着厚厚的冰,我跟一群男女老少在冰上玩板凳火车玩得很high,可是我看见你孤单的坐在岸边,看起来很茫然,我就很紧张,很想为你加油,我知道你放弃很多去追求电影梦想,多么希望你的付出能获得回报的机会……陪你报名的时候,我帮你填报名表,那时候我忍不住暗自打赌,填的其中一长串数字如果是单数,你就能考上,双数你就考不上。结果是双数。要知道全国那么多人报考,只录取4个人啊……所以我后来的日子都追悔莫及,很怕万一你考挂了就惨了第六感发挥错误我变千古罪人,后来的后来,当你长舒了一口气的时候,我也才长舒了一口气……
我们太铁了,你必须一辈子喜欢我!因为我也喜欢你啊,我的好哥哥
Saturday, 24. March 2007, 18:17:17
一直胃痛,又懒得去医院,阿毛报告说家门附近发现一家中医诊所。 理所当然去就诊。 好大的牌子,看看来头,似乎还真不小,据说是世代御医哦,不知道啥事情得罪了皇上,被贬,然后被丽江木府的土司大概是高薪聘请为私人医生,传人,那时候已经开发个人品牌的药物了,云云。 医生把脉,看看舌头,说出一堆,比如胆囊分泌过少而引发肝脏解毒功能低下而引发肠胃功能紊乱、脾肾皆虚、气血两虚、血液循环无力、心脏供血不足缺氧…… 顿时我感觉两眼一抹黑:敢情我整个人都废掉啦??? 医生开了四天剂量的中药吩咐熬煮,另外开了一瓶胃肠乐,抓药的小姑娘说这药是我们医生自己研制的,别处没有卖,60一瓶。 我靠,我说怎么这么贵啊,医生说,你是要病好是不是? 哑口无言,买。 眼见小姑娘一杆小称,好大一袋中药……我跟本不会,都是弟弟阿毛主熬,他是中药老客户,念叨着疑难杂症中药都能搞好。回家浸泡两个小时以后,那乌糟糟的一大罐可真吓人,用的电磁炉,不锈钢的锅子煮的,电磁炉用不了瓦罐啊,捏着鼻子灌了一碗,苦啊~ 于是就想起大学的时候,吃过的四十副中药。 学校里面本来没有地方熬,恰好班里两个男同学租住了校内老师的房子,我跟他们关系不错,就每天下午去那里借火熬药。吃了那么多中药,至今仍旧不知道怎么熬出来的的,因为其中一个男生,好像大一是班长,属于很帅但是很机械那种,跟我关系很铁,(因为新生晚会上,感冒的我硬着头皮唱了一首跑马溜溜的山,他跑去买了一瓶什么咽喉片给我,所以我们从此变熟悉)就是开始几天都是他指导熬药,后来大概都是我去的时候,他就已经熬上了一罐,然后监督我咕咚咕咚喝下去,表扬我喝药真不赖,乐此不疲。 这个大哥哥呢,还帮我把一辆山地车运回过我姨家。很远,很早从学校出发,中午才到姨妈家,没有钱打车啊,他骑着车,载着我,我还记得那天我穿了隔壁宿舍一个女生送给我的一套紫色的T恤短裤,胸前绣着三朵大蘑菇,我们一边聊天,一边穿过整个城市。 还记起在他的协助下,我在文具店把一把木头算盘的标签贴在牛角算盘上,超便宜买回去了,因为我是财经专业,那时候还要考试珠算~ 读书的时候,觉得大哥哥真好。 本来就跟同学没什么交往,经常同一宿舍的女生睡觉,我就去图书馆,人家去上课,我在宿舍睡觉,叛逆得要死。高中毕业开始学吉他,大一已经是铁杆摇滚粉丝,从不参加任何社团,比很多同学又小一截,大学里面关系比较好的人就那么几个女生男生,我关心的是组乐队,看演出,垮掉的一代,打口带,满腔莫明愤怒,以及惨绿惨绿的各种奇怪念头。 后来毕业离校的那几天,有个很八婆的女生跟我聊天,说你知道不知道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大多是同学八卦,结果我基本上得分为零。最后,她感叹一声,你肯定不知道谁谁谁,他喜欢你吧? 我当然是不知道外加狂汗…… 女同学再感叹,去叫那位男生写纪念册的时候,她恰好看见他正写我的纪念册(我图方便,直接扔在男生宿舍,叫他们谁爱写谁写……),她问他,你一开始就喜欢对不对?那四年这么久,你怎么不追呢? 男生笑而不答。 好了,你们当然知道他是谁,就是熬中药的那个机器人啦~ 今天喝中药,喝到这么一段回忆,觉得真好。 虽然这个男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什么,虽然我早已不知道他的下落。 仍然觉得很美好,美好到苦得要命的中药,似乎渐渐地甜了起来…… 那些青涩的少年时光呵……
Saturday, 17. March 2007, 16:16:38
如题,是一个小朋友的博客名字,叫他小朋友,其实只大他一点,但是他在北广念书的时候我已经工作很久了,感觉他只是个小朋友。我办摇滚演出,是总舵主,他是当时北广演出卖票分舵舵主,呵呵:)
那个时候,在一次迷笛音乐节上,我们俩都在人群里面pogo,我梳着两个小辫子,他梳着无数个辫子——怒发冲冠那种刺猬朋克头。
这个姓赵的小朋友当时跟我说,就这发型,还是我妈妈亲手给我弄的呢,一大早就开始弄,弄了很久。
似乎他的妈妈是开美容美发店的。
印象深刻的原因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妈妈还处于看牛仔裤的破洞不顺眼阶段,我很惊讶他的妈妈会帮他做朋克头!
直到看到他留言给我,说看到我的博客,留了
他的博客 给我。
今天忽然想起,跑去看了一眼。
原本以为我们是那种曾经相遇一辈子不会再遇见的朋友,就这么再次相逢了。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男孩,淡淡的叙述一些琐事,还有了一个看起来很要好的女朋友。
我更加惊讶,这个面容改变不大的男生,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今天呢,是2月15号,是我和DUNK相好的两周年纪念日,05年的这一天,她成为了我的娘子,我成为了她的官人(这句话好象去年说过一遍),我们携手共进,如今已经过去两年啦~~!!!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两年,我约莫算了算,我也就有个30多不到40个,在我明白事以后的最没钱最没权啥玩意都没有的两年中,DUNK陪我度过,所以我很感谢她。有一句话说是——一个男人最应该感谢的是20多岁时陪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因为那个时候的男人什么都没有,而那个时候的女人却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期——每想到这句话,我都觉得挺难过的......算命的说我今年能火,其实也是我自己夸张了些,我希望在今年我可以转运,在事业和爱情上都获得理想的结果,至少像我希望的那样——DUNK想买一件东西时,不会因为兜里没钱而买不到。我希望!~ 要知道,这个孩子我认识的时候是一个言辞激烈的非常孤单、非常单纯的小孩,涂鸦还被抓了。
现在忽然看到他温温的小文艺青年的絮叨,觉得岁月实在非常奇妙,好比那个时候的我,无论如何无法想象现在的自己,会端坐在千里之外的一间小店铺,亲手做耳环一样。
但是,恰同学少年……
这样的重逢,让人感到很奇怪的温暖。
就是这个男生……
Thursday, 15. March 2007, 07:24:46
博客最火爆的那个时候,我还在北京,也懒得写博客,觉得都是芝麻绿豆烂白菜。很多朋友链接了一个也叫“暴暴蓝”的博客,以为那就是我了。
后来我走了,决定开始写我的新生活,文字有如我新陈代谢的印记,也是给爱我的人报一个平安。
果然,我的生活内容迅速的脱离了饭局聚会、新唱片、新电影、新演出以及圈子里面的那点八卦。变成了青山绿水,猪狗牛羊。
极少看朋友们的博客。这几天我病了,基本躺着,就点开了很多博客。
就这样,我从一个博客跳去另一个博客,我耳熟能详的朋友们围成了一个圈子,我重新见到了饭局聚会、新唱片、新电影、新演出以及圈子里面的大小八卦哈喇。更加神奇的是,同一个饭局可以在不同的人那里见到不同版本的记录,同一部电影之类更是多如牛毛,几乎同样的情绪更是犹如同一张唱片,在千家万户循环播放。
人们互称同学,小盆友,用或热烈或淡漠的语气谈起某一个事件,某一桌菜,某一个笑话,某一类感触,某一间KTV。
看着看着,我哭了。
当我在城市的时候,或多或少参与了这样的生活圈子。我不喜欢这种日子,不喜欢那些繁华的肥皂泡,即便五光十色,仍旧只是无尽虚空。于是使劲地吹走那层沫,不惜代价。
可是我的代价真的很大。
我一直问自己:你是回去过以前那样的生活,还是披荆斩棘到死?
或者这个问题根本不存在。
或者很多道路可以走。
谁会陪我呢?谁会怀念我呢?谁会嘲笑我呢?谁会叹息呢?谁会鼓励我呢?谁会劝慰我呢?……
当我用一颗尘埃的心,卑微的守望、赶路的时候。
有人说,就算你剃光了头发,还是一个女孩。
Wednesday, 14. March 2007, 17:11:11
一 一个男朋友跟我说参加美国物理年会,最有趣的是一个派对,除了免费的啤酒,还有物理歌曲可以听。我好奇的看了视频和歌词——如果没有歌词可以看,我绝对无法理解那些充斥着向量矢量之类名词的歌曲,结果是,这些歌曲怎么那么……色情……我靠~~ 二 又一个男朋友忽然跟我说,你家在哪里,我好像搬家到你家附近住了,有空去看你爸妈吧。我说好啊好啊……可是,为什么忽然搬家去我家附近地方住呢?朋友说,忙着自我修练,准备当和尚,正在读金刚经。我呸~~ 三 再一个男朋友几乎带着哭腔说,我被人骗了。啊,怎么回事?我网上买了一台笔记本,一万多,给人汇钱过去了电脑来了完全是个烂货,人家说不寄回电脑不退钱,就把电脑寄回去了……我汗~~ 四 还一个女朋友点一根烟说,我跟你说我爸(黑社会老大)从小就教我世界上就两种人,有钱的和没钱的!九几年的时候,我爸坐出租车跟那个司机吵架,我爸身上就5千块钱,拍出去叫人把司机干掉了。我爸最死要面子,他跟我说你再丢我的脸,别说你,就是你妈你哥,我一样毙了……我狂汗~~ 五 说实在的,安安静静躺下的时候,我总有些不真实的恍惚感,觉得各种信息资讯状况满天飞舞,一不留神就有什么东西劈头盖脸砸中我,然后我就更加恍惚……昨夜梦见一个朋友挂掉……觉得不可能认为是做梦吧偏偏很努力都醒不了……
Saturday, 10. March 2007, 10:43:42
跟朋友分享最近我很喜欢的这首歌,喜欢曲子,喜欢女歌手飘忽不定的演唱和奇怪的重音,喜欢歌词——像个小女孩嘟着嘴的抱怨,一边对上帝翻着白眼,一边小s一样很三八的说,HO,你要怎样!
不过无论如何,任何幸或不幸的人都可以这样幻想:耶稣还是爱我的啊,即便撇除了妻管严的玉皇大帝和大反派王母娘娘,观音菩萨、如来佛主想必也是爱我的吧。
Jesus Loves Me.mp3 演唱 CocoRosie
Jesus loves me
But not my wife
Not my nigger friends
Or their nigger lives
But jesus loves me
That's for sure
'Cause the bible tells me so
Read your bible good and well
Don't forget about that apple spell
Don't fall in the wishing well
Wishing for heaven and gettin' hell
Wash behind your eras don't smell
Cover them freckles don't ask don't tell
Kiss your papa but not too long
Hold his hands
Don't do no wrong
Jesus loves me
But not my wife
Not my nigger friends
Or their nigger lives
But jesus loves me
That's for sure
'Cause the bible tells me so
Hush don't cry
Dry them tears
Time'll wash away all them years
Scare or a bruise
Pick and choose
When you're all grown up
You'll have the blues
Life'll give you that wedding ring
Fancy cars and diamond things
You best believe in jesus' way
And never fall asleep forgetting to pray
Wednesday, 7. March 2007, 16:45:38
快要离开泸沽湖了。
最舍不得的不是那蓝得无与伦比的一面湖水,而是我亲手喂大的狗狗们:丑丑和八戒。
丑丑新生了两个娃娃,送人了一个,另一个俨然肥仔二世,被阿毛喂养得膘肥体壮。商量很久,也不知道怎么办,丑丑留在天空之城,阿毛一再叮嘱阿妈家喂养好,因为丑丑看家很厉害,阿妈家也点头了。但是八戒只会卖乖,又肥又挑食,我很想带来丽江,但是八戒一岁了,性子野了,怕拴起来它不习惯,阿毛主张送给隔壁川菜馆家喂养,并且在隔壁给八戒盖了新家——
地址:联合国常驻泸沽湖办事处 临时建筑27号
横披:为人民服务
左联:三个代表
右联:八荣八耻
amao说:
给你看八戒的新家的照片
暴暴蓝说:
好的
amao说:
这个房子巨牛逼,下面是防水瓦,然后又是一层砖头,砖头上面是厚板子,板子上是字箱,纸箱上是防水薄板,薄板上面还有一层遮雨棚,然后上面还有一片大防水瓦.今天八戒同志已经不回来了..
暴暴蓝说:
你确定它住在新家?你现在下去看看?
amao说:
新家是重庆菜馆屋里头,今天他们老板娘已经报着八戒套近乎了.一跟巨型鸡肉火腿就把八戒收买了.
暴暴蓝 说:
八戒住在里面去了?你确定它住进去了?
amao说:
我确定.明天再问她们老板娘确定一次.
暴暴蓝 说:
我们确实太娇惯它们了……
amao说:
他们老板娘的老公,我们叫他老熊...养狗经验丰富,他说八戒这种狗最好办了,又不吵又不闹,又懒,只要关他们那里一个星期,喂肉,就应该没问题了..
暴暴蓝说:
老瘦也住进他家了?注:老瘦是丑丑新生的娃娃之一。
amao说:
没有,我建议多喝几天母奶..他们把老瘦抱过去耍,喂了老瘦牛奶,饼干,蛋糕,火腿.然后全家人给老瘦取名叫 发财 以后(还建议我们给老肥取名叫 恭喜),才抱回来,他们家老熊每隔三天就回去趟永宁,而且他说这狗是要带回重庆去的,而且他也去了兽医站,准备等两个月就送发财去打针..老瘦今天还是住我们这里..
暴暴蓝 说:
有没有八戒住在办公室的照片啊我很思念八戒啊
amao说:
八戒已经懒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他已经放弃自我,破罐子破摔了.没有近照..
暴暴蓝 说:
都怎么懒啊?
amao说:
今天八戒保持一个姿势一个小时多.不管我们怎么逗他拉他拖他他都不动.巨懒.走两步到三步,就躺下来或者趴下,然后你去赶他,他又起来走两步到三步,然后趴下或者躺下,或者倒(注:“倒”是八戒的绝招,就是你说八戒,倒,它就四脚朝天躺下)
暴暴蓝说:
但是八戒多可爱啊
amao说:
所以才被委以联合国驻LUGU湖办公室主任的重任啊
暴暴蓝说:
汗……
Tuesday, 6. March 2007, 10:36:33
忽然看见很久不见的老朋友留言,很高兴,他说,怎么看起来你有点沧桑啊~ 汗~ 辛苦是有的,只是从没觉得沧桑,可是他这么一说,忽然我就觉得忒沧桑了。 其实在外面久了难免抱怨,生活的琐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不过相比之下,我真算是站在远离城市的“荒原”眺望,感觉很不同,听朋友说朋友明天离婚,说谁谁谁的媳妇儿生了小朋友以后患了厌食症,等等,等等,说得我一愣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现在过着个人史上最为健康清新的生活,古城是一个真正的乌有之乡,无论是装饰自己的屋子到满手是伤,或者奔忙去菜市场只为了给肖邦买一根肉骨头,又或者听一个油画家在自己开的酒吧中唱卓玛,散步的时候遇见某位身价百亿的老板喝到号啕大哭,深夜坐在四方街的椅子上跟一个借了高利贷输了六合彩跑路来的姑娘聊天……看看自己,住在一个飞檐斗拱的木头房子一边看大闷锅或者康熙来了,一边转呼啦圈…… 一切都很魔幻,我也不清楚这是“玩”还是“生活”,坐在小铺子打游戏,听见对面的夫妇苦口婆心教育他们那上了一年级的女儿要考上大学读研究生博士什么什么,小姑娘忽然冒出一句欢呼:我看见太阳啦~ 嘿嘿。 至于我所说的结局,大概算是一种对都会生活的个人理解吧,其实是没有结局的,因为一直在路上。 朋友让我听巴奈的流浪记,一个台湾原住民歌手。然后想起我也写过很长的叙事的一首歌,也叫《流浪记》,词曲都很有意思。 结果重装系统以后纷繁芜杂的文件藏在我庞大的文字存档里面,半天没能找到,只在另外的文档中发现第一段: 我离开了家想要流浪到天涯 怀揣个平常心呀走到哪儿算哪儿 不求穿金戴银只求蓝天白云 采朵清香小野花 来~快来~ 插上你(我)乌云髻啊 画上你(我)裙边边呀 阿哩哩 阿哈巴拉 弹一曲土琵琶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啦 记得后面用了铁道游击队的歌的原调哦,很好玩。
Sunday, 4. March 2007, 10:20:46
暴暴蓝离开北京的N种结局: 第一种结局—— 暴暴蓝没有赚到钱,把积蓄花光了。父母声明没有这个女儿,暴暴蓝起先流落异乡正气凛然艰难谋生,后来回北京,朋友们起先饭局饭局,后来窃论此女在云南混到一穷二白,二逼青年,勇往直前,从此成为反面教材典型。(我爸就坚持认为我不回北京有面子上的理由,据说爱我的人们坚持认为我玩了两年该回北京了,理由是:大哥,你没挣到钱啊) 暴暴蓝初步对策: 去当乡村教师,同时网上高价卖身。估计凭借党的高等教育水平能混到比较高级的性工作者级别,同时荣获先进教师光荣称号。 第二种结局—— 暴暴蓝赚了大钱,身价倍增,荣归故里谢双亲。回北京饭局饭局,越来越多的饭局,投资,把生意做大做强。朋友们后来窃论,有钱有什么了不起,就一暴发户,土财主,还好意思往文艺圈靠,往自己脸上贴金。即便有房有车,但是我妈说了,现在介绍对象,一听姑娘有房有车人家扭头就走。于是,暴暴蓝老大徒伤悲。 暴暴蓝初步对策: 要么在发财之前嫁掉,要么就委托密友娜姐在搜狐娱乐头条挂出:抛弃亿万家产暴暴蓝削发出家。 第三种结局—— 暴暴蓝一贫如洗之前及时杀回北京,继续文艺圈混,混成了主任总编社委之类,成传媒界叱咤风云人物,撰写《我的一生》回忆录,收录了泸沽湖、丽江的风云岁月,添油加醋,添枝加叶。老公则为另一赚钱高手,家庭生活富裕,洋楼一栋,车两部,女儿一名,狗一条。不幸患有高血压以及早期糖尿病,勤练瑜伽勤减肥,积极旅游度假,不断发现老公外遇的蛛丝马迹。 暴暴蓝初步对策: 在丽江时运用假名混,以免将来成把柄。在老公外遇之前离婚,结婚前签署财产公证以及婚前协议,并且积极发展小金库。 第四种结局—— 算了,怎么写都觉得人生很悲惨。 同志们支持我挣大钱的请举手~~还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Friday, 2. March 2007, 16:22:32
地点:跑跑蓝杂货铺
人物:购物情侣+店主就是俺
情侣女:哇,我喜欢这件,老板,可不可以拿下来看看啊~
老板俺:可以啊~
情侣女:这件黄的跟绿的比起来还是绿的穿得比较有气质。喂~~~你说这件绿的好看不好看?(转向男友)
情侣男:太暗了,不好看。
情侣女:这件黄色得呢?
情侣男:好一点。
情侣女:哦……(转而拿黄色的左比右比,显然她的心水是绿色那件而并不喜欢黄色那件)
结局:情侣离开,交易未能成功。
总结:女为悦己者容,古人说女人为了喜欢自己的人装扮,还算靠谱,初中老师的解答我牢牢记住,这句话意思也可以理解成,女人为了讨好自己、令自己愉快而装扮,更有道理。
但是根据我的观察,但凡情侣购物,尚未见到女方卓尔不群讨好自己的。
颇有趣。
千万别扣帽子说我女权,我只是觉得,讨好自己的人说难听就成了自私自利,讨好大家的,便往往成了大公无私,或者左右逢源。丽江的女朋友A近日追求一男生,极其用心、努力,付出良多,男生欣然接受种种好处,A无意中发觉男生向别人称呼其为“那傻比娘们”,于是立刻抽身,并且以最快速度一夜搞定另外两个据称她也喜欢的男人。
我不知道她怎么想,但是她年轻、有活力、挥霍感情,并且尽力让自己开心。
卫道士不要发言,现在已经是多元的价值观,我不认为她有多么滥情,她的方式是广泛撒网,重点捕鱼,希望能够好运的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可以长长久久的恋人。
只不过这个基础上,她从不忽视自己的感受,从不委曲求全。
很难说好不好,倘若她觉得好,我便不会指手画脚说那样不好,这是复杂的个人体验,具体到女性身上,似乎确实应该将心比心的同时,不要将自己的感受忽略不计,因为无可争议的是,现在仍然是男性主宰的世界,所以女性角度怎么看怎么像逆向思维。
新年期间去吃了一趟啃的鸡,吃相以及新发型以飨朋友。
Thursday, 1. March 2007, 16:25:04
跟大家报告一下,所有的书籍清点完毕,一共是18大箱书籍,连同文具等用品,今天已经包车运抵泸沽湖达祖小学,车子撇下阿毛先回,倒霉的阿毛回家没能拦到过路车,一直步行了4个小时才走回落水村。
原先预备捐赠给浪放完小,但是因为放假未能联系到有关人士,加上经过比较,由一位台湾老人捐赠修建、管理的达祖小学,是一所运作良好的希望小学,白天小朋友们上课,晚上则是扫盲夜校,考虑到大家捐赠的这些书籍可能更合适这样的一个地点,我们也能放心,也及时联络到了达祖小学的有关负责人,于是我们把大家捐赠的书籍、文具等学习用品全部送了过去,这里http://aid.91.cn/lgh/dzxx/pic/是达祖小学的网址,有心的朋友可以看看了解一下,如果有捐赠图书、学习用品等想法,乃至志愿者的申请等,都可以联络他们。
衷心感谢 一年多来朋友们的支持和鼓励,感谢阿毛,辛苦了:)
今天我们终于圆满完成了这个大件事,谢谢大家!
1、我们包的运书的车
2、达祖小学漂亮的教室,一定令不少其他山区的小孩子羡慕吧!在这里上学从学费到生活费等等都是完全免费,只要肯去读书,小朋友家里不需要再出任何费用。
3、达祖小学的操场,很爽。不过感觉这样的小学在山区已经很奢侈啊。
4、阿毛步行回村途中,经过一处就是四川,试营业中的LUGUHU假日酒店,后面靠水的房子是一个房间,房卡都是红外扫描那种,一晚上420。后面山上那个一栋楼算一个房间,阿毛趁服务员打扫房间去参观了下,服务员说昨天卖得最好的就是8999元和9999元的VIP观景房……是官员来住的。但是5888元价格及其以上级别的阿毛没能进去,因为每个门口都有两个月薪700还含有养老保险的保安把守……
Sunday, 18. February 2007, 10:19:40
感谢google乃至baidu。
帮助我在一念间,回忆起蒋峰。
我先是搜索“谁来领养”,可是死活搜索不到。忙乎一阵,忽然觉得应该是“收养”啊。
立刻就搜索到了,《谁来收养蒋峰?》
是的,收养与领养,还是有微妙的差别,只是,谁来收养暴暴蓝呢?
那么以前竟然都记错了,有一次沮丧的时候,我把msn的签名改成了“谁来领养暴暴蓝”。
结果很多人欢快地报名,记得胡子还无比欢欣地说,等他有了钱,一定领养暴暴蓝,然后领回家养在一个大笼子里面……
那样的话,我是不是要每天翻跟头才能糊口呢?
我并不认识蒋峰,但是我一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孩子。
很不关心什么80后不80后写作少年之类,知道蒋峰,是因为小饭,但是来龙去脉已经很模糊,所以无论如何也交代不清楚如何绕到了谁来收养蒋峰。
搜索引擎拯救了全世界。
轻而易举看到了
为他准备的谋杀——蒋峰的博客 我的手机被偷了。
所以我的电话号码消失了,所以朋友们都随之消失了。没有人祝我新年快乐。甚至没有人问我你过年一个人过么?
我很高兴的看到没有丢失手机的蒋峰遇到同样的预设性问题:
你过年一个人过啊……
他说:
拜托我的朋友别再用这种世俗的善良让我感到孤单
我很想对他说:
你瞧,没有人对我运用这种世俗的善良,我一样感到孤单,甚至更孤单。
于是我又想到了这个问题,这次我正确运用了词眼:
谁来收养暴暴蓝?
Friday, 16. February 2007, 16:14:35
同志们,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伙计们,新的来了,也变旧的。 朋友们,旧的会走,新的会来。 所谓辞旧迎新,也就是个时间坐标的把戏。 可是我们都热闹哄哄的忙着过年呢。 爸爸妈妈语重心长: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 小女无言以对:×※……%%¥#◎ 2416是丽江的海拔。 这间名为2416的院子的主人如是说。 我坐在火塘边,很希望自己变成遗漏在炭灰下,一粒埋藏着的温暖的土豆。 不能再发芽的土豆。 部分进了城的土豆。 又再下了乡。 好比新与旧。 时间同空间的相对而言,心细如发,人渺如烟。 竟然,自然,春去春又回了。 祝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祝每个人都快乐。 当然,也包括我。
Thursday, 8. February 2007, 08:33:28
房东家最近很麻烦。 大儿子换肾之后,不好好保健,前阵子据说大吃大喝一顿后病情反复了。外面一直传说他那位外地的媳妇帮他家出钱出力之后,两人已经散伙,只是他家人并不知道。 二儿子因为女朋友的事情跟家里闹翻了,又据说偷了家里的钱,也就是截留了村里统一划船、跳舞的部分收入,私下里跟我们说,预备过年以后就闪人,自己出门做点小生意。 三儿子还在印度当喇嘛。 四儿子初中尚未毕业也并不想读书。 阿妈是劳动妇女,辛勤操持大家庭,阿乌(叔叔)每天只知道喝酒游乐。 在以上前提之下发生了以下事情: 首先是阿妈过来,说要我们赔偿1万。 然后是阿乌阿妈一起冲过来,说要清点东西,让我们赔偿2万。 距离合同到期尚有将近2个月。 他们要赔偿求理由如下: 1、说洗衣房有个陶瓷面盆破了一块(疑为他家儿子或者不知名村民醉酒后所为) 2、说有将近10个电热水壶坏了。(其实以前就是坏的) 3、说有个马桶盖子不见了。(已经配好了) 4、说有个电视机开关坏了。(已经修好了) 5、说房顶瓦片坏了。(不知道是哪片瓦坏了,呵呵) 6、说太阳能热水器漏水。(目前不漏,以前真漏,我们均及时修缮了,否则房间哪有热水) 我们认为真实理由如下: 1、找茬想在过年前把我们轰走,乘过年旺季赚一笔。 2、要真能唬住我们,岂不是还能白拿2万的赔偿? 看着这个濒临崩塌的摩梭家庭,看着老大蜡黄的脸,看着老二收拾好的大箱子,看着阿妈和阿乌耍横的表情,遥望很多年前的土司时代,有着诚实信仰的美好的摩梭族,现在的我们能做的除了斗智斗勇,还能做什么呢? 永珍的孩子病了,11月就回家了。我们去看了她孩子,同时也放弃了她。关于她的故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两年以来,我们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湛蓝的天空下,一面湖水依旧,我们收获了美好,也见识了丑陋。 时光荏苒之间,我们该庆幸吧。
Monday, 5. February 2007, 08:52:04
不能不说,我对自己折腾出这样一间花花绿绿的铺子而惊讶。 本意是满足自己,当我跑来跑去的时候,发现一些漂亮的东西,集合起来,再分散开来,兜兜转转,还能挣钱,不错不错。大概,每个女生都有这样的愿望吧。 可是计划中的院子店铺没有能够实现,古城奇怪的管理规定以及古怪的纳西房东们,很是伤脑筋。迅速拿下一间铺面,先做了再说。 虽然之前一些想法没能完成,但是本人滴灵感无穷无尽,加上数日来对游人们的观察—— 先是实施明码实价制,岂料男女老少杀得我落荒而逃,就连一个小学生也知道指着他叔叔相中的一件花毛衣(纯羊毛,售价120元),曰:你这儿太贵了,别处卖90呢~ 众人哄笑之余,我汗而倒。 于是乎,撕掉价格,察言观色,报成实价上浮50%,等人往下拦腰砍,唉,何必捏? 别地儿的人就算了,可来自江浙的游人们,争先恐后的把商贩们从江浙批发来的披肩,又成捆地运回老家送人,就很好笑了;人们寻寻觅觅所谓的本地美食……比如跑去某市场去排队吃传说中的某家腊排骨,去吃传说中的黄豆面…… 某女士相中我铺子里面一件盘丝扣的蜡染花边衬衫,出价50,我摇头,她说,这种衣服在北京动物园大把,也就是转到这里了…… 我不说什么,暗笑,送客后朋友说,拜托,起码五道口才能见到好不好,哈哈哈。 某姑娘跑来铺子,说我家的水晶怎么这么贵涅,然后哗地亮出她左手腕上戴着的起码5条"水晶"手链,说这条20,这条40,这条30,这条15,这条…… 我只好跟她说,啧啧,这条×5的玻璃珠子还挺像水晶啊。 东北姐姐咻地拔下某衣服上漂亮的镶水晶的扣子,不但毫无歉意,还撇撇嘴说,你这是什么质量的扣子,你看,这可不是我弄的,难道我连扣子也不会解么? 上海情侣欢天喜地买走一对925银对戒,看着男人的肥壮的萝卜手指简直要把戒指撑爆,我质疑是否能戴,女人说这样最好,不会掉,还说之前掉了白金戒指啊~ 果然,翌日两人拉着脸再度出现,说是去玩了一天,戒指坏了…… 我什么也没说直接把人钱退了,我懒得跟他们掰,被一女性朋友骂了一顿,说凭什么退? 至于剪纸、皮影、手绣等等,更是成为活教材,不过仅限于活教材,游人们千姿百态的评点集中收录的话,胸怀大志的文艺青年一定会捶胸顿足洗心革面。 还有不能不提——我们铺子对面的铺面,是一对夫妇领着一个读小学的女儿,做一些廉价的首饰和羊皮画。 乐趣在于每天听夫妇训女。 最常听的就是:做人要高贵一点! 说了这么多,正题终于出现。关于为啥要训导,无非就是他家女儿给别家的小孩看了成绩单,或者他家女儿向陌生人主动表示了友好~~哈哈。 以至于现在我们训狗狗肖邦,都使用: 死狗,做狗要高贵一点,知不知道? 哎,做为一个售货员,在诸多有着强烈心理优势的游客面前,怎么高贵得起来涅? 不过无论如何,通过杂货铺好歹搞清了形势,接下来,距离甩手掌柜的日子就不远了~ 跟朋友聊天,说,”你回北京吧,北京多好啊。明天我要跟谁一起去深圳,然后直接飞上海,去看Roger Waters的演唱会。“ 听起来真不错…… 可是今天我听到的更震撼的消息是云南交通厅副厅长居然上了公安部的高级别的通缉令,以及阿毛报告,落水村的村长家被一场大火夷为平地,还有房东跟他的第二个孩子(次里平错)打了一架,据称,次里平错捡了块大石头砸向老爹…… 原因阿毛不清楚,我则是略知一二的,次里平错爱上了一个姑娘,但是这个姑娘是抢走了阿妈的妹妹的男人的一外地女人的养女。 之前次里跟我说,他们上一代的恩怨,关我们什么事? 但是阿妈为此称他跟妓女谈恋爱,严令禁止,并且一脚踹坏了次里房间的门…… 噢,万能的上帝! 我多么想成为一个高贵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啊! 可您是不是年事已高不问世事了呢? 瞧,世界多混,人心多乱啊…… 主啊,快来管管这个乱摊子吧! 狗狗肖邦抬起头,从鼻子不屑地呼出一口真气: 肉骨头的没有?一切免谈!
Saturday, 3. February 2007, 12:09:32
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要先敲门呢? 噢,额滴弹琴的手啊!!!! 生满了歪七纽八的冻疮,要知道我不生冻疮已经很多年啊~ 纯属干活太多,跑跑蓝杂货铺总算在丽江开业了,并且短期内将被我再次改版为另一间店,因为短短的开店生涯,即颠覆了一个毕业于财经专业的家伙的所有理论经验,并且以同样的速度刷新了我开客栈以来对于人性的全部观察,然后终于明白了人民到底需不需要洗桑拿,我毫无征兆地想起这个书名,一拍即合。 至于泸沽湖,自从彩票去年年尾进驻了泸沽湖,大概已经成为传说中的致富工具,除了村里的少数民族人民群众疯狂购买,就连山上的彝族人也开始下山疯狂的排队买彩票,好像买了就会中奖一样…… 于是我的2006年度最大的收获,是琢磨透了一个道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哪怕没有财暂时不会死,没有食即刻不会亡。 有一个弟弟从国外念书归来。有钱叔叔说哪怕每年先给个十万八万的,让其先去上海什么的大城市锻炼锻炼,但是小孩不干,说要自己投资创业。未果,自己挑了个海滨城市,说要开心的生活。 我很有些羡慕。 额滴弹琴的手啊。音乐背景自动换成了《住在地下的小孩》,一首歌。一个住在地下的小孩,用仅有的十多块钱买了几朵太阳花。地洞口的几个晒太阳的老太太望着小孩小心翼翼捧着花的背影,高声地嘲笑,稀奇,住在地下还买花…… 住在地下为什么还要买花?因为相比包子,有的人更需要太阳啊。当然,太阳虽然不能当饭吃,关键时刻多少还是能发挥一些光热的。 最近爱上了冰雪女王。冰雪女王为什么要带走卡伊呢? 小时候看这个童话,有自己的理解,现在忽然出了个以这个童话为基础的大悲剧,诠释跟我小时候不谋而合,欣欣然看完了整部戏。 于是,我的2006年最大惊喜,就是这个世界上总能逢着一样的见地,哪怕是多年以后。 太多了,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写出来还觉得有些矫情。 就这样吧,我回来了。 剃了一个平头,穿了两个耳洞。一听小姐妹说这辈子不穿耳洞下辈子要变猪啊,立刻跑去穿了。 结果仔细想想,不过现在后悔了。变猪未必不好啊,也许还有一只夏洛特,在下一场轮回中等着为我织网。 她会织什么呢? 暴暴,杰出的猪?
Friday, 10. November 2006, 20:11:14
感冒发烧中。有点迷糊。今夜失眠。总得做点什么。 依稀记得,如夜,召唤佩刀翻墙的武士不在;清晰看到,是夜,瘦弱病中饥饿的小狗呜咽。 多谢半夜的大雨;多谢丽江的药店,当找零支付的创口贴。 很久不更新。草草翻看自己写的,喜怒哀乐。 无论如何,它们都是我经过的,一段难忘的旅程,并且因你的驻足观看,而活。 虽然我的客栈还要到明年3月,除了集中贴上最后捐书的人们的善意和书籍转赠情况,我决定不再在这里书写剩下的日子。 这段日子属于过去,纵有万般不舍,也必须重新开始。 也许有一天我会继续在这里涂抹心情,取暖。 也许故事永不再有续集,荒芜。 没有关系是吧? 你们有你们的,我有我的,方向。 最好忘记,那交会的刹那 互放的光亮。 剧终 谢谢观赏 蓝 2006/11/11 4:11
Friday, 10. November 2006, 14:44:37
忽然想起一首老歌。很小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只看到一个电视剧的情节,没有听懂歌词。很久以后才忽然发现原来就是这首歌,于是,伴随着那个永恒的情节,这首歌便永远地停在雨中。 谁伴我闯荡 词:刘卓辉 曲:黄家驹 主唱:黄家驹 前面是那方 谁伴我闯荡 沿路没有指引 若我走上又是窄巷 寻梦像扑火 谁共我疯狂 长夜渐觉冰冻 但我只有尽量去躲 几多天真的理想 几多找到是颓丧 沉默去迎失望 几多心中创伤 只有淡忘 从前话说要如何 其实你与昨日的我 活到今天变化甚多 只有顽强 明日路纵会更彷徨 疲倦惯了再没感觉 别再可惜计较什么 始终上路过 谁愿夜探访 留在我身旁 陪伴渡过黑暗 为我驱散寂寞痛楚 寻觅没结果 谁伴我闯荡 期望暴雨飘去 便会冲破命运困锁
Sunday, 5. November 2006, 16:15:56
每个北京的朋友都问我,北京现在很冷了,好大的风,你那边呢?
我这边蓝天白云,阳光灿烂啊,一点也不冷。
想起一部记录片,好像就叫北京的风。
行人们被逮住,问:北京的风大么?
回答各异,而我印象深刻的是其中几个民工的笑脸和那时的配乐。
那时候看这样的实验记录片觉得很激动,一起激动的还有赞波,一位在跟我一起淘片子讨论的生涯中最终成为导演的老朋友。
奇怪,我为什么没有成为音乐家呢?
Wednesday, 1. November 2006, 16:07:54
“我不想做别人的妻,不想做别人的妾,不想剃掉一卷青丝,除了习道,我还能做什么?” 1984年生产出这样的电影难免让人惊诧。 那时候,我还在为爸爸为什么不给我4分钱买绿豆冰棍只给我3分钱买白糖冰棍而怀恨在心。 但是爸爸不给我4分钱,我连3分钱也不要了。 小人跑,大人追,逮到我以后爸爸赏了一个耳光,还有4分钱。 看起来还是勉强能搭上一丝隐晦的联系,以至于我最终成了暴字辈的女子…… 好吧,我胡说八道。
Tuesday, 31. October 2006, 04:06:56
这张照片可是我的心水,我觉得妈妈漂亮,爸爸英俊,而且两人都冒着点儿一切忠于毛主席的傻气儿。
只是有个疑问哈,订婚照哦,两人咋坐那么远涅?时代不同噢?
而且这可是黑白照片加颜色的那种老式“彩色照片”呀,而且瞅我爸那发型儿,嘿嘿,整个一个哈韩发型啊,这可是当年的流行样式,我爸管它叫“狗啃缺”头~
Friday, 27. October 2006, 16:41:42
妈妈邀请爸爸补拍婚纱照,老爸拒了。
妈妈不甘心,找来跟爸爸刚认识的时候,两人的老照片,请C-make合成。
青春啊青春,真不错~
亲爱的爸妈,青春多美好啊,请支持我的青春吧……呵呵
Monday, 23. October 2006, 16:58:00
跟小菜庄的胖哥、小伟哥,陈姐客栈的黄哥夫妇,海棠花园客栈的罗姐和来探望她的彭哥,吃鱼头火锅。 吃饱喝足,大家开始唱歌。 彭哥在拉萨工作,一聊,哎哟,82年就玩电声啦,老前辈啊!还唱了一首他自己谱曲的《蓝宝石》,典型的70年代小夜曲风格,当年一定风靡万千少女也~ 我的天啦,胖哥真是太逗了,唱一首“川普”腔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把所有人笑翻,胖哥实在太好笑了,女儿都能跟她一起去洗脚了,还自称“我们男生”怎样怎样,基本上胖哥一说话,人人都得笑,强烈推荐朋友们到丽江了去剑兰春苑宾馆旁边的小菜庄吃饭,找胖哥聊天! 陈姐客栈就在小菜庄旁边,老板黄哥是江西人,属于平时温文尔雅,但是酒过三巡一经怂恿大概就能够站在桌上跳舞的家伙,夫人极其腼腆,一首丢手绢其实唱得很好听。嘻嘻,海棠花园客栈的罗姐是典型的四川美女,性子又急,还没轮到她她就已经要唱得很,嚷嚷别人咋这么慢,都快要“飙”出来啦。 长得高大却白白净净的小伟哥则扭扭捏捏竟然唱了一曲《我想拥抱你入梦》,记得是郑智化的歌,可是我高中时代的心水啊,尤其喜欢最后一句“玩火的孩子烫伤了手,让我紧握你的小拳头,爱哭的孩子不要难过,让我陪着你泪流”。小伟哥是个多愁善感重情义的男生……亏彭哥一路叫他“伟哥”呵呵。 然后玩菜园果园动物园,又笑死人。 之前在木森客栈蹭饭吃,连输三盘中国象棋以后,有个美国人坐在院子里面,便跟他聊天。他抱怨美国人工作太久,不停的work,钱却很少。当然,他也说他自己是因为没有好工作,还自嘲“山姆大叔”不好当啊,不如中国人会生活。 可是中国人真的会生活吗? 绝大部分的中国人,勤恳,奔忙,波澜不惊,未雨绸缪。 代价便是活得紧巴巴,过得干巴巴。 但总有一些人,绞尽脑汁运用脑髓放出眼光地,试图揭开生活的画皮。 寻找那魅惑众生的魂魄原神。 想起喜欢很多年的一首粤语老歌,虽然整个大学时代我都是狂热的摇滚独行客,却始终把这首歌的歌词镶嵌在小镜框里挂在床头,我还记得背面是一张郑伊健。这首歌叫做《笑看风云》。 谁没有一些刻骨铭心事/谁能预计后果 谁没有一些旧恨心魔/一点点无心错 谁没有一些得不到的梦/谁人负你负我多 谁愿意解释为了什么/一笑已经风云过 活得开心心不记恨/为今天欢笑唱首歌/任心胸吸收新的快乐/在晚风中敞开心锁 谁愿记沧桑匆匆往事/谁人是对是错/从没有解释为了什么 一笑看风云过 还记得,挂在床头陪伴我四年的是上面的歌词。 想起阿毛,他最近做出了一个决定,打算从四川大学的很屌的专业的公费研究生退学。 我觉得酷。 于是又记起,大学时代每天我在宿舍熄灯前躺下的时候,或者是半躺在床上点着蜡烛看书时,才能看到的我自己刻在床顶木板上的四个大字: 低 头 潜 行
Thursday, 19. October 2006, 17:30:13
四格漫画《花生(Peanuts)》里,露茜说:幸福就是一只温暖的小狗。
肥仔八戒和索女丑丑
胆小如鼠的弟弟肖邦
Tuesday, 17. October 2006, 15:29:10
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儿啊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一 去丽江的药店买益母草冲剂,女店员使劲推销一堆药品。 等她说完,我耐心地坚决地重复:我要益母草冲剂。 柜台里面的年长女性专业状地问诊:你怎么回事? 我说月经不调。 多还是少? 少。 那你还敢吃益母草??? 中年妇女冷笑着说,那你还吃益母草月经本来就少还不得没了? 我汗。曰,益母草不是调经治月经量少的么? 中年妇女连同外面推销小妹同时冷笑摇头,益母草是主治月经量多的! 我狂汗。 莫非此二女不识字……益母草冲剂包装盒上明明白白印刷着:活血调经 主治月经量少…… 我倒。 那还站在药店有板有眼推销各种药品,多少人糊里糊涂就买回了就延误了……穿上白大褂就以为自己是医生了……可是为啥偏有人就是以为穿着白大褂的都是医生涅? 都活该。 小妹接着开始锲而不舍地推销最为昂贵的益母草冲剂品牌。 我说都一样。 小妹说贵的是浓缩型的,效果最好。 难道这益母草也有生长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纯天然无污染绿色药材贵族…… 我窃联想到牛吃虫草我吃牛的丽江牦牛肉干广告……窃笑。 一出药店,抬头见到巨大横幅,曰: 热烈庆祝我市申魅成功 呵呵,意思是说,热烈庆祝丽江市申办中央电视台全国十大魅力城市成功。 于是忽然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旋律跑了出来,东边我的帅哥儿啊西边黄河流……
Friday, 13. October 2006, 06:37:20
我说停止捐赠,有人留言 Anonymous writes: 人性而已,别对孩子们太苛刻,他们没读过多少书。我小时候还偷过小红花呢。 书留在孩子手里,估计也会互相借着看。目的达到了就行了。 你怎么老是对别人这么失望,其实没必要搞的自己一付愤怒绝望的范儿。还停止捐赠。这不还半年呢吗,多捐一点是一点啊。我倒对你挺失望的。这点小打击都经受不住吗?你搞捐赠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孩子们呢?想像看,多看些书也许就能提升他们的素质呢?就能改变一些人的命运呢?就算你真心灰意冷了,你把那小学的联络人姓名,地址留下来。我们也好往那里寄啊。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人说这样的话。 在整个事情开始之前,在我号召朋友公开捐赠之前,在我自己买书运书之前,在一年多小图书室开始之前,我早就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看法,会有什么样的眼光。 呵呵,一直都有,亦果然又有了。 我失望了,我愤怒绝望的范儿了……不过向来认为您的嘴长在您的脸上,随便说呗。不过我其实最中意人家说我朋克范儿或者伪朋克范儿,下回注意点哈,多谢。 还有半年,必须停止,明天我走了,今天才说停的话,往后谁收这些书?寄书的人还不得骂娘?一年多来为了取书往返1000公里至少有了,为了图书室跟房东也闹掰了,这些书向来是被勒令搬走的。做了就做了,还要被骂沽名钓誉,好在这一切老子早就料到了,不在乎,也不反对任何人沉浸在卫道士的角色扮演中,你干杯,我随意。 还想对这个人说,请仔细阅读我的博客,不要断章取义,另外,捐赠给蒗放完小的事情是在明年3月开学的时候,我自然会留下学校地址乃至相关负责人联络方式,有心捐赠的朋友当然可继续,可是,世界上帮助他人的事情并非我设的这个渠道而已,真的有心,请为自己的能量自寻出路。 ps1:不知道何以认为我心灰意冷?我可是磨刀霍霍地杀向新的旅程。 ps2:阿毛啊,看到没,我赢啦。
Thursday, 12. October 2006, 15:11:59
新收到的一批书籍还没有来得及登记入册…… 有一个读小学六年级的小女孩来借书。 她问我之前那个大哥哥(指阿毛)哪里去了?我说回学校上学去了啊。 小女孩挑书挑了足足一顿饭的功夫…… 然后我给她登记书。 她直接挑了7本我还没有登记的书,眼尖的我发现其中一个包裹里面随书附赠的三本漂亮的笔记本,有一本被小女孩偷偷夹在一本书里面,小女孩借了就走……被我叫住我说要登记书名……因为我家服务员不识字,我外出的时候只好叮嘱服务员借书的时候记住小孩的名字以及登记借书数量。 小女孩显然对我登记书名以及人名的举动有些胆怯……我没有说什么,直接抽出她想顺走的笔记本跟小朋友说这是作文比赛的奖品,不是书不能借…… 小女孩讪讪且恋恋不舍地把笔记本放下,走了。 我无奈。 粗略清点书籍物品后就发现,不仅很多书籍有借无还,之前台湾朋友赠送的一袋棒棒糖、圆珠笔乃至更早的时候有朋友寄来的10套拼图游戏纸板等都已经不见踪影……实在说不清楚这些小玩意是什么时候被什么孩子用什么方式偷偷拿走了……确实有很多孩子只来过一次便再也不见人,但是也确实有一些经常来借书的孩子,每次都很认真的还书。 记得有一次有个小男孩借的一本书,说是被他的3岁的妹妹撕烂了,小男孩不知道哪里找的钉书机钉过以后,再用宽胶带仔细的把碎裂的封面粘贴好……还书的时候小男孩一个劲地说姐姐对不起了…… 遇到这些事情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理解孩子们的渴望……也理解日常的道德规范……就是不理解,如何面对我无法承担的一种社会功能…… 好比阿毛整理书籍的时候竟然发现一本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刊……封面赫然贴着:“请勿取走”的类似的字样…… 我们同样无言以对…… 想到明年三月即将到期的租约,再三考虑后,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停止接受书籍捐赠,请热心的朋友们互相转告,我会详细整理好书籍以及近期收到的捐赠人的名单先公布上来,再汇总编成名册,然后在明年3月新学期开学的时候,以所有捐赠书籍物品的朋友的名义,集体把书籍捐赠给一年多以来,借书的学生最多的四川蒗放完小(一所距离本村2小时步行路程的湖畔的希望小学),据了解,这所小学有一个小小的图书室,希望这些寄托着大家的祝愿的精神食粮,能够继续为山里的孩子打开通向外面的世界的一扇小窗。 具体的事情,我会尽快把作文比赛的结果以及书籍物品的目前清点数和情况公布上来,再次向所有伸出援手的人们致意,谢谢大家的心意,只要近期供电以及网络没有问题,我会写好一个具体公告置顶,真诚的感谢热心的朋友们,我为你们感到骄傲,谢谢!
Monday, 9. October 2006, 10:11:38
TMD! 一 今天下午五点的时候终于来电了…… 上网跟大纲说,妈的才来电,十一期间居然频繁停电。 大纲说,59年以前你那地方连洋蜡都没有呢,不错了。 二 看邮箱,有一封邮件是爸爸的。 老爸收集整理了若干民间神话故事,请女儿润色一番。 我靠!读完之后我简直可以直接腾空三尺,老爸的文采飞扬得不是一般啊,以前乍就没发现呢?好像读了章回体古典小说一样爽,遣词造句那是相当来神,绝对的说书本子,而且一个传说故事我爸竟然写出了7000多字! 除了故事桥段在俺们看来有些老套之外,老爸的文笔哪里还需要什么润色…… 改天专门建设一个爸爸讲故事的网页,老爸版权所有。 三 这么久没能上网,事情发生得太多。 印象超级深刻的是两对住店的夫妇。 女方……八戒丑丑雀跃相迎之时,女人花容失色到绝对夸张的地步。 然后女人说,老公!讨厌!我不住这里了! 餐厅吃饭,女人要服务员送水到房间。 阿毛热心解释,房间有开水杯,一分钟就好了。 男人嘟哝:送的烧的都一样嘛…… 女人嗔怪:我自己不会烧水…… 阿毛汗,压低嗓子跟我耳语:看见没,这种女人在男人面前生活不能自理…… 两人哈哈。 翌日下午,来另一对年轻情侣,入住。 晚上10点多,情侣男来敲俺门,曰:你家狗…… 我忙说没问题不会咬人的…… 男不好意思地说:不是狗,是你家院子太黑,我女朋友现在大门口不敢进来。 我狂汗,曰,走廊都有灯的说…… 过一阵,男又来,继续曰:我女朋友还是不敢进来……要不咱们退房换地方住好了。 我曰:可,去找服务员退押金即可。 再翌日早上,服务员前来报告,说昨日晚上那退房的女的恁地嚣张,要退房款,可是入住已经超过6个小时,按照规矩退房就不能退还房款了,只退押金,男的没说什么,女的破口大骂我家服务员嫁不出去,非要退还房款…… 我简直无法言语。 这个世界上固然什么人都有,可是没想到在男人面前生活不能自理装逼装嗲的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少。 同理,在这种用不能自理来满足男方的女人身边,被满足的伟岸男也还不是一般的少。 倘若在无人处相互发嗲也罢。 众目睽睽啊……一点也不环保……
Tuesday, 3. October 2006, 05:14:48
前天早上5点,天还没亮,我便被弟弟凄厉的哭声叫醒,起来看,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窝爬出来了,站在三楼楼梯的中央。 抱回窝,喂药,折腾到早上7点多,我叫醒服务员,让她去请兽医来打针。 到了下午,兽医从20多公里外的村子骑着摩托车来,给弟弟打了一针,照旧说了一句,这针好了就好了,不好就没救了。 昨天,央求兽医再过来给弟弟打针,兽医不肯来了。 后来,我希望弟弟能安乐死,因为看它每隔一阵就无比痛苦地痉挛,小小的眼睛中完全失去了光泽。 再后来,我守在弟弟的小窝前,无能为力地看着它在痛苦中停止呼吸。 再再后来,背着丑丑,把弟弟埋在向日葵的田里。 都解脱了罢。 不知道被人偷走的肥仔怎么样了。希望人能好一点待它。
Saturday, 30. September 2006, 17:27:01
丑丑的四个小狗崽,病死了两个,肥仔邪被人从我的院子里面偷走,剩下一个长相平平的南帝,小名弟弟,我看着总想起可爱的肥仔,于是,把弟弟送给了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一家小餐馆的老板娘。 她说她最喜欢狗。我想,她家开餐馆的,至少弟弟不愁吃不饱。 隔了两天。今天去吃早点,便也去看望弟弟。 一个肮脏破烂的纸箱里面,同样脏得像流浪狗的弟弟,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我蹲在纸箱前,轻轻叫弟弟,它缓缓地抬头看了我一眼便又低头缩成一团……我的天!才两天而已,它脏得不成样子了,眼睛严重发炎,污浊不堪,浑身颤抖,一副垂危的样子。 回到桌前,早点也吃不下了。我说我要把弟弟带回去,不然会死的。 阿毛说已经送给人家了就不要了,何况农村就是这么养狗的。再说,弟弟生病了,要是传染病,传给肖邦怎么办? 我很生气。 我亲眼看着丑丑分娩,亲眼看着四个小狗十天以后睁开眼睛,每天亲手喂它们,带它们晒太阳,看它们第一次散步。农村怎么了,这是我亲手喂大的小狗,活生生的一个小动物,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它死掉?弟弟虽然是条难看的小土狗,肖邦是好看的狼犬,可是,弟弟就这么让它随便死掉么…… 我把臭烘烘脏兮兮的弟弟抱回,餐馆的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们没有时间喂,还是你自己喂吧。 给弟弟洗澡,就是死,也要死得干干净净。然后,给弟弟喂消炎药,喂抗病毒药,滴眼药水。 下午给肖邦洗了澡,它快活地舒适地躺在一个枕头上,我给它修了一个舒服的窝。 傍晚再看弟弟,似乎没有起色。再上网查询弟弟的症状,完全符合犬瘟热…… 阿毛说,不该把弟弟抱回来。肖邦还没打预防针呢。 我没说什么。我只知道这是我眼前伸手可及的一个活生生的小东西。前面两次我在丽江,丐丐和嘟嘟的死我无能为力,肥仔被人偷走我也无能为力,可是弟弟现在就在我跟前,我没有办法视而不见——如果我转身离开,也许明天吃早点的时候,老板娘便会告诉我它的死讯。 这是所谓的同情心么? 同情,就是对他者的苦痛感同身受,哪怕是一条狗? 抄下网上的药方,已是晚上8点半。阿毛说明天再去买药好了,药店肯定关门了。 我觉得弟弟是早期症状,早一个小时治疗便多一份生存希望,担心药店关门,极速绕村奔了一大圈,去了村里两所药店,还好都开着。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顽皮的八戒不知道把用来饲药水的针筒叼去哪里了。打着手电筒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配好药水,抱出弟弟,一点点灌下。 狗虽然不能言语,但是我知道,关心它的话,它一定能感受得到,会觉得安全。 安顿好弟弟已经是夜里11点。它的眼睛发炎已经得到控制,但还是看上去很痛苦的抽动,我祈祷弟弟能挺过去。 然后,又给肖邦喂了一点抗病毒的冲剂,希望多少能预防点什么。 再然后,准备睡觉。 躺下却睡不着。 想起去年的一本小说,名叫《叔本华的眼泪》。 以前读过一本专门讲小说的颇好看的书,叫《小说稗类》,如果我没有记错,《叔本华的眼泪》属于稗类之外的稗类,如果人们真的热爱分类学的话。 可是我不关心小说的心理治疗的理论背景,也不在乎精神医学的发展,我只是喜欢这个标题,以及这个学者兼小说家的作者的另一部小说名,《当尼采哭泣时》。 后来看到《叔本华的眼泪》原文,才知道这个中文小说名翻译是如何的好,原名直译大概应该是叔本华的治疗。 为什么会想到叔本华? 对哲学不过一知半解。对叔本华的了解最初来自大学时代,藏在书店的角落,自备干粮和水,经常蹲坐一整天的时候。 最早被吸引的,是他的同情论。 无法对翻译的哲学语言做出学术判断,只是人性的经验令我流连于前人的思想智慧中。 由此,18岁的我开始自以为是一根可以思想的芦苇,好比奥古斯丁批驳怀疑论的理由曾经让我眼前一亮:倘若你无法怀疑自身的存在,那么便无法说怀疑一切……怀疑论的因坍塌,也就无果。 但我渐渐地明白,自身的存在并非无法怀疑……犹如奥古斯丁的上帝之城,并不在巴西啊…… 无意去区分意志与意愿,我获得的只是偶然的碎片,我这边,尼采同情叔本华就顺理成章。 而我只是想说,当你悲天悯人困惑不解的凝视着,生命们热烈而无意义的表现出对生命的无比依恋,心中涌动的真实的温暖。 写得太长,想的太多。迟钝了。 最后想起曾经写过的一个故事,题记中我这样写道:悲剧已经开始,就不要让它结束。 我想说一个讲述道德的不可能的故事。 一个处于怀疑、无序的荒诞中,反对,发现,实践的故事,故事中的每一个人,都自愿接受并真诚遵守各种道德规范,可当人看到精神如何变成骆驼,骆驼如何变成狮子,狮子如何变成小孩的时候,就不得不正视和承认现实生活世界本身的流变和无目的,正视和承认现实生活世界本身的轮回和无意义。 而生命的真相是,我们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彼此分享。 如果一个人清醒地看到之后,仍然不厌倦、不否定不抛弃它,而是依然热爱它、祝福它、经历它,便达到了肯定人生的极限。这就是我以为的面对生命的悲剧原则。
Wednesday, 27. September 2006, 03:55:31
把2个多月大的调皮金刚德牧黑背狗狗肖邦……送到阿毛弟弟的房间与他共度良宵。 我便解脱了。昨天睡得很早,差不多一个月来首次整夜没有醒过,之前总是半夜被肖邦叫醒,邀请俺陪它玩耍。起床的时候,早上9点半。 一开门,肖邦冲将进来,呜咽呜咽地摇头晃脑——伴着阿毛的抱怨声:我快崩溃了,你带会儿——迅速闪人。 随着我刷牙洗脸,肖邦成了真正如假包换的狗皮膏药,死死贴着我,直到我给他的饭盆填满了狗粮,这吃货兴高采烈地抱着饭盆开始咂吧嘴。 我打开电脑,想起明天某杂志音乐专栏要交货,正琢磨着写啥,肖邦吃得肚皮圆滚,蹦跳着来我跟前,讪讪地望着我,驱逐无效后,赏给它一根磨牙棒,它才心满意足地叼着趴回椅子下面,开始玩弄磨牙棒。 写什么呢? 这差事真麻烦。 久居乡野,日日见着些猪马牛羊狗,开门见山见湖,却总是要冒充行家里手,凭着网络的魔爪捕捉一丁半点儿的蛛丝马迹,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大概无人能想象,抬头即见这一面湖水,写写人文地理倒也罢了,我却定期炮制着财经随笔,或者轻车熟路地在键盘上打着八卦掌。 那些东西干我何事?可即便是站在远离城市的荒原上眺望,山水背后仍是一如既往满目疮痍的千秋。 樊篱之下悠然见南山的心境,大概是上五千年的文人才有的海市蜃楼,下五千年的你我,藏在任何犄角嘎拉都脱离不了无处不在的有线讯号、无线电波。 就算使劲掰掉已经镶嵌在身体上的天线接收器,好奇以及由奢入俭难的古训都会提醒你我,其实,如果失去联络,失去折腾,那么这面湖水前的呼吸不过是死水微澜尔。 好吧,我想起麦当娜。 她的自白巡演刚刚结束。她在传记中说,她不需要钱,只需要爱,她是一个传统的女孩。 我又想起patti smith。 她三十年前与John Cale翻唱The Who的经典名曲My Generation,曲尾,她凄厉地喊着,I’m so young, I’m so goddamn young! 我还想起大S。 她活得有够嚣张,有够明白。 可是,写什么呢?博客写了一堆,专栏还没着落。 又想起前天跟几个老朋友聊天,作为小辈,挨个数落了他们一顿……肖邦从来不追耗子……我好像经常管得太宽…… 为什么大家彼此看到都能感到彼此都很疲倦? 年龄,是此人是否仍保有诚实的心灵,是否实践了年轻时的许诺,是否背离了自己的初衷。 可是,可是,可是 谁能强悍到这样的地步呢? 大s说:没有人能超越肉体用心灵去爱。我想我可以。但没人配合。 谁们太少,少到举目四望,发现不了同类。 所以悲伤。 而若逃走,人人都会发现自己原来是火车,拖三拖四竟然那么长。
Monday, 25. September 2006, 14:30:41
《中国时报》报道说,昨夜在凯达格兰大道上,用蜡烛围成台湾图形并跪在四周,从昨晚九点二十一分要一直跪到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整整十八个小时。青年学生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要为台湾祈福,另一是要唤醒陈水扁的觉醒。 几天前的新闻了。 无意看到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怎会有人认为自己不是中国人…… 一个跪字,中国传统的核心所在啊…… 记得跟朋友康大人聊剧本的时候,说起流行的古装剧,康大人憎恶地撇撇嘴,说太无聊了动不动就扑通跪下…… 无论男女老少贫富贵贱…… 跪,似乎是放射蔓延的典型中国式的生存姿态。 想到某片中,某分子生动地诉说:都已经跪谏了啊…… 这里面的逻辑很奇怪。 跪人的一方似乎在心理上占尽优势,却用最低劣的姿势发扬着莫名其妙的道德优越感:已经这样了,还要怎样? 被跪的一方似乎在心理上略有亏欠,却用最高昂的头颅决定着运筹帷幄的千万里之外:就算这样了,又能怎样? 孟姜女能够哭倒的长城,永远只存在于你的想象之中。 跪出美丽新世界,中国源远流长而且最成功的科幻精神也。 顺便贬一下某次看到的2005年度中国科幻小说精选之类……实在是既不科也不幻…… 印象深刻的莫过于很久以前看的一篇朋友的科幻短篇,大意是狗统治世界,人被狗们圈养起来的故事……其中有大段的一只流浪人的内心独白。 我想写一个故事,中国史上最科幻题材的科幻,就叫《跪》。
Monday, 25. September 2006, 05:08:47
你还愿意做中国人么? 我坚定不移地做。 不然不但没工作没饭吃,还不能再成为党的喉舌,为人民服务,岂不是终生遗憾。 那些下辈子不愿意当中国人的现在进行时版本的中国人,应该羞愧!你们只能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打下共产主义的威武战马,失去解放全人类的宝贵机会。 而我们,失去的只是锁链,得到将是全世界!哦也!
Sunday, 24. September 2006, 07:44:41
回到湖边,即遭遇停电。 回想丽江古城溜达,见一四合院门上贴着的对联: 左联:期颐寿近健康终身福 右联:耄耋年华荣护双佳誉 横批 共产党万岁 …… 一直在丽江找院子开店,聆听张大哥教诲以及建议,受益良多。 不要急,不要急啊~ 不得不谋个生计的时候,赚钱第一啊~~ 有些事情,有些故事,时间关系,并不能言无不尽。 那么,将来一定攒本书,把我知道的经历的所有的在路上的故事,统统倒出来。 顺便编撰江湖生存手册……大概比野外生存复杂多了…… 这样一来,岂不是有机会变成畅销书? 那样一来,岂不是畅销书可以赚一笔? 定价29块8,据说这样符合消费的价格心理学。 叫啥名字涅? 阿毛说我们客栈名字没有取好,天空之城……天天空着的城…… 然后一致同意,丽江客栈能搞定的话应该取名为“满神”…… 由此可见取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书名叫啥好涅? 要版税还是要稿费?还是版税合算。不过哪里出涅? 阿毛曰:你所担心的事情99%不会发生…… 汗…… 有没有搞错,焦头烂额错乱也,想得也太多鸟~~:(
Thursday, 21. September 2006, 16:54:10
赶回泸沽湖……无言…… 这件事真是无言……
Wednesday, 20. September 2006, 06:36:21
忽然有朋友问起菜头大哥,忽然得知在丽江的说,高兴地打电话给菜头大哥,喝茶喝茶。 菜头大哥很有趣。 晚上藏族朋友小马哥约茶,小马哥把我拉到丽江最火爆的D厅令我跟肖邦狗狗大开眼界。活色生香疯狂寂寥的什么人都有,比那轰天轰地的低音炮更震撼我的心脏的是,DJ的喊麦~~~ “everybody一起来!跟上我们的节奏!扎西德勒!”
Sunday, 17. September 2006, 02:50:01
在丽江朋友客栈遛弯,见一肥头大耳中年男士进门,客栈小妹迎上。 小妹问:您好,要看房吗? 男士问:你们有多少间房? 小妹问:您要多少间? 男士问:我们要十间房……你们这里有小姐吗? 小妹问:没有十间房了……什么小姐? 男士问:就是有小姐吗? 我 问:是服务员吗? 男士问:就是服务员……小姐有吗? 我 问:是红灯区的小姐吗? 男士问:红等区在哪里? ………………………… 喷饭绝倒………………
Thursday, 14. September 2006, 16:45:48
似乎生,才有续集,可是死,竟然也有。 丐丐夭折了,晚上得知,毒毒也咽气。 随后妈妈电话,老三件,回家、结婚、生子。 心情本来不好,忍不住大吵。 家在哪儿? 婚姻是多么可笑的制度。 孩子倒是一个问题,我曾经的理想是18岁的时候生一个漂亮的小孩,这样我30岁的时候它就12岁了,勉强跟我组个乐队。 可是北京的家是爸妈的家,不是我的。 婚姻确实是种可笑而奇怪的东西,妈妈责备我对家没有责任心。天知道,我是多么爱爹娘,又是多么恨他们。 小朋友我是喜欢的,可我刚过25岁,我妈就开始慌了。 曾设想,生小孩应该如同贩卖饮料的投币机器,选个喜欢的,一按钮,扑通跌落在取货口。眼下看来也无甚希望。 更希望,我是石头崩裂出的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可是到头来基本上在做弼马瘟。 妈妈说,千百万人都是这么工作,为什么你不可以回来安安心心随便上个班?你不上班也可以啊!只要你回来! 为什么? 我也很迷惑。 我跟老猪说,倘若我回北京,大概会去当朋克。实际当朋克一定未遂,那么会精神分裂,在北京的南北五环上窜下跳。 如果生就是为了死, 那么为什么要打着手电筒 在茫茫一片中穿过虚无? 如此说,人类已然夭折。
Thursday, 14. September 2006, 08:36:43
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把丐丐种下去,过了这个九月,大概就会发芽,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长成一棵大树。 阿毛终于回学校了,我劝他不要继续读劳什子研究生…… 在丽江领养了一条将近两个月大的西德犬,我给他取了个名字。 叫肖邦。 带肖邦出去遛弯,有个姑娘瞪着眼睛摸摸肖邦的大耳朵,说 哇,好可爱哟~小狗狗叫什么名字啊~ 叫肖邦。 哇,好可爱哟~周杰伦的歌耶~ 我闪人,肖邦闪狗。 心中暗想,靠,早知道叫莫扎特了。
Sunday, 10. September 2006, 15:21:17
不知道怎么回事。 每次我离开泸沽湖,我的狗狗就会生病,不知道是不是永珍她们没能细心照顾。 上上次是丑丑,上次是八戒,这次是丑丑的大儿子丐丐,一只可爱的黑色的小狗,尾巴尖尖是白色的,好像毛笔。 虽然走前详细交待了如何喂养狗狗们,昨天打电话,永珍说丐丐病了。 立刻交待她隔离丐丐,以免别的小狗传染,并且开始喂药。 今天就打电话说,丐丐严重了。 交待如何应对之后…… 我再打电话回去的时候,永珍说,丐丐死了。 5555:cry: 可怜的丐丐! 5555:cry:
Saturday, 9. September 2006, 16:57:03
让我们一起来新音乐!!北大新青年2001年摇滚圣诞音乐会 演出时间:2001年12月22日(周六)下午2:30-7:30 演出地点:北京开心乐园(海淀区五道口铁路线南200米,届时将有专人指引) 票价:30元(学生优惠价20) 乐队介绍: ■ 舌头乐队 中国新音乐教父,目前国内最好的重型乐队,无论在高校还是在新音乐界均影响巨大,已经发行三张专辑。 ■ 脑浊乐队 中国最具国际影响力的朋克乐队,刚完成美国巡演与国内主要城市巡演回来,是目前国内朋克音乐的佼佼者。已经发行过一张专辑,第二张专辑在录制中。 ■ 王凡 国内极少数具有国际水准的声音艺术家,在民歌摇滚音乐中独树一帜,已经发过两张专辑。 ■ 痛苦的信仰 目前在北京高校和全国最有人气的硬核说唱乐队,刚发了新专辑,反响热烈。 ■ 废墟 在酒吧演出中出现频率极高、广受好评的另类乐队,低调唯美,曾经获得摇滚界权威人士崔健的现场推荐。旋律流畅。正准备新专辑。 ■ 诱导社 青春气息浓厚的硬疯克乐队,以独特的演绎风格获得各界好评,已经发行过一张专辑,新专辑在筹备中。 跟老猪聊天,想到了新青年。随手搜索了一下关键词“北大新青年”。 出来了无数回忆。 其中竟然看到了这一条演出预告。 忙完这场演出,我就大病一场。 这场演出我巧舌如簧地诓骗了一个无辜的印刷厂商赞助了其新技术——200张防尘防水撕不烂尺寸奇特的超级海报(迄今为止没有再看到过比那次摇滚演出更牛逼的摇滚演出海报鸟),由朱朱协同陪同我从遥远的北广再往东的厂房中扛回来,。 记得率领一票人等在北大的三角地贴演出海报,海报标语是我想的,叫做“让我们一起新音乐!”然后恰逢一位老教授,驻足看了海报后愤然离去的同时,指责我们知道不知道“新”字怎么可以做动词……我们一起对着老头比起中指说老梆菜滚蛋…… 现在忽然看,却物不是,竟人也非。 然后看到很多悼念文章,有一篇叫做“纪念北大新青年逝世两周年”…… 然后竟然出来一条新闻,叫做“北大新青年组合出任张信哲人民大会堂演唱会的特别嘉宾”…… 我这人就是这么不长进,之前曾经在这里挂上过一个论坛,到处叫以前新青年的老朋友来玩,结果自己都懒得上去发言……还好意思说什么“你不发言谁发言”……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今人能看古时月,不见今月照古人……
Friday, 8. September 2006, 16:17:16
A面 在丽江晃悠几天了。 陈姐客栈的黄哥今天请我和阿毛还有他的一些朋友吃烤乳猪,席间又见到胖哥。 胖哥,重庆人氏,口头禅,我真的很胖吗? 胖哥说话极其有趣可爱又爽快,他的餐馆——小菜庄就在陈姐客栈很近的附近,味道正点,价格公道,这里做个广告,连同陈姐客栈的江西人氏黄哥,记住了哦,胖哥的小菜庄就在古城光义街新院巷交叉路口,陈姐客栈就在小菜庄旁边一点~~ 两位大哥我都很佩服。因为在他们的年纪,家有妻儿妻女,抛弃原来的稳定的工作与生活环境而来这边,毕竟是人生无数可能中,也许这是最难实现却又最容易实现的一种。一个外放,一个内敛,但是共同点是都可亲可信,恰巧胖哥得意的女儿与黄哥头痛的儿子年龄相仿,两位大哥谈起育儿经都是一套一套,非常好玩的说。 丽江便因为一些讨厌的人而黯然失色,也因着一些有趣的人而流光溢彩,倘若你不能深入这个奇形怪状的古城,便无法体会它的聪明与笨拙,可爱与可恨,美丽与丑恶…… 一说到人性本身,丽江笑到花枝乱颤也。 B面 今日上午去丽江的医院做了常规体检,在腹腔B超检验的时候,医生说,别的没问题,但是你这膀胱不充盈看不到……去喝水。 医生随即表示这里就有水……2块钱一瓶的娃哈哈……我狂汗…… 等我喝得撑到半死,自认为“充盈”得足够的时候,医生宣布,下班了,下午2点再来。我崩溃也…… 于是熬到2点半,再度崩溃之前终于轮到俺检查。 颇为忿忿,联手伪技术人员阿毛,等候检查上楼时,把医院楼梯口的联网的电脑查询台,就是咱们邮局银行等等地方那种有触摸屏幕的自助电脑查询的机器,俺们联手调出画笔工具现场“作画”,将其桌面的图案更改后只见触摸屏界面显示为: 丽江市医院查询系统 阿毛与暴暴到此一游 下一位驻足查询的人立马傻眼……嘻嘻。
Monday, 4. September 2006, 17:40:19
刚才在想,一定还有某只唐门的蚊子藏在某个角落。 只等我一合上眼睛,这厮便会杀将出来,在我脸上刺出精忠报国。 外面的雨乍这么大声涅? 倘若这么大的雨整夜不停,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的豪宅会不会遭遇一环路以内的洪水? 书上说睡觉前喝水的话,早上起来眼睛是要浮肿的。 可是又有书上说,睡觉前喝点儿水,有利于体内废物的夜间代谢。 那我现在要不要去喝点水涅? …… 想起非典的那个夏天,我住在双榆树的时候。 每天早上瞪着窗,仅仅只是泛出一丝丝白,便有老头老太太在楼下开始遛狗。 老头老太太们愉快地互相问好,他们的狗崽子也相互打招呼。 那一刻,我就会热血沸腾,紧握拳头,幻想直接飞身跳下楼去把老头老太以及狗,杀个片甲不留。 天总会亮到窗帘挡不住。 于是我会起来,喝一袋牛奶,弹钢琴。再喝一袋牛奶,再弹钢琴。 下楼,点兵点将,在水果摊买西瓜或者樱桃。 回到房中,我通常会抱着半拉西瓜拿勺舀,或者抱着一个果盆啃樱桃,一边看一张DVD。 看完了以后,爬到床上假寐。闭着眼睛一两个钟头。 起来,喝一袋牛奶,弹钢琴。再喝一袋牛奶,再弹钢琴。 然后,就会有朋友前来邀我去楼下扔飞盘,或者打羽毛球。 然后,我回家洗澡,继续舀西瓜或者啃樱桃,一边看一张DVD。 我一个人,一天最多吃过4斤樱桃…… 然后,我躺在床上开始看书,听一张CD。 …… 再然后,老头老太又开始遛狗。 我再度握紧拳头幻想飞身从4楼的窗跃下,千秋霸业一统江湖……
Sunday, 3. September 2006, 17:52:28
YOU KNOW ……
Cachez le document
N'a pas retranché
N'a pas besoin de disputer encore
SO ……
C'est calme
Commencez la nouvelle vie
ALL YOU KNOW ……
Je suis très bon
Remercie tout le monde de l'intérêt
Mes amis bons
C'est endetté soyez!
多谢敬爱的亲爱的智慧的偶像的老猪
多谢可爱的顽皮的孜孜的温良的胡子夫妇、多谢沉着的冷静的激动的冲动的老大的不小的少儿的老朋友们
多谢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切怀着善意的朋友
多谢菜头大哥教育俺不要骂人~多谢王佩大哥欢迎俺去杭州耍~
多谢子彦路过中国看到美~多谢陌生的人们的力量与信心~
Thank everybody for everybody's care
And then
Dieu ! C'est très risible !Je suis très rusé !Faites une plaisanterie
Ne faites pas attention à ma faute de grammaire:)
Ne faites pas attention à l'explication chinoise
——C'est bleu
一切尽在不言中;所有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特别地,谢谢少数民族大哥们的诗和酒:)
Thursday, 31. August 2006, 13:54:52
据云南地震台网测定, 2006年 8 月31 日 04 时49分46秒,在我省丽江市宁蒗县(北纬27°15′、东经100°56′)发生4.4级地震。微观震中距宁蒗县约8公里(直线距离)。 截止07时,已发生余震63次,其中最大震级为2.7级。据了解,地震时宁蒗县城震感强烈,新营盘乡和县城房屋存在掉瓦,地基、墙体开裂等破坏情况,其它灾情尚在调查中。 ps:我们这里距离宁蒗的盘山路距离才70公里,直线距离很短的说,难怪昨夜被震醒……再看看新闻更吓一大跳……最近云南地震的地方都在俺们这里的上下前后左右……于是今天晚上花了不少力气上网查看如何防震逃生……
Thursday, 31. August 2006, 02:11:20
半夜忽然醒来,不到一分钟,就感到强烈的震感,整个房间都在摇晃…… 还好持续很短便停止。 随后睡不着了。 听到东邪西毒等等在楼下哭闹。 我就下楼去看,只见狗窝的一块挡板倒塌,肥仔邪被压在下面,赶忙救出。 早上起来永珍见我就大叫昨天晚上地震了! 然后住在我家的小虫屁颠屁颠跑来说,粱咏琪在码头,不知道拍什么东西……个子高倒是高,不怎么好看嘛…… 问小虫可否知道地震,睡死的小虫说,什么?地震?是我打呼噜吧? 汗…… 阿毛早上一起来就开始查地震情况,据他查询,这种小震很危险的说……因为后面有可能大震哇…… 哇哇哇……我汗汗汗……
Tuesday, 29. August 2006, 16:46:06
我家的八戒真是一条极其聪明的纯白胖狗。
除人见人爱的绝招“倒”之外,它居然从昨夜开始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开我家餐厅的门!以至于今天白天八戒的表演增加了开门项目,我跟阿毛看得大眼瞪大眼喷饭绝倒!
关键是,吃晚饭的时候,八戒与丑丑照例及时赶到我们桌下,我乍见八戒浑身乌七八糟脏兮兮,就问永珍怎么回事,还没等到永珍开口,大家已经闻到一股要命的臭味……永珍解说,原来八戒这小子下午尾随喂猪的阿妈进了咱家后院再后的猪圈,并且在猪圈中与大小肥猪混战一场……不等永珍说完,阿毛已经起身把八戒轰出餐厅了事……实在是奇臭无比哇……岂料不一会儿八戒就卷土重来直接在餐厅门外打开了门……汗,人家已经学会了开门……
我们速速吃完晚饭,三个人就开始给八戒洗澡,简直臭气熏天!
好不容易八戒洗白之后,我拿着小吹风想把它身上的水烘干,结果电吹风冒烟挂掉,只好拿毛巾擦干,谁知道经过验证,八戒身上仍然散发出猪粪的气味……阿毛自我安慰说,明天太阳晒一下就没事了……
于是,我们推测了一下八戒猪圈大战真猪的目的,一定是八戒一直以为自己就是猪八戒,岂料忽然见到一群猪们原来长成那样,就认定真猪其实不是猪,在冒充猪八戒!便一时气愤大开杀戒威风了一把。
阿毛早前提供了实例反驳,八戒发现野猫,追逐之,被野猫击退,幸得丑丑及时相助,才打败野猫,连小小野猫都搞不定,还能干掉那些猪?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八戒洗澡之后心满意足地睡大觉也,主洗八戒的永珍和我都开始大叫,天哪,我的手上全是臭味儿……
臭八戒啃门口小店客人吃剩的猪脚
八戒洗澡中
八戒与丑丑的童年靓照,追忆八戒的似水年华……
Sunday, 27. August 2006, 16:29:07
走,我们边说边走,拒绝僵死的队伍去送葬, 八月,我倦于做勇夫。 我们驶向好望角,自我反思。 空中落下骄阳,而大海如铁门飞至。 我们到了,人们死在他乡。 亲爱的,风象石头一样坠落。 我们一旦接触,就全部投入。 不在孤独,仅仅为此,人们杀戮。 那么死者呢?他们躺在石船中,没穿鞋子, 如果大海风平浪静,他们比大海更象石头。 他们的喉咙,眼睛,和指关节,都拒绝祝福 ps:最初跳舞的人去了罗刹土,和她的佛一起。后来跳舞的人都回了家,带着细竹竿、柏树枝和来世的幸福。一只宝蓝色的松鸦留了下来,和冰凉的泉水做伴合唱莲花颂歌。唱了一千年。
Thursday, 24. August 2006, 14:14:11
我亲手剪裁、书写了这块牌子。 上一次被房东一脚踩裂,我又仔细用透明胶带粘好了,继续摆放在院内小朋友借书必经之地。 只是今天,这块牌子也难逃厄运。 消失的理由:影响了泸沽湖的旅游形象、民俗文化……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再做一块。
Thursday, 24. August 2006, 13:59:26
感谢老猪与秋汉。 你们是值得我毕生感激遇见的良师益友。
Wednesday, 23. August 2006, 16:31:09
小朋友们都开学了。经常来借书的毛光旭小朋友以永宁乡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县城初中,他特地跑来我这里报喜。我跟阿毛送给他一些书还有文具什么的,他爸爸是木匠,妈妈是农民,供他读书现在问题还不大。
前天那位马来西亚的朋友住到今天才走,因为起晚,竟然没有来得及问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马来西亚的公共医院的医生,他是我见过的外籍人士中对中国历史文化现状最了解的一位朋友,他认为中国最失败的是医疗和教育,他告诉我们,在马来西亚的公共医院非常便宜,至少对于老百姓来说是一项很大的福利,生个孩子的花费仅仅是马来币1块,相当于人民币2块钱而已,无论任何病患,并且绝对不会要求先付钱后抢救,一定是生命第一……
感谢这位朋友不辞辛劳大包背来的文具和作业本! 同样,感谢之前来自上海的芋头夫妇送来的衣物,还有丽江素未谋面的于(俞?)大哥寄送的火柴、地图与书籍! 感谢朋友们的支持!
开学了,作文比赛也该出成绩了。虽然从个人角度来说,我并不喜欢有些小朋友的作文中出现“共建和谐社会”这样的句子,也对小朋友将来进入教育体系之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心存疑虑,但是毕竟我们的社会最为稀缺的便是公平,他们需要获得成长的机会,才有别的可能,因此,这至少是一件可以令自己高兴、也能惠及他人的快乐的事情。
毛光旭小朋友不是落水村人,他跟随母亲前来取通知书,很开心地特意跑到我们这里告诉我,他的初中升学考试是永宁乡第一名,收到了县城一个由上海某企业赞助的有奖学金的中学班级录取通知书。我第一次知道在这边竟然也有企业这种班级赞助的形式,然后觉得,其实还是有很多人用各种方式做很多事情,只是大概国家太大,人口太多的缘故,相对人口基数,我们国家的慈善事业便显得杯水车薪了。
如果是我自己的看法,以前觉得吃饱了再谈精神,现在才发现,很多人吃饱了也不谈精神,好比相当多的少数民族文化中,物质享乐不是现世选择,而是世界观、是生活哲学,对物质本身也并不挑剔,倘若不是有些宗教之类的具有想象空间的东西存在,实在令我怀疑精神的必要性了。
Monday, 21. August 2006, 14:56:01
丑丑生的4个狗娃的名字,我跟阿毛冥思苦想了许久。
后来决定在狗窝上贴一块牌子,写上:江湖。
于是狗娃的名字出来了,分别为东邪、西毒、南帝、北丐。
因为南帝与北丐都将被人要走,所以不发它们的靓照,东邪、西毒我是要留下的。
细心照顾狗狗后才发现,狗狗真是太可爱了,跟人似的,摩梭人认为人的寿命从前只有10多岁,狗却有60多岁的命,是狗把阳寿换给了人,所以摩梭人不吃狗肉,并且一般都会善待狗。
ps:自从丑丑生小孩,就不怎么跟八戒玩,八戒一靠近丑丑和孩儿们的窝,丑丑就会龇牙咧嘴恐吓他,八戒一度生病,情绪很低落,直到最近一周,小狗差不多要断奶,丑丑八戒才又开始嬉闹,再加上我跟阿毛在丑丑窝旁给八戒也盖了一所豪宅,八戒终于有房子住了,体重迅速恢复,目前16斤!我们改口叫他肥八,而比八戒高出一大截的丑丑才17斤半!可见母亲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NO1、
大名:东邪
小名:肥仔邪
性别:男
排行:老三
年龄:24天
特征:极会做鬼脸,日常表情为忧郁状,喜欢隔三岔五打哈欠,能吃能睡,胆大霸道,王者风范,一旦他躺下,其余三狗都枕着他睡……
这个就是东邪了!别看他肥头大耳,比个头最小的南帝足足大出一倍,却并非狗仔的老大,实际上他是老三!天知道他是怎么脱颖而出养到这么肥的。我跟阿毛每天早上吃完早点,必然各搬一个小板凳,坐在狗窝前看上一段时间的小狗,百看不厌,遇到丑丑喂奶,才发现原来这东邪实在了得,随便就把别的小狗挤走,并且不问世事,吃饱就睡,也不哭闹,相当好玩~
NO2、
大名:西毒
小名:嘟嘟
性别:女
排行:老二
年龄:24天
特征:外表柔弱,实际泼辣,经常欺负老大北丐,最先会走,好动好奇,嘟嘟有点像小熊猫,屁股一团黑,好像穿了一条短裤,超级可爱~~
这个就是西毒了!她可是美女,虽然瘦瘦的很苗条,可是力气脾气都很大,抱一下她,她会拼命扭,一点也不安静,不过毕竟是女生,还是不如肥仔邪胆子大,还喜欢做梦,最新做梦表现是阿毛观察到的,只见嘟嘟小鼻子小脸左右乱扭几下,接着猛地连续以头磕地三下,然后若无其事继续睡,眼睛都不睁的,笑死人~~
Sunday, 20. August 2006, 15:47:09
今天没买到肉。 于是晚饭的时候只有一些蔬菜玉米。但是丑丑与八戒已经很乖很优雅地蹲坐在我面前,大概是习惯了,习惯我喂肉吃。 我就对它们说,对不起哦,今天没有肉,你们不用坐在这里了。 二狗依然排排坐,痴痴地看着我。 我感慨,下辈子我就当一只狗狗好了。在旁猛吃的阿毛一边扒饭一边补充,要当好人家的狗狗。 阿毛继续一边猛吃一边含混地嘟哝: 下辈子我要当外星人,跑到地球对人说,E=mc2是错的!哈哈,地球的科学就崩溃了~~~ 傍晚来了一个背着大包的男生,一个人住在我家。他没跟我说什么,但是他跟阿毛说,看过我写的博客,而他是马来西亚人。 忽然才想起我的博客…… 这些日子,丑丑的孩子们都会爬了,我已经取了名,明天再说狗娃娃吧,现在我想问问 你下辈子想当什么呢?
Wednesday, 9. August 2006, 03:47:01
心情不好,写字暂停。
Monday, 7. August 2006, 15:04:10
据《都市时报》报道:成功直游过云南四大高原湖泊的尹晓玲,今早将从北向南,自位于四川凉山州境内的泸沽湖南岸下水,挑战她直游生涯的第五个高原湖泊。泸沽湖的高海拔、低水温、水草遍布和逆游,是此次新面临的四大难题,尽管困难重重,她还是表示将拼尽全力挑战极限。 哈! 停电两天之后,终于再度光明~~ 昨天本村扶老携幼去看的,就是这个奇女子了。 是一个体形硕大的奇女子哇,村里她住的客栈还挂了欢迎横幅,永珍洗碗完毕后看见我们归来,还很生气怎么没叫她,她第一个问题就是,好看不好看? 当然是说漂亮不。 嘻嘻~~~真是奇女子哇! ps:另外,要告诉老猪一个喜讯,他寄来的养猪致富、水稻栽培乃至果园管理等等小册子今日终于有人问津,不过人家找来找去就是没找到,后来我问了一下,原来人家想借本指导如何种菜的……我安慰他说种菜的是这一系列的……这是一个辍学的汉族男孩,衣衫褴褛,不过我很高兴,他说他夏天种的菜没有人家种的好,想找本书看看,不过他又很自豪地说,人家冬天种菜是干不过他的。永宁小镇的邮局则已经对我非常不满,因为我收到的书的包裹令他们平日的工作忽然增加,他们经常威胁我说包裹超多了放不下了还不去取就要退回去,态度恶劣……我跑去一看的结果只有两三个而已……但是他们仍然不肯让我寄存一些包裹然后一起取走,每到一个,就让我去取,往返50多公里山路啊……
Thursday, 3. August 2006, 15:17:52
这是丑丑姐姐和八戒弟弟的生活照,点击图片才可以看到它们的最新造型大图哦
Thursday, 3. August 2006, 14:03:16
关于彝族姑娘的事情,有朋友留言—— Immusoul writes: 假如你被骗了,能够对你一点影响没有,你就帮她。 但是,假如她骗了你,她就会继续骗下一个人。 假如她是真心的,那总应该有别的办法解决。 我就不信她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如果她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那就说明你不可能帮得了她。 同情心在这个例子里一点用处都没有。 Anonymous writes: 楼上的,谬论啊 行善的价值对个人而言不在于帮助他人而在于安慰己心 如果你见人溺水而不施援手,要是你不会觉得良心亏欠,那也不用我说你冷漠了 如果你见人溺水而下去救人,要是你不幸反而被拉住一起淹死,那我虽惋惜却还是要说你无能了,因为你虽有心却没掌握正确的方法做正确的事 所以你不愿施援手也就罢了,不必找什么水深水冷的借口 更不该讲出来影响到整体的社会心态 以此事举例 首先不是你花3900元去帮助别人,而是你冒着3900元的风险去帮助别人 然后你要明白,在中国,慈善成本是很高的 如果你认为风险太高,你可以先走访下其村人,了解其人品、家庭、村寨评价,然后评估是否有帮的价值 身份证什么的是能做个人抵押的,可以要求有村里其他人或其有一定经济能力的亲人担保(或者干脆由她向有经济能力的亲人活银行举债,你这边做担保,以她工资为抵押,风险也小了许多) 如果说借都借不到,那么呼吁社会援手也是可行的吧,找3、4个人每个人提供1000元担保也不算什么难度 这么点儿钱如果真能帮一个姑娘摆脱她一生的不幸,不是很值得吗,何况还只是风险呢 所以我认为不在于是真是价水深水浅,而在于你有没有这份心 谢谢,本次发言完毕 呵呵 immusoul writes: 行善的价值对个人而言不在于帮助他人而在于安慰己心 ------您要是这么想,我没意见。可我不是这么想的。 暴暴的回复: 楼上的楼上,你不了解这边的情况。 1、这边彝族人的经济条件是一家尚凑不足100块钱的现金,况论向任何人举债; 2、这边彝族人的信用状况是无信用可言,坑蒙拐骗偷是家常便饭(并非人人都是如此,但是这些传说中的彝族人的“特点”很大程度上我都已经亲身领教过,我想这是贫困的恶性循环),因此得不到其他任何民族(摩梭族、普米族、藏族等等)的帮助,当地摩梭人家的客栈不会用彝族女孩工作,为了雇用之前我家打工过的那个彝族小姑娘,我劝了永珍很久,她极其不愿意跟彝族人一起共事; 3、这边的身份证乃至户口本毫无抵押的作用,因为他们重新办一个不需要任何手续; 4、走访村落探访人品评价之类完全不成立,因为我不可能以我这张外地人的脸跑上几十公里翻山越岭去彝族村寨问他们自己人品如何; 5、我曾给这边的很多少数民族朋友提供过力所能及的从经济到一切别的形式的帮助,经历是令我遗憾的;这也是那个姑娘首先直接来找我的原因; 6、我个人的经济条件有限,在相对闭塞的少数民族地区开这个客栈很困难,这样的情况乃至各种你们也许无法想象的命运,在这边却是相当普遍; 7、我呼吁谁呢?至少在这边找3、4个人每个人提供1000元担保是天大的难度,你会有这份心么? 这就是我思的前想的后,我很想帮忙,可是跟朋友讨论过后,结论是,我的确无能为力,因为心有余而力不足。
Wednesday, 2. August 2006, 04:31:35
早上我还没起床,就有一个彝族姑娘来找我,问我家是否需要服务员。 我家确实需要一个。 但是,她的条件是请我一次性付给她半年的工资,她家小时候给她定了亲,现在年岁到了,她不喜欢那个男人,想退亲,家里穷得一分钱没有,退亲要退3900块钱的彩礼。她说可以把身份证户口本押在我这里。 摩梭朋友都跟我说,不行,跑了怎么办,就算不跑,做事情不好怎么办,你的工钱都付了。 我思前想后,几乎是红着脸拒绝了她,看着她家妈妈还有姐妹坐在我家门口,等着她别家去问,挺不是个滋味,山上的老彝族都是定娃娃亲,也许是太穷了的缘故,这段时间新一茬土豆还没有熟,老土豆早就烂光了,永珍说,老彝族家中一百快钱都没有的,这段时间别说米饭,连土豆都吃不上的。 跟朋友们聊这事,也都劝我别干这种不靠谱的事情。 朋友们说: 你会看到更悲惨的事情的。你又不欠她们,量力而行,不用哭丧脸,不要滥用同情心,太把自己当成救世主。帮不了这许多人。 老教父说过:每个人都只有一个命运。 这个姑娘的命运,就是回去嫁给一个根本不爱的男人,为了3900块钱。 如果我预付给她工钱,她的这个命运就改变了? 只有那么一点可能性,不是改变,而是稍稍偏移一点点。 心里面冒出一个旋律,我的命,我的命…… 那是盘古的一首旧歌。《火车在哭》。 我是火车/我是火车/我是火车 我不能越轨/越轨我就死了/我不能脱轨/脱轨我也完了/两条铁轨掌握着我的命 我的命 我曾帮助许多人迅速去了天堂/可没有人帮我离开这个地狱/我是火车/我是火车/我是火车/我想死 都死不成 还有一首。 我的心里没底/我的船是漏的/我的船等着沉/没有什么事能让人兴奋/我们还能坚持几年青春 我向前走/却向后看
Monday, 31. July 2006, 15:40:33
傍晚的时候,开始刮大风,湖面翻起大浪,眼看对面的乌云就要飞过来,我冲下楼把八戒抱进餐厅关好,给丑丑的狗窝撑了一把雨伞,安排好它们的宵夜,上楼之际,瓢泼大雨就砸下来。 下午的时候,网络就断了,手机也没有信号了,小灵通也断了。 傍晚,电也停了。 躺下,听着外面的雨声,很担心丑丑的狗窝进水,丑丑勉强没事,4个小朋友是不是要冻了? 一时间,仿佛完全陷入盘古开天地之前,都是混沌一片。 而我,所有的通讯工具都中断,放眼望去,天湖已无界线,水汽蒸腾一片。除了风雨声,四下一个人都找不到,似乎与世隔绝。 于是,那种大自然的寂寥就开始一点点,啃得我的骨头卡嚓卡嚓响。 通讯不通。 好像风筝忽然断线。纵然是世外桃源,飘去也是惴惴不安。 毕竟已经累计了无数飞行,突然失去与地面的联络,竟是这般惶恐。 好在今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忽然一切恢复,感觉好像抓到救生圈。 跳上网来感慨,要我做古代人,大概万万不能吧,便捷的现代生活的力量,也许并非是物质的需求,城市,或者为了逃避孤寂而生。 这么说来,其实我并没有离开过。 如同一个老朋友见到三联上我写的东西,msn上惊呼: 你丫的魔爪从来没离开过北京……
Sunday, 30. July 2006, 07:45:13
Thursday, 27. July 2006, 15:29:24
经过若干次舍生忘死地把脑袋伸进狗窝,终于确定丑丑总共生出了4个孩子!
丑丑开始狂吃东西,变得超级敏感,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从狗窝跑出来焦灼地低声呜呜地哼哼,或者干脆对着空气汪汪,并且顺便恐吓一下八戒,更谈不上跟八戒一起玩耍。八戒今天非常郁郁寡欢,不怎么吃东西,一个人发呆,直到晚上有客人烧烤乳猪,我偷了几块喂给八戒,它才吃了一点。
丑丑则累计吃了若干狗粮、3根火腿肠、三个鸡蛋拌两包奶粉、一点猪脚汤泡饭(问门口小吃店讨的)和几块肉。
可是感觉丑丑一生下小孩,就立刻瘦下来,摸她的背脊,都是突起的瘦瘦的骨头和一层皮,那些柔软的脂肪难道一夜之间人间蒸发?跟生小孩之前真是差别太大。
生过小孩的永珍跟我一起看着丑丑的前两个小崽出生,她一边看一边说跟人一样……丑丑大概因为是我一手喂大,也没有对我们的参观表示出不满。昨天夜里,丑丑又生下两个小狗狗,她会主动把脐带咬断,并且把胞衣添干净,小狗都是花皮毛,没有纯色的,今天早上我们仔细看了,小狗都眯着眼睛,跟那种肥肥的大型宠物鼠一样大小,连翻身都不会,只会瞎扭扭着嗅。
除了确定那只身体纯黑色脑袋是黑白花的小家伙是老大,剩下的我就分不清大小了。
我的天,一想到一两个星期以后,我家院子就同时跑着大大小小的6只狗狗……
丑丑的前2个小孩,那根透明的细管子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脐带?丑丑生的时候我跟永珍打着应急灯在狗窝门口看,还一边激动万分地一起喊丑丑加油,丑丑生小孩前隔一阵就浑身发抖,可能就是分娩阵痛?无论如何,目前都算平安,丑丑的妈妈是生下丑丑15天以后就死了,所以我十分担心丑丑有事,目前看来还是正常吧?
Wednesday, 26. July 2006, 14:44:35
丑丑晚上生了!目前生了两个,我第一次见到狗狗生狗狗! 丑丑让我全程参观了生产过程,我一直给她打着应急灯,我怀疑有三个狗狗,但是现在还只有两个,一个肥头大耳,一个尾巴黑的但是有个白尖尖,跟丑丑小时候一模一样! 继续观察,明天再图文并茂地汇报!
Tuesday, 25. July 2006, 01:03:05
以下是我的观念,作为对同一个疑问的统一的解答,我把它写在上一期的三联生活周刊上。 NO1. 商业化与不淳朴 我的耳朵怎么可能不起茧子? 自从来到云南泸沽湖畔的落水村,开了这家天空之城客栈,无论是旅行团还是自助客,都日复一日孜孜不倦地在我跟前唠叨: 唉,这里也商业化了。 据我统计,紧随其后的结论有99%的可能是:不淳朴了。 这一感慨足够反映当下旅行者的基本观念。旅行社大力推出的生态旅游项目成为市场热门,尽管行程安排一般都颇为可疑;自助旅行的人们更是热衷于言必称生态,行必说环保,还衍生出了若干不成文的自助游守则,“除了照片,什么也不带走;除了脚印,什么也不留下”之类。 国际生态旅游协会曾有一个定义:生态旅游是具有保护自然环境和维护当地人民生活双重责任的旅游活动。说起来似乎并没有反对商业化的意思,但是到了旅游者这边,当你在完全不搭嘎的旅游区买到一模一样的纪念品;在南辕北辙的目的地均能发现茶叶、药材与银器;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中赫然发现粗制滥造的人工景观;以及经常发生的缺斤短两、以次充好乃至假冒伪劣、各种谎言……难道不是商业化魔鬼的如山铁证?于是,商业化三个字成了旅行者们严重鄙视的导致民心不古的罪魁祸首。 具体到泸沽湖,我听到的问题也是千篇一律。为什么当地的摩梭人,平日也不穿民族服装?他们竟然从容不迫地穿着最时髦的冲锋衣,还知道在摩托车上贴个“熊出没”?去老摩梭的核心传统建筑祖母房中家访,竟然还要送礼物或者缴费用,传说中的热情招待不见了,住的摩梭木楞楼中全是席梦思彩电卫生间一应俱全的标间,原始村落哪里去了?划船、牵马、篝火晚会都是明码标价! 尽管我喝不到大果粒酸奶,买不到塑料脸盆,据此对自己所在村落的商业化落后程度极为不满,还是根本无法反驳旅行者关于过度商业化的集体判断。 他们不知道冲锋衣对于四季常刮大风的泸沽湖极为合适;不知道出了相对富裕的落水村,同为泸沽湖四周的很多自然村落有人家穷得一年中很长时间只能吃土豆;不知道每日在祖母房中主持大小家务的老阿妈烦透了游客腆着脸询问走婚的话题,关于走婚在祖母房中完全是禁忌;不知道每家每户每天派出一个人划船、一个人牵马、一个人跳舞,所有收入全村人平分。 是的,他们不知道,全部的结论,都只是酝酿自短暂的往返。积极一点的会在旅行之前上网做功课,得到一些过期的或者见仁见智的传说与指南,绝大部分游人实践的旅游方式不过是上车睡觉、下车尿尿、景点拍照,回家一问,除了摇头评点商业化真没劲,啥也不知道。 并且,贫穷落后的景象仿佛才能激发某些游人享受自己的同情心,满足于窥视、施舍的情绪快感中。一旦发现,对方好像不那么需要帮助与怜悯,那一定是太商业化,因为他们挖空心思想的是赚钱,而不是唱支山歌给你听。 每天来往与丽江与泸沽湖之间的高快大巴的司机唐师傅,跟我一样是耳朵起茧的聆听者。对于大同小异的商业化评论,他总是摇摇头说:“以前摩梭人没有厕所,都上果园解决,住的便宜啊,你们说条件太差了,受不了,住宿搞好一点,会有更多人。现在贷款修了标间,有卫生间啊,贵一点,你们又说不原始了,不喜欢。鬼知道你们城里人喜欢什么。” 另一个有趣的例子是泸沽湖所在的永宁地区温泉的变迁。上个世纪中期,摩梭人的温泉还是不分男女、没有围墙的天体“澡塘会”,是摩梭人休憩、玩耍、交流的重要场所。直到游人的闯入,对此大惊小怪的反应令摩梭人害羞,椭圆形的温泉池从此开始被一堵矮墙半分成男女浴池。但是,最早的矮墙只是“意思”一下,男女温泉池还是相通的,随着游人越来越多,那面小矮墙越来越高,池中剩下的相通部分最终也被一根大原木挡住了。温泉最终成为当地人的澡塘和外地人的景点之后,“自己人”收费2块,游人收费则是20块钱。十几年前就来过的自助游大侠们只能在网上发文缅怀,那不花一文钱,兴高采烈地被领去泡温泉的好时光。末了总结,昨日如那东流水的原因,当仁不让属于商业张开的魔爪,大而“化”之。 NO2. 公地与反公地 对景区的当地人来说,早已学会用玩笑敷衍游客千奇百怪的提问,学会迎合他们所理解的市场的需要,虽然时常画虎不成反类犬。参观者与被参观者的文化差异、文化程度的良莠不齐,和主观需求的经济意义上的对峙变成中国式旅行的深渊。不同的利益阵营令沟通成为拔河,善意自然也能逢着善意,但现实是,善意总是让人怀疑,惟一可靠的桥梁似乎只存在于消费中。 一个游人曾经向我抱怨,篝火晚会每个人收了10块钱的门票,可是那些摩梭姑娘小伙为什么边跳边互相聊天,那么漫不经心? 她的结论是:太不敬业了。 假如不收费,相信不会有人要求跳舞的摩梭人达到电视晚会的整齐划一。因为收费,代表主流文化思考方式的旅行者认为,篝火晚会的表演构成了商业行为,观众出资购买观看权,自然要求获得相应的价值回报,无可厚非。对表演的摩梭姑娘小伙而言,篝火晚会上的传统舞蹈,本是青年男女结识相爱的方式,他们理解的表演只不过是传统的舞会成为有大量陌生观众的、有收入的重复工作,并且不存在竞争。爱看不看,他们没有任何压力。 说到压力,最大的问题已经出现了。 泸沽湖跨越云南、四川两省,沿湖村落众多,居住着彝族、普米族、汉族等等许多民族,即使同为摩梭族,泸沽湖四川岸的摩梭人和云南岸的摩梭人从宗教信仰到民族服饰还有不少差别,泸沽湖并非是只有摩梭人才能利用的自然资源。看着云南这头泸沽湖边的落水村靠旅游,从前只能在湖里打鱼去永宁镇上换回油盐酱醋盐巴的摩梭人都富裕起来,周边村落的村民怎能袖手旁观? 最典型的莫过于落水村旁边的三家村,近年来拷贝了落水村的划船、牵马、烧烤、晚会等全部旅游项目,采取给予司机导游回扣等手段争取接待基础设施相对完善的落水村的旅游客源。 这样的发展形态令我想起了一个有趣的经济学理论:公地悲剧与反公地悲剧。公地悲剧理论来自英国教授哈丁(Garrett Hardin)撰写的《公地的悲剧》。“公地”制度是英国历史上出现过的一种封建土地制度,封建主无偿拿出土地作为公共牧场,每个牧民当然尽可能增加自己的放牧数量,随着牧畜无限增加,牧场最终成为不毛之地。现代社会中,公地悲剧通常指理性追求最大化利益的个体的短期行为对公共利益造成的损失。这一现象带来的后果只能是资源被过度使用而迅速枯竭。 反公地悲剧则由美国教授黑勒提出,“反公地”特指存在着众多的所有权人、产权明晰的资源或者财产,没有任何个体能独霸“公地”。这样,无人拥有真正有效的使用权,资源也得不到有效利用。 在泸沽湖的乡村旅游发展中,正好同时存在“公地”与“反公地”现象。泸沽湖是这一地区原住民的公共资源,旅游格局混乱,基本以自然村为对外单位,以家族为村内单位,自己干自己的。拿我的客栈所在的落水村来说吧,村里的家家户户只要有钱,都会无休止地盖房子。据初步统计,不算普通间,落水村的标准间床位数量已经超过5000个,即使是客人最多的黄金周,日均客流量也不过一千多人的规模。就算接待能力严重过剩,你来到这里还是能看到,摩梭人新的木楞房正在不断拔地而起。我家旁边的撒鲁平措家的新房子正在盖,有次我问他,你家这栋新房子要干什么啊?他腼腆地笑:不知道,盖好了再说。 另外,整个湖的生态环境保护也完全属于自发状态,堪称各村自扫门前雪,哪管他村瓦上霜。不同的湖区分属不同的地方政府管理,在利益协调上面基本按照行政区划,由原住民自行协商解决。 云南落水与湖对面的四川左所,谈判后就划船往来业务作出了规定,各自只能带游人划船去对方地盘停靠,除了随原船返回的游人,不得从对方地盘捎带新的游人。这样的办法能够维系,因为左所和落水都是摩梭人的村落。前面说的那个也在湖边的三家村,跟落水村却早已誓不两立,关键在于三家村是个汉族村子,村民穿着摩梭民族服装招揽生意。落水人不是泸沽湖的所有者,当然不能阻止世代也在此居住的三家村人开展划船项目,可是对此落水村最新的村政策是,所有前往三家村划船的团队被发现以后(目前三家村尚不具备团队接待能力,团队必须居住在落水),就会被落水村旅游管理委员会处以与划船费用相当的罚款,否则拒绝接待。 在我看来,所有问题的根源,绝对不是人们通常认为的商业化的结果,恰恰是因为没有引进正常的商业机制完成这一地区的良性开发,才导致生态旅游保护自然环境和维护当地文化的双重责任无法实现。单纯的利益追逐导致竞争的产生,竞争是商业化趋于良性循环的最初动力。因为没有现代商业的发展手段、社会责任、经济契约乃至道德原则的约束,与很多非城市景区一样,泸沽湖旅游的话语权并没有遵循商业之路,而是依靠族人的习惯力量和政府管制力量强硬维护,落水村附近的里格村强制拆迁、整体后挪80米修建排污管道的工程,为了补偿费用问题足足拖了几年,就是一个明证。旅游商业被扭曲了,封闭的、垄断的利益暂时脱离商业化本质得以延续,却会最终造成资源枯竭、生态旅游的可持续发展无法实现。 当下旅行的主流观念一边倒向原生态,排斥商业化,以至于但凡原生态就是天使,只要商业化便成魔鬼。何谓原生态,何谓商业化,存在各种解答的可能。作为一个风景区旅游经营者,我见到的普遍现象是,贫穷落后往往被当成了原生态,收费服务还有现代生活的痕迹便是商业化。无知所带来的洋溢着荣耀和热情的相遇,成为旅行中人们最容易赞美的淳朴。一旦当地人忽然明白,不求回报的真诚接待根本无法应对大量蜂拥而入的游人,开始艰难地运用他们以为商业的交换原则的时候,那种毫无基础的“淳朴”就成为游客某种空想式的怀念,出现在无数记录性的游记中,影响着后来者的判断。现实则总是在“商业化”,遭到旅行者一致唾弃。 所以不难理解,为什么我们常常可以看到相对偏僻、原始的景区旅行攻略中会有作者好心的提醒,请大家携带一些烟酒食品和文具等礼物去原住民中做客,不要大吃大喝之后付钱,不好怎么量化是一方面,付钱的最重要的不良后果,据说是会破坏原住民的“淳朴”,让其逐渐“商业化”起来,用货币衡量游人的敲门声。 我以为,中国旅行者的心理结构不可避免打上了传统的中国文化的烙印。钱,是个不入流的“阿堵物”,吞吐钱的商业,在中国数千年历史中就是个不招人待见的东西,是轻贱的万恶之源。哪怕在城市生活中,人们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商业社会带来的便利和快乐,却仍然在潜意识中瞧不起一个沾满铜臭的“商”字。现代旅游业关于生态旅游的发展如果仅仅基于环境保护和对大众理解的商业化的排斥,怎么可能找到出口? 有意思的是,优秀的生态旅游的构筑不得不通过良好的商业化来完成。有个民间自发的旅游活动叫做“多背一公斤”,就是希望驴友们出行时多背上一点书藉、文具或衣物,带给沿途遇到的贫困学校和孩子。关于这个活动最让我感兴趣的讨论,正是发起者希望靠自己网站商业化来实现“养活自己以全身心投入一公斤事业”的理想。倘若官方、民间关于生态旅游和商业化的调子继续停留在天使与魔鬼的阶段,“多背一公斤”的矛盾就不言而喻了。 NO3. 谁才是傻瓜 我家客栈的服务员永珍卓玛,喜欢装傻。 某些游人总是问:你家有电视吗?她回答:没有。问:你知道电脑么?答: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问:我从北京来,首都北京,你知道么?答:北京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 同样,我发现当地的年轻人莫不如此,似乎这种抵触变成了带着强烈自尊色彩的游戏。永珍的总结是:把我们当傻瓜,还不是一样把你们当傻瓜。 摩梭朋友阿客次儿曾问我:难道你们想看我们穿着草裙跳舞、吃生肉才觉得高兴吗?
Monday, 24. July 2006, 15:57:55
傍晚的时候停了。 和朋友聊到另一位朋友的近况,唏嘘。 很想对她说 我亲爱的朋友,请先好好地爱自己…… 不要把生活的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除了感情,世界真的大到吓人 所以 请漂漂亮亮地醒来 开始新的一天。 我们所有的朋友,相信你,祝愿你。
Sunday, 23. July 2006, 17:19:17
今天把头撞破了。一直睡。直到朋友毛毛来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带她去跳舞,把我们气坏了。 因为最近人多,篝火晚会的位子不够用,我找了快地方把毛毛拉过去站着看。 后面两个女生,穿黑衣一个,白衣一个,即刻表示不满,说你们干嘛,挡到我们了。其实,她俩站在我们身后一个台阶上,我们不可能挡住她们。 我转身说,最近人多,大家互相体谅一下,这个位置我们不会挡住你们的。 黑衣女轻蔑地说,怎么没挡住,你们换到我们这里看啊! 我说:好啊。 她们没吭声。 我跟毛毛并肩站在下面继续看跳舞。忽然黑衣女举着一部DV,使劲拨开我跟毛毛,说:让开,我要拍! 我们让开了,我忍了,没说什么。 直到我听见她们用方言嘲笑咒骂我跟毛毛,靠,中国话谁听不懂,我可是punk…… 于是我说:傻逼! 然后黑衣女白衣女跟我们开吵,下面坐着的两个中年人回头也对我们开骂,我们后来猜那是她们父母之类。 本来双方骂两句也罢,让我忽然暴跳如雷的是,那个黑衣女开始用英文骂我们,最后竟然拿dv拍俺们,一副鸟样子,她怎么用英文骂的我都不好意思写在这里,只能告诉大家无论前面有什么修辞,中心词是bitch。 我暴怒,靠,拽英文,你丫跟我说毛里求斯语我就忍了! 跟我们骂中文就算了,居然在这里跟我们玩儿这个! 我们的摩梭朋友把我们拉走,她们全家都在那里骂骂咧咧,其中两个摩梭姑娘怒了,一个说给她一拳,一个冲上去对那黑白女以及她家父母狠狠地说,这里是少数民族地方,你放尊重点! 大概是黑白女的妈,尖叫着说,少数民族怎么了,你们不是人,抢我们的位子…… 我简直超怒:什么时候抢你们的位置了,这块地是您的么! 与此同时,那黑衣女一直不停地用带有各种强调句的英文在大骂bitch。 毛毛简直差点没上去甩她一耳光。 之后我们出去跟大家一起跳舞了,他们全家则都离开了,摩梭姑娘们说:素质这么低的人!走什么走,是不是怕挨揍。 事后我们的看法是,这是一个城市的富裕家庭,男的估计是个当官的,老婆一看就是厉害的角色,黑衣女一看就是给送到国外念书的那种放暑假回国跟父母一起旅游,学了几句洋文回来秀一下。 那又怎么样,聪明的话,不会连我们摩梭朋友一块骂还敢在那儿骂起整个少数民族……有一次有个自驾车游客喝多了跟阿史杠上大骂摩梭人,阿史把他打一顿然后把他的车门都卸下来……虽然翌日这个游客什么也没敢说灰溜溜走了,阿史还是被舅舅打了一拳以示惩戒,阿史说,值。 ××××bitch……她在国外敢这样跳起来破口大骂一个外国人……就算她牛逼。
Saturday, 22. July 2006, 15:05:53
这边地热丰富,经常有震感。 云南昭通的盐津地震了。我看新闻,才知道2001年的时候永胜曾经大地震,而永胜离泸沽湖不到100公里。 今年春节期间,泸沽湖地区曾经小震了一把。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最近好像也要地震…… 邮局催了,这几天我会去永宁取书,再把最近送书的朋友名单整理公布出来,谢谢大家。
Friday, 21. July 2006, 10:34:47
念大学的时候,我非常孤独。 时常骑自行车一个人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兜圈子,骑累了就把车扔在一旁,随便坐在小街的栏杆上发呆,心里空荡荡的。 或者,坐上一路公车,从这里到那里,从开始到结束,我就看着车窗外,视线的焦点模糊,一直发呆。大部分时候,我可能会用随身听的音乐堵住耳朵,这样,所有的景象也许变美了一点。 我越是玩闹,心底其实就愈发安静。 书上说,人字的结构就是互相支撑,但是,我看到的满眼都是厮杀,凄凉,怀疑,和让人怀疑的爱。 所以养成习惯,习惯见到丑,便扭头,假装没有看到。 所以日渐长大,也日渐天真,直到剧烈的生活真实送到鼻尖,童话世界轰然坍塌。 我有一个女朋友,她不喜欢毛绒公仔,常常说,讨厌这些没有性器官的毛毛玩具,叫她从小不知道全世界的生物除了上边还有下边。 确实,我们从小被教育要成为天使,他们解释的纯洁是无法改变的心理结构的道德底色,于是我们统一成娃哈哈,用学到思考方式思考如何摆脱学到的这种方式。 因而矛盾。 王小波曾写过的某篇文章,大意说这类矛盾是因为全国人民都停留也只准停留在小学四年级的道德水平。 我恍然大悟,开始努力提高,并且适应,把惨绿漆成斑斓,变成迷彩大隐隐于市。 终究隐不住的,恰同学少年。 沟通是个广告以外的问题,一切皆有可能也是广告以外的真理。 可是,人与人仍然是陌生,彼此都是局外人。 偶尔交错互放的光亮,大概是化学反应。 下午,我看见一篇文章说,快乐是遗传的加上后天的某种生物能量反应。 那么,人生还真化学,老乞丐的命运跟快跑的罗拉的步伐就是一道难解的分子式。无须讶异,无须欢欣。
Thursday, 20. July 2006, 16:19:24
记得《约翰◎克里斯朵夫》中有这么一段: 早晨的钟声突然响了,无数的钟声一下都惊醒了。天又黎明!黑沉沉的危崖下面,看不见的太阳在金色的天空升起。快要倒下的克利斯朵夫终于到了彼岸。于是他对孩子说: “咱们到了!唉,你多重啊!孩子,你究竟是谁呢?” 孩子回答说: “我是即将到来的日子。” 今天来的江苏人,带了两个5、6岁左右的小女孩,白白净净纤纤弱弱的模样很讨人喜爱。在他们来到之前,我在跟门口开小饭馆的一对夫妇的女儿玩耍,小姑娘5岁,叫芳芳,瘦弱,裤子穿成了抹布,但是同样活泼可爱。 我教芳芳数数,从1到100,江苏人的孩子跑过来瞧了瞧,从鼻孔发出轻蔑的哼声,跑去告诉她爸爸说她(指芳芳)竟然还在学数数~~ 江苏人的小女孩问父母要了火腿肠来喂我家的狗狗八戒,岂料火腿肠吃完了,八戒对她们就爱搭不理。小女孩尖叫:八戒!过来!然后互相说:它不来我们的火腿肠不就白喂了吗?然后,两个一起指着八戒使劲叫:你给我吐出来!把吃的火腿肠全部吐出来! 江苏人一家在餐厅吃饭,小女孩命令家长,讨厌,把狗赶出去!于是,家长轰走了八戒和丑丑,关上餐厅大门。芳芳在餐厅门外诡谲地笑,使劲却小声地逗着八戒:八戒,过来,过来……她一直把八戒逗到了厨房门边——我们的厨房和餐厅是连着的。 很明显,芳芳讨厌那两个城市的小姑娘,当然,我也讨厌。 中午跑出去吃米线,遇到了老家在重庆某县某村来泸沽湖地区务工的邓木匠,他特意坐到我旁边,讪讪地咨询我一件事。他的亲叔叔,跟着村里的小包工头去武昌工地打工,村里其他一同打工的人一个月前忽然回来了,然后转往其他地方打工去了,唯独他家叔叔没音讯,连日来家人终于听到传言,他叔叔大概已经死了一个月了。邓木匠说着眼圈就红了,说人不见了连个说法都没有,就算死了也要知道老人家怎么死的啊。迄今他家并未接到任何死亡通知。 尽管,村里一同打工人的突然回来并且守口如瓶、立刻远走他乡打工令邓木匠家感觉同乡似乎收受了钱财,隐瞒了真相。“这可怎么办?”这个汉子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准备前往武昌讨说法,又担心这是一趟对他们来说花销昂贵却不会有结果的旅程。我尽最大的想象力给出了步骤和办法,可是,我的直觉只是告诉我,不会有什么结果,生命的消逝竟然真的这般容易,这只是另一个类似矿工安全事故隐瞒不报的翻版故事…… 回家,看到两个小女孩在嬉戏,芳芳则搂着八戒说话。 孩子啊,你们究竟是谁呢? 如果你们真的是即将到来的日子,那么这些日子将有多么不同。 多么不同。
Wednesday, 19. July 2006, 17:12:11
摩梭人太了不起了。 今天明天是小凉山地区的火把节,火把节虽说是彝族人最重要的节日,但是摩梭人向来喜欢玩乐,也找了这个借口庆祝一下。 于是,我们连同门口小吃店的店主,决定烧烤联欢,准备了乳猪以及土鸡一只,预备大吃喝。 岂料小吃店没能按时关门,因为有一帮摩梭老头们喝酒喝着喝着就互相打起来了,一直闹到10点多,我才吃上烤乳猪。 同吃的有个小女孩,说她去期末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喝醉了,摇摇晃晃走进考场,然后直接趴在讲台上呼呼大睡了…… 想起以前为一本人文地理杂志专门写过摩梭人的酒的问题,其中有这样一段: 很多人到了泸沽湖,总以为摩梭人都躺在云彩上恋爱,除了恋爱就是喝美酒,唱情歌,然后跳舞,真真一个歌舞升平的世外桃源。 与五光十色的现代生活比较,新鲜的感觉尚可,日子久了难免无聊,而且不难发现,村里的中年以上的摩梭男人,似乎大部分处于慢性酒精中毒的状态。红着一张脸,却笑咪咪地跟人打招呼说笑话,是你能在湖边的村里随便见到的情形。 其实,摩梭人最传统的一种生命观念是活在尘世,就要尽情享受人生乐事,不能虚度光阴,既与世无争、自给自足,也是生命无常、达观待之的生活态度,这与摩梭人普遍同时信仰藏佛与本土宗教达巴不无关系。 达巴是摩梭人的巫师,掌握着摩梭人历史、文化、古典哲学、天文、地理、医学以及部族世系祖谱、迁徙路线等等一切。摩梭家庭中,凡逢过年过节、婚丧嫁葬、为死者灵魂归宗引路、主持成丁礼等各种祭庆礼仪,均由达巴主持。 上个世纪初,著名的美国学者洛克曾来到泸沽湖,亲历摩梭达巴教的祭祀仪式之后,他这样描绘:“这些神职人员从黎明时分开始,就对神灵述说,直到日落时分才结束。当仪式结束的时候,他们全部醉倒了,只能被家人抬着回去。” 洛克一定是以为达巴因在做法事时不停饮酒而醉倒,实际上,摩梭人认为,酒只是一个引子,达巴们借酒与神灵鬼怪对话,醉的是躯体,疼的、消耗的是灵魂,掌握着一个民族的文化,带着神的旨意与子民的祈祷,犹如在夹缝中出入,达巴的经文都是口口相传,酒的飘然恍惚中,我们只知道,美酒成为了信仰通往神地的密道,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奇迹。 达巴能够醉酒,在佛教中却是禁酒的,摩梭地区藏传佛教与达巴教却是同时被信仰,为什么在摩梭社会中宗教文化能与酒文化并行不悖呢? 说来十分有意思,大家都知道在摩梭族的母系社会中,走婚是独特的习俗,也知道在永宁摩梭地区,藏传佛教主要以黄教为主,而格鲁派是藏佛中以戒律严格著称的教派,在相当长的时期内,这一地区的喇嘛却也是走婚的,带有鲜明的摩梭色彩。在永宁的扎美寺,上个世纪末曾经清理过走婚的喇嘛,但是据了解,现在仍然有喇嘛走婚,并且在摩梭地区也似乎是被默许了,或者说,并没有人提出公开的质疑,摩梭地区的宗教信仰明显地打上了摩梭人的烙印。在酒的问题上,同样,也有鲜明的摩梭风格。 由于佛教是戒酒的,因此摩梭人家家都有的经堂中,向神佛敬献和祭祀时是不用酒的,以净水代替,其次就是供奉酥油灯。但是,深入了解藏传佛教便会发现,实际上喇嘛僧人并不都是严格戒酒,比如以密宗为主的宁玛(红教)、噶举(白教)等藏佛教派都有宗教著书中提到过关于饮酒的故事,对修行上乘密宗的喇嘛来说,酒也可以是一种工具,如同摩梭的达巴对于酒的理解一样,这种琼浆玉液是无限接近神的方便之门。 有位人类学家说过,文化的目的便是满足人类的需要。云南与四川的沿湖摩梭地区除了本族宗教达巴以外,藏佛分支主要是以“戒律精严”著称的格鲁派(黄教)以及萨迦派(花教),佛家四大根本戒中虽然并不包括戒酒,但在好酒的摩梭地区,喇嘛饮酒事例仍然极少,信教群众贪杯的奇多,二者并不矛盾,可见酒并非信仰中被深恶痛绝的部分。 这里有一种名为“青娜曼儿”的酒,也叫青刺果酒,人人饮用,并无僧人限制。实际上“青娜曼儿”并非酒,而是泸沽湖地区的摩梭人独创的用野生青刺果榨成的油,阿妈说,身体好的人喝了会更加身强力壮,身体不好的人喝了会拉肚子,却有益处,能治百病。 且不说这保健作用究竟如何,单单看摩梭人将这种植物油也命名为酒,就足以窥见这个民族对酒的偏爱。不管在佛前还是世俗的人们面前,酒都成为一种闪耀着奇特气质的东西,无所谓欢乐与痛苦,犹如神的舞蹈,兴之所致,酒被镶嵌进了生活本身,千丝万缕地编入了摩梭人的群体生命,根本无法单独剔出来,那一抹本源自粮食的芬芳。
Tuesday, 18. July 2006, 07:43:38
跟我家的服务员永珍一起出去买茄子和西瓜。 途径一片土豆田的时候 我:永珍,是不是开白花的土豆就是普通土豆,开红花的土豆是那种红心土豆? 永珍:是啊,开红花的土豆都是有眼睛的嘛。 我(汗):…… 经过一片土豆田,又经过人家院子,里面是玉米地。因为刮风,很多一人多高的玉米杆都倒了。 我:看哇,风太大了,玉米都被吹倒了。 永珍:噢啵啵啵(摩梭人常用感叹词),他家玉米都睡了。 我(狂汗):玉米睡了…… 永珍:是啊,玉米睡了是不好的。
Saturday, 15. July 2006, 14:59:57
收到6篇作文了,觉得拍照片放上来大家评选起来更好,但是今天测试了半天,就是拍得不够清楚~ 不知道拍小朋友们得作文纸,如何能拍得清楚涅?
Friday, 14. July 2006, 16:26:00
来电了。 靠,原始啊。 来电之后。 网络还是不通。 于是,又等了一天,终于可以上网了~我的天。 没电的时候,我真是闲啊。 每天9点就睡觉,中午才起床。 居然也不觉得睡得太多。读圣彼得堡的前世今生,哇,想去俄罗斯啊~ 今天傍晚,泸沽湖忽然发飙,我回楼上拿东西,看见湖面一道巨大的白色弧线翻滚过来,没注意,下楼,跟吃饭的朋友说,湖现在有道白线,好好看,话音未落,妖风顿起,三个人使劲也关不上我家的铁门,风实在太大了,并且暴风雨啊~
Monday, 10. July 2006, 12:30:56
我已经收到5篇作文了!
正在艰苦地打印中……
早上睡眼朦胧,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是个台湾人,带了一些书和文具、糖果,但是没找到我,而且他们马上要走了,所以把东西寄存到客栈,希望我过去取。
下午我去取回来了,汗,台湾同胞真是好人啊,但是那些小朋友书刊统统繁体字来的,汗~
倒是那包棒棒糖,哎呀,永珍说,给我一个吃吧,我给她一个,她说,好吃,真好吃……
多谢来自台湾的老万!大家不妨点“
老万 ”看看他的主页,很有趣的一个人哦。
Sunday, 9. July 2006, 08:36:48
真正的雨季到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蜘蛛们格外勤劳起来,每天早上起来,就会发现头天打扫过的走廊上又结上大大小小款式不一的网。 奇怪,实在我家没有小猪要拯救哇,每天扫一遍,隔天蜘蛛的八卦图就又大功告成,速度之快,令我瞠目结舌。 结实地大睡,希望晚上看看比赛什么的。下午起床坐在走廊上发呆,看着屋顶上的不知名小鸟来来回回,每次都叼着一株小草闯入我的视线又匆忙离开。 哇靠,就连向来挑食的丑丑,也开始积极的吃饭,而且肚子似乎大起来,我们都猜,她是不是怀孕了???如果真是,我的天!算算可能一个多月了!我努力地回忆了一下之前上门的狗狗们的模样,好像都不算英俊潇洒啊,不知道生出来的小狗崽漂亮不漂亮。 比较起来,就是我最懒散了。等着格姆山那边一打乌云挪到我这边。 我就开始写字。
Thursday, 6. July 2006, 04:50:02
同意齐达内长得像猴子的举手。 我可怜的小小罗啊~~~~~
Tuesday, 4. July 2006, 12:47:09
一个星期以前,因为基本都信仰藏传佛教,村里的老人开始上岛参加一个传统的宗教仪式,俗称“哑巴会”。
就是老人家都住在岛上,每隔一天禁食一天,并且不能说话。
今天老人们“出关”,然后喇嘛们齐聚落水码头,做法事。
于是坐在我家楼上,从早到晚都能听见喇嘛在念经,能看见码头升腾起桑烟。
念经念到傍晚,湖面阴云密布,居然开始下雨。
遇到老大,问我吃饭没,没吃的话就去码头吃,那些食物都是喇嘛念经念过的。
全村集体请的喇嘛。因为家中有老人的,都去参加了哑巴会。
查证,哑巴会是传统的藏传佛教宗教仪式,为来世祈福。
喇嘛们在码头的法事做了一整天,清晨的好天气到了傍晚,眼看大风起,山雨来……
Monday, 3. July 2006, 11:43:35
为什么巴西会输? 因为法“拦”西。 不管了。最近天气不错,每日阳光普照,又凉爽宜人。 暑假已经来到,按照之前的计划,将在借书的孩子们中间举办一次作文比赛,然后我把作文打印出来贴上来,大家投票选出前几名,有几位朋友曾经寄来过一些文具和乒乓球拍、拼图什么的,都做奖品。 4年级以下为一个组,作文题目叫做《我想去……》,5、6年级为一组,题目叫《我的家》;初中组题目叫《假如我有一百万》。 乡村小孩和城市小孩在阅读上面简直天壤之别,我从大家寄来的大众出版物,乡村孩子对之的反应可以想象,若干年后,中国社会的金字塔构成大概会如同沉积岩那么精确,想要破茧而出基本上可能性极小…… ps:最新消息,我家被拐走的小姑娘被其大哥二哥找回来了。 过程:对方,也就是那个中年妇女,留下过一个电话号码给村里另外几个犹豫是否去的姑娘,让她们想去就到了丽江打电话,她将去接。我家那个姑娘的两个兄弟到了丽江,请有电话号码的姑娘打电话,然后对方来人“接应”,两个兄弟立刻威逼其带着他们去找回自家小妹。 就这样,他们带回了自家的小妹,别的姑娘下落不明。 我唯一的惊讶是,在生活的底层,一切事情完全都简单到了愚蠢的地步,但是尽管如此,人们依旧。
Friday, 30. June 2006, 18:19:22
今天真是…… 我早早准备了一壶茶,一点吃的,等待看球。 可是可是可是,球赛开始前一个小时,也就是10点,俺们村忽然停电了! 接下来我在一片黑暗中,焦灼等待来电,要知道这个时候停电几乎很难再来电,因为停电多半因为山里的某根电线杆子被夜里的大风刮倒,黑夜中,乡村里,检修相当困难。 我听见外面一片嚷嚷声,一定是等待看球的人们。 不知道是不是奇迹,在比赛开始前10分钟,居然来电了! 我兴高采烈直接拨到5台,却是转播信号中断……最让我郁闷之至的是,其他所有台都有就是中央5信号中断! 急人啊!!!! 神仙肯定显灵了,10:59,信号回复!我直接听到了德国队的国歌,比赛正好开始! 接下来我真是看得紧张得要命,我一点不懂球,喜欢任何有趣的球队,巴西的顽皮和德国的机器都是我热衷的,听说阿根廷很牛逼,我一直没看过这一届的阿根廷任何一场球,6:0那场没看,平时我也不关心球,没机会喜欢阿根廷,加上我有不少德国好朋友,所以倾向德国胜。 看着看着,我觉得阿根廷确实要比德国人踢得有趣……就临时倒戈希望阿根廷胜。 可是当阿根廷的门将受伤换下,我就强烈直觉阿根廷输了…… 为什么阿根廷先进球以后不冲啊杀啊呢? 到了点球之前,我完全确定阿根廷完蛋,我的直觉超级简单,我觉得阿根廷替补守门员感觉不成,尽管我甚至不知道点球要比满5个,德国扑住一个球的时候我就以为比赛结束呢。 5555,啊啊啊啊阿根廷啊,我看到那个阿根廷球员哭了,真不是滋味。 意大利对乌克兰,我怎么觉得乌克兰会赢啊…… ps:看3点场国歌没唱完我就睡着了,中途醒来1:0,看得没意思,然后困得不行,索性关掉电视,早上起来上网一查,3:0,不过我不关心意大利或者乌克兰,阿根廷啊阿根廷,现在回想还是心绪难平,惋惜,饿得肚子咕咕叫,我决定去吃一碗排骨米线,然后睡个午觉,备看英格兰对葡萄牙,会很好看吧?今天晚上不会停电吧? 排骨米线,我来也~~~~
Thursday, 29. June 2006, 17:30:42
雨巷 ——送给江海蓝女士 房顶悄悄漏雨, 似乎是1988年夏天, 又或者不是。 进城的农民很快 把水泥路走成一条泥路。 路上跑着一架马车, 和一架拖拉机。 雨水很快漏到盆子里, 也漏下了一些凉快; 艺术家悄悄卷起裤腿, 把滚烫的扇子塞了进去。 一个抽烟的人 呆看着被淋得湿漉漉的新闻。 放学的小学生吐白沫 锈掉的彩虹 在干燥的巷子里明艳起来 萧颂 2003年7月8日下午 ps:这是我的一个小兄弟住在我家借住的时候写的,他爸爸是个诗人,他则从小就是……我读过据说他4、5岁时候写的诗,把我震惊了,有一句大概是描写蚊子的屁股,让我印象深刻得不能再深刻,很喜欢他,不过不是因为他的诗,是因为他是个可爱的孩子,满世界到处流浪,找啊找啊找啊找,找家,终于找到了。尽管今天再看我也看不懂他要表达什么,但是仍然觉得很高兴,又觉得还满好笑,尤其是他一本正经称呼俺为“女士”,^_^
Tuesday, 27. June 2006, 14:56:06
我家新来的服务员小罗,我还没有来得及介绍给大家,今天一早就敲我的房门,说家里有事要回家,她家亲戚来接她了。 这边属于完全没有契约观念的地方,不存在合同,所有的服务员都是来则来,说走就走。我看一眼,确实有个中年妇女陪着她。于是我给她结算了10天的工钱,她是一个从来没有念过书的彝族姑娘,单纯,沉默,文静,勤快,家在泸沽湖附近的山上,只有17岁。我正找好了课本,准备开始教小罗认字,我知道这边都是说走就走,小罗才来就走,颇为遗憾。 然后我忙着做自己的事情,下楼却听见永珍说,她临走前永珍送她上车,才知道她根本不是回家,去哪里都不知道,那个女的原来不是小罗的什么亲戚,隔壁草鱼家的服务员也被一起骗走了,大概还有些姑娘也一起走了,永珍没拦住,那个中年妇女临走还想叫永珍也一起去: “想当服务员就当服务员,想当小姐就当小姐”…… 至于那个中年妇女,不过是昨天才来到泸沽湖的陌生人! 顿时我狂汗,17岁的小姑娘啊!普通话都说不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跟着一个陌生人去陌生的地方,还是一个“想当服务员就当服务员,想当小姐就当小姐”的地方,并且自己不识字,还没有钱,如果有什么事想回家都找不着方向!她的家里也根本不知道! 为什么要去啊,听说来者许诺每月能挣几千块钱,还说,这年头不赚钱干嘛…… 下午我在自家院门口坐了很久,想来想去,小姑娘的命运,真是凶多吉少。 可是我也没办法,外面的世界对这些姑娘的诱惑也许是致命的。 永珍问我,小罗还会回来么? 我的天,傻姑娘啊,就这么走了,尽管心底已经认定这是一场拐骗事件,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居然能够发生得如此平静,似乎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一群生动的女子,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她们从来就不曾存在。 希望…… 都不知道该怎样希望了,不知道等待小姑娘的,是怎样的明天。 我万分懊恼。
Saturday, 24. June 2006, 17:46:15
无言
Friday, 23. June 2006, 09:23:13
一头名叫威尔伯的小猪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开始茁壮成长白白胖胖的时候,却又面临被做成熏肉火腿的危险。夏洛,小猪威尔伯的蜘蛛朋友,想出了奇妙的办法用她的网和生命拯救了威尔伯。
《夏洛的网》出自作家E.B.怀特之手,初版于1952年,至今已经有20多种译文,发行5百万册以上,所获荣誉不计其数。怀特曾在一篇谈创作的文章中写道:“对一个喜爱动物的人来说,农场也是一个恼人的地方,因为绝大多数的牲畜的恩养者,同时也就是它们的谋杀者。牲口们平静地生活,却可怕地暴然死去,命运的不祥之音始终在它们耳际回荡。我养了一些猪,春天下的崽,我喂了它们一个夏天,一个秋天。这种情形令我苦恼。我和我的猪一天天地熟识,它也一样。”怀特养的一头猪病了,他寻医问药陪护了两天两夜,最后那头猪死的时候,他为埋葬猪举行了一个小型的葬礼,不少朋友还发来唁电,后来,他专门写了一篇著名的散文《猪之死》。
于是,怀特在《夏洛的网》里无论如何都要拯救了小猪威尔伯的性命,威尔伯普普通通,甚至平平庸庸,饱食终日也填补不了生活的空虚。但这不妨碍他仍然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寂寞而忧郁的威尔伯诚实、善良,他那忠心耿耿、两肋插刀蜘蛛朋友千载难逢,成年人们喜欢哽咽着读完这个童话故事,感动得一塌糊涂。
孩子们呢?
多年以前,我的小人书大富翁时代,《夏洛的网》是我皱皱巴巴的藏品之一。“皱皱巴巴”表示它被我看过许多遍,即便如此,西洋猪威尔伯始终带有中国猪八戒的阴影,夏洛也摆脱不了盘丝洞的恐惧,想象力自然而然就是我的世界,也许当年我琢磨的仅仅是为什么小猪不逃走,或着蜘蛛网织出字的可行性,以及得出威尔伯是头令人喜爱的猪、夏洛是只好蜘蛛的简单结论。整个童年时期我从没有因它而哭泣过,《夏洛的网》并不是最得宠的故事,我的私宠是“自古英雄出少年”的李元霸。
所以,当我看到《夏洛的网》被编织成一本洋溢着青草绿的书,把原来的那些可爱的插图也染成绿色摆在面前,并耸人听闻地在封面广告条上印着“一首关于生命、友情、爱与忠诚的赞歌”时,多少有些不习惯,并有些许的羞愧。如同我听见快乐王子的铅心破碎时一样伤感,童话骑着尼尔斯的鹅穿越时光呼啸而来,快乐被留在彼岸,却带给成人心痛。
故事的最后威尔伯很惭愧地对夏洛说:“你为什么为我做这一切呢?我不配,我没有为你做过任何事情。”
夏洛回答道:“你是我的朋友,这本身就是件了不起的事情。我为你织网,因为我喜欢你。再说,生命到底是什么呢?我们出生,活一阵子,然后死去……通过帮助你,也许可以提升一点我生命的价值。谁都知道人活着该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生命到底是什么呢?
无论现在正在经历的还是已经走过的,我们知道将来一定会没事的。大家都能太太平平地活下去,并且没有什么东西再可以伤害自己。就像威尔伯的日子,现在是夏天,往后是秋天,会变凉,白天会变短,叶子会从树上掉下来。然后是冬天,是新年,会下雪。我们会活下去,看到冰封雪飘的好风景。冬天过去后,白天又会变长,池塘里的冰就会融化。百灵会回来唱歌,青蛙也会醒来,又会吹起暖暖的风。
ps:这篇以前写的书评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尽管写完了一些感觉,却仍然搞不清楚,生命到底是什么呢?
Friday, 23. June 2006, 09:05:35
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去年的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又在做什么呢?
去年的去年的我的这个时候,正在和平门地铁附近的老浒记的一张八仙桌前,等候一碗杂酱面。
杂酱面端上来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嚎啕大哭。
去年的我的这个时候,完全不记得在做什么。
现在的这个时候,我在回忆去年的这个时候以及去年的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做什么。
记忆真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大脑是最不靠谱的搜索引擎。
感谢在北京同仁医院工作的白先生及其朋友;感谢朋友妮子
谢谢你们帮我捎去了哈达,给我这位亲爱的朋友
央求罗桑活佛祝愿过
算是我的卑微的纪念
也许能够
令这里看起来,可以少一点点寂寞
Thursday, 22. June 2006, 16:24:02
喂,黎一然,我忽然想看看你的小说。你说要送我一本的…… 写作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我又开始写了。 今天晚上全村停电,刮超大风,闪电雷鸣。如此这般很长一段时间以后,大雨终于下到了我的院子,漆黑一片。 电脑发出微弱的光,我戴上耳机听音乐,写字,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电忽然来了,我就醒过来,继续写字。 很多人说夏热。可是我在这里,对季节已经迷糊了,直到现在还盖着被子。 这样的日子,大概是我的一生中,最舒适的时光。 一切都自然而然,行云流水,常常有朋友提醒,这样久了会失去斗志。 也许吧。 但是为什么一定要有斗志……怎样才算有斗志…… 不过,到现在为止,我还是很喜欢,我的选择。 好多的想法啊,慢慢来,一个一个,总会实现。 从这个角度,我是不是也还算温文尔雅,嘻嘻。 好了,诸位,晚安。
Tuesday, 20. June 2006, 15:07:47
今天来了一个新加坡的团队,吓我一大跳的是,其中居然有一位 身着袈裟,身材高大,白眉白胡子的老和尚! 照例,永珍她们准备了团餐,当时我也跟几个朋友一起在餐厅吃饭,差点绝倒的是…… 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爷爷,坐在座位上面,并没有直接动筷子,而是首先开始念经! 嘻嘻~老人家用餐完毕以后看着餐厅墙壁上的宗教画问我,这里是不是藏族…… 顿时无言以对…… 和尚爷爷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哇? 我觉得太有趣了啊~
Monday, 19. June 2006, 16:47:03
1、深航南宁分公司 吴娜娜 陈业森(ps:想好没有,摩梭婚礼可要?呵呵^-^) 2、北京市142信箱28分箱 谈(先生or女士?) 3、北京市2808信箱66分箱 严宇 4、北京市农光里小区 程景 5、北京市车公庄北街华里小区12号院 李(明?)杰 (六人行:蓝色阳光 树枝) ps:不止一次收到标注“六人行”的朋友的书,我猜是个可爱的小团体,^-^ 6、云南电视台 无名姑娘 7、天津红桥区先春园世春里 彭琦钧 谢谢大家! 出借一段时间的书以后,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来借书的大多数是别村的汉族和普米族的孩子,本村较为富裕的摩梭孩子甚少。忽然记起初中的语文老师曾经花了一节课专门给我们讲了一首诗,大概是“贫寒出贵子,纨绔少伟男”之类,从脑海中冒出来了。有些唏嘘,也许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社会的运行规则,教给你的那些结论,确实是用处不大,但是不可或缺,哪怕规则的起源有些可疑,好比猴子香蕉的道德起源试验。
Saturday, 17. June 2006, 18:37:35
收到老朋友阿钟的一张包裹单,关于邮寄物品,上面赫然写着两个令我心跳加速的字:食品 加上两个北京朋友到访,陪同他们千万永宁温泉村泡温泉同时,激动不已地在永宁镇的邮局取回了包裹。 回家沿途犯了招手综合症,我们三个笑眯眯地坐在小货车的后面,沿途见谁都招手,绝大多数男女老少都友好地挥手回应,最简单的笑容灿烂胜过夏日骄阳。 岂料乐极生悲。 露天在小货车后背坐着的我们,忽然遭遇一场暴雨,郁闷的是我们在暴雨中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似乎蓝天白云的说。 三个人都成了落汤鸡,还斗志昂扬地高唱,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哟,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所谓否极泰来。 到了沿湖路段,我赫然发现,湖中一轮七彩虹! 开始以为是天上的彩虹倒映在水中,结果满天也没找见彩虹的影子,但是水面那一弯彩虹却是清清楚楚! 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疑惑中。
Thursday, 15. June 2006, 18:21:51
号外! 本村烧烤城被私人承包,导致原来三十多户做烧烤的小个体户,大部分来自摩梭人、普米人聚居地拉北的这些小摊贩,很多是举家来做生意的这些人,全部失业! 自从拉措走后,我家新来的那个汉族服务员,昨天又跑了。 有时候觉得,少数民族山区,但凡有社会结构的地方,对于城市生活中那些阴暗的、腐烂的游戏规则完全适用,对于城市的道德、契约、法制等等现代社会结构的基础,却往往不适用,适用的是宗教精神敬畏和自然和谐前提下的自觉,而一旦宗教力量相对薄弱或者异常强大的地区,或者说处于原生环境与城市环境夹缝中的某些边缘地带,便出现如同这里的彝族聚居区一样的浑浊状况。 空气是清澈干净的,精神是唯一单一的,情感是强烈直线的,思想是不需要存在的。 ps:跟着朋友一起看完英格兰对某队,快要睡着,最后忽然进球,甚为同情那些黑乎乎的鸭蛋队,也甚为期盼看巴西队,一定很好玩。
Tuesday, 13. June 2006, 14:49:57
男人一猥琐,就没法看了,何况是娘娘腔的猥琐的中年男子。 这个令人讨厌的团队来自浙江。其中那个斤斤计较到极限的娘娘腔猥琐男以及另外一个同党,让我直恶心,没法详细解释,只能说这些人出来旅行除了拉动内需,一无是处,怀抱着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和对全世界的无比恐惧,以及对遭遇毒手的担心,居然以为自己真的在旅行。 我已经发现了一个规律,所有来自浙江抑或江苏的旅行团有高达80%的概率令人厌恶。 如此一对比,今天两个特好玩的朋友走了,真是莫大的些遗憾。这两个好玩的家伙开开心心住了一个星期,他俩也不过是在我们客栈萍水相逢,却结伴下一站:越南。 我不算有地域偏见,甚至认识不少江浙的铁骨铮铮的男儿和爽朗如风的女子。但是为啥参加旅行团的江浙男女都是如此不堪?就算我偏激吧,实在受不了这些人啦,女的怎么着我忍了,男的那个姿态,那个神情,那个贱骨,简直叫人怀疑上帝造人至少失败不是一次两次…… 狠狠写几个字,出一口恶气。 并且强烈怀疑,这些中年“男”人身边的女人,该是有着怎样惊人的或者更上一层楼的伟岸神经系统……
Sunday, 11. June 2006, 13:33:27
会不会觉得我掉线? 这几天,连村里的小伙子都守在电视机前,看球赛。 可是我对球赛的兴趣不大,到了决赛的激烈阶段,如果有好玩的人一起看,我也许会多想想世界杯的事情。 两个朋友已经住了好几天,他们自己买很多小吃,买了啤酒,然后排排坐在三楼的走廊上,背靠湖光山色,准时收看世界杯,吃吃喝喝,指指点点,好不高兴,连声称爽。 也不知道世界杯究竟有什么魔力,可以让这么多人发疯,小山已经身在德国,我看见他在msn签名挡抱怨德国电视台现场直播没有中文解说。 楼上看球看得笑眯眯的大个子朋友说得好,无聊……找点事儿做呗……世界杯可是个事儿啊…… 上一届世界杯,我在丽江。确实因为闲得很,也混迹人群中看球瞎嚷嚷,完全不懂。我记得回北京后,世界杯最后一场球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北大勺园的地下餐厅看的,那里的电视都吊在天花板上,仰看得我的脖子发酸。 如今不懂球依旧,又见世界杯,自己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但是巴西队是喜欢的,因为那些“罗”们都很好玩,所以,就等着看巴西队的热闹了。
Wednesday, 7. June 2006, 14:05:00
昨天,我写到了看闪电。
有个朋友留言,提到了LENE MARLIAN的那首sitting down here~
因为我说我坐在这里,看时间流过。
当时我确实想到了那首歌:)
最开始的时候,那首歌我听的是林依莲的中文翻唱版本,后来偶尔听到英文原版,就觉得十分的不习惯,中文印象太强了,听英文版反而觉得十分牵强。似乎很多中文流行歌曲,尤其是港台部分,特别喜欢翻唱英文流行,奇怪的是,但凡我先听到中文翻唱版,再听外文原版就会别扭得要命,无论是英文还是法语抑或日语或者韩语等等,无一例外。
我又想到,我的这个感觉法则在另外的领域却会失效。
比如我先看过各种中文版的戏剧《等待戈多》,再看英文版的《等待戈多》,不但不觉得别扭,反而觉得英文版的流畅得多,尽管戏剧灵魂并不是非说英文不可,但那些文化根源上的东西,至少听起来不属于任何模仿的中文,这便有些意思了。
想到戏剧,我又会略略有些歉意。
我参加过的唯一一次公演过的小话剧排练中,因为嫌弃导演给我买的绣花鞋太难看,把那双鞋子从人艺的二楼窗户直接扔下去,不知道有没有砸到花花草草。连续十场的公演中,有一场,我在演出中竟然真的睡着了,出现轮到我说台词而无人出声的惊险场面,要不是朋友阿子把我推醒,后果不堪设想……这充分说明,我不是一个好演员。
不过,象我这么不喜欢京剧的人,在长安大戏院看程派嫡系张火丁的锁麟囊段子,也会看出些精彩动人之处,大概还算个好听众、好观众吧?
傍晚照旧捧半拉西瓜,坐在我家人民食堂的门口看书。这是晴朗夏日的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刻。有凉爽的风,有温和的落日,有湛蓝的天空。
看的书是朋友们寄来给小朋友看的,号称2005年度科幻小说。我喜欢科幻。
一切景致都好,西瓜也甜。可惜了这些科幻,如果真的代表了中文科幻的目前水准,那就完蛋了。
磨磨唧唧一大堆,也不晓得扯了些什么不搭嘎的东西,一天又过去了。
某次去看话剧,连饭也来不及吃,为了防止漫长欣赏过程中饿昏,在人艺门口候场几分钟,蓬头垢面混迹在一大堆引领时尚的名媛淑女文艺人士文艺青年中,拼命大吃蛋糕,连吃数个,丑态百出,差点噎死……友人拍照立证以便做为长期笑料,此照乃这一系列照片中丑态最轻微的一张,嘻嘻。现在想想,在城市中生活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看很多演出,我喜欢看演出。
PS:妈妈,上次买普洱的那个茶庄老板成了朋友,她老家的朋友给她带了今年新产的上好的铁观音,她给我送了很多,还有一些茶具,爸爸要欢喜了。
Tuesday, 6. June 2006, 14:48:30
傍晚,狂风忽然大作。 我本来坐在楼上看书,被这大风吹得凉凉,心中正想,果然雨季快要显威风了,急忙下楼收衣服。 回到楼上,等了好一阵,虽然浓云密布,却也没见想象中的豆大的雨点洒落。 终于,天色暗下来,风也停了,顿时,我看见白花花的闪电在湖对面开了花,雨声雷声在远处轰鸣,而我们这边,竟然还有一缕斜阳。 我便坐在这一缕斜阳中,欣赏天边的闪电,以各种姿态把天空分割成不同的形状。 我便坐在这里,看时间流过。
Monday, 5. June 2006, 08:32:08
前段时间下了将近一周的雨。 这几天放晴。 有个住在山上的每天在码头卖点小干货的中年妇女到我家来还书,说是她念初中的女儿借的,但是女儿要期末考试了,所以她帮女儿来还书。 我收过书,看见叠在最上面的那本书的封面,女孩用一条细胶带粘住一张破纸片,纸片上工整地写着:因为前期没有看完书,所以没有按时还,谢谢姐姐。 我很高兴。 决定去买个西瓜吃。 走到村口,边上的玉米地中一大群人呈四面包抄之势,一只蹦蹦跳跳的活物朝我这边跑来…… 等我定睛一看,清楚了……竟然是很大的一只鹿! 据说每每下雨过后,山上的鹿都会下来那么一只两只。 又听说这只鹿不是鹿,是马鹿。也有人说是麂子。我反正不知到是什么,总之是个大家伙。 上村的人围追堵截之下,那只可怜的动物终于束手就擒,被人们倒拎着腿脚,扛走了。 一定是宰了吃。 我又有点不高兴了。
Friday, 2. June 2006, 16:57:23
房东叔叔是个每天喝酒玩乐的老头。
素来也没有什么交往,全村人都知道他蛮不讲理,包括他家的孩子也对这个每天喷酒气的人避而远之。
昨夜老头来找茬。
说我们客栈门前空地的木头栅栏和招牌不好看,影响了中国电信的形象(我家门口左边附带的一个小屋子,原本我用来做图书室的火唐被他强行收回,租给中国电信开了个小店),让我拆掉。
我自然不依。凭什么?
老头说不拆的话那就交多少多少钱来。
我更气愤。
吵起来之后,我家客栈隔壁客栈的老板,也是当地的村民,劝老头有什么可拆的,结果老头动手跟他打起来了。然后一边喝酒一边跟众人说我欺负他(这句话他喷出来之后相信全场人民群众都狂汗),让我叫北京的公安去抓他啊~
汗!
没理他,我送朋友去晚会。
回来以后,门口木栅栏已经被老头拆掉!
我无语……并且忽然意识到了权力的价值。
这些全部被拆毁了……
我亲手做的这块牌子也被踩裂……
Wednesday, 31. May 2006, 15:03:41
端午了终于! 上午10点,虽然老天爷不知道有什么伤心事情,哭得哗啦哗啦,都不能阻挡摩梭人的娱乐精神,落水村、小落水村、左所村、三家村等等村落,组织了一场划船比赛。 我在楼上持望远镜观察赛况,码头加油声跟雨声混杂在一起,形成奇特的混响。 最终谁得头牌,我也不清楚,充分证明我是个看热闹的家伙而已。傍晚才听说左所那边似乎赢了,村里的男男女女都在鄙夷本村参赛者居然输了,真丢脸。而胜利者们把参赛工具(浆、毡帽、羊皮背心等等)都扔在我家(因为我家离码头最近),包了一辆车去永宁镇集体消费奖金去了,这又充分证明了泸沽湖周边人民的及时行乐的传统。 另外,村里的年轻人策划的大件事居然成行了! 就是摩托车队出游的计划。 晚上听阿妈担心地说起,她的第二个儿子也参加了,昨天一大早出发的,这一个星期一直下着大雨啊,这会都不知道到哪里了。 这更加完美地证明了……摩梭人……多么喜欢玩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Monday, 29. May 2006, 15:34:22
昨天是星期天。 周末不上课,早上我刚起床,刚下楼,还啃着一个包子,忽然浩浩荡荡一大群小孩子进门来借书,吓了我一跳。 一问,他们都是浪放完小的孩子,大多是4-6年级。 他们学校的那位老师之前已经跟我交待过,这段时间不要借书给小孩子,他们6月22号考试,有的孩子上课还在偷偷看课外书。 我答应了。 但是看着这20来个远道而来的小孩子恳求的目光,我又忍不住立下规矩,这次每人借两本作文辅导或者跟学习相关的辅导书,不借童话之内的课外读物,我琢磨着,这样应该不太会影响学习吧……。忙了好大一阵,总算完成工作,其中一个小女孩还帮她的小伙伴借了两本,她说她的小伙伴的妈妈不知道何故不让她来,那个来不了的小女孩在家还哭了。 岂料,一群孩子在我家门口被那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老师当场逮到,老师勒令他们退还图书。 孩子们闷闷不乐地挨个来退书。 听说这位老师姓刘,上海的。 唉,当时我也像做坏事被逮到的学生一样,看着刘老师,挺不好意思,因为我答应过他这段时间不借书了。 回头想想,又觉得很…… 说不清的滋味,我跟孩子们说了暑假举办作文比赛的事情,有几个朋友寄的拼图、笔记本和乒乓球拍等可以做奖品。他们欢天喜地的答应,并且都要把成绩表拿来给我看,希望能借到更多书。 PS: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大家说我是不是该把这些书转赠给希望小学做图书室呢?那样会不会有更多的小孩子看到?
Saturday, 27. May 2006, 13:24:58
这几天的天气不算很好,但是事情,注意哦,不是芝麻绿豆哦,大件事,层出不穷! 1、丽江-泸沽湖的国家一级弹石路昨夜雨中宣告2006度首次路基坍塌~昨天来泸沽湖的人出不去,今天要来的人也来不了,嘿嘿,清闲了,听说紧急抢修中,明天应该就没问题了~噢,大家不要紧张,这种事在整个西南地区都很常见。 对应:我家门口的大约1公里的石板路历经8个月之后,终于快要修好了。 2、今年16岁的第十一世班禅额尔德尼·确吉杰布,这几日在丽江!前几天朋友来的时候,就说班禅在德钦,难怪本村的老阿妈乃至整个泸沽湖地区的信徒群众,能去的几乎都倾巢而出,大前天就赶往丽江候着,只为了一睹班禅尊严,能够被摸顶赐福,据说要凭票,不然还见不到哦。本来也很有冲动今日跑去丽江,却断了路,看来这次无缘得见了。在藏传佛教中,班禅的意思是大博学者,被认为是无量光佛的化身。作为藏传佛教宗教领袖,班禅在信教群众的心目中是崇高至上的精神象征……好像去看看啊…… 对应:永珍的女儿因为感冒在家休息,小姑娘坐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鸟屎砸中,永珍的阿妈立刻去找了算命先生,先生说要请喇嘛念经两天,并且请阿妈所有的孩子最近都要小心。但是永珍说,所有的喇嘛都去丽江参拜班禅了,一时半会这两天家里还找不到喇嘛去做法事。宗教为什么被信仰?对于神秘的依靠大概是人间最安全的心灵关怀吧。 3、傍晚有一青年男子来访,原来是浪放完小的老师,要求我不再借书给他们学校的孩子看,因为孩子们6月22号就要考试了,而最近老师们缴了孩子们的很多书,小朋友上课看的说……这位年轻的老师骑着山地车,看样子就是城市过来的志愿者,我怀着景仰满脸堆笑地满口答应,都忘了问问老师一些情况,老师前脚走我接着就想起,当年我的一卷崭新的圣斗士还被数学老师缴了……那叫一个恨啊……大概所有寄书的朋友都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种事情吧-_-! 对应:未来五年,中央将出资15亿元招募10万大学生去西部农村执教。44.8万农村代课教师将被清退。真残酷。真傻叉。 ps:瞧,这世上,一切都是因缘际会罢了。
Thursday, 25. May 2006, 15:02:10
村子里面的小伙子们几乎人手一台摩托车。 早就听说他们计划组织一个车队,从泸沽湖驾驶摩托车到四川去玩,途径稻城,奔雅安,沿途露营,但是不去成都。 这几日眼看这一牛逼计划似乎将被执行,小伙子们个个摩拳擦掌。 端午节也可以数得着了。 听说去年的端午节云南这边的泸沽湖和四川那边的泸沽湖,两个村子划船pk赛,落水村大胜。 晚上吃饭,永珍还唠叨,端午节的时候要喝青娜曼儿(一种果子榨的油),家里要做好多馒头,各种各样的肉食准备好了,连同咣当酒,一起用大盒子包好,亲朋好友互相送来送去,必须送来送去。 什么意思呢? 永珍说不知道。她强调青娜曼儿很难喝……但是旅游指南会介绍到青娜曼儿的,大概算比较好的“指南”了,介绍通常是营养丰富,甘醇,^_^ 想来觉得有趣……所谓的传统……自生自灭……大概顺其自然是生活本来的选择,好事者喜欢打着文化的旗号叫嚣保护这个那个的,或许什么传统都不需要保护,时间会选择,除非,为了忘却的纪念,又或者,放在博物馆变成岁月的道具,满足后来者的眼睛与心灵。 很多人虽然艳羡这里的自由自在,却也质疑这边的枯燥单调。村民们的感受也大致相同:无聊。 可是,在我的眼中,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是生动的,这些嚷嚷着无聊的人虽然确实会干一些看起来持续着定属无聊的事情,比如打麻将,斗地主,可是他们仍然在想各种各样的办法玩,这里玩,那里玩,都是玩,不同的环境有不同的快乐,我常常被这些小乐趣胳肢得乐不可支。 好好玩。
Tuesday, 23. May 2006, 04:14:10
在我家住过的朋友抓拍的八戒靓照,还是在它生病之前,现在瘦了三圈,好在一如既往地馋,相信很快就会体重反弹,回复肥球风采~
Saturday, 20. May 2006, 14:53:23
无时无刻不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锅蜜糖粘住的人,常年处于拼命挣脱之中,这大概就是处于东方伦理之下的大部分中国青年的集体命运,不断牺牲鲜活祭奠衰败,以道德的名义轮回往生。 你有过这样的感觉么?或者,你认同也好被教育也罢,这是一种美德? 无数家庭总是经历着大致相同的幸或不幸,至少目前看来,对待似曾相似的林林种种的各种对策,又是怎样的似曾相识。这是所有中国人欲罢不能的心理结构,你意识到这一点与毫无察觉也没有什么差别。前者会让人陷入清醒的疼痛或者喜悦,后者会令人领略折磨的苦涩或者莫名的幸福。 期间迸发出的人生,是怎样的坚韧与脆弱,是怎样的光辉与黯淡,天知,地知,你知,他者皆不知。 孤寂不是最可怕的,最使人恐惧的,大概还是这人间道不得不延伸下去。 也就是说,你不得不永不停止的选择。 那些来自不同原则的美与丑陋。 那些消灭不了的疲倦。 并且无依无靠 不可避免地 遁入虚无
Saturday, 20. May 2006, 11:21:58
我非常喜欢汉字。 小时候不认识那么多字,把“溺水”念成“弱水”。长大以后,发现“弱水”还真是存在的一个词汇,虽然极少用到,却一旦用到,属于汉语的总量级语言,因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 不知道为何下楼一趟,啃了半个西瓜乃至做了些杂事再回来,已经不记得为何要写弱水了……汗……大概与今天把浴缸刷干净了以及与游泳之内的东西相关……头大…… 忽然有朋友说戛纳电影节不允许报道了,京沪穗三地关于这个电影节的消息消失。 原因也就是老掉牙,据说其中一部很可能得奖的华语电影涉及到了6-4。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什么感觉。 有对好心的游客给我留下了最新一期的《通俗歌曲》摇滚版。我仔细看了看,也没有什么感觉,倒是其中一个关于吉他袋子和旅行包包二合一的产品广告引起了我最大的兴趣。 很久没看过这本杂志。但是我可以清晰的记起很小的时候,在一间漏水潮湿到天花板长了蘑菇的房子中,一边用一部老掉牙的双卡录音机播放patti smith的打口带《马》,一边为通曲写了我的第一篇音乐随笔。我当然不可能事先预料,我会结识这个圈子里面的人,甚至为这本早年中国最重要的摇滚乐杂志设计过改版。 如今我看到它,完全没有老大徒伤悲的情绪,更没有任何不满,它完全按照早先掌门人规划的道路前进,我只是略略嫌弃,这么多年它前进的速度也忒慢了。 我还是有点惦记,一开始我究竟打算写写什么呢?弱水忽然成了我的谜语,顿时让我觉得时空错乱,惘然不已。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在你捕捉自我之前,它们就已经做鸟兽散…… 扔下一具迷惑的躯体,冥思苦想。
Friday, 19. May 2006, 14:47:54
我难过的时候 有人竟然快乐得不得了
这件事让我有点小困扰 人们早就知道
A key的小宇宙 不可能重叠B大调 可是
温暖我们都需要 不是吗 一起旅行多好
别人怎会了解 心花怒放凋谢 那天的奇迹
就是莫名其妙 两条平行线也会相交
我看见 你的心 在这
世上的另一个我 轻声说 放声笑 原来都不想在这路上找不到自己的脚
ps:懒人采用最简单的办法录制的最粗糙的残缺小小样哈哈哈哈哈哈
Thursday, 18. May 2006, 12:21:57
雨季快来了。
天气变得莫名其妙,忽然一阵风,就能引来大片水墨画一样的浓云,随即大雨哗哗,随即阳光普照,整个湖有着完全不真实的色彩。
黄昏时刻,我站在三楼对着湖,戴着耳机转呼啦圈,此时码头已经没有人,湖面漂着几条打鱼的独木舟。
忽然,说时迟那时快,变戏法一样湖面升起一条巨大的彩虹,我的呼啦圈扑通跌落,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色彩吓了一大跳。这是今年泸沽湖的第一条彩虹啊……
当时我左顾右盼,很想找个人一起对着这摄人心魄的气象评头论足一番,却连个鬼影子也见不着,就连八戒丑丑也不知道藏去哪里,似乎偌大的天地之间,只剩了我这人,这景。
不免有些沮丧。
等我反应过来回屋抓起相机,就更沮丧了。我没有广角,只能拍到彩虹的一条美腿而已……
Tuesday, 16. May 2006, 15:59:07
我难过的时候 有人竟然快乐得不得了
这件事让我有点小困扰 人们早就知道
A key的小宇宙 不可能重叠B大调 可是
温暖我们都需要 不是吗 一起旅行多好
别人怎会了解 心花怒放凋谢 那天的奇迹
就是莫名其妙 两条平行线也会相交
我看见 你的心
在这世上的另一个我 轻声说 放声笑 原来都不想在这路上找不到自己的脚
ps:命题作歌《世上的另一个我》。先随便写两句,唱给娜姐,听你的,以后咱进棚录,呵呵,祝你开心。
Tuesday, 16. May 2006, 15:47:41
我爱你。 我很爱你。 我狂爱你。 我无法形容的爱你。 可是,最最最亲爱的你,你在哪里? 我想成为太阳,把热有秩序地分发给乞光的人们。我知道尼采成为了太阳,这在我们这边需要疯狂,书上说他很痛苦,也有书上说,他很幸福。 可是,我猜他没有感觉。因为在他的小宇宙里面,太阳未必是个稀罕东西,说不定尼采太阳,在尼采的小宇宙中,如同煎鸡蛋那么容易做,香喷喷。 我想到青蛙王子。 他也变成了太阳,像一个煎鸡蛋那样漂亮的太阳。虽然他喜欢一条葱花绿的T恤,并且总是把T恤下摆,扎进他初中亲手制作的一根牛皮带子提携的裤头里。 他常常说95年,他就打飞的,在长江上面飞来飞去,贸易与发展了。别人只有1块钱花的时候,他就有100块钱耍了。 我很羡慕。我希望别人有100块钱花的时候,我有10000块钱耍,这样我就超过了青蛙王子,他就不能在我跟前就着一瓶啤酒,吐着沫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了。 事实上,他再也不能在我跟前喝啤酒,吐着沫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了。他一定瞧不起啤酒了我想,他梦游到一个村子里,对一群没有老师教的孩子们胡说八道,冒充圣徒,欺骗了群众的感情,他深藏不露,他有法术。 汽车是多么讲义气。 以至于他抛弃了我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带着一辆汽车一起,跳进了一条大大的江,喝了个够,兴许还住了下来,不管别人的死活。有几个兄弟为这事打了架,有几个弟兄磨了磨牙,还有几个乡巴佬去点了些灯,他是四眼仔,怕他眼神不大好使。 我有一点想他,被人欺负的时候。好在,难得有人欺负我。 ps:夜里写东西,忽然从电脑中翻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很多从前写的文字,看到这篇从未示人的短文,触景生情,感世伤怀。
Saturday, 13. May 2006, 08:00:31
今天变天了,刮起了很大很大的风,还下着不大不小的雨。站在楼上,看见泸沽湖翻着白浪,温度大概一下子下降了好多度,我又把棉袄翻出来穿上了。
下午三点,服务员上楼来叫我,说有小朋友借书。
我才想起今天是星期六。
刚好相机在旁边,就给这三个小男孩拍了一张。当他们告诉我,星期六上午学校还要上半天课,他们是中午下课以后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这里时,我还是很惊讶。我忍不住说了一些励志的话,小朋友们都很懂事地点头,尽管我觉得自己说了一些屁话……但是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是好。
小朋友分别读五年级和六年级(左起毛光旭、廖平东、秦开东)
他们是住在四川浪放那边的汉族孩子。孩子们回家的时候秦开东遇见他的哥哥秦开荭,于是过了一会,小开荭又跑过来借书了。
ps:
因为邮局的延迟和漏发,补记几位很早寄书,很晚才收到的寄书朋友:
1、南京市广州路30#江苏省人民医院康复科 朱奕
2、河北省衡水市质量技术监督局 张立媛
3、广东工业大学大学城校园04电气3班 大雄
谢谢你们~我们所做的虽然微不足道,却有可能让某个孩子挑灯夜读的时候感到温暖,谢谢。
Friday, 12. May 2006, 03:13:35
昨天早上五点多就醒了。听见一帮朋友在三楼看日出,唧唧喳喳:好美啊~~郁闷~~ 起来后浏览新闻,果然是窦唯头条,他是多么老实的一个人,又是与这个世界多么格格不入的一个人,以至于他终于没有办法理解所发生的一切,最无辜的是,老实人放火烧了一辆车,最不幸的是,这辆车的主人是俺的一个跟窦唯事件毫无关系的一位朋友,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我的朋友的车如果得到合理赔偿,问题不大。但是这件事情,我很希望窦唯能好好的,他是一个优秀的音乐人,总是埋头赶路,想早日抵达音乐的世外桃源,外界却总是想把他拖回来,强加给他不属于音乐的命运,没有一丝温暖,按章办事的残忍。他就像不知所措的孩子,完全无法应对他自己的世界之外的东西,而外面的世界,连我们这些一心一意好好生活的人都时常困惑至死,何况他,早就完全被所谓的娱乐精神玩弄得失去了合理表达自我的权力。 中午的时候,开房车来的那几个朋友挥手惜别之后,房车缓缓驶出大门之际,却因为太高而被卡住!(进来的时候却没事……)在大家若干人一起挤进房车,意图增加重量让车压低一点通过,结果徒劳,而且这个法子傻乎乎的…… 折腾半天,车顶的凸起部分还是被卡坏了,最后还是司机牛逼,强行倒车回院子,然后掉头倒着出门,终于搞定。 下午又来了两个奇奇怪怪的骑着自行车的人,据说从中甸骑来。这两人异常担心他们的越野自行车被盗,永珍撇嘴说我们这里没事的,谁要你们的自行车啊,此二人撇嘴说,我们的车很(重音)贵的…… 结果傍晚他们还是乘永珍不注意,把锁在一楼木头柱子上的脏兮兮的自行车搬进房间,今天早上收拾房间的时候永珍是边骂边收拾,她大概想不通破自行车有啥好宝贝的,而且一副防贼的模样。 确实啊,这里又不是北京上海……何况在我家院子里面,何况已经好几把锁在木头柱子上了……早上看见这两人坐上高快大巴,于是严重怀疑他们真的从中甸骑过来?还这副尾大不掉的样子,俺家以前住过的那个澳大利亚的哥哥,人家从西昌骑过来又骑去丽江了,在我家休整两天,我们保证没事后,他的自行车就随便靠墙停在楼下,永珍还好心地帮他拎了桶水冲车。 唉,一对比就是显得人家老外出息。 下午,我爸妈的老乡的画家儿子的画家老婆及其高中同学抵达,忙着招待,最关键是这个画家jj给俺千里迢迢捎来了酸奶!蒙牛大果粒的!全部口味!哈哈哈哈哈,无敌新鲜天然牛蛙伺候~~~ 我家房东在后院请了木匠做家具,于是我家的祖母房钥匙被木匠拿走,晚上带朋友去篝火晚会跳舞,途中拐进阿客家的祖母房,带领她们参观一番。阿客刺儿的姐姐现在是家中的当家人,她是个美丽热情的姐姐,正在家中准点收看央视青年歌手大奖赛,因为她的姐妹,女儿国组合三人参加了这次比赛。 篝火晚会上,唱歌的摩梭姑娘们没忘记提醒游客,发送短信××××到××××支持她们的女儿国组合。晚会后吃烧烤,我叫了刺儿和阿旺一起,说到女儿国组合,刺儿连声“太丢脸了”,居然只得了96点几几几分…… 这回烧烤更是牛逼了,在我们旁边坐的那桌人,除了一对结婚四年的夫妻,足足七对全部都是来度蜜月的,他们自娱自乐high翻天,自创节目接吻比赛吸引全场目光,他们一对对上,规则是发挥创意接吻,结果有跳到桌子上面kiss的,有抱起老婆kiss的,有老公脱光上衣kiss的……总之整个烧烤城都在狂笑。 回家的时候月光超好,但是到家发现已经好转的八戒又呕吐了,而且这次更严重。 今天一早就给兽医打电话,央求他下午过来再看看,八戒可怜了。
Tuesday, 9. May 2006, 10:23:10
阿毛一早就搭顺风车回成都写论文去了。 骑着摩托车的年轻兽医及时赶到,三个人按住八戒,兽医给八戒打了一针,八戒足足连续嚎叫了三分钟。 一个人也没有,我彻底清理了房间,坐在走廊上很舒服地看看湖。 忽然,狂风大作,飞来一片云,这片云下起瓢泼大雨。 不到五分钟,雨停了,太阳随后现身,看对面四川湖岸,已是浓云密布。 雨季快要到了吧,各种奇怪的天气大概都要来了。 想着想着,我沏了一壶茶,继续想着想着。
Saturday, 6. May 2006, 13:56:42
下午八戒忽然开始呕吐,然后抱着他才发现他浑身发烫!小动物生病原来这么可怜,八戒吧唧着两只眼睛,无精打采的眼神,加上隆重的呼吸声和间或发出的呜呜的声音,真是叫人着急。 八戒跟丑丑之前生病的症状有点相似,阿毛给八戒喂了一点阿莫西林和氟派酸,我们给八戒临时做了一个有软垫的窝,八戒立刻睡着了。 明天要是还不好点,一定要去找兽医打针。兽医住在很远的村子,来一趟不容易。 永珍的牙这几天一直疼,说要去拔牙,但是又不能随便拔,要等喇嘛算日子才能拔,她捂着脸说咱们客栈要不要请喇嘛念经,这些天我病了,她又牙疼,现在连八戒都病了。 想起台湾的小白,一直做些助学工作,有次遇见他,他说早就不想继续助学,因为念书走出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不仅被助方常常觉得理所当然,而且越来越发现,文化上精神上的未来,实在很难说。所以,他有想法转做乡村医疗救助,算是最基本的人道主义。 有愤愤者挑衅,狗命算什么,君不见人命都无法保障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怀着悲悯,希望生灵能够各得其所,眼下是希望八戒好起来。
Saturday, 6. May 2006, 04:09:45
计划很久要去,因为局势不妙而一拖再拖。 再次看了看准备已久的衣食住行锦囊妙贴,心中腾地冒出电光石火,清早起床后清了清嗓子,运气丹田地嚷嚷,我要去尼泊尔! 催促阿毛查看局势,阿毛狂笑着给出若干国家政府的警告,并且最终查到一条消息,尼泊尔游击队发表公告称:我们不袭击游客 我倒……
Saturday, 6. May 2006, 04:01:34
每天早上都去隔壁的成都小饭馆吃米线。
因为总有很多其他人也在那里吃早点,就免不了互相微笑攀谈。
因为微笑攀谈这种事总是相忘于江湖,也就免不了胡诌,特别对于我在这里居住这一事实,也就经常随口胡诌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今天早上,离开小饭馆的时候,阿毛忍不住笑着对我说,我们岂不是每天都要搞出很多版本的解释……
的确,来自城市的人们十分好奇,这里的原住民无法理解,就连我自己,也常常迷糊了。
扪心自问,我是多么喜欢城市。
城市里面有门类齐全的超级市场,有好喝的各种口味的加了大果粒的酸奶,还有呼啸着竖着转圈的过山车,动物园里还有我喜欢的大猩猩和大熊猫。我可以上午在脖子上喷绘一个张牙舞爪的大鸟,佯装正点刺青,更可以下午就喜新厌旧地洗掉,并且再去花15块钱在手背上喷绘一只大熊猫,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我还可以跑去大三元喝一碗双皮奶,或者在人流如织的新街口买到最新的D9,晚上在家可以飞速上网,还可以在环绕音响中看碟,最不济,也有超过100个电视频道可供来回切换。
有一个名词叫做公路电影,我会想到这个问题,因为维姆·文德斯在他的公路电影中说:“我喜欢城市,所以在远离它的荒原上眺望。”而再次记起这一句话,因为早上链到了
杨波的博客 ,他一如既往文才飞扬的谈到了地下丝绒,我无比热爱的一个乐队以及其灵魂人物,娄·里德。
尽管文末,杨波说:
不会再有“地下丝绒”,因为对于青年,不会再出现那样的时刻:这个世界如此古怪,而我的内心又如此新鲜——因为在任何城市的周边,再也找不到一处荒原
我偷偷笑了。
城市的周边当然,从来就不存在荒原这样的概念,它只存在远离城市的地方,或者城市人群的心中——它从不间断、比任何指数增长都要快速地匍匐生长。
Friday, 5. May 2006, 05:07:42
今天的人就比较少了,午后很安静。
这几日的天气是非常的好。阳光越来越耀眼。春天的大风似乎脾气温顺了,只是时不时掠过男人们的发梢和女人们的裙摆。
想起五一晚上全村停电,我们在楼上吵闹,住在楼下的一个日本人,大概憋不住了,跑上楼来用英文说:
我想唱歌。
于是他抱起吉他,唱了一些或欢快,或悠远的民谣,虽然听不懂,但是很好听,大家都为他鼓掌。
所以,当我某一刻抱着吉他胡乱哼几句的时候,总觉得大地万物都在聆听,小鸟不知疲倦地啾啾叫,天上的云彩成群结队地从西南方飞向东北方向,湖面被几支小船划出淡淡的痕迹,门口那一排高高的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绿油油了,八戒和丑丑无精打采地趴在阴凉处假寐……这时候,为什么不唱歌呢?
太阳是李斯特的太阳
小鸟是圣桑的小鸟
窗是韩德尔先生的窗
钟是德彪西的钟
熊是华格纳先生的熊
鱼是舒曼的鱼
风扇是白辽士的风扇
花是巴哈先生的花
……
此刻 树 是摇摆乐的树
Tuesday, 2. May 2006, 02:51:29
向朋友们说声谢谢!无论是有名字的还是没名字的,无论是这里还是那里的,所有安静栖息的朋友们,有福了……
河北教育出版社 颜达
北京朝阳区建国路88号现代城6座1005# 刘(2包裹)
深圳市红宝路63号7栋404 西西
广州购书中心有限公司,天河路12号 匿名
北京海淀区三虎桥南路25号院 ?俊波
北京朝阳区西坝河南路3号浩鸿园静园311# 匿名
SOHU 王小山
北京市朝阳区雅宝路雅宝优百大厦1006# 陈平
北京 建内22号 华夏10层 付雨
北京 匿名
北京朝阳区育慧北路8号三区1号楼608 郑蓬 6人行捐赠
北京 东城区柏树胡同5号 王蕾蕾
北京 永安路106号 袁红
北京 西城区 百万庄大街22号 ?
北京 某车辆厂? 6人行捐赠 张艳
ps:因为路途遥远,很多包裹破损,名字地址模糊不清,但是大家的心,一定是清晰明了,再次谢谢大家!借书的小盆友和年轻人也渐渐多起来,无论有什么作用,假如你也能看到背着大筐的孩子羞涩地来到我们客栈门口,轻声地说“我们想借书”,相信每个人都会为此而感到高兴。
门口的招牌
借阅处一角
Sunday, 30. April 2006, 08:41:04
日渐病入膏肓……今日在床上躺了一天。
朋友发来我们放超大风筝的图片,真是健康快乐啊,放上来共享,大家五一注意卫生,保持健康~~~555
Saturday, 29. April 2006, 15:51:22
剧烈的咳嗽折磨得我无法入睡。想起各种朋友,回忆起聚会的快乐,觉得堵塞的肺部似乎顺畅不少,爬起来重新开机,翻开sistery特意发给我的北京一夜的记录,历历在目,便随手贴过来,希望另外一些朋友能分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心情。sistery说,他可不能待在泸沽湖这么久,因为见不到喜欢的朋友。于是我想,为啥我能待这么久呢?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其实,我喜欢的朋友一直在都在四周……诅咒不成调的唱“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可是,只要有些人坐在你身旁,又哪里管得了悲伤不悲伤…… 暴暴一来,黄沙四起 用来醒酒,没什么能比冰冻的大可乐更合适的了。 昨天晚上喝了大概7个啤酒(也可能是8个),还好没喝多,至少没像我去之前担心的那样多。我还记得昨天晚上都大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回家还给自己买了东西吃,知道脱衣服盖被子。就是早晨起来找不到眼镜了,最终发现在桌子底下。对了我还做了情节丰富的梦并且记得,再次证明了我没喝多。还好,事情并不是极糟。但是醒来后还是没法去做我本该做的许多工作,这一点是极糟的。 昨天下午去赴暴暴的饭局,坐在车上的时候头脑清晰,心情决绝又怅然若失,加上将要见到很久没见的老朋友,喉咙里有一丝兴奋的味道,这些都是将要醉酒的再明显不过的先兆了,我有点担心,想过去之后嘱咐大刚,实在不成完后就把我运回他家。 但我多虑了,至少饭局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吃饭的时候只喝了四个,后来偶然的机会去看演出,才又补了几个,不然的话肯定是内种“性生活进行了一半”似的糟糕的感觉了。 到的时候胡子阿子夫妇和邓宇已经在那里了,我要来啤酒解渴,和他们聊的很开心。这也是我N久没见的朋友的,自从他们结婚以后。 后来人来的很多,都是新青年的人,张栋、秋汉、朱靖江、萧颂,还有大刚和猴子,剩下的人我就不认识了。点酒的时候特别逗,因为我和猴子都喝着餐前的开胃酒呢,然后胡子就问了几个在座的男士:你喝么?你喝么?你喝么?大概有三个说喝吧,然后胡子抬头对服务员说:好,来一个啤酒。我立马疯了……我说:什吗?一个??我说服务员你先拿五个吧……太无奈了。 后来我好像觉得内其他的几个人就真的只喝了一个,剩下的都是我大刚和猴子喝的,我还又单点了两次。后来猴子对我说,咦,怎么就咱仨在喝啊?我也觉得挺诡异的。环顾四周,虽然我们都是暴暴的朋友,虽然在座的很多也是我的朋友,但是他们却和我有着绝对的不同。他们都是很有学问的高级知识分子(无贬义),北大教授啦、博士啦、在读博士啦、电影频道节目制作人啦、《博物》主编啦、等等等等的,都是内种特有身份的人。而我,只是一介草民,一个爱听音乐爱喝啤酒的普通人。听着他们的谈话,我觉得像是在一个凉凉的夜晚用天文望远镜观看月球。 当时我就想起了有一次Lou Reed去参加他的好朋友Doc Pomus的葬礼,简直是一样的状况,后来他在歌中对Doc唱道: …… Sitting on a hard chair how far we have come Trying hard to listen to your friends who have come Some of them are famous and some are just like me Trying hard to listen trying hard to see …… Lou Reed “Goodby Mass - In A Chapel Bodily Termination” 《Magic And Loss》 1992 “努力的听着所来的你的朋友们的谈话,他们有些人很有名,有些就像我一样”我在心里反复唱着这句,出去上厕所时,就唱出了声来。真好玩,好像就没有什么状况是Lou没唱过的。他的所有的音乐,就仿佛是那些我已经体会的和将要体会的东西,事先存放在我心里的一个副本。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当然了,饭局还是进行的很愉快的,因为有暴暴这个猪头在,还有她的好多搞笑的经历。另外胡子和秋汉也是叫大家开心的好手。胡子说大家都是超女暴暴的“暴米花”……可是桌子有点扫兴,是一个极窄但极长的一排桌子,类似《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老莫聚餐内种。这叫我无法一直欣赏很久不见的暴猪头的表演。如果是圆桌就好了。而且暴暴讲的事也不是很多,基本吃完就散了,没怎么多聊。 这个晚上我开了两个很可能过头的玩笑。吃饭时和秋汉开了一个,看演出时和守望开了一个,很可能惹的他们不高兴了。唉,怨我。这可能是内种必须特别特别熟的人才能开的玩笑。但我其实希望我们的关系是这样的。 吃饭时猴子说他下午刚从林大看完哪吒回来,说晚上哪吒还在13演,还有暴暴的好朋友joyside演,就说吃完饭一起过去看。然后秋汉说你们现在还在看演出听乐队呢啊?我说当然了。他说我早就不听了。我说那是你!说完我觉得秋汉好像有点不高兴,但愿他别太在意。有时候和有些人一起的时候,我们老喜欢互相损,但可能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样。 但和守望开内玩笑可能是有点过了,如果你不高兴了那真的对不起!不是有意的,就是闹着玩的。多么苍白的道歉啊……操,你瞧我办这事儿…… 饭后结帐,朱靖江太仗义了,我说分担二百他死活没同意。完后我大纲猴子和暴暴就走路去13看演出了。酒吧太吵了,是一个更不利于聊天的所在。暴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没机会多聊什么。而且本来我们也是内种没法聊很多的朋友。我们真的关心的东西其实并不是特一样。我们属于内种互相很在意,却并没有很多交流的朋友,我们就是在意对方这个人。而也有一种朋友是内种能交流很多很多,却互不在意的。我跟暴暴属于内种看上去很多相似之处,其实却完全不同,谈朋友的话绝对互相没兴趣,但能认识也算特有缘内种。 嗯,刚刚又和箭鱼MSN上聊这些,说暴暴这厮。就是说其实很多她特认真的事情我却觉得特没必要,而反过来也是一样,可能我觉得特认真的很多事情她也觉得特没必要。那为什么我会特别特别在意这个猪头呢?那是因为我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会对一些别人可能并不在意的事情特认真,尽管认真的东西不一样吧,但是“认真”这股子劲,叫我觉得惺惺相惜。 算我是在胡说八道吧。当然我并不是说暴暴回来参加超女这事,这事她其实办的特仗义。 演出没啥可说的,我喝了三四扎啤酒。见到哪吒粉笔线TR守望毛麻王悦他们,能见到他们就特开心。我还和麦克光头两人胡聊了几句,靠不是我风格啊,还是喝酒喝的看来。不喝酒时我几乎很难和陌生人主动说话,也许这样不好,可是酒精调节了我的性格。我曾经对我妈说过,在她批评我酗酒的时候,我说我这个人的性格有一些趋于内向和压抑的成分,醒着的时候想很多说很少,与人交往也趋于保守,而酒精是我一个释放的出口,它是我性格的平衡点。在这一点上来说我的确嗜酒如命。你们听这话是不是觉得特扯淡啊……试想一下,要在一个压抑的偏执狂和一个酒鬼疯子之间取得一个平衡,多难啊,你们丫有点爱心吧……艺术家都是没平衡好的疯子。而我们都是平衡的疯子。 酒吧里空气很差,我大刚和猴子又一直在抽烟,暴暴的气管炎又犯了。我想起非典之前我陪暴暴去海淀医院看肺炎内次,这厮的肺太脆弱了,简直一个棉花套。老闹个小病什么的,整的自己特淑女内种,太无奈了。 完后这丫头就走了,我目送著名的音乐评论人、泸沽湖天空之城旅店老板娘、超女被淘汰的歌手——暴暴蓝女士的出租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下温柔的沙尘暴之中…… 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去她的旅店玩呢?去那里看湖、晒太阳、抽她自家晾晒的质地很差的叶子、欺负她的狗、听她不停嘴的表情丰富的讲述、醉倒在她家火塘边……吃饭时她叫大家要去的赶紧去,不然等赔光了钱就没的去了。出于绝对自私的考虑,我得承认我希望她多撑一阵子。 暴暴批阅:靠!谁敢欺负我的狗!
Saturday, 29. April 2006, 15:22:19
这几天陪同老同学一起玩耍,加上自己病重,很多事情都撂下了,接到好些朋友的热切询问,才想起来又没有交待清楚一些事情,这里统一答记者问…… 1、有些朋友的书在4月初已经收到,因为我回北京,没有来得及整理,所以延误了些时日,明天一定整理好,然后把名单放上来,请大家放心。 2、超女暴的行为艺术很成功,不过在预选赛剪辑中就没戏份,还被朋友开玩笑说“一剪没”,呵呵,之后我找圈内朋友问清楚,因为事先已经预料的原因(抱歉没有办法在这里详细解释),俺们被pk下,个人认为这是挺好的结果,本来就是游戏,没有必要探讨众生乃至人性,我只能说,我崇拜娜姐的勇气,所以挺她,而且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临时组合NANA在歌唱和现场表现上是绝对赢家,所以,无论是上饭团还是暴米花,嘻嘻,绝对没有盲目崇拜,哈哈哈哈哈^_^。 3、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想五一赚钱周别老板也不在客栈,此时也错过,我就更完蛋了,所以着急赶回,因此很多朋友都没有见,也没有告知,多谢大家的好意,这次来去匆匆,本来就是因为要搞搞俺们伟大的“行为艺术”而赶回,^_^时间太少,以至于连病都没治好就赶回,但愿不要发展成肺炎,那样的话我很快又能见到大家了,^_^(今天陪同学去扎美寺,据说新建的天佛殿7月落成开光,活佛会回来主持大局,想见活佛的同志们要开始计划哦,我常行藏礼拜佛,但是从不许愿,这回俺许了愿,千万别肺炎……呵呵) ps:阿毛今天同去之后后悔过年的时候没去拜活佛了,他说许愿啦,世界和平~^_^ 暴:汗~ 毛:好吧,下次换一个,和谐社会~ 分特……
Friday, 28. April 2006, 16:20:26
早上起来,发现昨夜山上居然下雪了,山峰白皑皑一片,吓我一大跳,眼看就五月了啊? 咳嗽依旧,人见我都说回家一趟又白了点胖了点,郁闷,尼泊尔内乱,去不成,琢磨着走一趟泸沽湖-稻城,一个星期下来,肯定健美。嗯,好好考虑一下。
Thursday, 27. April 2006, 15:47:47
终于回到泸沽湖。 屋子里面乌七八糟,阿毛居然斗志昂扬地在做木工活…… 日夜兼程太累了……临睡前忽然想到在丽江陪来玩的老同学买土布裤子,女老板拿着字典在辅导女儿做功课,抓耳挠腮之后,请教我们。 我接过小朋友的作业,傻眼。如今小孩的作业真是生动活泼,问题为: 请填写下列活动的拟声词 范例—— 猫叫(喵喵)赞叹(啧啧)……难倒家长的题目是“念经”(?) 轮到我们抓耳挠腮…… 我顺便瞄一眼下面的题目,更是晕倒! 下面是猜字题目,被解决的问题是“草地下面有两条狗”,小女孩的妈妈说她冥思苦想终于搞定的。另一道题目就怎么也做不出,题目是,船儿停泊在岸边,“停”与“泊”打一字。 我们还是想不出来…… 可能我们比较笨……小女孩的妈妈捧着字典更愤愤地说,你们都做不出来,我女儿那么小怎么做得出来? 我问小盆友 你读几年级啊? 答曰:四年级 我们受到沉重打击…… 回到泸沽湖,又被阿毛告知,今年偷吃的湖边村里的樱桃已经够多了,现在樱桃已经没了。 再次受到沉重打击,于是我们扬言 樱桃树还在,明儿俺们扛着梯子去偷樱桃,树顶的总还没有被摘光吧? 阿毛说:扛着梯子还叫偷啊? 不行,思维混乱了……睡觉先……
Monday, 24. April 2006, 08:54:14
经常有陌生人问我一些大同小异的问题,今日又有一位留言提问,这里一并公开解答ing 提问: 在那边生活,会不会有时候觉得寂寞。如果没有互联网联同你和外界的联系,你能坚持多久?能走多远? 回答: 1、要是忽然寂寞了,在哪里都寂寞。 2、如果没有互联网但有电脑,我可以待上一年,看书写字,弹琴唱歌玩midi旅行。再长就不行,我需要见到喜欢的人和事,需要更新。 3、如果没有电脑,我最多待上半年,就会因为太安静而悒郁,千万不要把我的种种举止附加上什么特定含义,我只是找到了我的理由,尽量做一些我认为有趣的事情。 4、从来不存在坚持在别处的问题,这种事情一旦成为坚持,大概就不好玩了。只是顺其自然,想走而准备好了,就走;想留而准备好了,就留。可以走到的未来因此而无限远了吧。 我明天启程回湖。 多谢朋友们记挂着我,请我吃饭,听我胡说八道,多想在家里多待些日子,多见见我喜欢的人们……但是旺季不回去赚回点钱,就麻烦大了,所以只好披星戴月。 最后感谢爸爸妈妈每天无微不至,做无比可口的饭菜,让我在家中呼风唤雨。 gogogo,每天都是新的! 丑丑八戒,我来了!
Sunday, 23. April 2006, 15:03:09
我妈妈真是了不起的大夫…… 这几天我喝了无数药汤,吃了很多药,但是我顽固的支气管炎一旦发作,就直捣肺部,所以今天妈妈开始给我打针,因为我就要返回云南,没时间输液的说。 现在11点,我要等到11点半,妈妈再给我打一针以后才能睡觉。 期间我妈开始给我拔火罐……有人见过在咽喉部拔罐子的么……我就在脖子前前后后上挂着一圈玻璃罐子,以及左手虎口处还扣着一个罐子,一边流鼻涕一边坚持用右手单手打字聊天,哇靠,我还真牛~~
Sunday, 23. April 2006, 05:06:01
回来果然要病倒。昨日饭局,以前新青年的朋友大聚会,憋足劲猛吃超辣的东西,病情加重。 吃完饭结帐时发生的事情啼笑皆非,谢谢加菲猫哥哥。咱们再聚。 然后跟一帮朋友去看久违的摇滚演出。 污浊的空气,混杂着超强的烟草,加上我的支气管炎在急速蔓延…… 仿佛高原反应……差点没窒息。 听朋友叨叨许久的哪吒乐队虽然青涩,但果然清秀踏实,不错。 不过我还是最想看到joy side。 主唱一如既往地在舞台上东倒西歪,却变得轻飘飘了。乐队贝斯努力想整点激情,吉他手嚼着口香糖冷淡地伫立一旁,鼓手似乎筋疲力尽。 我想,完了。 果然,出门透气,忽然狂风大沙起。吉他手鼓手贝斯手站在一起。吉他手说,不想再继续玩了。 他说,他现在工作挺好,跟同事交流没问题,挺正常,很健康,平时都挺高兴,不抽烟了,不喝酒了,一演出就难受,还难受好几天,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又要演出了,现在觉得玩摇滚特虚伪,装逼扯谈,他还说,他一点激情也没有了,没有什么需要表达,不玩了什么事没有,但你们就不行,不玩就完了…… 我不知道能说什么,溜了。 后来我多事地发了一条短信给他,我说,你讲的虽然是实话,对于曾经一起热爱过的朋友,却有些残酷。 这位吉他手是我特别喜欢的一个好朋友,每次我想组乐队,都去找他。我仍然清晰地记得,很久以前,在开心乐园的那次演出中,他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我,压得很低的帽檐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时候他安静,尖刻,脸上长满愤怒的青春痘。 后来他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做那么久的乐队,也许烦了累了。 于是我不得不想到另一个我也非常喜欢的多年的好朋友,他最早是贝斯手,现在是一个优秀的吉他手,他也有一份工作,却从来没有放弃做乐队,做得越来越好。 我又想起 前些天朋友告诉我,××乐队要解散,因为主唱想把乐队名字改成××(主唱的名字)与乐队。 咳嗽更加严重了,一起看演出的朋友又述说了一个感情事件,女主角很惨。 噢,北京一夜 永远是一场 为了告别的聚会……
Thursday, 20. April 2006, 12:28:29
阿毛在泸沽湖当代理老板。
我问:丑丑八戒如何呢?
答曰:两头狗都相当健康。
我问:八戒有没有变大一点?
答曰:肚皮是一如既往的大……
我汗……考虑到住在房顶的野猫可能已经生了……在我提出偷一只小猫的非分要求之后,阿毛义正言辞拒绝说,你想开动物园么?
于是我看阿毛的博客,这厮居然!!!!!!!!!!!
请看阿毛的英姿~~~~~~~
阿毛在泸沽湖开发了很多新型运动,他的博客叫做:
i’m so young
真好……
此时都不盛开,更待何时绽放?
Wednesday, 19. April 2006, 09:48:28
我回北京了,阿毛替我看店。
阿毛急电告知,村子里面计划大罢工……因为跟邻村三家村爆发生意争夺战,村委会召开紧急会议决定是否全村罢工一天,停止接待游客。
阿毛心急火燎,我实践完超女的行为艺术再次回到北京,听说北京刚刚下了土,还没来得及调整状态去关心我的客栈,于是我在qq上跟阿毛讨论着客栈的生意,另一方面,想着晚上吃点什么咧,这些天狂吃到上火……
老友yogifish大哥给我发来一段对话——
南方都市报:听说你要关掉公司,离开北京,去丽江办宾馆。为什么想离开北京?
李亚伟:它不是一个宾馆。我们接待的是背包客,一些艺术家、作家在这里呆下来创作。在北京,我呆了十多年。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呆在这里干什么?我就自嘲说,李白在长安也呆了十年。十年够了。也许我这十年都在等着一个重要的电话,要委以重任,电话没来我就走了。(笑)我和张小波一说,他说你的这个问题问得对。
其实我是一个非常懒惰的人,被金钱套了这么多年,我突然醒过来了。一个人真正需要的是对生活的热爱。在北京,生活和自由是虚假的,整天都在饭局上打滚,每天都有很多扯淡的事要谈,这不是我要过的生活。很多人可能会由此干到死。这次去云南香格里拉,是和默默、赵野一起做一个叫做上游俱乐部的旅店和工作室,是作家、诗人、艺术家呆的地方,又好玩,又能养人,还有更多的时间写作和读书。
然后又推荐看年度小说家东西,说他有大才。
于是我顺手点击
http://book.sohu.com/s2006/4huayu/ 最后忽然看到李师江说
逍遥
其实是一种内心的修炼
抬头看见爸爸妈妈盘腿坐在海绵垫子上,二老面对面在阳台上玩麻将牌,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我只能想
这世界的人们,总有一些,不得不逍遥……
就好像有另外一些,不得不奔波一样……
Wednesday, 19. April 2006, 08:37:18
回家以后,接到朋友们无数饭局邀请,大家急欲见见暴暴的猴子屁股脸红到啥程度了……但是哪里料想到,我接受了一次行为艺术的邀请,在家短短3天时间以内,与这次行为艺术的策划者,我的好友兼邻居——nana完整排练了不到5次,就日夜兼程赶往长沙,没来得及赴任何一场大吃大喝宴。
干啥咧?
嘿嘿,俺们报名参加超女去也。
烦死你丫××××××××××
演唱曲目乃是在nana策划下,我刚学会的新歌《烦》,我弹琴,nana主唱,我也跟着唱。主要因为俺们会唱的歌曲基本上没有交集,我会唱的流行歌曲极其有限,她会唱的流行歌曲超级无限,因此,选歌颇为艰难啊~
扯淡权威××××××××××
专家学者关于超女的吵架都是扯淡,我在现场不停跟那些女孩聊天,大部分女孩快乐得很,兴高采烈地交流自己喜欢的流行歌曲,她们是打心坎里觉得就是要想唱就唱,这只是关系到勇气,她们互相鼓励,相互取笑也相互鼓掌。就连最后我们上录制预赛的游轮餐厅吃饭,年轻的服务员小姐还羞涩地对我们说,真佩服你们的勇气,她说她也想参加但是就是不敢……可见,暂时,这娱乐节目就只到这个程度,其余的“有文化”的人们所希望的那些却又在现实中实现不了的,不能怪罪这个节目和这些女孩以及人民群众的脑袋,牛逼他们就去批判更尾大不掉的原因。
逗你玩儿××××××××××
海选中的那些老太太和奇形怪状者,当然不是噱头,人家就是去玩……
咋会哭咧××××××××××
海选的评委老师真是和气得很哇,我们顺利通过。
名垂青史××××××××××
通过海选了就要录制预赛,填表得时候,工作人员问你们组合是啥名儿啊?这个俺们没想,临时随便填写了个:NANA组合。
分赃问题××××××××××
nana跟我说,俺们要是行为进了前几名,赚钱了俺们四六分,我六她四,因为我从云南回北京再去长沙啊,行为得更深远。俺们粉丝团的名字都想好了,我的粉丝叫做暴米花,内涵外延:后李宇春时代,对粉丝来说就是后玉米时代,即暴米花时代是也。nana的粉丝叫做“上饭团”,因为她姓尚,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俺们朋友当头一棒,人家李宇春跟公司可是三七分成,你俩三,也就是你们各自1.5。这个……
竞技现场××××××××××
你真的难以想象女孩们的认真和开心……我好奇地观察情况,我敢向毛主席保证俺们观察评委绝对比评委观察咱们用心,哈哈哈,观察结果另外长篇答问详述。俺主要观察顺子,观察得太投入了,又要兼顾弹琴唱歌,以至于劣质拨片当场牺牲……
买一送一××××××××××
除了好玩,老家的东西真是好吃死了,我行为艺术的闲暇时间主要用来胡吃海塞,顺便办理了护照,计划去尼泊尔,反正其乐无穷哇……
期间最好玩的莫过于我跟nana模拟采访现场
请问你为什么要参加超女?
nana:玩儿呗
那再请问你为什么要参加超女?
暴暴:跟她玩儿呗
结论……莫非你们是拉拉……谣言产生了……哈哈哈哈哈哈
总之,湖南某电视频道的帅哥主持非要现场采访nana,被na姐玩得够戗……详细情况下回汇报,俺吃食先……
引发争论概不负责,天空之城版权所有
暴暴(左)与娜娜(右)离开自家小区,踏上超女行为艺术之旅哈哈哈哈哈哈哈
特别鸣谢摄影师老友记cmake把这图做得如此迷幻~~嘻嘻~~太好玩了~~
Tuesday, 11. April 2006, 14:38:13
因为一个奇怪的理由,我不得不赶回北京一趟。 空气好差。 晚上也没有星星。 坐在大巴里面是似曾相识的废气味道 颇为不自然…… 不过想到明天我可能开始大吃大喝,还可以看见很多人…… 又有些兴奋…… 啊,酸奶们,我来了!
Thursday, 6. April 2006, 12:25:16
昨天是清明节。 清明时节果然会雨纷纷,但是我没想到,路上行人欲断魂至少在泸沽湖没有发生。 昨天,朋友帮忙修理一些电路,需要用到电烙铁,于是我们出门去借。 发现,村子里为数不多的一些店铺纷纷关门大吉,一打听,方知道今日清明节,大家都出去了。 他们都出去祭奠祖先了么? 噢,他们出去玩了。 我被这个回答吓了一跳,出去玩…… 后来才知道,摩梭人的清明节,基本上是用来耍的,几乎全村的闲人倾巢而出,三五邀约前往幽谷、湖滩等处玩耍踏青野餐,就连全村的电工都自己给自己放假出去玩了,导致我们没能借到电烙铁。 最后,村头惟一还在卖菜的阿姨絮叨说,她的女儿全部出去玩了。“好耍得很,要不是卖菜,我都想去了。” 说得我是欲断魂啊~ 一气之下,买了只土鸡回家宰了,大吃大喝一顿,以示庆祝。 欢快的清明节…… 还真有点不习惯。
Tuesday, 4. April 2006, 15:03:12
跟朋友一起用盖柴禾的塑料布做了一个超大的风筝,尾巴有3米长哦! 就是最简单的造型的那种,叫娃娃鱼风筝的那款。 看我们做的大风筝一点也不轻盈,修太阳能的徐师傅嚷嚷,说他玩风筝多少年哪,这风筝皮厚骨头架子太重,总之就是不地道,要是能飞上天,他的徐字就倒着写。 我们雄纠纠气昂昂地扛着大风筝去码头。 现在是春季,每天下午按时刮大风。 当然,可能风筝头太重,3米长的尾巴也不够平衡,大个子风筝拔地三尺晃悠了一下就以头抢地。 我们就用尾巴打个结捆住一块小石头,结果,呼拉拉就飞起来了,稳得很呢。 立马回头去找徐师傅,嘿嘿,没影儿啦~~
Monday, 3. April 2006, 04:00:37
在村头的阿妈家的祖母屋等车去永宁,坐在火塘旁边,阿妈家的狗花花十分亲热,不过这边的狗大概一半以上叫花花,哈哈~
去永宁运书回家,坐一辆带后斗的小货车。
回来的时候路遇放学的孩子(左)松努次尔和(右)史个多吉(这个戴眼镜的家伙我们管他叫“四个”嘻嘻,他们分别念初三和初一,帮我去邮局抬书上车,后来四个跑过来借走了《现代汉语词典》以及《青少年成功方略》和《北大作文选集》)
Saturday, 1. April 2006, 09:06:04
来了一帮大盖帽,挨家挨户办理新的卫生许可证和从业人员健康证。 说原来的过期了。 交了总共100块钱,永珍做为代表去验了个血,卫生许可证就领回来了。 期间,填表的中年妇女瞪着我说:这是谁验血,你挡住我我怎么看,我要检查她的外貌,皮肤!这是检查! 然后,我瞄了一眼检查表,那位中年妇女“目测”之后,永珍的健康表上,除了皮肤病肝啊肺啊脾啊肾啊什么的划了勾勾,让我目瞪口呆的是连“性病”乃至“艾滋病”一项都划了勾勾,那妇女果然天资一饼,目光如X光啊! 回家的时候,同村的小伙忿忿不平地说,昨晚停电,昨天一百多人的验血结果今天早上全部出来,他们点着蜡烛化验么? 看来,机关单位的吸星大法,是不分民族、地区的,个个都是武林高手…… 泸沽湖虽小,也是江湖的一部分啊~
Wednesday, 29. March 2006, 13:59:07
自从前天深夜翻墙而入自家院子以后,我太倒霉了!
1、被不知名的虫子叮咬至皮肤过敏
2、竟然发现门口的招牌不知道被谁偷走了,呜呜呜呜,我辛辛苦苦制作的木头招牌,八大块啊
3、招牌丢掉以后正好一辆警车停在我家门口,我对着警察叔叔说,我要投诉!叔叔们和善地笑,曰,丢了再做不就行了?来,办一个什么什么,缴费多少多少~
4、我在楼上唱歌,大声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菠萝的向往,于是沿湖走很远去村子另一头惟一的水果小车买菠萝,笑眯眯看着大菠萝削出来,伸手一摸口袋,555555,钱包哪里去了?
5、新加坡人到达,村子却整个停电,破导游带头投诉,关我什么事啊,我又不是发电机……结果我化悲愤为食量,只好喝点茶清清肠胃,咣当,茶壶摔了……
6、算了,够倒霉了。
……只有看着二狗,丑丑与八戒在镜头前假装友好,才觉人生充满希望~
Monday, 27. March 2006, 16:01:53
来了一票朋友。 吆喝着吃完烧烤,回客栈一看,大铁门不知道怎么锁上了。 家里的服务员都跟我们一起去吃了,我一询问,才知道咱家的大铁门的小门钥匙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了。 于是,我们拔地三尺轮流踩着铁门上的凸起的铜坨子爬上去,猛烈地冲大铁门上方铁栅栏空隙对客栈里面呼吁: 305的台湾老孙,开门哇~~~~~~ 306的广安小四川,开门啊~~~~~~~ 二楼的同志,开一下门哪~~~~~~~~~ 结果干嚎一阵没人搭理我们。 我遭到猛烈嘲笑,大家指着门口阿毛喷上的字说 写得太好了,客栈老板被锁在客栈外面——暴牛B! 最后,永珍率领大家从后院翻墙而入,拯救了人类。 嗯,我这老板还真是郁闷,客栈开了这么久,头一回知道自家没有自家大门的钥匙……
Sunday, 26. March 2006, 14:55:21
妈妈又在电话中痛心疾首:
你姨妈说你怎么现在变成又黑又红,跟乡里妹子(姨妈住在长沙)一个模样了……是不是晒得很黑了…变老了(潜台词是嫁不出去了)…怎么办啊~~~
噢,我的天。
忽然想起来这茬儿,我立刻自拍了一张照片。
妈妈我知道你每天都来看……快看,多了不起!高原的阳光被我打败了!放心吧,我像卫生纸一样白!
Sunday, 26. March 2006, 05:44:15
在我一咬牙,决定重看一遍没有任何字幕的sid&nancy的前一分钟。
忽然闯入pulp的网络地盘,噢,天知道,我开始嫉妒得发抖。
我猜这是个在纽约的台湾人,因为繁体字,并且链接上都是台湾的独立音乐网站或台湾独立音乐个人网站。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家伙的日记,记录的是场场令我羡慕得团团转的演出,我一定是流着哈喇,挨个翻看,一边幸福地在其中流连,一边妒火中烧得眼睛发绿发红。
最令我感激万分地是看他(或者她)描写patti smith的现场以及现场演唱片断,并且提起很久没有人在我耳边谈过的伟大专辑《horses》。
……
三十年前当Patti Smith与John Cale一同翻唱The Who的经典名曲My Generation时,曲子进行至两分半钟接近尾声,她凄厉地喊着,【I’m so young, I’m so goddamn young.】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狂妄态度。然而她是对的,她始终是对的。年龄从来不是用来衡量个人意志的标准,而是此人是否仍保有诚实的心灵,是否实践了年轻时的许诺,是否背离了自己的初衷。如果我们以之省视Patti Smith,她永远都不会腐朽。衰老对她来说,只是躯体的质变,她的灵魂依旧强悍,永远无法妥协。
噢,pulp,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让我嫉妒得发抖。
年龄从来不是用来衡量个人意志的标准,而是此人是否仍保有诚实的心灵,是否实践了年轻时的许诺,是否背离了自己的初衷。
这正是我渴望的全部。
I’m so young, I’m so goddamn young
我坚信,有的誓言,可以一直说,一直说,一直说
这是我和一些朋友都非常喜欢跟好奇的一张老照片,70年代,年轻的patti smith第一次遇见了同样年轻的lou reed,他们说了些什么呢?当年的他们一定没有想过,多年以后,他们都成为了传奇。
这样柔软的凝视,似乎已经飘出音符。
Saturday, 25. March 2006, 03:06:12
可爱的狂恋包子的德国佬劳力士与丹尼斯送来照片。还有很久以前来的那对法国夫妇,也来信说他们已经结束了在中国的4个月的旅行,回到法国,来过的很多朋友常常会发邮件给我,我很高兴大家有风景可以回味。只是,去了老挝的澳洲佬还没有消息。
这段时间我每天埋头在朋克音乐中间,抬头看见泸沽湖的时候总是觉得那是相当地不真实,有些情景和细节恍惚什么时候早就已经出现过,当我坐在一堆绘满藏传佛教宗教故事以及摩梭达巴教的神话人物的壁画中间,龇牙咧嘴地吼叫
i'm your dog……
恰好又看见丑丑摇头晃尾地跑向我
设想一下吧,你就知道这是多么地荒诞,丑丑如果能够听懂英文,一定会万分不解地嘀咕
我才是你的狗狗哇
假如妈妈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叫做朋克,大概就不会隔三岔五地电话表扬她新近接触的成熟成功高收入未婚男士。
血缘才是战无不胜的真正暴力
等我有一个小孩的时候,绝不用我的爱,捆住小朋友的翅膀,我给一个家,最温暖的地方。
做我的小孩好幸福哇!
Thursday, 23. March 2006, 17:31:24
今天来了一堆自称退休工人的来自四川峨嵋的老头老太自助游旅行团,永珍又回家了,我亲自上阵,做了四桌菜。 老头老太们超节约的……自称是老人所以吃得很少所以要的菜很少……结果我开客栈以来见过的吃的最多的就是他们了……一桌人甚至吃光了三桶饭(平均水平是一桌人一般吃掉一小木桶饭)……我看他们菜大概会不够还特别给了超多份量仍然是每个盘子光光……他们甚至全然不顾“自助洗衣”:10元一位 的告示,就着我们的洗衣机和洗衣粉开始轮流自助……看得我傻笑了一下…… 不知道说什么好…… 能说什么呢?我已经提供了一切能提供的无偿附加服务,买票叫车导游送水……还有老头问我: 有电脑么,帮我们查查丽江到西双版纳的机票吧。 对不起大爷,丽江到西双版纳木有直达航班…… 他们不停地讲价的时候说,我们都五六十多了!七十多岁的都有! 我觉得好比80年代遇见40年代……中间隔着整整2个以上18岁或者一个舅舅一个姨? 感觉超怪异。
Wednesday, 22. March 2006, 13:55:57
莫名其妙感冒了,狂打喷嚏流眼泪。一在房间就症状加重,一出去就减轻。 我自己分析,大概是广阔的天地稀释了病毒。 饭后散步,我念叨着饭后百步走,活到99. 永珍说,99算什么,××××以前我们给她庆祝生日是110岁,现在大概有120岁了。 我顿时下巴也合不上。 新来的服务员小芹接话说,我们家那边也有100多岁的。 两人又异口同声,挺多的。 百岁老人难道这边这么多?看她们口气,好像随随便便就100了,永珍说她算过命,她能活88岁。 我汗……我还没有想好要活几岁……不过待在这边几年……大概由不得我要多活几岁了……
Tuesday, 21. March 2006, 15:55:42
朋友开玩笑说,哟,现在你都跑去泸沽湖了,还管那么多…… 嗯,说起我的生活,首先让我想起某年某月某一天,在北大三角地通往食堂的岔路上,我听见三个并排走的男生的其中一个,在声情并茂地唱,“青春就是一张彩票,杠龟也无所谓……” 我知道这是台湾的mc hotdog的那首《我的生活》。 不知道热狗先生今何在,我的生活戏剧般的转移到了一个湖边,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只是清楚地知道,要听从自己内心的召唤,比如某个抢劫犯抢银行之前一定有个声音在呼唤他,动手干一票吧,伙计! 今天我的生活除了重复城市生活的核心内容,跟互联网打交道以外,最重大的事件就是发现我家的野猫要生了。 三楼有一个小梯子,可以爬上人字形的房顶,我发现,常驻我家的一窝野猫,有一只相貌丑陋的,大腹便便,总是往返于我们的房顶和后院他们住的另一个房顶之间,永珍说,猫怀小孩了。 据说以前就是这样,猫妈妈会在房顶生下小猫,等小猫的毛长全了,就一只一只转移到老家去。 这时候我们可以发动偷袭,抢走一两只小猫。 我已经在密切监视中……
Tuesday, 21. March 2006, 07:15:27
我不能不告诉平克,您的专题做得糟透了,无论从采编职业的角度还是音乐专业的角度。 今天早上打开新浪,发现娱乐主页要闻中赫然几个大字:1976-2006 朋克运动30周年纪念。 我很高兴被提醒,朋克已经三张了。似乎有些事情就是冥冥,昨天因为nana,我仔细地回想过朋克的问题。 接下来不靠谱的泸沽湖停电,以至于我没有办法浏览专题的内容。于是,我一个人呆坐在三楼的栏杆上,望着湛蓝的湖水,想着朋克的1976,湖面上不时掠过滑翔的海鸥,它们是季节的温暖投机分子,眼看就4月了,西伯利亚也该发芽了,它们却还不肯走。 终于来电,我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从平克先生任职新世纪周刊,花儿事件之后的这个大专题究竟写了些什么。 看完之后我很生气。 感觉就像一个论证过程,命题是朋克的真相:叛逆的、肮脏并引以为荣的、阴暗的、压抑的、无希望的、挣扎的。 小朋友建崔也绝对正宗地运用学到的乐评套路,引用马尔科姆·麦克劳伦的回答总结:卡通、虚假、愚蠢、悲哀。 是的,性手枪的坏牙强尼和一切中外中年老年人都可以大到说三道四,因为他们还活着。 我当然不能保证sid倘若能活到今天,会不会也习惯穿着花哨的改良西服上各种娱乐节目并且变得有礼貌还戒了毒。但是我只知道一点,朋克不是简单粗暴,好比年轻的patti smith会在舞台上吐口水扭断脖子,年老的她依旧会在舞台上施展巫术……这只是与自然规律有关的肉体改编,故事的主人公永远是惟一。 专题中被采访的对象与撰写文章的主要人物,都传递着同一个信息:嘿,小朋克?你们上当了。 整体效果有让我想揍人的冲动。 对我来说,这就像一次集体失口否认,并且反省总结说: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是因为年轻。 放屁。 青年文化再次被掌握一定话语权的青年人谋杀,他们义愤填膺地打自己耳光,痛陈受骗经过,警戒后来者,瞧,朋克就是这种货色,连他们自己都承认了。 那些真挚的爱与希望,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灰飞烟灭,人们摸着自己的心,庆幸梦一场。 我有些难过。 但是我知道,无论sid和nancy有没有被美化,sid的母亲偷偷爬进nancy的墓地,把儿子的骨灰撒在四周,我们怜惜悲悯一个孩子的疼痛,这其中,至少包含着人类最宝贵的情感。 情感,都跑去哪里了? 我还知道,我认识那么多穿着皮夹克挂钉钉链链的人,他们都理着标准的朋克发型,说到朋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与实践,什么领域什么样的人都有,为什么当朋克就不允许出现傻逼和肤浅无能的自以为是朋克的家伙。 我喜欢朋克,他们中当然有平克专题中控诉的那一切毛病的人,傻逼和流氓强盗总是均匀地分布在宇宙各处。 我认识的朋克,好像四环素牙分类,一度二度三度四度重四度,朋克更像一个形容词而不是名词。 他们总能把我吓一跳。 他们的热情和单纯也能把我吓一跳。 他们的虚无与痛苦,还是能打动我……他们糟践自己的一切来表达卑微的声音,你可以批评可以不懈,就是没有资格否定。 因为他们是他们自己的。 真是糟透了。 我怀疑大多数人的更年期在青春期就发作,忙着老了。
Monday, 20. March 2006, 16:44:51
宽带了之后我度过了疯狂下载疯狂看电影的几天。 简直红了眼啊,疯狂bt,似乎几天之内就看完了半年以来我想看的电影。 其中我最想看的是《nana》(世上的另一个我)。 根据同名漫画改编的一个日本电影,我喜欢原来的漫画,甚至在泸沽湖研制出了一款名为“nana”的茶。主要因为男主角画得超像我最爱的性手枪乐队的sid,而大崎娜娜和小松奈奈(两个名字日文发音一样,均为“nana”)的性格,像极我与我的一个女友。 看完电影,觉得改编颇大……主要是奈奈的变化挺大。 不过还是很满意,尽管男主角远远没有sid帅。 为什么呢? 对于这样的电影,我根本不要评判什么,只是一个熟悉的情绪背景,感染着我,好比一个病灶,只要一点引子,就可以发病。 我常常想,假如我生在70年代的英国,一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朋克,就像sid,什么都怀疑,什么都不要,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变老之前挂掉。 大崎娜娜和本城莲当然不是sid和nancy。 本想提笔交待一下nana的漫画以及性手枪以及sid 和nancy。 可是那将多么麻烦,我想起大学的时候曾经在黑板上写满各种名词强行给同学上摇滚课。现在好了,现在有酷狗,狗一下就ok。有兴趣的可以狗一下,关键词:电影 nana 或者sid 性手枪 ……之类 但愿有人知道我在叽歪什么。
Thursday, 16. March 2006, 15:25:14
永珍的妹妹在深圳民俗村工作了五年,这几日回乡省亲,永珍告假回家团聚。 今日的不巧有个团队,我只好亲自上阵炒菜。 一顿饭下来,浑身菜味儿,自己倒是没有一点胃口了。 不得不向厨师致敬!想想哪些人数年如一日……我们享受美味的时候……应该可以感激一下做饭菜的亲人…… ps:今日得到正确答案,我向一对住在我家的美国夫妇提了一个问题,男的是位网络技术工程师,我想他应该能解答。 我的问题是:请问《24小时》里面的那个CTU组织,在美国真的有么? 大胡子工程师叔叔惊讶之余,说他们来中国旅行之前录制了电视台播出的第五季《24小时》,准备回家再看,没想到在泸沽湖也有人看24小时!不过他说美国当然没有CTU,但是会有类似的机构。 那些个反恐侦破技术会有那么牛逼么? 阿毛一直认为24小时中的技术都是真的…… 大胡子叔叔否认了,说很多当然是虚构。 不过阿毛仍然坚持美国人就是牛逼…… 这是因为,每天的散客基本上会被司机师傅忽悠到临近的一个村落划船,司机可以拿回扣,然后司机又把他们拉进我们这个村子里面跟司机商谈好回扣的旅店,因为在邻村划船,所以吃完饭还不能参加本村的篝火晚会,必须跋涉到邻村去看他们的晚会,而邻村多半是汉族……这包含了若干深具中国特色的经济学原理。 为什么美国人牛逼呢? 因为一车的散客,最终只有这对美国夫妇没有被成功忽悠,他们拒绝了司机师傅的盛情,自主决定了旅程安排。后来他们告诉我们,当时觉得不对劲,所以坚持了自己的判断。 今天下午风大,本村停止了划船,邻村人却顶住大风,仍旧开工,泸沽湖90多米深啊,这样的大风中一叶小舟也算危险了。 这么看来,谁说人家美国人是傻老帽……
Wednesday, 15. March 2006, 15:55:13
看花儿的抄袭事件,变得越来越有趣。 做为非常熟悉音乐圈的曾经从业人员,这个事件的发展不用看新闻我也能想象出大概的境况,宽带弄好的第一天,我点开大张伟的说明视频,就没有任何意外。这个有钱人家的小孩一如既往地嚣张。 有一点意外的是和和气气的周治平被拿出来说明旋律的相似无法避免。 我知道在声音学术上有一个专门的名词来说明创作中的旋律感觉和相关记忆,叫做“耳虫”,尽管这个词汇最初被提出是用来形容创作的既定冲动,但是也许它现在可以用来解释一些现象。 对于这种日常创作中的倾向,我有体会。因为以前经常会在键盘上弹一些旋律,当时自己觉得还挺好听,记下谱子以后过几天再弹的时候,往往会忽然发现特别象已经存在的某首自己熟悉的曲子。 但是,我知道,再像也只是一种片断的巧合,而且有相似经历的人大概都会知道,主观刻意修改与无意的旋律撞车在乐句上自己一定能够明显感觉到,自然,巧合的一致性非常有限。 最后,所有的人大概都要感谢宽带,它让世界的距离不再遥远,让我们所能得到的信息不再那么地不对称——你能听到,我也能听到。 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每天发生的撞车事故,永远是那么地多,缘由也五花八门,嘻嘻~
Monday, 13. March 2006, 15:01:25
今天帮朋友的版面救场,一口气写了两个评论,其中之一的缘由,是小河、李旦他们一起搞了场纪念王洛宾的北京民谣弹唱会,3月14是王洛宾去世10周年。弹唱会的名字就叫:歌声抽打在我的背上。 我喜欢这些音乐人。 小河最早是美好药店乐队的主唱,他在耳朵上挂了一个自行车牌,喜欢在演出上玩行为艺术,无论效果怎样,假如你能看见他们是怎样排练的,就知道他们自己玩得很开心。 后来小河自己开始做民谣,专辑名字越来越古怪。最新一张专辑已经变成自由爵士了,我喜欢其中他和妹妹的对唱,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说他抄袭吉祥三宝,哈哈哈,当然,这完全风马牛。 记得有一年的五一,上海写小说的孩子小范来北京找康赫。康赫是一个小说家兼剧作家,当时我们正在一起排演一个小话剧。所以大家结束排练以后一起去小河家里聚首。在超大小区天通苑的某个露天小饭馆喝酒。期间小范说康大人你老了,康赫说小范你还小,不记得两人为了什么最终吵起来,无法分出胜负,然后两人开始摔跤。 他们在草坪上摔打,我们其余的人就坐在一旁敲着桌子哈哈大笑。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就开始一起唱歌,唱不在场的另一位盲人歌手朋友的歌,就是那首《不会说话的爱情》。后来也就有了小河翻唱的这首歌,当时,就觉得小河唱这首歌简直太好,比周云鹏自己唱还要好。 小河是个天才。总是龇着烂牙坏笑。 呵呵,虽然我写的评论意思说应该继承民谣传统之类,要发展之类,其是我觉得,这样就很好。有人喜欢,有人不知道。 知道的人有福了。 不知道的人也未必不好。 那么,歌声抽打在谁的背上一点也不重要,只要歌唱的人有心,聆听的人有心,就已经很好。 夜深人静,一个人想想听听,真好。
Sunday, 12. March 2006, 13:46:50
减肥绝对是宇宙性的课题。 虽说在泸沽湖这样的山旮旯,摩梭女人们往往又生得体形高大,食物又偏向肉食,一个个健壮得很,但是想想电视机的威力吧!就知道主流审美观无坚不摧。 如今的摩梭女人也以瘦为美,以白为美。 我这个泸沽湖的土肥圆闲二,为了对抗土菜美味,特地从丽江买回了一个呼啦圈。记得前面提到过的包子爱好者劳力士,看到我的呼啦圈的时候曾高呼: 哇!呼啦呼! 大概呼啦圈在美国也很流行过,劳力士表示他也会玩“呼啦呼”。 但是呼啦呼好像没有什么作用阿,我也找不到称衡量一下我到底土肥圆到哪个重量级,有时候卖油的大卡车打门前经过,我们就叫住司机,让他们用那种大铁磅称称一下我到底多重。不过考虑到前前后后数次的误差高达20斤,就不足够成为证据。 我还是有点焦虑。 所以今日有个导游姑娘教我一个苹果餐减肥方法,我兴高采烈决定尝试。 鉴于我大概还没有肥胖到人神共愤的地步,所以也不敢保证严格实施。 毕竟,我是个大馋猫先,嘻嘻~
Wednesday, 8. March 2006, 15:00:21
我在这里写东西很随便,想起什么就写什么,以至于今天有朋友电话抗议我总是写半截事……现在就想起来的问题集中解答一下…… 1、亲爱的丑丑在我的精心照料下已经死里逃生,并且还胖回去一点,前阵子我凄惨地说她不行了,后来她好了我竟然忘记给大家一个交代了,呵呵。美中不足就是她现在总是欺负弟弟狗八戒,我检讨过自己,并没有重男轻女啊? 2、以前拍过一大堆木头,那些木头当然还是目前泸沽湖地区主要的能源之一,但是我的木头们有一些身强力壮又长得帅的,现在竖立在院子里面担任了桌子的重任,嘻嘻。 3、以前心血来潮写过一首歌的动机,后来说录完整版本的,歌是大大改头换面基本算写完,但是电脑的声音不知道是软件还是硬件出了毛病,我的苹果也早就over了,所以没得录,回北京补给再说罗~ 4、还有什么暂时想不起来,我也懒得一页一页翻回去看啦~ 晚安~~
Tuesday, 7. March 2006, 16:06:35
一根猫哥哥说他现在每隔12天,从没有电的东牧场回到县城洗个澡,我猜他们大概还在新疆研究跟游牧有关的课题。 记得很久以前,我一个人住在北大的时候,有房子的朋友们经常邀请我前去洗澡,呵呵,我的最高记录是一个多月没有洗澡吧。 其实我还是一个比较讲卫生的姑娘。 我的妈妈是医生,从小我就被迫养成了各种相对严格的卫生习惯,只是物极必反,有一个阶段,我放任自流地邋遢,还好朋克及时地火爆起来了,我可以美化自己成为反对一切的朋克酵母,当然包括穷讲究。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保留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勤剪指甲,尤其是左手的指甲,我是见不得一点,因为要弹琴。后来哪怕几个月都不摸琴,也一定及时灭掉指甲,当然,这只是限于手部,今天洗澡以后穿着拖鞋在院子里面遛狗,永珍盯着我的脚丫子大叫,天哪,脚指甲这么长的,还不剪掉…… 当我习惯了一身尘土地搂着狗狗丑丑和八戒,在春光明媚的三月,买回的大青枣随便在衣服上擦擦就送进嘴里,我知道这绝对没有什么不卫生,这里的青枣不可能有残留农药,丑丑与八戒还天天洗澡呢,满身的泥土罢了。 对我来说,这更像一种贴近土地的飞翔,健康得不得了。 觉得有趣,于是又美化了一番,嘻嘻~
Sunday, 5. March 2006, 11:15:54
今天,我搭来自昆明自驾车的马大哥的顺风车,在他的帮助下去永宁取回了第三批书,非常感谢大家,因为路途遥远,很多包裹赏的字迹都已经模糊不清,如果写错了大家的名字请不要介意哦,诚挚地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 1、山东淄川经济开发区 齐菊花 挂号书籍一份 2、北京《电气应用》编辑部 无名氏 挂号书籍六份 3、青岛市金湖小区 028信箱 (严重怀疑此包裹为好友misfit所寄) 书籍包裹一个 4、北京西城区31号 无名氏 书籍包裹一个 5、北京舞蹈学院 白宇鸥(鸣?) 书籍包裹一个 6、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235号东方大厦 无名氏 书籍包裹两个 7、北京西城区前海北沿 赵新芳 书籍包裹一个 8、深圳南头中学 曹丽莎(曹丽河?) 书籍包裹两个 9、北京搜狐公司无线部 许少军 书籍包裹一个 10、广州市东山区寺贝通律号大院 吴颖 书籍包裹一个 下面我再把前面两次的名单列出来,谢谢大家的帮助! 1.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书籍包裹一个 无名氏 2.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 郭骅 书籍包裹一个 3.北京新京报书籍包裹一个 书红 4.世界新闻报 shadow of sherry 书籍挂号信两份 5.江西南昌大学新闻系 杨洛 包裹一个 6.北京建内大街22号 书籍包裹一个 时露 7.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东街甲88号 赵明宇 书籍包裹一个 8.上海市东方早报人文新闻部 无名氏 书籍包裹一个 9.北京朝内南小街 书籍包裹一个 刘旻 10.北京中关村万慧达观勤律师事务所乒乓球拍、地图拼图包裹一个 刘军 11.江苏少儿出版社书籍包裹一个 陈文瑛 12.北京市朝阳区林萃西里书籍包裹一个 朱靖江 13.北京大学勺园书籍包裹一个 赵静 14.北京大学书籍包裹一个 胡旭东 阿子 15.湖南教育出版社中学生杂志社书籍包裹一个 杨芹 16.北京漓江出版社刘姓朋友 书籍包裹一个 1、来自北京宣武区的宋敏朋友,寄来书籍杂志包裹一个 2、来自辽宁建平的方红朋友,寄来书籍包裹一个 3、来自北京朝阳区的陶丽娜朋友(不知道名字对不对,有些模糊了),寄来图书包裹一个 4、来自广州供销书店的郭小狼朋友,寄来文具包裹一个
Friday, 3. March 2006, 15:35:11
很多朋友捐赠了书,我已经把收到的书籍按照大致的阅读范围分门别类整理好,遗憾的是,眼下是泸沽湖人民修建新房子的高峰时段,从过年前我就开始预约的村里的木匠,到现在还轮不到来我家做书架,人家说,盖房子都请不到木匠,你那点小活儿哪里排的上号…… 我把原先放置酒水的柜子清理出来,全部放了书,但是应该还是不够,这些都是小问题,现在的问题是: 发放了两批大概十几本书给孩子们……没有一个孩子按照约定的时间归还书籍…… 怎么办才好呢?这个问题很让我头疼,孩子们我并不全都认识,本来就是免费,大家来看就好,小朋友们似乎非常愿意,前面两批借书的孩子都是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可是怎么能让他们知道一定要按时归还书的事情呢?他们都是山里的孩子,没有什么及时观念与概念,辍学的孩子也很多,都答应得好好的……可是到现在,小朋友们似乎消失了…… 唉,真是头大。
Tuesday, 28. February 2006, 16:34:17
尽管对泸沽湖春季刮风很有心里准备,何况北京春天的风那叫一个大,但是我还是被今天的大风震了。 所谓眼下一湖春水向东流啊,要知道大部分时候它们朝西流,我住的房间正对着湖面,每天下午起风,看着湖中翻腾大浪都快赶上海了。不过说来也怪,也就是下午三点左右准时刮起一阵妖风,一般来说6点就停了,今天却直到现在还在呼拉拉响,风太大的话,码头的木舟也划不动。 当然,一点也不冷,吹面不寒杨柳风实在太婀娜了些,大风起兮云飞扬还差不多。 这时候的云,便是最美的了,飞快地移动不说,还迅速地变形…… 不过可惜了我的两把阳伞,都败在这风的手里,水泥墩子也随便吹倒了。
Monday, 27. February 2006, 14:22:44
因为服务员拉措向往外面的世界,终于去丽江打工去了,新的服务员还没来,这几天,服务员永珍姐都只能一个人住。 她觉得很无聊。 永珍跟我聊天说,她们活着什么意思也没有,她们什么也不懂,不像我们“外面的人”知道那么多,她就是搞不明白人活一遭是为了什么,她觉得她们这么过日子很没有意思,什么也没有,死了也什么都没有,每天像傻瓜一样干活,看电视,那为什么要活着呢? 最后她总结,她们的命,就像苍蝇。 虽然我假装振振有辞地安慰她,但是我知道,这位不识字的女子一语中的。关于生命的意义,一切的解释都是苍白的,我只是无可奈何地挣扎着给出理由。 很多朋友以为我到了一个世外桃源,他们或者唉声叹气,或者调侃戏谑地述说种种大城市烦恼,办公室政治,小生活风云。 其实,自从我来到这里,才觉得真正到了生活的高原,俯瞰着走马灯一样的人,带着各自的讯息,来来往往,因此我得以见识最广袤的人性。 那么,眼下的她们的命,她们以为的那些卑微的、重复的、了无新意的命运,真的就如蝼蚁苍蝇么? 我们,所谓的我们,她们以为的这些骄傲的、独特的、新鲜有趣的命运,真的就“有用”么? 这二者,有怎样的不同。 这二者,也没什么不同。 当人类不可避免的成为追求意义的动物,也就不可避免关于生命终极的困惑。 永珍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她的问题让我感到沉重,我刚刚教会她认识拼音中的a o e i…… 她却扔下我,越过层层迷雾,直接抵达终点。
Sunday, 26. February 2006, 17:00:23
前几天借给孩子们的第一批书,到现在也没有孩子按照约定还过来……
Saturday, 25. February 2006, 14:48:17
劳力士与丹尼斯继续留下玩儿。 晚上我请他们在火唐吃火锅,我喜欢这两个有趣的人。 膳毕,丹尼斯干笑着拐弯抹角打听这里有没有大麻? 我说春天到了,满山遍野都会有的,但是品种大概不算上乘,这是行家里手们告诉我的。 丹尼斯急忙说,不用不用,我有我有。 得到我的许可以后,他们开始自己卷大麻,据说是在大理买的,丹尼斯说他们旅行中每天都抽,但是旅行完就不抽了。 烟雾缭绕,这两人大概是腾云驾雾了,劳力士操起我的吉他,开始哼哼唧唧。 我则跟丹尼斯聊天,并且在劳力士的旅行日记上面画了一个中国仙女。 最后我们的聊天焦点集中在包子上面…… 劳力士巨喜欢包子和饺子,已经在成都吃喝熏陶中见过市面的丹尼斯则只是矜持地表示包子饺子都很好吃。 我跟劳力士一人拿一把吉他,开始即兴,胡乱弹些和弦段子,劳力士边谈边唱“我喜欢中国包子,劳力士牌包子要进军美国超市”之类。 我狂笑,跟丹尼斯一本正经谈论劳力士牌包子垄断美国市场的可行性,然后建议丹尼斯饺子同样进军美国市场。 岂料丹尼斯一本正经地说,不,丹尼斯也要做包子。 我喷饭绝倒…… 当然,我们还谈论了更有意义的问题,譬如劳力士问我为什么中国女人不穿丁字裤?美国满大街女人都穿丁字裤。 因为我没听懂丁字裤的英文,劳力士自己动手画了一个穿着丁字裤的臀部示意图。 三人对视,哈哈大笑。 内容省略3000字…… 只说说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涅? 劳力士和丹尼斯异口同声地回答: 噢,我们是男人,在大街上走的时候,看女生的屁股就知道了…… 我再次喷饭绝倒…… ps:别以为劳力士和丹尼斯是不务正业的外国混混,劳力士是勤勤恳恳工作的美国新移民,丹尼斯告诉我,他为了来中国学习中文,在德国读大学的时候就已经预先学习了两年中文,谈到为何选择中国,他想了想,说就是感觉,他喜欢中文,尽管非常难学。
Thursday, 23. February 2006, 16:32:46
今日到访两个老外,一个是在成都学习中文的德国帅哥丹尼斯,中文名字叫做路浩德,一位是他的好朋友,在美国工作的德国巴西混血帅哥,他自我介绍名字的时候没把我笑岔气。 你好,我是劳力士! 当我跟他说劳力士是名牌手表的时候,他还洋洋得意。 这是迄今为止,除了一位名叫马顿的德国朋友,我见过的最有趣的两个德国人。 当劳力士发现我的吉他,他的话匣子立刻倾泻而出,激动不已地献出他的ipod要我看他的音乐档案,原来他也玩乐队,13岁就开始弹贝斯,我们开始狂赞自己喜欢的乐队,然后一起狂贬电子乐中的豪斯节奏。不知怎么说到年龄,我们两个大跌眼镜,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我怎么也想不到,当我出生的时候,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高鼻梁蓝眼睛的家伙跟我几乎同时来到这个世界,并且今天忽然站在我面前。 缘分哇! 劳力士激动不已地开始计算我们到底谁大谁小,因为他出生在巴西,那么生日那天的巴西的早上六点,应该是我在中国的生日那天的下午六点,记得妈妈说我恰好出生在傍晚时分,具体时间我差点没打电话问我妈。 劳力士很可爱,他巨喜欢巧克力,然后说他有点胖并不是因为巧克力,而是因为从小他的奶奶就喜欢饲养他,强迫他吃巧克力以及无数的三明治乃至水果之类,甚至谈到他的奶奶患了癌症,却仍然开朗万分地开心生活。 路浩德对劳力士嗜爱巧克力嗤之以鼻,他说他不吃巧克力,因为他小时候妈妈不给他吃,对牙齿不好。 但当我说巧克力不好吃的时候,他们又异口同声说一定是我没吃过好吃的巧克力,我辩解说有朋友从英国什么的地方带给我巧克力,我也没觉得有多好吃,他们又异口同声地说,英国的巧克力确实不好吃……好的是瑞士的巧克力…… 这两个家伙就跟我熟络万分地谈天说地,说到成都的吃,路浩德开始狂赞,并且宣布他非常喜欢打麻将,而且一定要玩钱,并旁若无人地谈起了四川麻将与云南麻将以及南京麻将的打法区别……然后他话题一转,忽然问我,他有一个西班牙朋友的中文名字叫做马小牛,为何中国朋友们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哈哈哈涅? 我狂汗之后哈哈哈哈。 总之大家好一顿胡侃,颇有相见恨晚之感,所谓四海一家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德国人一直给人感觉比较严肃刻板……不过现在我想,时代不同了,那大概是老黄历了吧,虽然他们跟美国人比较起来仍然显得含蓄很多,却都非常有趣。 多谢路浩德跟劳力士,让我从下午乐到现在。
Wednesday, 22. February 2006, 15:43:03
来的时候,我带了一大堆充电器、各种接头、usb线之类。 今天丑丑的精神明显好转!终于开始正常进食,但是可能吃的太多,晚上又呕吐了。本来想放丑丑的照片,还有新收养的小狗的照片上来,翻箱倒柜发现usb线失踪,没法把照片倒进电脑。 有朋友出主意,我可以先把我的xd卡倒进数码伴侣,再把数码伴侣中的相片倒进sd卡,然后用电脑直接读sd卡…… 我望着一大堆高科技低科技的东东发愁。 人类折腾出这些美化生活的玩意,无数带电的线条足够缠住一个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作茧自缚。
Tuesday, 21. February 2006, 15:11:20
下午回到泸沽湖,第一件事就是大叫丑丑。 丑丑并没有像数天以前那样使劲地高频率摇着尾巴如离弦之箭冲出来迎接我,我定睛一看,丑丑趴在草丛中,有气无力地举着尾巴意思了几下,大概算是表示知道我回来了。 上前捧着丑丑的脸蛋,我的天,虽说我不在的这些天丑丑在严重生病,却仍然明显长大了,尤其是脚丫子,老长了,脚杆又细又长,背部揪起皮毛都困难,整个一枯瘦如柴啊! 永珍说兽医给丑丑打了一针,8块钱。 …… 之前那个肥嘟嘟咕噜咕噜地使眼神的丑丑完全见不到影子了,现在是一个几乎只剩下骨头架子的丑丑,目光呆滞……可怜的丑丑好像退休了一样只是蜷缩在一旁,似乎站起来走两步都不稳,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大病初愈还是根本没好。 无可奈何地觉得,这世间最可怕的,也许是疾病,对人对动物莫过如此。 而生老病死,没有生物能够摆脱得了这六道轮回。 那么来这世上走一遭,怎么用力最后结局都一样,究竟是干嘛呢? 看电视上蒋雯丽眉飞色舞地说起儿子的牛逼。 儿子,爸爸是拍戏的,妈妈是演戏的,你是干嘛来的呀? 我是来玩儿的。 大概,丑丑们都是来玩儿的。 至少我知道,之前丑丑每天都玩儿得挺高兴。 这么胡乱想一气,我释怀。
Monday, 20. February 2006, 16:11:12
明天回到泸沽湖。 丑丑据说快康复了,请兽医给他打针了。 给丑丑带了一个小朋友,明天贴照片上来,呵呵:)
Saturday, 18. February 2006, 04:24:07
永珍来电,说丑丑呕吐拉肚子,生病了,快不行了。
从来以为丑丑就这么自己长大了,没想到还会生病……我上网查查这呕吐腹泻的来头,吓一大跳,原来狗狗的毛病还不少,泸沽湖又没有条件,丑丑小命有麻烦……我只能叮嘱永珍按时给丑丑喂土霉素和板蓝根,希望乡下丑丑自己能够发挥潜力了……
昨天晚上做梦,梦了一整晚我给丑丑打针喂药……
希望丑丑挺过去……
Thursday, 16. February 2006, 13:41:34
这次上丽江,住在一个很深的巷子里面。 傍晚时分,细雨纷纷扬扬地洒下来,我穿过巷子去吃饭,忽然想起那首诗,便也希望逢着一位丁香一样的姑娘,娉婷而过,摇曳生姿。 闭上眼睛深呼吸,清澈湿润的春天的气息顿时扑鼻而来。忆起城市雨中浓重的灰尘味道,觉得当下真是舒畅,在这个4平方公里的古城中,不知道游走着多少奇奇怪怪的人生,没有围墙的一旁,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的城市正在拔地而起,除非丽江的水变成臭水沟,玉龙雪山风化坍塌,否则,这个跟时光纠缠不清的海市蜃楼,也许永远都是形形色色的人堆积孤独倾倒心事的那个洞口。 你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你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 酒后狂笑的套裙淑女,醉后痛哭的西装叔叔,讨价还价的似曾相识,到此一游的经典笑容。我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想着城市中的灯火阑珊处,不知道奔忙生计的人们在那里究竟沉淀了多少疼痛,然后,他们捏着荷包来到这里,抽刀断水,举杯饮愁。 而我,藏在隐秘的角落冷眼旁观,升起的潮水即将涌上脚边之时…… 我总是,拔脚就跑,落荒而逃。
Wednesday, 15. February 2006, 16:18:21
这几天来丽江办事,住的客栈二楼,拐角挂了一个鸟笼,养了一只八哥。 这只黑色的八哥见人就开始嚷嚷,嘟嘟哝哝的不知道说啥。 有次恰好客栈主人在,八哥又在嘟嘟哝哝冲我嚷嚷,我就问: 它会说话吗? 店家主人回答,会啊。 那它说什么哪?我怎么听不懂阿? 哦,它讲的是纳西话,它问你,听得懂纳西话吗? 顿时我狂汗绝倒~~~~ ps: 想起日本人井上真典的故事还没说,为什么觉得他可爱呢,因为他学了植物学,为什么学植物学呢,因为他从小觉得环境破坏严重,应该保护地球,植树造林,把沙漠变成绿洲……尽管他说越来越不喜欢植物学了……现在想成为一名记者……他来中国学习语言家中不同意,他自己打工挣钱来了,节省得不得了……太多故事了,困了睡先~~~
Saturday, 11. February 2006, 06:26:20
吃的好,睡得好,想不土肥圆贤二也难哇,5555……一定减肥!
今日前往永宁取书,几经周折,苦求邮局,才能把写着我的名字的包裹一并取回,因为其中很多并没有收到包裹单,哪怕我拿着身份证,包裹上赫然写着我的大名,邮局工作人员也不搭理我,不见包裹单不准领走,苦苦哀求,总算网开一面。
感谢下面的朋友,谢谢大家!
1.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书籍包裹一个 无名氏
2.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 郭骅 书籍包裹一个
3.北京新京报书籍包裹一个 书红
4.世界新闻报 shadow of sherry 书籍挂号信两份
5.江西南昌大学新闻系 杨洛 包裹一个
6.北京建内大街22号 书籍包裹一个 时露
7.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东街甲88号 赵明宇 书籍包裹一个
8.上海市东方早报人文新闻部 无名氏 书籍包裹一个
9.北京朝内南小街 书籍包裹一个 刘旻
10.北京中关村万慧达观勤律师事务所乒乓球拍、地图拼图包裹一个 刘军
11.江苏少儿出版社书籍包裹一个 陈文瑛
12.北京市朝阳区林萃西里书籍包裹一个 朱靖江
13.北京大学勺园书籍包裹一个 赵静
14.北京大学书籍包裹一个 胡旭东 阿子
15.湖南教育出版社中学生杂志社书籍包裹一个 杨芹
16.北京漓江出版社刘姓朋友 书籍包裹一个
17.
土·肥·圆·贤·二在这里采用面部感激特写特别感谢大家,嘻嘻~~~
Friday, 10. February 2006, 13:30:32
大年初5的早上……我获奖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忍不住把这历史性的虚拟一刻贴上来……嘻嘻~~~
另外,明天俺去永宁邮局取书,边疆人民喜讯频传也~~^_^
Wednesday, 8. February 2006, 04:53:34
同志们,注意了,此张照片为阿毛同学拍摄,为本老板享受美食的经典猪八戒pose系列图片之一,诸位严重注意,老板前方的口袋,上书“五里香”,问题来了,俺在吃啥涅?哈哈哈哈哈~~~~
Friday, 3. February 2006, 15:54:52
大年三十 偕同几位朋友,在祖母屋中一起吃烤鸭,土鸡,等等等等……撑得半死,就着阿妈送来的新开坛的苏尼玛酒,一边大吃大喝一边观摩电影《金刚》。酒足饭饱,一行人等欲前往湖边放烟火,被罚款5000的传言喝退,困,回去蒙头大睡,零点之际,忽闻爆竹声大响,窗外烟花袅袅,气愤中睡去。 大年初一 一早被服务员挖起来。大家一起扛着颀长的挂着经幡的竹枝朝山神庙前进,看着近,实际远,吭哧吭哧终于爬上去,好家伙,满山都是村民,大家都去挂经幡,放爆竹,然后挑选一块草地全家野餐,随后村里所有十三岁的孩子(一早刚举行成丁礼完毕)都集合,开始表演节目,今年13岁的男孩子们尤其漂亮,我们开玩笑说不是属于日系就是韩系的小帅哥,大部分都唱了民歌,但是其中一个居然唱了周杰伦的《七里香》……然后村里的男女老少自动表演节目,一群小伙子上去大合唱,极帅,一曲终了,一位老外激动地递上100块钱,要求再来一个,小伙子们毫不含糊,再来一个,钱也收下,嘻嘻。 大年初二 好像就狂吃喝来着,不记得了。 大年初三 人超多,忙死。 大年初四 人超多,忙死。传说活佛来村里,大家互相打探,无确切消息。晚上听说湖边有人扎帐篷,一帮朋友一起去看热闹,分别负责观察人物以及装备,结果发现是一堆中年叔叔阿姨之类,共有6顶帐篷之多,一聊,据说从洛阳自驾车而来,其中一位忙着用莲花炉煮粥的大叔无比自豪地介绍说他们去过哪里哪里,都是帐篷云云,最后总结:“我们户外全这样!” 大家在夜色掩护下,均狂笑着撤退回家。 大年初五 一早跑出去看村里的赛马,哇靠,太好玩了,女子组的冠军马直接冲进沟里,连带一票看热闹的家伙们掉进沟里,哈哈。男子组不能不提阿史,他可是四连冠,今年想再来一个冠军,可惜最后被干掉,男子组骑马比赛热闹又好笑,是小伙子展示自己的最好机会。乘着混乱,我偷了一块“投石打靶第二名”的奖状牌子举着笑眯眯让阿毛给我拍了一张,嘻嘻。然后开始摔跤比赛,当然是矮个子的摩梭小伙泰森当仁不让夺冠,奖金1000块呢,我琢磨着得让他请客。 大年初六 一早房东的大儿子激动万分地跑来说活佛就快到了,要坐船去岛上。快点准备点心果品!还从客栈房间拿了一把好靠椅给活佛送去。可惜左等右等也不见活佛,阿毛忍不住说活佛晃点咱们了,结果话音一落,就开始喷鼻血,吓得他赶紧胡乱拜一通神仙,直到椅子被送回来,也不见活佛老人家,我们只好轮流坐了一屁股活佛坐过的椅子,洋洋得意。 后来听说活佛住在摩梭园,直接从门口的湖边就上了船直奔岛上去了,难怪我们在码头没见着。很有些明星走秘道的意思,码头游人太多,一见活佛还不得天下大乱? 另外,今天客栈住的全是好吃鬼,我们做饭就忙到10点……睡觉罗……
Saturday, 28. January 2006, 12:10:41
这几天太忙了,每天倒头就睡,没时间上来涂涂写写,现在祖母房里的火塘烧着大大的火,烤乳猪,炖土鸡,哇塞,好多吃的,吃得肚皮鼓鼓,上来给大家道个新年好,故事多多,积存到舌头尖了,回头再说啦……恭祝大家
丑丑万岁!狗年汪汪 !
Monday, 23. January 2006, 16:15:16
今天来了一位日本人……在抗日声浪中成长,对日本人从来没啥好感,客栈也住过日本人,一般除了些莫名其妙的类似国仇家恨的情绪,没有什么其他印象。但这次真的太不同,我非常喜欢这个在北京大学留学一年的日本学生,中日两国年轻人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嘻嘻。 今天太晚,明日要前往宁蒗购买春节期间的蔬菜什么的,所以要早睡,没时间详细叙述,明天再找时间,好好讲讲井上君的故事,有趣得很~~
Friday, 20. January 2006, 14:49:24
记得刘烨演过《那山那人那狗》中的一个乡村邮递员的儿子,当然也成为了一个乡村邮递员,这是他演过的角色中,我最喜欢的一个。 在我居住的这个村落,也有一个邮递员。 虽然我一看到他,就会想想他是不是也有一个邮递员父亲……但是其实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是一个很帅气却腼腆的摩梭小伙子,他总是戴着毡帽,穿着羊毛坎肩,骑着自行车,或者摩托车,出现在乡亲们的跟前,然后从车后挂着的邮包包里取出一封封信件、单据,咧着嘴笑着,伸出一根笔和皱巴巴的签收表格,让人们签字。 我看见我的名字中的“蓝”字被写成了篮球的“篮”,便大叫写错我的名字啦,小伙子很不好意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临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冲我大嚷一句…… 你的包裹太多了!我们(邮局)装不下了!你还不去取!你太懒了! 然后洋洋得意地走了,仿佛报复了我笑他写错别字一般,十分可爱。 最近常收到一些信件和朋友寄来的杂志,以及包裹,每次邮递员来,就在楼下大喝,喂,你的书来了! 本想多存点,然后一起去镇上邮电所取,但是阿毛弟弟来看我了,又听说罗桑活佛已经回来了,所以大概这两日便要去一趟永宁扎美寺的,到时候一起取回来。
Wednesday, 18. January 2006, 10:46:40
好友曾写过一个实验剧本,叫做《陌生人》,开头写道: 陌生人:(断断续续,不成调地哼哼小曲)我不管你是谁。在你怀里沉醉。我和你紧紧相偎,唱一唱甜蜜滋味。两只燕子双起……(一束光渐亮。舞台右后方陌生人躺在一张木板床上。他的脸涂得很白,像面具。静场片刻,缓缓地)一条潮湿小路,地上铺了木屑,远处是倾斜的烟囱。 迎来送往,面对某一些闯入我的视线的陌生朋友的时候,请原谅我绝无恶意的揣测,我常常会觉得他(她)们来到这里,有这样的感觉。在别处的、容易飞起的感觉。 昨天有一个小姑娘的到来,加重我这样的感慨。 她端庄而安静地坐在院子我刚刚弄好的木头桌子边,极其文艺地递给我一张小纸条(看得出来她是鼓起勇气,让我觉得拒绝她有点残酷),大意是可不可以在客栈打工,由我来提供吃住。我家朴实的服务员真的以为她在找工作,她们互相用摩梭语交换着意见,说这个文静的小姑娘会做什么,劈柴生火做饭洗衣涮马桶?何况,我家现在还没有被服务的对象…… 面对这样的愿望,我常常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这个姑娘并非第一个,我经常被这样申请……无数的陌生的姑娘以及小伙子,他(她)们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情,给我打电话,或者在网络上倾诉这样的计划,大意都是来打工,我提供吃住……也许满怀热忱,却给我带来了一些困扰。 我只能告诉这个在念大二的姑娘,现在是在淡季,我家服务员都没事可做,我真的没有能力提供这样的机会,非常抱歉。因为我正在赶写一点东西,所以给她端来茶,请她先坐一会儿,我上楼写完东西再跟她聊聊。 等我再下来,她已经走了…… 曾经有一个英国小伙子,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他羞涩地介绍了他自己会做哪些事情之后,要求是他想常住一段时间,希望借此获得一些discount,折扣,这样的做法在国内外自助旅行中,如果有需要,实际上也是被接受的。 我不得不先接受这样一个自我认同,我真的成为一个老板了么?可是我实在没有足够强大的经济实力……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Monday, 16. January 2006, 11:06:42
今日收到首批包裹单4张,汇报如下: 1、来自北京宣武区的宋敏朋友,寄来书籍杂志包裹一个 2、来自辽宁建平的方红朋友,寄来书籍包裹一个 3、来自北京朝阳区的陶丽娜朋友(不知道名字对不对,有些模糊了),寄来图书包裹一个 4、来自广州供销书店的郭小狼朋友,寄来文具包裹一个 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助!因为我要找时间去20公里外的小镇上的邮局,才能取回这些包裹,到时候再向大家具体汇报!我会把所有的书籍杂志编号,标记上赠送的朋友的地方与名字,再次谢谢大家! 另外,没有想到会有朋友寄文具来,我想了一下,等小朋友们有机会看一段时间的书了,咱们就办一个读书作文比赛,把这些文具作为奖品,大家觉得如何? ps: 村里有惟一的一位散活儿木匠,我汗,找了半个多月都没能找到他,之前撞上过一次,硬拉他来我家量了尺寸,随后又失踪了,据说出去跟人挖兰花去了……我把客栈的一个柜子用来当书柜,可能还是不够,等木匠回来做书架子也许要年后了。
Sunday, 15. January 2006, 15:44:57
很高兴,Raymond写信,跟我谈到了音乐,谈到了Brian Eno那首《By this river》。
今天下午一度刮起很大的与往日方向相反的风,凭栏眺湖,海子波蓝壮阔。现在,对面则挂起了一轮明月,湖上静谧而银光熠熠,间或岸边飘来几句醉醺醺的歌声,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透明的气息,没有一丝重量。
我很喜欢这样的夜晚,可以让思绪缕缕升腾,自由飘荡,我愿意知道,为什么,我们就这样,来了。
只能深深地想起了一位朋友。
无数这样的夜晚,他一定也曾像我这样,戴着一顶旧毡帽,安详地独对江面一抹月光,浮绘着世间的种种。又或者,眼空空,心中的河流静静流淌,沿着忽明忽暗的火光轻轻吟唱,不追逐,不停留,不悲伤,也不回头。
还有一些朋友呢?
心直,任性妄为,往来间常常说了严重的话,也许伤了你们的心罢?那些不足以道的小事,早已被我们抛在身后,却总是缓缓堆积成一道墙,隔开鞭长莫及,离出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今,我已把自己带到这里,遥远之外,骄傲如我才能深呼吸,对着一片夜幕下的海子,我很想告诉你们,我喜欢你们,请原谅我的自负,倘若你们清晰地记得我们怎样为了无关紧要的旁支末节而决裂,那么请忘了那一切,我们一起来到这里,就该紧紧握住时间,还属于我们的知音难觅,相携相依。
妈妈。
还有我亲爱的妈妈,您知道我不会说很漂亮的话,当您不能理解我的时候,请您相信我的选择好吗?
如果我知道,如果云知道,如果你知道,究竟谁知道……
来去之间,是怎样的匆匆与不舍呵。
Brian Eno -
By this river Here we are stuck by this river
You and i underneath a sky
That's ever falling down down down
Ever falling down
Through the day as if on an ocean
Waiting here always failing to remember
Why we came came came
I wonder why we came
You talk to me as if from a distance
And i reply with impressions chosen
From another time time time
From another time
Saturday, 14. January 2006, 12:15:30
越来越临近新年了!
村里的人纷纷购买大木头,我本来不太想买,后来永珍和拉措使劲说这车木头太好了,好多家要抢……
于是我忙不迭买下了这一车粗壮的松木,司机师傅说有10吨,我对重量没概念……堆放在我客栈院中。
一二三四五,我们都是木头人,大家来猜一猜,这些巨大的木头是什么地干活?
Friday, 13. January 2006, 15:50:39
美国女搞的电影节明天就开幕了。 不知道她从哪里请来了社科院的某教授什么的,我去握了个手…… 前几天有个瑞士(抑或别的欧洲国家,记不清了)商报的驻华记者亚尼斯,携带一美女翻译(大连人士)以及一长得像我想象中的安东尼奥尼的摄影记者(意大利人士),前来采访的时候,大家认识了。绕来绕去,居然我在上海的两个好朋友也是亚尼斯的好朋友……有意思的是,大家对美国女感受相同。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纪录片电影节将要持续5天,好玩不,明天汇报~~
Thursday, 12. January 2006, 16:06:33
居然污蔑风马旗是腊肉跟尿布……我汗…… 还有采集蜂蜜……年年采集蜂蜜……那蜂们的智商也太低了……还回来做窝干嘛…… 以及打扫论……错……好在还有几个接近点的答案 冬冬冬~~~~ 公布正确答案: 永珍手持的树枝这边叫做“青刚树”(发音),每年新年之前的某个时候,摩梭人都要上山砍下青刚树的树枝,放在自己家的院落里面,并且在选定的日子的早晨,用树枝掠过一遍屋顶或者屋檐,意思是迎接新年,全家得到庇护。青刚树则是这边一种生长在高山上的树,查询后觉得似乎就是一种墨绿墨绿的,相间以淡绿色泛黄的白桦树……为什么必须使用青刚树这个连老人家也说不清楚,大概只有老祖宗才知道。 另外,据说以前是要比谁家的青刚树枝最长最大的,大概跟圣诞树有一拼。后来因为禁止砍伐,这个习俗一度消失了一段时间,但是最近几年过新年的时候,大家又偷偷上山砍青刚树枝了。 有首摩梭民歌中唱道:(注:格姆即摩梭人的格姆女神) 格姆脸上的眉毛是什么? 我的眉毛是青刚树的树叶. 格姆穿的衣服是什么? 我穿的衣服是绿色的松林. 格姆穿的裙子是什么? 我穿的裙子是绿色的岩石. 格姆扎的腰带是什么? 我扎的带子是鲜红的悬崖. 格姆坐着垫什么? 我垫的是永定平坦的土地. 格姆吃的是什么水? 我吃的是泸沽湖的海水.
Tuesday, 10. January 2006, 09:42:52
新年将至,摩梭人家称为“库施”,时间与汉族春节一致,在春节前的腊月间,摩梭人就要为过节忙碌,储柴火、备松明、磨白面、粘花糖、推豆花、制新衣、蒸新酒等等等等,俺做的工作主要是储备各种吃食,嘿嘿~不过其中还有一项程序,如图所示,俺家的服务员永珍卓玛一早起来就开始在我们的客栈从事这项活动了……问题出来了,大家猜猜,她在做什么捏?
嘻嘻,猜对的,来了俺请吃喝。
Sunday, 8. January 2006, 13:03:32
跟摩梭姑娘们聊天,不知道怎么聊到的直升飞机。 姑娘们说,九几年的时候,有个女歌星来泸沽湖拍摄大概是MTV什么的吧,在湖中拍一个镜头,是立在船头,裙带飘飘。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条特别做的船头部分忽然破裂,女歌星落入湖中…… 泸沽湖可是很深哦……大概是划船的小伙子们救的人,但是没想到,后来出动了很多救护车甚至直升飞机抢救…… 姑娘们说我们阿妈的后院就可以停直升飞机的…… 同志们,问题出来了,嘻嘻,大家猜猜,这位女歌手是谁涅?
Friday, 6. January 2006, 15:34:12
今天早早上床睡觉,忽然想唱歌,但是我的苹果坏了,只能找了一个聊天的耳麦录,于是写了词曲,也懒得起床,懒得弹琴,躺着清唱录了一段。
为什么叫旅行的意义,因为有人超喜欢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我不服气,一直琢磨着写一个我的旅行的意义,现在灵感来了,虽然只有一段,觉得跟以往我的小朋风格还差别蛮大,挺有意思,放上来跟朋友分享,以后写完了配上伴奏,再录个好的。随手拿软件做了一下……
月亮上 一个人对着镜子想想想像傻瓜一样飞翔向哪个方向芬芳绽放在什么地方去看一看又何妨啊是不是有个牧场可以牵着牛羊唱唱唱徜徉那些惆怅无比漫长夜晚月亮上的姑娘啊
Thursday, 5. January 2006, 08:21:26
午后,照例沏一壶普洱,剥一颗石榴,坐在三楼看书,随手翻出台湾一挡节目《陶晓清民歌时间》的录音资料来听。 听着听着,就把书先扔到一旁了,开始仔细地听这些80年代的台湾民谣,从苏来到李泰祥,从叶佳修、包美圣到李寿全……无数的歌者、制作者以及创作者。 主要始发于70年代的台湾民谣运动,果然造就了一大批深具知识分子气质的音乐人。李泰祥希望借鉴昆曲唱腔的新民谣尝试尤其让我有些惊讶,而苏来在80年代对于民谣歌曲作出的配器民乐方向,也令我十分感慨,这样一个华语音乐的最丰盛、最宽容、最有创造力跟激情以及发展可能的方向,竟然就被丢弃在尘土飞扬的现代化大路上,以至于多年以后台湾朋友带来一张李寿全的8又1/2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音乐中扑簌扑簌斗落的尘埃,与隔阂。 我曾给海子的《德令哈》配了曲,自己非常喜欢。以前赞同过一种说法,摇滚乐更适合英文演唱,很多现在的内地摇滚乐队都是用英文写歌词……可自从《德令哈》的低吟浅唱,我完全被中国语言的韵致感染,这一切在诗歌中表现得一览无余,随手拈来,都是极好的歌啊……跟西方民谣传统完全是不同的气质,如果不是极度模仿,怎么会舍弃自己的母语……想当年,就算是摇滚乐,张楚如诗的歌词,不是也一度深得人心么?就算曾经的少年郎已经成家立业,他们尚有兰花草黄土高坡和太阳九歌,他们的孩子却除了把七里香图文并茂改成骑李湘;除了拙劣的蓝调与四不像说唱;诗意早已荡然无存……诗意的栖居……哪怕是东风破发如雪,在我看来都是一副破烂皮囊,也许是我苛刻……我苛刻么? 今天偶然回头看台湾民歌时代的歌曲创作,词作者从席慕容到余光中,无数的音乐人与诗人(甭管是朦胧诗还是后后后现代诗)的合作,成就了这场音乐洪流的特别的韵味,想想今天的流行音乐……汗,一只老鼠和它爱的大米以及两只蝴蝶,就征服了地球上最多的人口。 苏来在美丽的心情这张专辑文案中这样写道: 我常常独自唱整夜的歌,因为心里的声音满得要溢出来,我不能不开口,不能不让胸中涨满的爱意和悲愁都流泻出来。是谁在我心底埋下这样一颗种子,让我浮沉,翻滚,让我不放歌,心不平。 曾几何时,我也独自唱整夜的歌。或许很多人也曾,独自或唱或听整夜的歌,那是怎样的乐音,满溢的爱与悲愁,怎么可能不让人动容。 真想呵,能一代一代,都听见这样由衷的声音。 然后,不放歌,心不平。
Wednesday, 4. January 2006, 15:03:43
现在是泸沽湖最淡的季节了,游人很少。 所以,全面恢复身体质量万里行活动正式展开,俺早起跑步了。 绕村子一圈大概3公里,7点半开始跑步,跑不动了就快步走,整圈都在湖边,看着天际全是红红的云,绕回码头刚好见到太阳从山顶冒出头,一路上老阿妈阿乌们已经在玛尼堆燃起松烟,捻着佛珠摇着转经筒顺转玛尼堆了…… 在城市工作,身体状况肯定是抛物线的下半部分,当健康持续下降一个阶段以后,就会进入麻木而稳定的亚健康状态,愈来愈萎靡。 所以,关心自己的人不时地在健身房挥洒汗水。我家也有一个跑步机,冬天的早上,当我偶尔站在上面吭哧吭哧,望着北京灰蒙蒙的天空以及一大早就排成长龙扑哧扑哧冒烟的各种汽车,实在有一种跟自己战斗的意志感,很难坚持。 现在,我有机会在蓝天白云以及烟波浩淼的湖水边晨练,舒畅得不得了,实在累了,便静坐在湖边支出的某根汲水的木板上,假装瑜珈一把。 回到家真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肺好像要爆裂,赶紧把丑丑从厨房放出来,然后我就立在院子里面开始做体操,憋了整夜的丑丑则在我四周跳来蹦去地撒欢,它已经会爬楼梯了。 等永珍打好酥油茶,就开始早餐。 现在我面色红润,估计长期锻炼下去,肺活量将飞速发展,没准成个暴军霞~~嘿嘿~~ 同志们,定好闹钟,开始锻炼吧,感觉太好了~
Tuesday, 3. January 2006, 12:06:07
磨磨蹭蹭数日,终于看完明代版的《帝国政界往事》。 远不如宋代版来得酣畅淋漓。李亚平写宋,必是厚积薄发,激情肆意,我也挑灯夜读,看得兴高采烈,击掌叫好。而明,却更像是前一本书获得成功之后,出版社的约稿,好比畅销书的系列策划中匆匆上马的程序,干巴巴地堆砌了些传记,生搬硬套地挤出了点理论……期望甚高,实在有些失望。 我太喜欢历史。 从小就喜欢,可能因为爸爸喜欢历史。官方版本的上下五千年小学时代就烂熟于胸,打小就会跟小朋友讲历史故事,记得那会儿,看多了可能是关于帝王墓葬的沿革之类的东东,对小伙伴们吹了一个惊人的牛,我说爸爸带我进秦始皇陵墓参观过,都有些什么什么,怎么怎么回事,哈哈哈哈,小朋友如痴如醉的惊讶以及不时提出的问题令我迄今对这个大牛皮记忆犹新,每每自己想起来这事,都会乐上好一阵。 没有成为故事大王实在有些遗憾。那些金戈铁马、百姓苍生,抑或帝王将相、后宫粉黛在书简锦帛的方寸之间,你来我往,又狰狞铿锵,无限接近真相的故事本身,成为想象力驰骋的辽阔草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于是,前世今生枯荣交替,物质螺旋上升;事迹痕迹重重叠叠,似乎永恒不灭。 可是一切都恍如现世,魅力大抵如此。历史大概从不打草稿,因为从未被改变。
Monday, 2. January 2006, 14:59:05
http://www.luguhu.org/ 诸位,上面这个地址是永宁地区的山区助学计划的大本营,也就是我所在的泸沽湖以及周边地区,我记得是由关于摩梭文化的研究学者周华山先生最早发起的,迄今已经健康、成功地运营了数年,很多志愿者以及义工参与了助学行动,愿意直接帮助孩子们的朋友,可以直接跟他们联系。
只是,我还没有勇气那样无私地帮助他人,也许因为当我在学校受教育的时候,就是个严重唾弃教育本身的摇滚青年,在助学的问题上也有一些不一样的看法,但是对于根本没有受教育机会的穷孩子们来说,我的一切看法都更像空中楼阁。据我所知,永宁山区助学计划的工作群体是值得信任的以及值得尊敬的人们,没有人是太阳,可是他们献出的光和热,令人终生难忘。
关于我的小图书室,则是我的个人行为,同样希望就近能让一些孩子们,在我们愿意付出的这点力量的推动下,能看到更宽阔的世界,我只能诚挚地说,这仅仅是我美好的希望,或者说,我想借此温暖自己的心。
有很多朋友打算寄些书来,当我收到邮局的单据,取到书之后,就会在我的主页上面公布详细的情况,看到书的孩子们有什么想法与感受,我也会定期贴出来,如果孩子们和书的主人们愿意通信的话,我也很乐意帮这个忙,再次谢谢大家。
Sunday, 1. January 2006, 16:09:14
前同事尤尤到访,没有给俺捎来酸奶:( 带尤尤前去篝火晚会跳舞,今天还神了,有位给泸沽湖希望小学捐款50万的某企业主,兴高采烈地上台唱了一首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匪夷所思的是,这位董事长边唱边在台上滑稽地扭动着五短身躯,中邪一样,卡通得要命,他自己倒是扭得真高兴,大家看着也是真高兴,所有的人都笑疯了,鼓掌口哨响成一片,估计董事长这辈子还没这么不懂事地舒展过。 想想也奇怪,倘若在城市,这位仁兄一定可以用“丑态百出”来形容,但是到了这里,种种疯狂的举动似乎成为合理而激动人心的自我表达,他人都是欣然接受之余,不忘击掌叫好。 也许,当每个人都放松了戒备,准备迎接或者制造快乐的时候,才会搭建起最真实的人性舞台,无论悲喜,竟然都熔冶于一炉了,剩下的只是舒畅地大笑。 倘若世界上能多一些这样的笑,想必也是好的吧。 我们至少可以尽情表演那些平时收藏起来的各种细胞,互相娱乐,打个平手。
Saturday, 31. December 2005, 18:40:11
夜了,跟拉措与永珍在漆黑的湖边漫步。 远远的,对岸的点点灯火与星星连成一片。不知道怎么回事,谈起了闹鬼的话题。她们两人从道听途说到家族传统,乃至亲身经历,说得活灵活现,说得三个人都战战兢兢起来,掉头逃回客栈。 拉措还特别叮嘱我,害怕的时候千万不要猛地回头看,因为我们的双肩上各有一盏酥油灯,那是菩萨的守护,猛回头晃掉一盏灯就麻烦了。实在想回头,只能慢慢转过身看看,同时在心里默念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哞、吽。 回到房间,才想起早上的志愿是今天要录一首歌放在网上,差不多整个上午都抱着吉他在哼哼唧唧。 看看写了一半的歌,名为《谁偷走了那件漂亮的花衣》,不仅哑然失笑,要接龙早上的情绪还真有点困难,人类是多么复杂的生物。去年的最后一天,根本没有想到今年的最后一天,我会在这里数星星,听张潜浅神经兮兮地在《数数》中数数。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也打开手机中的电话簿,开始一个个发新年祝福。 每翻到一个朋友的名字,就想想这个人的故事,历历在目,觉得很快乐。 收到回信,又想想这个朋友的现在,觉得很安心。 她离开北京,正在西安的青年旅社,暗自思量;他离开德国,正在上海的家中,为刚出生孩子的名字冥思苦想…… 每个人都在不停地离开,不停地抵达,不停地寻找,不停地失去,不停地得到。 零点到了,湖边响起了热烈的爆竹声,姑娘小伙在篝火边齐声用摩梭语唱着我听不懂的祝愿,伴随着欢快的甲搓舞。旧的去了,新的来了。 准备好了吗? 当时光从眼皮地下咻地飞过去的时候,你不得不相信,旧的终于会去,新的一定会来。 最后的最后,在心底默默念着唵嘛呢叭哞吽,许一个最好。
Friday, 30. December 2005, 07:34:40
拍电视的,拍电影的,都喜欢这里。 今晚为了某部电影中的一分钟镜头,篝火晚会又挪到了码头举行,从前天就开始搭足足两层楼高的拍摄架子。 下午开始,码头中心堆放了大量的松明柴木,为晚上的100人跳舞的篝火晚会作准备。 这100人中绝大部分是城里来的舞蹈演员,白白的,化着浓妆。 我就头疼了,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木匠,木匠总是不在,我赶着做书架呢。 至于千里之外的北京城,报社的同志们正天翻地覆,我站在三楼,望着蓝色的湖水和水蚤一样的木船游来游去,怎么也嗅不到风云突变的气息,再看看洗完澡香喷喷的丑丑,已经睡着了。 PS1: 要疯掉了,因为我的客栈是离码头最近的一家,码头上的歌声听得清清楚楚,狂汗的是,哪里来的死导演还在拍……从下午5点半折腾到都快12点了,还在强迫村里的小伙子姑娘们唱“啊哈巴拉玛达咪”,还没有完的迹象……就为那虚情假意的一分钟? PS2: 感谢朋友们帮忙,老猪哥哥特地去买了从少儿童话到快速养鸡;阿子嫂嫂与胡子兄台已经眼明手快地寄出了书;小慈姐姐托货运寄来了大批少儿读物;小三哥哥在他那客流量巨大的博客上替俺做了广告;还有很多认识的不认识朋友,鞠躬!谢谢你们!
Wednesday, 28. December 2005, 16:08:39
记得我再次把辞呈递交给新京报的总编的时候,他问我有什么想说的。 我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边签字边说,不想再说什么了吧。 我点了点头。 数月之后的今日,听闻新京报高层大变动,从总编到副总编南方系主力遭集体免职,光明日报系进驻。又有朋友报告说总编下午就已经前往新浪就职。接着又传来消息报社中层乃至普通员工集体抵制这一决定,结果暂缓公布任免,结局不得而知。 我偏安西南,想着千里之外的角斗,心有戚戚焉。 对于新闻的理想本身,我是怀疑的,因此入职之初就说明工作原则,我没有职业理想。 对于他人的热忱本身,我是相信的,所以如今之时惦念朋友们的处境与去向。 从负责报道一切,到负责报道一些,都只是沧海一粟,尽管我们都没有谁计划若干年以后再续写一本《往事并不如烟》,现实中坍塌一点总归叫人难以接受。 我只知道,那些复杂的我所不能明白的社会齿轮,从来就没有在历史中掉过链子。烟熏火燎的同时,每个时代都有胸怀大志的孩子们拿着自己的皮肤希望能擦净齿轮上的黑色痕迹,却总是伤了自己。 这是一个泥潭。
Wednesday, 28. December 2005, 05:22:47
每天午后,当来泸沽湖的车抵达码头之时,总能见到一群群衣衫褴褛的孩子冲上前,连询问带哀求甚至死缠烂打招人讨厌的要游人买苹果或者核桃松子之类,其中有很多,是辍学的孩子,他(她)们在为自己的来年凑学杂费与生活费。助学是善举,但是无形中助长了人们坐等救助自己并不努力的心理也是愿意伸出援手的人们的困惑所在。 虽然我的父亲警告我说,你不过是一小弥勒,别以为自己能够拯救天下苍生,但是,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为他人做一点点远远不能影响我们生活的小事情,也算是安慰了彼此人性中温暖的那一部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于是,我决定在自家客栈门口腾出小酒吧的房间,请木匠打了书架,办一个小小的图书室,供这里所有的孩子以及年轻人借阅书籍,那些每天步行3个小时到此卖苹果的孩子们,也许会从书中得到更多的力量与微不足道的快乐。我们管不了太多的苦难,但这点事情是我能做的,如果你也愿意,请跟我们一起,相信你也能从中获得快乐,甚至远远比你给予的要多。捐赠书籍杂志请寄到 云南省丽江泸沽湖落水下村码头摩梭家园客栈 江海蓝收 邮编:674309 ps:请大家注意书籍的挑选,欢迎一切适合孩子阅读学习的百科书籍杂志,过刊旧书无关紧要,另外,也欢迎一切关于历史、哲学、文化、科技、文学、等等各方面的书籍与杂志,每次收到这样的包裹,待我从相邻的永宁小镇邮局取回包裹以后,就会公布在我的主页http://www.runrunblue.com上,感谢大家的帮助!
Tuesday, 27. December 2005, 15:22:57
同志们,就连妈妈早上打电话也不忘记加上一句你养的小狗长啥样给我们看看啊。
发现在乡下养狗果然方便,随便放在大院子,就自己长大了。
所以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特将爱犬玉照贴上。
性别:女
年龄:28天
大名:包青天
小名:丑丑
网名:丑丑暴
最喜欢的事情:被人抱(被人抱起来就温顺的要命)
最憎恨的事情:被人踩(因为太小,又喜欢贴着人走,经常被踩)
最爱吃的东西:肉和面包、饼干(我们怀疑其有西洋血统)
最喜欢的游戏:跟鞋战斗
丑丑幸福的童年。儿童的眼神真是纯净啊~~
Monday, 26. December 2005, 15:05:46
今天早上,我刚起床,在栏杆边欣赏美景,就听见服务员大叫野猫偷鱼吃啦! 于是我想冲下楼,却转身不小心猛地撞在木头大柱子上…… 当时就晕了…… 然后昏昏沉沉在床上躺了一天,每次醒来跟朋友聊聊都自己一个人笑得要死。 这真是太搞笑了,太像猫和老鼠中的情节了,只是这回是野猫和我。 头还疼着哪,可别脑震荡了……
Sunday, 25. December 2005, 10:23:06
码头常常会有脏兮兮的小孩子,缠着游客卖苹果。 这些小孩子基本上是蒗放那边的彝族小孩,以失学的孩子为多。孩子们每天早上6点钟开始步行3个小时赶到泸沽湖卖些小凉山的小苹果,或者一些松子以及核桃什么的,有的人比较慈悲,花3块5块的,买一袋丑丑的苹果,有的人比较冷酷,瞪着眼睛呵斥孩子们。 这种情况在泸沽湖的观景台同时存在,我相信,在中国任何一个旅游区,都存在。 我早就看见新闻说明年开始农村的学费甚至杂费要全免,于是,只要我遇见这些孩子,就一个个跟她们、他们说,回学校问问老师,学费都免掉了,明年应该可以继续读书了。 我经常逮住这些孩子说这事儿,好像祥林嫂一样。 时间久了,也就常常有孩子们乃至跟孩子们一起卖苹果的妇女们,向我诉说各家孩子念书不成的细节。 我才发现,每个孩子虽然说免掉了学费,却还要面对每个学期一百多块的资料费,以及每个星期30块钱的生活费,因为山区的学生住得分散,离学校都很远,必须寄宿,有位妇女说,孩子一个星期30块钱的生活费还缺两顿饭钱,但是通常节省着一个孩子每个星期只花20块钱就够了,再加上每周往返家中的车费,家中好几个孩子的,一个学期一个孩子要花上6百多块钱,几个孩子就要一两千块了,对于未开发地区的农村家庭来说,是一笔难以支付的费用,超出义务教育范围的高中阶段,更是难以承受学费与杂费,因此,很多家庭都是几个孩子中最后留下成绩最好的孩子,其他孩子辍学一起打散工供其继续念书,直到升学无望。 一位中年妇女说,她们都是指望孩子们能够上学的,哪怕在学校多待一天就能多认识一个字,但是有成绩不好的孩子,老师对他们说,你们义务完了赶快回家,别念了。 很多孩子是靠卖苹果积攒自己的学费与生活费,在农村地区,辍学与复学都很容易,一个小女孩对我说,她今年卖了一年的苹果,明年一定要继续读书的。 当然,也不排除有小孩自己不愿意念书而辍学的,但是想必将来会后悔。 在这些孩子中,我认识一个正在读初中2年级的女孩,名叫杨春献,她会在周末的时候来卖苹果,见她非常喜欢读书,我经常鼓励她,她说,老师也很穷。 日子长了,这些人都认识我了,她们希望我能反应反应,学校乱收费的问题,她们想读书。 可是,我什么也不是,但是他们觉得北京来的,就离上头不远了。 不忍拒绝她们,我只能说尽量争取。 下午,服务员忽然叫我,说有人找我,我出门一看,是两个不认识的背着大筐的小姑娘。 其中一个说,姐姐,我是杨春献的妹妹,我妈妈和姐姐说,苹果没有卖完就送给姐姐。 一时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收下那些苹果,也找不到什么回赠,翻出本来送给我家服务员的两瓶指甲油权当新年礼物,叮嘱小姑娘,一定要想办法继续读书。 无偿助学会引发很多问题。这里无法详述。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助学多年后放弃,想改为改善医疗条件,做纯粹的人道救助的原因所在。我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些问题。我很感谢一些朋友,他们等待着我搭桥,他们愿意帮助一些孩子,有时候只是一点点外力,便足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我觉得,更需要的,不是守株待兔接受馈赠,而是找到生活的方法跟勇气。 少女杨春献很理解这一点,她说,会想办法去读书,也会想办法读好书。 我真的很惭愧,我只是杯水车薪。 很多时候,我会为这样的问题焦虑。 尽管我知道,做了一点算一点,我根本无法奉献全部的自己,我的关注、同情乃至行动,都无法与关心自己相比。 这是终生无解的难题。
Saturday, 24. December 2005, 12:41:02
阿乌扎巴今晚率一众喇嘛入驻我家,为巴金祈福。 明天一早天不亮就要开始做法事,今晚他们都在经堂忙进忙出的,不知道在做什么东西。我也不好意思随便问问题,每个人都神神秘秘的。 平安夜的泸沽湖看不出任何圣诞节的痕迹,倒是我为了新年的即将到来而挂了两个大灯笼,并且请了很多喇嘛念过经的五色哈达挂在客栈。 回想起前天我本来想买那些精美的唐卡挂在客栈,岂料店主听说我不是把唐卡挂在经堂而是挂在客栈,连连摇头不卖给我了。 另外我买了很多漂亮的铜酥油茶壶,看中了一些雕花的铜碗,可是卖碗的老阿妈听说我用这碗喝酥油茶,也急忙劝我别买,她说这些碗是给菩萨敬水的碗……怎么能让我去喝酥油茶? 以至于下午我坐在三楼,看着蓝蓝的天上白云一缕一缕飘走的时候一直在想: 这山里面,到底有没有住着神仙呢?
Friday, 23. December 2005, 13:48:01
今天一早去永宁买干炭。 到了集市忽然发现满大街的背着干炭卖的彝族妇女全都消失了。 正东张西望寻找之时,一彝族女人走到我身旁,压低声音说:要干炭么? 那阵势,绝不亚于地下党接头。 我瞪大眼睛问她,干炭在哪儿啊? 她说,你要多少,跟我来! 于是我跟着她曲里八拐地到了一个小院,看见很多装满干炭的背篓整齐地堆在一起…… 原来说是镇政府封山了,不让彝族人再在山上烧炭,也不许卖,被逮住了一律没收,罚款则免了,因为山上的彝族人穷得要命,根本没钱可罚。 买了四大篓,大概两百斤,也没地方称,只好估算重量。 回到落水村,见到一个熟识的导游,她也压低声音说,唉,麻烦了,今天带团带了个市长。 市长? 我来了精神,哪里的? 山东济南市的市长! 为啥麻烦,消费力强大嘛,对你们有好处才对啊。 就是麻烦,市长要住总统套房…… 啊! 我狂汗而绝倒。
Wednesday, 21. December 2005, 13:11:11
同志们今天我率领服务员去宁蒗采购年货,兼购买了大量猪肉,预备回家灌摩梭香肠,搭旅行团的顺风车的时候(状语是不是太长了一点?),听导游说了一个重大消息,基本精神如下: 明年下半年,从丽江到泸沽湖的新路将正式通车,这条新路从丽江出发,经过虎跳峡沿金沙江抵达永宁而入泸沽湖,全程最多只需要3个半小时! 哈哈哈,这条线原本是徒步线路,本来丽江到泸沽湖的直线距离就很短,主要是山路弯得太多,现在好了,时间短了,坐车爽了:) 导游的结束语为(同情而幸灾乐祸地): 新路通了,宁蒗比现在还要穷! 因为新路不再经过彝族人的宁蒗县城了。(似乎宁蒗地区的彝族人与这一地区的其他少数民族十分不合)
Tuesday, 20. December 2005, 15:53:44
跟巴金哥的老婆明姐聊天,聊到了他们在昆明的时候去拜见罗桑益世活佛,明姐肯定的说,过年的时候活佛一定会回来。 罗桑益世活佛是一位经历传奇而坎坷的大活佛,也是西藏三大寺之一的哲蚌寺的活佛,他是摩梭人真正的精神领袖,迄今仍然如此,我非常期待在新年的时候能够拜见德高望重的他。(之前我曾巧遇过的是这边的小活佛关加益西,并非转世灵童而来) 罗桑活佛有一本自传,但是相信没有太多的人会看,所以我找了一点这位活佛的大致经历,有兴趣的朋友跟我一起来做功课……这是我找的相对比较靠谱的介绍,但是实在太简单,甚至省略了以及模糊了许多重大的情节……比如为什么活佛会有一个无比美丽的女儿……活佛为何回不了西藏…… 有朋友说,你赶什么时髦,“玩”什么宗教…… 对于我来说,这当然不是游戏,我全心全意感受的,是接近灵魂的平静与膜拜信仰的荣光。 ************************************************************************************************ 罗桑活佛 泸沽湖出了一位著名的活佛——罗桑益世,又称宣吉活佛,汉名阿少义。他的坎坷经历,是同当地藏传佛教的命运一致的,尽管过去苦不堪言,最终迎来了信仰的春天。 海岛上的转世灵童 说起罗桑益世的家世,本来是宁蒗县白脚坝蒗蕖土司的后裔,到了清末民初家境凋零,成了没落领主。其祖父阿玉成与蒗蕖末代土司阿成钧为同一曾祖。 罗桑益世生于泸沽湖黑瓦俄岛总管之家,这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家庭,注定了他的社会地位,在他末出世时就流传不少神灵感应或神示灵童的传说,一个说扎美寺益喜泽披活佛骑一匹白马去黑瓦俄岛,路过竹地垭口时,从干木山吹来一阵微风,使活佛顿时入梦,有一仙人对他说:“泸沽湖不久将降一位宗喀巴弟子。”另一个传说,从干木山下游来一巨龙,围黑瓦俄岛转了一周,卷起巨浪,不久消失,同时总管家生一子。还有一个传说,总管妻子格则永玛做一个梦,她升空上天,进一寺院,有一仙人告诉她,不久会生一个灵童。这些生动的传说,为罗桑益世的降生制造了神秘的气氛,1929年他终于降生了。 1929年,西藏哲蚌寺措饮活佛甘丹赤珠第四世圆寂,一年后开始寻访转世灵童。首先由哲蚌寺堪布请护法神到拉萨东部的圣母湖,向湖内投郑哈达、宝瓶和药材,然后念经,请求神示灵童的出生地。堪布根据湖影判断转世灵童在西藏东南方向,隔两条江(澜沧江和金沙江),生于一个四面环水的岛上。其次,1932年哲蚌寺派出七人特使,来到泸沽湖找到了黑瓦俄岛,设案摆香,其上放许多木碗,其中有一件是甘丹赤珠用过的木碗,两岁的宣吉一下认出来。于是认定他为转世灵童,使罗桑益世成为西藏三大寺之一的哲蚌寺的灵童。当年赴鸡足山剃度。1936年7岁在扎美寺坐床,开始学经,习法事。1943年入藏深造,经过12年努力,考取“格西”学位。罗桑益世本为哲蚌寺活佛,因1955年请假回家,因种种原因未归,成为永宁扎美寺的活佛,摩梭人的宗教领袖。 坎坷的经历 罗桑益世回永宁扎美寺后,成为寺院的最高级喇嘛,学位“格西”,也是当地的惟一活佛,在永宁有崇高的地位。从而开始了他的僧侣生活的新阶段。但是迎接他的生活并不平坦,不久就发生了小凉山叛乱,活佛也受到了损伤。 1956年4月8日,小凉山发生了石菩萨黑彝妈隶主米沙瓦之子罗姆子波和盐源胡鲁哈为首的彝族奴隶主叛乱,摩梭头人阿子和等人也参与其中,组织自卫军武装,他们错误地估计了形势,以为当地驻军仅有一连人,他们有数千人,必定打败解放军,占山为王,继续维护奴隶制和领主制。他们首先夺取了开基堡,汇集三千多叛匪和不明真相的群众,煽风点火,叫器要攻打军队驻地扎美寺和皮匠街,并开火攻打皮匠街,造成解放军的伤亡,但是,他们围攻8天8夜也没有攻打下来,后来援军赶到,才击溃了叛匪,平定了叛乱。 在上述事件中,活佛正躲在达坡总管家中,对叛乱是反对的,也阻止过企图介入叛乱的人,但是他对叛乱的真正原因并不理解,加上工作人员对他工作方法欠妥,使罗桑益世想摆脱困境,返回西藏,于是发生了所谓罗桑益世逃跑事件,随行者还有六名喇嘛。当他们走到温泉村附近时,驻军以为他们是叛匪,曾开枪射击,罗桑益世中了三弹,将左脚跟骨打伤,跌下马来,后经解放军治疗方愈,但造成左脚残疾。 当年平叛之后,严惩了叛匪头目,成立了宁蒗彝族自治县,进行了和平协商的民主改革,废除了彝族奴隶制和永宁封建领主制。 1962年底作者在赴泸沽湖前夕,曾在昆明云南省民委访问过永宁土司末代总管阿少云,交谈良多,使作者掌握不少永宁情况。1963年初作者抵达永宁后,社会安定,经济发展,已经看不到叛乱中留下惨象,但还有一丝蛛丝马迹可寻,如作者在开坪乡访问时发现,乡政府库房内还有不少没收来的土司府文物,如有几十件文书、一套“钟鸣鼎食”银器、土司服饰等等,这些当然已纳入我们当时的文物征集之列。作者也去拜访过罗桑益世活佛。 后来听说,1958年当地进行“民主改革补课”,活佛家庭又遭到沉重打击,其母投湖自尽,其兄阿少云,胞兄阿少山在劳改中致死。特别是文化大革命中,连活佛的家也被抄了,佛衣、法器,包括金马鞍、经书、“格西”委任状都全部化为灰烬,家产洗劫一空;扎美寺的佛像、经书、唐卡、法器也全部捣毁,甚至庞大的寺院也成为一片废墟,变成了拖拉机站,剩下的砖瓦运到达坡,成了干校房舍的建材!罗桑益世活佛只好到达坡当社员,这还不够,起初多次陪干部挨斗,后来进了县公安局看守所,出来后只好以缝衣、放牛为生,当了七年社员。 第二次见到罗桑益世活佛,是1979年底,正是文化大革命挨整之后,社员不当了,挨斗也取消了,但还无固定住处,正好住县招待所,与作者下榻的地方相同。因此我们接触多次。当时他的住室仅仅是招待所的一间客房,没什么摆设,但墙上有不少画报,他还特意拿一份刊有泸沽湖风光的画报给作者看,从中看出他对故乡的眷恋。当时他讲了自己的身世、平叛和文革中的遭遇,但他的心态很好。作者后来得知,他和他的家人都得到平反,又恢复了他在永宁喇嘛寺中的地位。
Monday, 19. December 2005, 14:28:12
我很庆幸打开了这封电子邮件。 昨天我就看到这封信,却没有打开,因为起先我以为是垃圾邮件,今天再瞄了一眼,顺手打开,才发现,原来是安德鲁的信! 安德鲁,就是先前我写过的那个从澳洲出发环游世界,已经出来6年的小伙子,在中国的旅程中,从西昌骑自行车到泸沽湖,在我家歇脚后,又骑车去丽江的单车狂人! 他绘声绘色地向我描绘了骑车去丽江的途中被无数的狗狗追踪的情形,令我捧腹大笑,安德鲁对这些狗的主人提出了质疑,他觉得这些狗主们似乎很乐意见到一串狗跟在一个外国人的自行车后,而一只狗差点被一辆车压到时,轮到安德鲁捧腹大笑,因为他高兴地看到这只狗被吓呆了,可惜好景不长,这只受到打击的狗虽然放弃了追踪安德鲁,但是安德鲁马上沮丧地发现,另外的不知道哪里冒出的狗狗又加入了跟踪他的狗狗大军…… 哈哈哈,我真要狂笑,安德鲁的信写得绘声绘色,不过更令我高兴的是,安德鲁告诉我,他这两天即将动身赶往老挝…… 噢,疯狂的家伙,但愿他能如同他的计划那样,在离开家乡环游世界的第7个年头平安回到澳大利亚,开始新的生活。 只剩下老挝越南柬埔寨了…… 向你致敬!安德鲁,加油!
Monday, 19. December 2005, 13:35:49
房东的大儿子和儿媳妇一直在昆明疗养(大儿子不幸患病,换肾,大儿媳妇照顾他),今天晚上回来了。 大儿子叫做巴金。 虽然……虽然这名字有些那个什么,因为从小到大,似乎叫巴金的咱一直都喊巴金爷爷……忽然变成巴金哥…… 还真不习惯。 至于巴金哥哥与他外地老婆的爱情故事,可是能说上一天一夜,这里我实在懒得写了。
Saturday, 17. December 2005, 13:21:28
朋友说,将来我可以写一本书,名为《中国各地人品大全》。 今天我做了很多招贴,比如请按时退钥匙、请不要拿客房毛巾当抹布、用床单擦鞋,请温柔地使用电热水壶等等。 不是我舍不得一次用品,大家出门在外,通常都带了自己的洗漱用品,请减少使用客栈提供的一次性用品,因为泸沽湖并没有垃圾处理,这些东西只能被拉机车运走掩埋…… 这些都不算,我本来还写了一个,后来没有贴上去: 请您不要过于喜爱我们的电视遥控器、还有遥控器中的那对7号电池,以至于把它们带回您遥远的家。
Friday, 16. December 2005, 15:06:53
吃完晚饭跟我家服务员还有房东的二儿子一起看了会儿电视。 恰逢中央12台的道德观察节目,讲的是一位八十七岁的老人家,住在小女儿家高楼前的一个低矮窄小的棚子里面,天天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翻检垃圾找吃的事件,并且这个女儿还真是亲生的,竟然交待左邻右舍别告诉老父亲自己的门牌号,而老人家实际上有两子三女。 永珍说,太可怜了太可怜了,我们摩梭人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拉措说,这个女人要遭报应的,真的,对老人不好,将来小孩也要对她不好的。 见我没有立刻赞同,拉措加重语气补充了一句,真的,将来她也要捡垃圾吃的,这是会轮回的。 对于重家庭轻夫妻的传统摩梭家族来说,因为母系家族这边不分家,孩子都是家族共同抚养长大,家中的老人们彼此都是有直系血缘的兄弟姐妹,互相扶持,家族的孩子们也有绝对的义务侍奉、尊敬老人,确实不太可能发生遗弃老人的事件。 末了,房东的二儿子总结说: 这就是你们城里人干的好事。
Thursday, 15. December 2005, 14:52:55
晚上在服务员房间烤火聊天,藏族女导游也凑过来跟我们一起聊天。 大家聊起了准备年货的事情,开始谈论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我第一个表示要去阿妈家买些摩梭香肠过年吃,岂料永珍说阿妈自己家吃都不够呢,怎么会卖给我,何况,买摩梭香肠非常贵,可能要几十块钱一斤呢!当即,我拿出老板的气魄拍板,我们自己灌香肠!! 然后我洋洋得意地谈起了阿妈家的猪脚,哇,太好吃了,我转身问永珍,你们会做吧?我们也自己做! 不就是把猪的脚指甲剪了,然后用喷火枪把皮烤焦点,然后风干嘛! 忽然,服务员们以及藏族导游面面相觑,停了1秒钟之后爆笑…… 哈哈哈哈,永珍说,天哪,什么风干,你以为那是什么! 原来,我吃到的猪脚,并非只是烤焦皮以后的风干猪脚,而是传统的摩梭灌猪脚,把猪脚的骨去掉以后,灌入瘦肉缝好再熏干,非常好吃的说。 顿时我狂汗,真丢脸,我怎么就没留意到在阿妈家吃的那美味猪脚,没有骨头涅? 再说了,这摩梭人怎么想出来,用猪胃把猪肉灌入猪肠我忍了!现在又把猪肉灌入猪脚……
Thursday, 15. December 2005, 05:41:38
昨日来了一个说英语的黄种人,起先我以为他是日本人,后来他自我介绍,说是韩国人。 噢,一个可怜的韩国中年男人,很明显,我不怀好意地揣测他是家庭破碎,因为他孤身一人,跟我聊天的时候最感兴趣的就是摩梭走婚的男女情感问题如何处理之类。 最可怜的是,他带着visa卡,到了泸沽湖发现没有银行,现金大概不够了,他连船都没有划,不过很牛逼的是他没有跟我讲价,当然,我也没有因为他是外国人就要高价,但是想想看,现在就连法国人都学会跟我砍价了,于是我也学会了面对喜欢砍价的人的时候把实价报高一点,然后皆大欢喜。 我很好心地帮他定了一个最佳方案,从时间与经济上最合适的路线,今天中午,他赶去四川左所那边了,那边属于藏佛萨迦派的势力范围,今天是萨迦教派的年度喇嘛会,所以应该会很热闹。 本来我也要去的,可惜感冒还没有好,就留在家里晒太阳了。
Tuesday, 13. December 2005, 12:38:14
来了一些拖家带口的新加坡人,那些小孩子明显地对我的小狗丑丑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但是得到父母允许之前,他们只是充满好奇地盯着丑丑,彼此兴奋地交谈…… 令我非常不习惯的是,这些看上去很像邻居家小孩的孩子们交谈都操着熟练的英语。 我当然说普通话,相信他们全部能够听懂,告诉他们楼梯在哪里。 我家客栈是典型的三层全木结构楼房,并且按照摩梭木楼的传统样式建造,楼梯藏在拐角。 这时候,一位拿到三楼钥匙的中年妇女问了个大跌我眼镜的问题: 有电梯吗?
Monday, 12. December 2005, 16:51:52
晚上,一个朋友在qq上问我,你能在泸沽湖待一辈子么? 我说当然不能。 听从内心的召唤固然激情肆意,太过执着却容易忘掉初衷。 哪里都是一样,都有尔虞我诈,鸟语花香,所以,我只是扔掉一些包袱,奔向我最需要的也正巧合发生的前程,没有任何别的附加的意义,洗脸刷牙,吃饭睡觉,失去随时大喝酸奶的乐趣,获得垂涎期盼酸奶的乐趣,尽管有一些乐趣却可望而不可及,譬如钢琴。 今晚我格外地思念我的黑色钢琴,它已经一年没有见过较音师,弱音踏板也不灵光了。连笔记本电脑四周那一圈钢琴漆都让我有弹奏的冲动。我喜欢伴随着节拍器,弹最枯燥的哈农,弹到手指每个毛孔都热气腾腾,就算五雷轰顶也能够宁静致远。 两年前曾经跟朋友一起来泸沽湖,路上两人闲聊,争辩要如何才能把一架钢琴安全而廉价地运通过弹石路进来。我们想了很多办法,似乎都没有什么可行性。 我有一个练钢琴的软件叫做overture,电脑演奏得差强人意,不过也可以听个叮咚了。 瞥见电脑桌面上overture相邻的软件guitar pro,用来练吉他的,低头看看左手的指甲,这才惊觉这么久除了偶尔弹琴唱歌,竟然没有记录些旋律,吉他是千辛万苦运来了两把,怎能浪费。 如果没有音乐,生活再繁花似锦,你也是孤寂的。
Sunday, 11. December 2005, 13:58:41
明天就是摩梭族的小年,傍晚,阿妈(房东的走婚对象)过来叫我们一起吃小年饭。 我家客栈在码头,阿妈家在村头,穿过整条村子,到阿妈家一看,火塘上炖了一大锅汤,萝卜、摩梭香肠、猪膘肉、排骨、风干猪脚等等,哇塞。 等了一会,终于小年饭开始了,猪脚、香肠好吃好吃真好吃…… 可是,我感冒了,眼泪鼻涕直流。 于是饭后,阿妈煮了一壶茶,放有生姜、红糖、花椒、桔子皮等等,让我喝。 醍醐灌顶之后,我的嘴巴被花椒麻得直哆嗦,一分钟之内,鼻子不塞了,阿妈说,明天一定就好了。 阿妈的二儿子骑摩托车送我回客栈,一路狂飚,泸沽湖属于昼夜温差大的地区,白天太阳贼大,夜里狂冷!鼻子又塞住了。 到了客栈,永珍跟我说,她家过小年是明天早上5点起床敬神的,要去山上砍松树的,我们明天早上怎么办呢? 怎么办? 前天我去永宁买了上好的牦牛酥油,明天早上打一壶酥油茶,每个人煮个鸡蛋。 就这么办了,虽说这个小年已经是普米族的正式的新年,但是摩梭族还要过春节的,所以小年主要是猪跟牛过年。 这是阿妈说的。 ^_^,那普米族跟猪跟牛一起过年,岂不是…… 拉措捂着嘴笑,永珍狂笑着捶打我说从小到大就没这么联想过,不能说啦,嘿嘿。
Saturday, 10. December 2005, 14:50:04
首都人民真是好哇。 老同事刘玮率先代表首都人民前来参观访问,xjbyl第一人呀。^_^ 与俺在泸沽湖胜利会师,在扎美寺,跟我一起行藏礼跪拜,我想,无论是正殿的释迦牟尼还是宗咯巴,或者侧殿的护法金刚与强巴佛,看见宁静而无所求的尊崇,都会微笑吧。 领导小山,前一天喝酒到夜里4点,第二天一早就伙同新扎师妹小熊,包车赶来参观访问。不仅捎来了俺爸妈的北京烤鸭,还捎来了俺期盼已久的冬衣和蒙牛大果粒酸奶,最后,刘玮把防晒霜留给我,小熊把一瓶口香糖留给我,我真是感激涕零哇。 最牛的是,小熊的一本书在俺的频频暗示下被我占为己有,^_^ 最最牛的是,首都人民小宇宙强啊,她们一来,这两天我们客栈差不多住满了。 最最最牛的是,一群散客想住在我家,非要跟我讲价,我又没有报虚价,跟他们说住就住不住就算了,岂料他们走出去之后,一对小夫妻折返偷偷跟我说,他们把差价出了,就跟他的同伴们说我同意降价了,他们还是想住在我家…… 最最最最牛的是,翌日这对大方的小夫妻付钱走了之后,我忍不住告诉被“赞助”的那群人中,打算留下来再住一晚的两位姑娘,以我的性格,不会乱报价,没有乱报价,就不会跟她们掰价格,多少就是多少,她们的差价被小夫妻出了。我是有心,她们良心发现会告诉其他人,大家自己掏钱,别让人家当冤大头,那女孩自己也表示看过房间就不会跟我砍价……可是她们知道偶遇的陌生旅伴给自己买单后却并没有做什么表示,假装不知道罢了。最后结帐的时候,还跟我嘀咕三人间的价格……我懒得跟她们计较了,替那对夫妻不值,下回不做这种生意。 最最最最最牛的是,同志们回北京之后,夜里我上msn,另外的同志要出差到丽江,询问如何前来。 首都人民又要来看我啦! 新鲜的酸奶们又要飞来啦! 哈哈哈哈……回想起在丽江的肯德基,我跟刘玮一起买甜桶冰淇淋吃,值班经理递给我们两个冰淇淋之后说,一百块钱实在找不开,算了。 肯德基从来没有这么可爱过!肯德基请客…… 这几天就是这么幸运! 下午以前的同事们走后,永珍说好可怜的暴暴啊你的朋友回北京了你想不想家了…… 过了一会,里务比寺的阿乌扎巴就来我家了,开始给我讲藏佛。 我安静下来,首都人民的首轮访问结束了,第二轮还没开始,在这里,我渐渐成为风景的一部分,迎来送往,那些好奇的人们,形形色色的人们。 他们是我眼中,流动的这世界上真正的风景。
Wednesday, 7. December 2005, 18:02:18
来过丽江的人都知道,古城中有若干具有国际先进水平、代表先进生产力以及古典建筑学与现代科学技术完美结合典范成就的公厕。 这几日前往丽江进些吃食,走在古城,忽然内急。 闪入一豪华公厕解决问题,出来时恰逢两男人酒气扑鼻地互相搀扶着前来如厕。 两人争相付费之余,输者一人先进去了。 另一人付费成功后,攀扶着收费前台,啪一声,在收费台上拍了10快钱,此君醉眼朦胧地说: 小妹!(即公厕收费员) 给你十块钱,带我们去四方街! 原来,这哥们两个在曲里八拐的古城喝高了找不着方向了。 这时只见,收费员小妹回答: 对不起,先生,我不能离开工作岗位……
Saturday, 3. December 2005, 12:56:38
今天傍晚,来了自驾车的5个四川人。 他们去我家客栈兜了一圈,然后诡秘地笑说要再出去转一转别家,再看看,不知道住不住。 我自然没放在心上,来看看房间的人很多,不一定都住的,何况服务员永珍那九十多岁的小奶奶(奶奶的妹妹)生病了,我忙着帮永珍找车回永宁家中探望。 后来永珍妈妈电话来说病情好,让永珍别晚上回家了,否则还要独自走半小时山路,大家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我发现先前来过的这些四川人又回来了,他们说,决定了,住在我家。 最后,让我大跌眼镜的是,这5个人,四男一女,说挤在一起不安逸,每人开间房……就是5个人5间房! 我狂汗,因为我家的客栈房间是标准间,而且相对泸沽湖其他客栈的标准间来说,我家标间的两个床都是加大的床,两个人睡一张床都未必挤……何况一个标间有两张这样的大床! 好安逸安逸安逸安逸安逸! 我忙不迭地回答着这些四川朋友,心中暗想,这些四川盆地人,果然安逸得紧…… 不由得回想起昨夜四位广东美女,四个人衣着入时,有钱人的样子哦,非要住我家,但是又跟我磨叽说她们四个女孩子不会用我家热水,她们只要一个标间就好…… 我的脑袋真叫给磨出了血泡,后来一想,反正是出来玩的几个女孩子,你们实在喜欢我家,就住吧!咱也别什么不用热水,多那个什么…… 然后她们欢天喜地上楼,唧唧喳喳地说……我给开的那间房怎么没有正对着湖…… 我家服务员听不下去了,用摩梭语骂了几句这些姑娘怎么回事,得了便宜还卖乖,去别家谁肯让她们这么住……最最最最让人绝倒的是,她们住下了以后出去逛,大概一个多钟头以后我在码头上看日落,她们老远冲着我说: 北京美女…这里没什么好逛…我们要去永宁逛…今晚不住你家了…谢谢哦… 我坚信坚信坚信坚信坚信! 太阳就是在听到这些话的一刹那投湖自尽的! 这些广东女孩子,永宁可是只有一条不超过500米的街,大城市还没逛够么……
Friday, 2. December 2005, 15:54:08
村里通知,今晚的篝火晚会推迟一个钟头,并且挪到码头举行。 起先并不以为意,后来听我家的客人一说才知道,原来有个摄制组在拍什么《西部女儿国》,十之八九就是上次来我家想包房的那个电视剧组。 最搞笑的莫过于…… 除了使用村里每天跳舞的姑娘小伙做做摩梭背景,其他的跳舞人员大概都是什么民族舞蹈队的成员吧,蔫不拉几的,只见导演同志双手挥舞,大声冲着演员们嚷嚷—— 情绪!我需要的是情绪!情绪再饱满一点!饱满一点! 客人绘声绘色地模仿着导演的肢体语言: 情绪!我需要的是情绪!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们了,那些天上的星星幸亏住得远,不然早就笑得从自己的宝座上掉下来…… 砸中那需要情绪的导演同志,他也一定会终于情绪饱满啦,^_^
Thursday, 1. December 2005, 14:05:59
进村的土路开始重新修了。 挖掘机挖呀挖呀,一条道路的隐私昭然若揭。 砂土运走以后,露出了许多树桩子,原来,这里从前一定是茂密的树林,最早的人们砍出了这条路。 于是我想,我们所看到的真是沧海一粟,也只能看到自然的边角料罢了,故事们都藏着,冬眠在过去,等待惊蛰的那一声呼唤,便纷纷醒来。 我们踩着无数的未知的过去,走向自己同样未知的未来。 无法指点江山,只能低头前行。 从这里到那里,是怎样凌厉的风景。
Wednesday, 30. November 2005, 14:06:22
服务员甲次玛实在是太懒了,经常回家去玩,常常有朋友来我家住的,见识了她的懒惰,都管我叫“服务服务员”,说我对她们太好了。以前我都没有说她,因为每次她都有理由跟我请假先,但是这次,她没有跟我说一声,就回家了。 后来,另外一个服务员拉措也心事重重,终于傍晚时分,她跟我说,她要走了。 晚上跟永珍聊天,永珍这才跟我说,甲次玛她们都是想去攀枝花打工。 甲次玛走了,我一点也不惋惜,我跟永珍说,告诉甲次玛,不用回来了。 拉措要走,我想留她,因为她是个摩梭好姑娘,之前甲次玛总是偷懒,对她来说是不公平的。 永珍则不想去,于是也劝拉措不要走,因为她们一起相处好几年了,永珍出去打过工,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狰狞,“外面压力大不是?空气不好不是?没有星星不是?”还是在家乡开心,永珍总结。 最后,拉措决定不走了,她说以前去过广西打工,只待了两天,就想家了,然后跑回来了。 所以,我家的服务员现在还剩下两个,她们自己说,客栈的活,她们两个人就全部搞定。 那么,我琢磨着,勤劳的姑娘,该给她们涨工钱,可是我家服务员的工钱已经是泸沽湖第一了。 或者,过年发红包? 嘿嘿,老爸老妈,我知道你们每天都在看我的博客(就是你们称为日记连载的这个东西),你们不用担心啦,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那么,现在晚安。
Tuesday, 29. November 2005, 14:43:26
错过了最恰当的去永宁的时间,也就是早上10点。 所以,我没能及时找到车,只能站在村头拦车,希望能遇上顺风车。 好运气,我兴冲冲地搭上一辆吉普车,赶到扎美寺门前却傻眼了,因为恰逢人群从寺庙中涌出来,看样子,似乎法会已经结束了…… 气急败坏的我找到昨天告诉我时间的小喇嘛,问他怎么回事,原来今天的法会提前一个小时开始,喇嘛的舞蹈结束了。 我简直是要疯掉,一年中的这最后一次神戏舞蹈,居然从我眼皮底下溜走,眼睁睁地看着喇嘛们在大殿集合,又开始诵经,我只好沮丧地瞎转,小喇嘛领我再点灯,看我这么失落,他问:你要不要去拜活佛? 活佛?他不是在昆明么?回来啦?天哪! 不是那位活佛,是新活佛,关加益西活佛,他马上就要走了。 能拜到活佛也不枉此行啊,赶紧赶紧。 于是,赶紧拿了哈达,小喇嘛领着我去拜。 见到活佛,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活佛,献上哈达,活佛照例给我系上红绳,请我们喝酥油茶,吃黄果和米灌肠。 酥油茶极浓,而五分钟后,活佛便起身告辞,原来他着急回老家看看,临走前送给我一盒vcd,说是他的纪录片。 后来才知道,这位关加益西活佛是摩梭人,但是并非转世灵童,而是拿到学位加持而成的活佛,另一位罗桑活佛,则是转世灵童而来的活佛,现年已经70多岁,正在昆明治病,据说他过年会回来,大概有两天会接待群众,我一定会去排队的。 关加益西活佛包的一辆小货车走了,我跟随一位摩梭老人去正殿参拜所有的神佛,顺时针走过大殿,在宗咯巴大师的塑像前,行礼。 一一拜过所有神佛之后,步出大殿时,我看见喇嘛们就着酥油茶,和各自小袋中的青稞面,开始吃午饭了。 走出寺庙,太阳照耀得有些刺眼,两个年轻的喇嘛开着摩托车从我身旁呼啸而过。 噢,这最幸福的时光。
Monday, 28. November 2005, 15:31:32
永宁地区本年度最大的集市,维持一个星期左右,我也跑过去凑了个热闹。 在我家服务员描述的多得不得了的人的集市上……其实一定没有肯德基的用餐时间的人口密度,但是对于一个偏僻的小乡镇来说,这样多的人也许已经是一年里面最热闹的日子了,每个人都在说着赶会的事情,我看见杂货铺把东西都摆在了门前,大黑猪则率领活蹦乱跳的小猪崽在马路边觅食,最后,我买了很多客栈的必需品,比如清油,还有煮普洱茶的杯子。 最最最有趣的,莫过于观看沙包游戏,简陋的木头架子上,摆放着小花瓶以及丑丑的毛绒小狗小娃娃之类小玩具,还有矿泉水饮料等等,一个沙包一块钱,打下来什么就送什么,这可不就是乡村版本的嘉年华么…… 很多人参与了这个游戏,当然也有拎着酒瓶的坏蛋打沙包并不付钱,一位组织投橡胶圈圈套香烟游戏的家伙大声地呵斥: 拍什么拍! 去永宁自然要去扎美寺点盏灯,下午的时候恰逢喇嘛做法事,住持与大部分喇嘛都在主殿中念经,几位信徒来寺里供奉酥油与钱,小部分喇嘛则在阳光地中做着酥油花,有位戴着老花镜的老喇嘛独自在地上坐着,阅读经文。因为二十八,也就是明天,还有一场喇嘛会,今年的大规模宗教法会也就结束了。 我好奇地跟一位小喇嘛聊天,最后那些供奉者纷纷在主殿前磕头,藏式的,后来,庙里的管事开始分发钱物,也就是信徒的供养,我看到大概按照喇嘛的等级不同,每人分得5块钱到10块钱不等。当70多岁高龄并且高大的住持步出之时,我一直谄媚地对他微笑,但是住持根本不搭理我…… 后来我去偏殿供灯,又遇见一位坐在二楼的窗前阳光中的老喇嘛,他盘坐在一块毡毯上念经,跟前的矮桌上摆放着大堆的藏文经文稿,老人家一张一张地念,看见我只是示意我顺时针绕佛像转一圈,口中的念念有词并未停止。 回家的时候,因为雇用了一辆走十米就要停下重新发动的小货车,导致我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落水。 准备好了,明天去看喇嘛会,听说因为人太多,护法会拿着木棒打人,而且被打伤的人是不能说什么的,当然那是些乱挤的家伙。于是,我提前打探好了寺庙的花坛以及最前方不能站,明日观法会完毕,再向大家汇报。 诸位,晚安。
Tuesday, 22. November 2005, 11:07:39
今天气死我,该死的导游大字不识,牛皮哄哄,蛮不讲理,说:你叫我女朋友住在哪里? 因为安排房间的问题,导游跟我拽。 女朋友? 当然先安排好客人再安排导游住处,他的什么狗屁上海女朋友,这些外面的女人让我怎么说她们,来这里找什么一夜两夜三夜情,更有每个细胞都蠢到冒泡的女人,回去大言不惭在网上书写什么“我的难忘泸沽情”之类。 蠢到山崩地裂。 每每见到,我都恨不得把这样的人从电脑那边拖出来,来一个大耳刮子。 那个普米族导游还反咬一口投诉,他上次来乱献殷勤我就没有搭理他……不用问就知道,他一定跟姑娘们说他是摩梭族。 总之,最后退房,不做生意也罢,我们准备的晚餐都浪费了。 还把我家永珍气得晚饭都没吃下。 晚上,我给我家的姑娘们每人调了一杯咖啡,我们干杯,祝这些人一路顺风,四脚朝天。 拉措说,搞服务什么没见过,对了,我家房间电视机的遥控器中的电池,居然被客人卸下拿走。 今天的一个台湾老爷爷客人,篝火晚会去了就马上回来,说是因为座位问题被一个摩梭小子骂了一句。 老爷爷气愤之极,说我是想回归祖国的!你们大陆人怎么这么对我! 晕。 这些傻男愚女,应该一起强制送进管教所学文化,不然就饿死他们。
Monday, 21. November 2005, 12:36:01
下午,表弟上了msn,说是喝高了,诉说了一把生活沉重,忆了一把儿时的欢乐。 你说,现在最快乐的就是每天读我的博客。 那么今天的这些,写给你。 我亲爱的弟弟,不要把自己弄得如此疲于奔命。 很多时候,很多东西,根本不是我们需要的,那为什么我们要千辛万苦地去得到呢?假如因为别人喜欢,别人看重,我们就要去追求,去证明别人眼中自己的价值,是不是很傻呢? 你的心,你自己的心,被流放到哪里去了呢? 我只知道,你永远是那个跟我下棋耍赖,把我的钥匙扔进阳台对面荷塘的调皮仔;是那个跟我一起把衣服扔下楼,谎称衣服被风刮走,偷了家中的冰激凌借口下楼捡衣服乘机大吃特吃的小家伙;跟我一起桶了马蜂窝却弃我而去还反锁门不让我进的讨厌鬼…… 只是,你现在长大了,我们都长大了。 这没有什么不同,在开始承担一切之前,你必须先学会珍惜自己,很多时候,我们帮不了你,只能依靠你自己,你明白吗?你所面临的,没有什么了不起,虽然有些东西会反反复复折磨你,虽然有些事情会来来回回拖累你,却并不是能够放弃自己的借口,我也经历过绝望,经历过自我放弃,但是再挺一挺,就柳暗花明,世界令人惊奇的广袤,生命让人感激的美丽。 所以,我亲爱的弟弟,请你一定要记住,记住你需要立刻去做的最紧急的事情。 你必须记住,立刻去做。 那决不是不停的工作,不停的悲伤。 不用害怕,全家人都埋伏在你的身后,随时准备拥抱你。 那么你自己,怎么可以轻而易举,就扔下自己。
Sunday, 20. November 2005, 15:16:34
今天终于见到村长啦! 村长夸我家客栈位置好风景好房间好,开了三间房给他朋友住! 不过,村长 没有提钱的事情……
Saturday, 19. November 2005, 12:41:34
里格很多人抽鸦片…… 汗,今天才听说了这个消息,包括公安局如何稽查的情形,包括当地的朋友告诉我,在里格可以买到鸦片,清凉油盒大小的一坨,50块钱。我万分庆幸我在落水开客栈,而不是里格。 原来这边毕竟离毒品还是很近了……听一位焦灼的担心弟弟染上鸦片的哥哥谈论情况,真闹心……
Friday, 18. November 2005, 08:49:22
这几日每天都有人家宰猪,愿意吃的话,每天都有杀猪大会的饭局。 不能再吃啦。躲在家中,听俺家服务员聊天,忽然听说有人投湖自尽…… 记得我第一次来泸沽湖那年,就有一人投湖自尽,最后实在没有任何身份证件,无人认领,只好在湖边火葬。 然后服务员继续聊天,这个投湖的是丽江女孩,不知道为啥。 于是大家说起了近年的自杀事件,不说不知道,一说吓我一跳。 原来近年选在泸沽湖自杀的还不是一个两个,多着呢!我家的拉措说道,去年,就有一个在啊哈巴拉客栈饮毒身亡,还有一个日本游客在观景台投湖自尽…… 说到不幸,世间各人有各人的不幸,这么多人千里迢迢来到美丽的泸沽湖,倘若只为了结束生命,真是让人不知道谁什么好。 而且最不幸的是,这些不幸有的时候并非那么不幸。 湖对面村子有个女孩,出去打工多时,回家时没有赚到钱,家中人说了她几句……她竟从湖心黑瓦俄岛投湖了。 还有很多例子…… 服务员们说,要死还要挑我们这里来死,真可怜,真是搞不清楚这些人。 无论在藏佛还是摩梭达巴教,自杀的人是得不到解脱的。 神山海子,无法不接受决绝的人们卑微的身体,但是他们的悲伤的灵魂会飘到哪里? 这山水,断断不收。 所有跋涉至此的人们啊,这里不是世外桃源,更不是涤荡凡尘的归宿。 聪明的你,在路上,请用力,深呼吸 握紧自己的心。
Thursday, 17. November 2005, 09:55:17
禁不住好奇心,今天还是跑去阿乌家看宰猪。 不过怎么宰的没看,就看了千刀万剐,男人们一气呵成地把猪排骨晒出来,加了独特香料的香肠灌出来,香肠居然用猪胃作为漏斗灌,猪血米灌肠做出来,现场烤肉吃,猪血炒酸菜,现场烤猪脚,给猪脚剪指甲……女人们则在厨房忙着煮心啊肺啊肝啊…… 最后所有帮忙的人大家一起吃饭,我还下厨烧了两个菜,嘿嘿。 最后总结,大概只有人才能想出来,把猪肉灌进猪肠…… 今年阿乌家没有做猪膘肉,去年做了4头,今年不需要了。 这次屠宰是专门备用明年整年吃的,过年的时候还要宰一次,就是新年期间必须吃完的年猪了。 相册中新加一组照片,大家看看,很多亲戚朋友来帮忙,就像一个小型盛会。
Wednesday, 16. November 2005, 12:42:23
快到年底,喇嘛选了日子,家家户户都要开始杀猪宰牛。 晒黑了,脸上还莫名其妙过敏,于是去唯一的药店买药,没买到抗过敏的药。 沮丧回家,我要像卫生纸一样白的理想破灭了……我哭……忽然,路上看见一头牛伫立在一棵树下仰天长嚎…… 我的天,它它它它它它它它它它它它它它它在哭!!!!!!!!! 具体来说,它泪光闪烁,悲嚎不已,身躯却伫立不动。 四周一打听,这牛怎么啦? 有好事者指着旁边的宅院,说,刚刚在宰牛,两头牛,宰掉一个。 原来如此…… 真是悲伤,呜咽声伴随着山谷里呼啸盘旋的风,我都听不下去了……只好一口气跑回家…… 明早阿妈家杀猪,阿乌今天一早就叫了我明天过去,因为这里的习惯,自家杀猪亲戚朋友要帮忙,然后请客吃肉。 我到底还要不要去那? 虽说是猪……还是有些心里发秫。 不晓得猪会哭不。
Monday, 14. November 2005, 13:57:45
今天一大早忽然飘过来大朵云彩,先是下下雨,然后下冰雹了。 下午才停,正当我欲听从服务员的劝告,回房间梦周公之际,忽然琢磨着我这整天得吃点什么,可是,我吃点什么呢? 然后开始猛烈怀念城市的各种零食。 这个念头促使我决定出去溜一圈,看看湖边小商店有啥可吃的。 尽管我已经逛过1万遍湖边的各种小商店,但是我贼心不死,尤其在这个嘴馋的下午。 刚到码头,就被一个名叫泰山的摩梭小伙子叫住,去烤火,然后便坐下看他变魔术,两个法国人正在跟店主比划午餐,我一去,顺便帮他们点菜,然后他们自然而然要去住我家了。 继续寻找吃食,最小型号的一袋恰恰瓜子也要3块钱,没别的什么好吃的。 只好忧郁地回到小酒吧生火。 那两个法国人旋即带来另两个人,本来以为他们是一路的,岂料法国人说这两个人是他们捡回来的,因为他们要咨询一些路程。然后就撂下那两人在小酒吧,回房间了。 我得天,自从我做了些英文招牌,他们全部自动过来训练我的英文外交。 只好跟这两个人继续说,一问吓一跳,他俩居然是保加利亚人……两个家伙欲从永宁徒步到宝山,一个石头小村,想雇佣马帮和向导。有没有搞错,大冬天的还玩徒步,给再多钱人家也不愿意冬天出租马匹的,它们要休养生息呢。 打发了此二人,我的馋虫挠心,便又准备出门瞎转,我要吃很多东西! 呜呜呜,呜呜呜。 还没出门又来一老外,这回我连他是哪国人也不问了,直接问啥事,老外腼腆地问能否帮忙定车去丽江。 噢,我这里已经成了外国人免费服务中心,那些英文招牌看来效果巨大。 教永珍写“一”到“五”,她逃走了。跟导游结帐,导游说,吃得好一点,新加坡的客人表面上客客气气,一回去就投诉。 我还想吃呢! 坐回到火塘边,跟服务员互相说一些吃食,她们讲解过年的礼节,我描绘各种点心的味道,结果馋虫肆虐,最后我请客,带领一帮人杀向烧烤城,用一些烤韭菜轰炸了自己的胃,了结这要命的一天。 对了,冰雹早停了,而且立刻太阳微微笑,今晚的月亮更是曼妙得很,整个湖面都银光熠熠。 一个老朋友电话说,你什么时候休闲? 答曰:我从早休闲到晚啊。 晚上又有朋友问曰:你忙不忙啊? 答曰:我从早不忙到晚啊。 真是没办法,为啥没人问我,你要喝××酸奶吗?要吃好利来的蓝莓蛋糕吗?要不,来碗城隍庙的核桃露也行。 我要!统统都要!
Sunday, 13. November 2005, 11:02:54
除了早上送一对活泼可爱的法国夫妇(老头子60岁,老太太52岁)的时候,有一点点伤感,老头老太依次拥抱俺告别。 然后我回房大扫除,想,待会洗澡,今天该没啥大件事了吧。 岂料还没等到我去洗澡,大件事接二连三开始上演。 第一,来了个电视摄制组的领导,到我家看房,说是12月要包下来俺的客栈,牛皮烘烘,拍电视了不起啊,被俺不冷不热地打发了。 第二件大件事就是全村开始停电,以至于我现在不得不用最快的速度简单的记录。 第三件大件事就是来了个84岁的老干部,包了一辆车,说要住4星级,他两个儿子随侍左右。看我们的房间,本来住下了,又说,啊,没有保安?安全问题怎么保障?又问,啊?大厨呢?有野味吗? 妈的,这里又不是总统府,我看这阵势,就懒得招呼了,自己上楼了,老头子指着地图上的泸沽湖大酒店……司机无奈地笑了。是的,那里可是有很多性工作者,老头子难道不知道花钱可以上地图,或者村干部的酒店上地图这回事吗。 84岁,不小了哇,真不懂事,还要保安,这么怕死,难道当年杀过日本鬼子?哼。 第4件大件事,下午刮大风,我便去坐船,把手划破了,但是听房东二儿子说,他昨天看见老外(就是下下文的那个美国女人)夫妇在我家旁边一家村委会开的酒吧吃晚饭,上网,当然都是免费的。 妈的,这个美国女人今天领着老公去永宁了,听说要住在我家永珍的老家里。那边吃住一定是免费的,不知道今天他们去永宁坐车能不能也蹭到,那我就佩服了,上帝啊,惩罚这些厚脸皮的美国人吧! 第5件大件事就是晚上来了一个团,说要加餐,导游要求加一个荤菜,而我们这里需要早上买的,现在都傍晚了,上哪里弄肉以外的荤? 服务员永珍嘟囔着说,这个导游厉害的,不能得罪的,当年跟我一起当服务员的,拿了老板的钱就跑了。 于是让我去借回锅肉,我出去了一圈,没弄到。 妈的,家里还有瘦肉,于是我亲自下厨给瘦肉裹了面粉,糖醋了一把,权当另一种荤菜。 第6件大件事,我炒菜之际来了个老外,说是国家地理(美国?)组了团她来看看房之类,没顾得上细说,飞快的领她看房,然后她问我要了名片。 第7件大件事,正当我率领众人即将出发购买蜡烛之际,来电了。 奶奶的,说到这里。下回分解。
Saturday, 12. November 2005, 08:59:03
午后的阳光很强,我坐在自家酒吧小院里面,看书。 把吉他音箱抬出来,露天放音乐,夹杂着树上的鸟儿啾啾,间或一个小虫落在电脑的触摸板上,我便停下来,看着它缓缓地爬过。 山上的彝族人经常会背很多东西下山来湖边卖,今天来了一些,把枯竹扎成一堆,做成扫帚,卖给当地人1块钱一把,卖给我3块钱一把。山上的彝族人很穷,我知道那边有一些彝族人会强迫自己的孩子出来乞讨,或者让孩子摘些烂苹果卖,孩子回家不交钱还要挨揍。彝族女人希望我能买两把,可是其实我一把也不需要……最后我给她5块钱她不肯找我钱,塞给我两把。 我把这扫帚倒插在木头栏杆上装饰。但是拉措跟我说,不行!下午就会被牛吃掉…… 汗!怎么牛爱吃这么多东西! 村里有个汉族的哑婆婆,她的子女不准她出来捡瓶子,但是她偏要出来每家每户收瓶子,家里在村头有座大房子,有三个女儿,说到大女儿,老婆婆就比划着大拇指,说到小女儿,老婆婆把小指放在嘴边啐一口,再使劲晃一下。老婆婆下午从我家捡瓶子,临走到门口小吃店前面抽了一根人家捆成捆的甘蔗就跑,人家对她无可奈何。 问永珍是不是现在摩梭家族还恪守着尊重老人的传统,永珍说,还是有些家庭不和睦的,她家在永宁地区。拉措则说,在她们那边的村子里面,就没有对老人不尊重的问题,她家离湖更遥远一些,都是大家族。 看自由主义,似乎完全适合这些发展中的旅游区。 但是面向尘世、不求永恒、纯粹追求外在的和唯物主义的观点,很容易被指责。人们认为,人的生活并不完全是为了吃喝,还有比吃、喝、住、穿更高级、更重要的需求。如果人的内心世界、人的灵魂空虚而得不到满足,那么即使他拥有人类所有财富也不会成为幸福的拥有者。他们认为,自由主义最严重的错误就是不懂得、也没有为人们更深层次的、更宝贵的追求提供任何东西。 然而,对于灵魂的追求却总是容易沦为另一种非常不完整、非常物质主义的想象。 某些人变得富有或贫穷,但它永远不能使人感到幸福,永远不能满足他们最内在、最深层次的追求和渴望。在这一方面,一切来自外部的辅助手段看起来都失去了其功效。政治手段仅能消除痛苦和不幸的外在原因;它可以许诺以及促使人们建立一个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房住的社会制度。但是,人的幸福和满足并不取决于食品、衣物和住房,而主要取决于人们内心的追求与渴望。自由主义坚信,任何外在的调节都不可能触及人们的最高或最深层次的追求。自由主义仅仅是试图为人们创造一个外在的富裕条件,因为它知道,人们内在的、心灵的富足感不可能来自外部世界,而仅仅只能来自于他们自己的内心。自由主义除了为人们的内心生活发展创造一个外部的前提条件之外,别无它求。 对于这样的理论,我试图解释给拉措跟永珍,但是房东阿妈家的牛回来了,永珍赶紧跑过去赶牛入栏,我回头问织毛线的拉措,拉措说:啊,讲到哪里了? 接着说起了宗教,永珍家是信萨迦派的,拉措不知道家里那边是什么教,但是是信的,永珍胃不舒服,还念叨着家里要不要请喇嘛念经驱邪。其实,对于宗教的这种日常信任与精神依靠,大概就是物质以外的需要之一。 永宁有一个黄教扎美寺,永珍说,还有另外一个扎美寺,就在狮子山底下,但是是花教(萨迦)寺庙,我来之前,新开业的,开业那天,村里的大喇嘛都去了,隆重得很。 李敖在北大的演讲中强调,他是一个坚定的自由主义者。 我糊里糊涂的了,想着晚上永珍炖了猪脚汤,也就不再追究了,何况两个法国人去永宁了怎么还没有回来,不晓得他们是否知道自己家乡的小朋友们正在打街霸跟魂斗罗,他们只是准备好在中国的旅行结束后赶往遥远的西伯利亚。 那他们大概也不在乎西伯利亚的禽流感了。
Friday, 11. November 2005, 07:39:42
我人流感了,早上起床后,快到中午的时候撑不住,又头昏昏地回房间睡觉,起来后,下楼去小酒吧一看,那个美国女又坐在我家门口的阳伞下,从酒吧接出电源,用电脑。 不用说,她中午又在我家蹭饭了。 刚来的时候我还不以为意,对这对来自美国西雅图的夫妇,当然是满怀友善,据说他们还是搞人类学,搞纪录片的,女士来这边好几年了,会讲中文,会说一些摩梭话。但当他们几乎每天午饭前准时出现,因为我家服务员永珍在永宁的家族是他们的拍摄对象,因此对于不识字的永珍来说,看他们拍摄的照片是天大的乐趣,所以,我来这么久,他们十之八九中午的时候,就会漫步至我家,一起吃啦…… 这没啥,两个老外能吃几两饭,关键是今天惹恼我啦! 那个会讲日常中文的女人,跟我说摩梭人的历史比普米族人久,我多少知道一点,当然不同意,都是羌的分支,哪有这么简单明确的先后……她竟然说我不应该只看中国官方的历史,应该看看各个国家的对此历史研究,比如她的华盛顿大学的某导师撰写的什么什么书之类,我顿时语塞,狂汗,妈的,中国又不是从共产党以后才开始有文字记载,她那么嚣张,我打电话问老猪他什么时候下来,顺便问问这两个少数民族真有谁久一说?老猪说,搞人类学哪会说这个,单单让她看丽江地方志,看云南地方志,看得懂吗? 我真是火大了,就这种会说一点中文还不会写不会看中文,就自命中国通的家伙,不就是在美国念了个大学么?平常老是跟外国游客说香格里拉是骗人的也就罢了,现在蹭着俺家的饭跟俺在这里拽西南少数民族的历史变迁,真是匪夷所思。倒是今早离开的那个环游世界的家伙,应该只是普通的工人阶层,他跟我说为了爱情,学了两个星期的中文,就放弃了,因为太难了。 总之,今天我很不爽,假如我操着半生不熟的英文,就去美国跟美国人屌论黑人的血泪史…… 试想想,大概现在有很多这样的老外,在中国偏远地区胡拍一通,总是被少数民族奉为上宾,总是受到最热情的接待,说是要搞研究什么的,难道居住几年,一点口述式田野调查就真的深入了一个民族的脉搏?何况有着多么巨大的文化差异,天晓得他们回去了会搞出什么研究成果,后来者便又捧着这些“圣经”,前来继续。 我决定以后不搭理他们了,自以为是的傻逼老外精英。
Wednesday, 9. November 2005, 07:37:24
正在等候吃炒饭之际,来了一个骑着山地车,风尘仆仆的老外,带他看了房间,听说他骑了三天的车,从西昌到泸沽湖,把我吓了一跳,然后一聊,原来他是从澳大利亚出发,做世界之旅的,来中国已经3个月了,前一站是日本,他开始往中国西南行进,从成都那边骑过来,明天他要骑车去丽江,这种山路估计也要个小3天,然后他补充,在中国的最后一站是台湾。 震了我震了我,他确实又脏又累的样子,然后赶紧做饭,他说已经饿得不行了。 今天还来了些山上的彝族人卖青木瓜,我买了一些,甲次玛教我用糖腌制一下,放在冰箱的冷冻室,大家便正式开始做饭了。 吃饭的时候,跟澳洲佬唠嗑,他竟然已经出来一年了,然后他腼腆地笑着说,已经快没有钱了,骑到台湾以后,他就结束旅程,去英国打工挣钱,这家伙连吃了5大碗饭,看来饿坏了。 我便跟他开玩笑说,别吃太急,午餐结束以后是苹果时间(每天来卖鱼的小伙子送给我们一箱苹果),苹果时间结束以后就是papaya时间,木瓜时间啦! 最开始的时候,拉措本来是教我用咸盐腌制了木瓜,结果酸得不行,我告诉她,有部电影叫做《青木瓜之味》,她“噢”了一声:那一定很惨了。 可是,甲次玛用糖腌制出来的冰冻青木瓜可是好吃的要命!在papaya时间,我问澳洲佬说,去英国打工挣钱之后,又继续旅行吗?他连忙摇头说: 不不不,出来太久了,这样的苦旅,就像青木瓜的味道,开始是用糖,后面变成盐了。 特别更正: 因为我的英文水平有限,以及澳洲佬的英文口音颇重,经过晚上的长聊,我白天听错了一些意思更正如下。首先,他出来环游世界已经6年了,而不是一年,之前从日本过来没错,但是还穿越了韩国,并且中国之行的起点是台湾(他很羞涩的说有一个台湾女朋友,还给我看了照片,我家的永珍好奇的问他会不会跟这个台湾女孩结婚,经过我的翻译,他羞涩地说:maybe……)。 他的行程是从台湾到日本,然后穿过韩国,再到中国北京,因为今年十月1号的时候还在北京来着,这个喜欢激流金属的家伙听了我吹捧得中国的迷笛摇滚音乐节,非常遗憾没能收到消息前去观看,不是预备结束云南之旅以后,一直往南到老挝,越南,柬埔寨,明年年底,也就是第7个年头,预计能够回到澳大利亚。原来如此,我的天,如果我出来环游世界7年,我想自己回家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出远门了。然后我看他的照片,改天传些有趣的,比如在印度的一座寺庙里面,人们喂养老鼠祈福。 我们聊音乐,聊旅行,聊中国的盗版cd和dvd,聊火塘边的冉巴拉火神,聊九寨沟的收费比欧洲还昂贵,聊全世界的政府的想法都很奇怪,比如要在虎跳峡盖水电站,他举例说澳洲的政府同样也在他的家乡做了类似的一件蠢事。 他说,旅途中,好的一天跟坏的一天往往交织在一起,尽管也会寂寞,但是在路上的生活是有趣的。最后我们达成一致,应该在变老之前远去,而青木瓜的味道,正是如此。
Tuesday, 8. November 2005, 14:02:12
天气阴阴的有些冷,我上午就在火唐生了火,中午的时候,连同三个服务员便一起在火塘支起烧烤桌子烧烤吃。
我超级爱吃烤韭菜,而甲次玛爱吃烤洱块,永珍爱吃烤蘑菇,拉措爱吃烤鸡脚筋。
于是我自命为韭菜公主,甲次玛为洱块仙子,永珍成了蘑菇皇后,拉措呢,就是鸡脚筋精灵。
我们海吃胡塞了一顿,最后大家干杯,路过的一个摩梭小姑娘走过来冲着我家服务员说,你们太幸福啦。
这倒是真的,现在我家服务员常常在中午的时候嚷嚷要我炒饭给她们吃,我成了服务服务员。
神仙会胜利结束以后,我们都念叨着,明天,神仙姐姐妹妹们,一定会拉肚子的。
游人见到了,问我家服务员喜欢我不,我家服务员当然说喜欢,^_^。
晚上,有一对美国夫妻过来火唐坐,经常来我家玩的,他们是纪录片专业,来这边生活几年了,女人已经能说熟练的中文以及摩梭语,男人正在努力学习中文,我也在学习摩梭语,但是没有什么学问的目的,所以美国小夫妻给我送了一顶高帽子,说俺是惟一的一位在泸沽湖学习摩梭语的非外国人。
这对夫妻整了一个摩梭电影节,诸位瞧个新鲜:
http://students.washington.edu/tamiblu/mosofilm.shtml
Monday, 7. November 2005, 13:27:58
下午时分,在阳伞下弹琴唱歌,不亦乐乎。 弄来两本流行歌曲集子,虽然我99%的歌都不会唱,但是跟着谱子挨个弹过去,为我家服务员伴奏,她们现场卡拉ok。 唱着唱着,终于唱到了《2002年的第一场雪》,对于这种红遍神州大地的口水歌,我还是会吼上几句高潮部分,于是乎,大家使劲地高歌——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早一些……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两个新疆人推着麻糖车过来了,就是经常可以看到的新疆人用核桃花生以及葡萄干等等制作的一种点心,很大一整块的那种。 我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老天爷,这可是泸沽湖啊,菜市场都没有的泸沽湖啊! 狂汗之余,决定顺势而为,上前打听价格,比划一小块,新疆人说,2块钱一两,刀切下来多少,必须全部买,我问他我比划的大概多少,他死活说不知道,要称量才知道,我豪气冲天,热血涌头,一个字,买! 结果…… 我就比划了那么一小块,一共48块钱,我狂汗,不得不掏钱,进行了一次我来湖以后巨额的一笔零食消费。 剩下的时间,跟服务员一起狠狠地嚼着麻糖,服务员们一起说:剁了你了! 云南的泸沽湖的新疆麻糖。 这可恶的麻糖,还有可恶的刀郎。
Saturday, 5. November 2005, 10:33:08
简陋的小酒吧连同门口的空地终于弄成了我想要的样子。 光秃秃的凳子椅子不好看,我又没有钱再买什么豪华的装饰品,于是环顾四周,开始想办法把这块小地方耕耘一下。 最开始,叫上房东的二儿子,穿过他家的猪圈,到了自留菜地,那里堆积如山的晒干的玉米杆子,岂不是极好的装饰?费劲巴拉地抱出来几大捆,摆放好以后觉得颇为不错,岂料站在一旁的老二,说了一句沉重打击我的话:牛最爱吃这个了。 没错,这里的很多牛晚上都不回家,万一它们发现了这块好地方,整整齐齐摆放了这么多玉米杆子,还不奔走相告?然后还可以顺便在酒吧露天部分休憩,舒适地随地方便。 没办法,只好把玉米杆子全部踩倒,塞进空地旁边的沟里,甲次玛(我家客栈服务员之一)跟我一起把杆子们夯紧,她说,这样牛还能吃到,就放牛过来吧。 白忙乎了。 收酒瓶子的人来了,拉措(服务员之二)要把酒瓶子全部清理掉,瞅见青稞红酒的瓶子的我,又两眼放光,宝贝似的全部捡出来,跟永珍(服务员之三)一起洗去商标,琥珀色的瓶子在蓝得刺眼的天空下绽放出柔和的光泽,我大喜过望,率领一众人等,在湖边采集了大批野草芦苇之类,大家高高兴兴地开始“插草”,完了摆放在木头桌子上,大功告成。 最后,我捡了个干枯的向日葵,别在“天空之城”的牌子上,又用可乐瓶子装了一罐土,插上踢坏的一个鸡毛毽子,摆在栏杆上,“今有房”牌子的上方,拍拍手上的灰土,我洋洋得意得差点没大吼一声:太牛逼啦! 高原阳光实在猛于虎,我就把头巾蒙在脸上遮太阳,鱼贯而入旁边小吃店的摩梭年轻人见我这样,嘲笑我是蒙面大盗。被村里管事的扎西看到了,他笑眯眯地说,怕晒黑了没人要哇,来泸沽湖嘛,我们要! 嘿嘿,我的脸颊两边,已经出现两团猴子屁股的颜色了。 不知道久而久之,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开始不是必须每天要洗澡了,吃苹果在衣服上擦擦就开咬了…… 真是顺,本来以为明天一定要去永宁买干炭了,结果中午时分,一个小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我家门口,吆喝着卖干炭。虽然贵了1毛钱一斤,但是看着这些烧炭的师傅个个黑脸黑脖子黑手,像是非洲人了,我就大无畏地买下了几百斤。 不用等到明天,温暖就有保障了。
Friday, 4. November 2005, 16:13:20
入夜渐渐冷了。常常在火塘边烤得自己的脸蛋发烫,背面冰凉。 于是,我就出门,坐在刚刚做好不久的木头长凳子上,倚在跟凳子同样年纪的木头栏杆上,看看星星。 立刻,又会开始冻得哆嗦,然后又返回火唐。 傍晚,来了一些年轻人,算上两个北京的家伙,是一对夫妻,那么一共7个人,围坐在火塘开始瞎侃,那些年轻人原来是广西的,因为看见我们火唐中有吉他,有手鼓,才特地跑来玩,原来,他们自己也玩乐队,在丽江开了小店画T恤。 火塘顿时热闹了,从木马到二手玫瑰,从崔健到刘大哥讲话理太偏,从蒙古长调到黄梅戏,以及他们自己创作的歌曲,还有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等等等等,直到把附近小卖部的酒全部喝光,直到打手鼓打到我的手指甲劈了手掌也完蛋了,这些年轻的小孩与那对中年夫妻还在热烈的讨论中国的教育问题。 来一壶暴暴茶,来一盅青梅酒,大家使劲地开心。 尤其是北京那个男人,自称老男人,高兴得跟一个小孩似的,喝了一堆酒,还嚷嚷着明天早上六点起床,去看村头一户人家中,一位九十多岁的摩梭老人的葬礼。 他们聊兴正浓,我不行了,把他们轰走,关了火唐门,回屋睡觉,回想起刚才广西的家伙们自己写的歌,其中有一句歌词,好像是说,命运的牵引。 因为某种神秘的牵引,我们在这里相遇了。 最后一刻,看着他们彼此热烈的留着联系方式,心中有些慨叹,旅途中的人们啊,当你们重新回到城市的蜂巢,重新佩戴好各自的身份时,将会忙忙碌碌,将会隔阂万里,忘了那尘嚣之外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Wednesday, 2. November 2005, 11:11:32
明天阿屎就要去丽江印象跳舞了。所以今天我去村里的锅庄会耍,让阿屎同学带我跳一圈,他的舞跳得非常好。 几个北京游客住在我家,我又不得不回答诸如前往泸沽湖“投资”之类的问题。 忽然,我觉得这些城市词汇很好笑。 每天早上起来,我就打开电脑,然后煮一壶茶,看看书,跟摩梭服务员一起出去买菜,回来了教她们认字,说简单英文。然后在自家的小酒吧坐着,开始弹琴。再然后,随便吃点东西,开始回楼上写东西。不时眺望湖光山色,心情恬静。 傍晚,跟大家一起踢毽子,跳绳,或者去跳锅庄,听兴奋的游客唱跑调的摩梭情歌,哈哈大笑。回酒吧,服务员会生好火,我们就围炉而坐,遇上好奇的朋友闯进来,我就煮茶暖酒,放些音乐,或者,大家一起聊天,弹琴唱歌。 更多的时候,我满山遍野乱跑。 不过我很怕被盘问前来“投资”的问题,以及这里“商业化”的问题,这些词汇属于城市,根本不属于这里。我也只是过客,在这方寸的乡野之间,看着城里人来来去去,问些不搭嘎的事情,一时间会恍惚乱了阵脚,我不是这里的原住民,不能不使用电脑,不能大无畏地在高原阳光下晒自己,不能大嚼肥腻的猪膘肉……我也不是城里人了,没有工作,没有时间表,成天闲晃,不知道最近上映什么电影,不知道新出了什么唱片…… 朋友给看了条新闻,让写个评论,刷刷刷,我就完成了。 可是,翻开这些光鲜的网页,这些拉锯新闻,这些消耗,我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张楚的老歌: 上苍会保佑吃完饭的人民,无所事事的人民。
Monday, 31. October 2005, 16:25:52
买了油漆,小酒吧火唐的门,被我胡乱刷成了儿童画。 火唐里面,在地藏菩萨的手绘唐卡旁边,是血淋淋的sid,是露械的iggy pop,是诱人的麦当娜,是搂着洋子的列侬…… 我喜欢搂着洋子的列侬这张照片。他们四周有40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押送他们去警局,据说因为大麻,而有位跟摇滚乐过不去的警察局长,发誓要修理这些出位的家伙,后来列侬夫妇被证明无罪…… 但是我喜欢的是,列侬与洋子的表情。 列侬一脸冷漠并且骄傲地看着这些人,紧紧的搂住洋子,而洋子蜷缩在爱人的怀中,带着最女人的小害怕,却满面的安全感。 我喜欢这两个人,他们必然是无比相爱。 火唐的火,才到晚上八点就已经势微。今天为止,木炭烧完了,入夜就开始冷,明天要记得买新的。 晚上火唐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满怀好奇小心翼翼满怀尊重地打探我的智慧,另一位毛手毛脚色眼迷迷地把一张猪脸往我跟前凑,被我骂了一句,讪讪地走了。 地藏菩萨在跟前,sid也在跟前,他们都看着呢。 这些来来去去的人们,有的下地狱,有的上天堂。
Sunday, 30. October 2005, 16:18:57
返回泸沽湖,碰巧同车的旅伴是也在湖开客栈的台湾人小白。 这次乘坐的车司机师傅一路哼哼唱唱,于是我贡献出随身携带的一张碟片,左小诅咒的《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第一首歌就是《阿诗玛》。 听到这名字起先司机师傅还蛮高兴,但是不到1分钟,他就咧着嘴笑着念叨:这不跟我们摩梭的达巴(相当于喇嘛)念经一样么?接着退出诅咒,还是换上《高原红》。 我不禁乐了。 快到湖的时候,又出现了巨大的彩虹,着可真是彩虹天天见,回想起停车吃饭的农家,两个相邻的猪圈中,一边的一头大黑猪居然前肢直立起来趴在栏杆上,去吻隔壁猪圈的一头白猪,那头白猪也把嘴往上面凑,我就笑得更厉害,阿诗玛,高原红,彩虹,接吻的猪,噢,真是不搭嘎的一天。
Friday, 28. October 2005, 15:42:25
巫咕喇嘛是普米族的民间宗教“韩规”中的法师的称呼。 在“韩规”中,道士比巫咕喇嘛的级别要高,但是道士并不是道教那个道士的意思,有趣的是,鸡足山是巫咕喇嘛念经必然提到的“韩规”信仰的神山,也是道教的神山,其中的渊源,也许很有说头。 普米族青年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他的大哥生病病危,他骑马去请道士,来家中念经驱邪。 第一次,道士的经从早上念到下午,大哥就好转了。 一个月之后,大哥再次病危,他又去请道士。 这次道士的经从早上念到下午,经刚念完,他大哥就去了。 在当地,有一种说法,道士念经,念完的时候病人要么好转,要么去世。 这位在昆明念过书的普米族年轻人因了自己的亲身经历,而对此深信不疑。 于是,不久以后,我会随同他去穿越小凉山的溶洞,经过彝族与普米族的村落,回到泸沽湖。 而重要的是,我要搞清楚,近两年才有的说法“韩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规矩是有的,信仰是有的,但是这个词汇本身也许并不存在,就好像摩梭人的“阿夏”的说法,并不曾存在于摩梭语中一样,只是外来者的附会罢了。
Thursday, 27. October 2005, 09:07:46
终于到了一个有无线宽带的地方,才能下载来朋友发来的歌——不会说话的爱情。
第一次听这首歌是盲人歌手周云鹏唱的,他自己的创作,我很喜欢这首朴素的曲调。随后,跟朋友小河以及康赫的各种聚会中,我们总是哼唱这首歌,后来,小河录了他演唱的版本,直到今天我才有足够的速度下载成功。
在阁楼的一间小屋,写完一点东西以后,开始听,瞬间,眼泪便流了下来,多么莫名其妙地伤感,连自己都觉得情绪做作,略显浮夸。
忽然爸爸边叫着小祖宗边上楼来,慌乱中抓起床单擦眼泪,开门迎上一个笑脸。
看看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
不会说话的爱情 绣花绣的累了吗 牛羊也下山喽
我们烧自己的房子和身体 生起火来
解开你的红兜带 洒一床雪花白
普天下所有的水 都在你的眼里 荡开
没有窗亮着灯 没有人在途中
只有我们的木床儿 它唱起歌 说幸福 它走了
我最亲爱的妹呀 我最亲爱的姐
我最可怜的皇后 我屋旁的小白菜
日子快到头了 果子要熟透了
我们最后一次收割对方 从此仇深似海
从此 你去你的未来 我去我的未来
从此 在彼此的梦境里 虚幻的徘徊
徘徊在你的未来 徘徊在我的未来
徘徊在火里水里汤里 冒着热气 期待
期待更好的人到来 期待更美的人到来
期待我们的往昔的灵魂附体 重新再来
重新再来 重新再来
Wednesday, 26. October 2005, 15:55:18
昨夜,湖的上空堆满星星,客栈有一对度蜜月的新婚夫妇,在三楼走廊上拍了半天的星星,还妄图拍下银河,多么清晰的银河啊!你能看见它一抹而去,凝结在似乎伸手可及的头顶,可是,想让它在数码相机的记忆卡上显山露水,不是件容易事。 客栈的服务员永珍为了照顾熟人的生意,非要帮我定车,只好依她,今天早上果然出了点麻烦,原定十点半的车九点就屁颠屁颠地开来,还换成了小车。 永珍好不尴尬,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将就着,送父母返回丽江。同车两位大概是东北人吧,跟司机聊天,说到了泸沽湖里格村的扎西,说到了落水村的商业化。 听到这个,我头上一定是冒出了火气。 因为前日,父母想买个塑料盆洗衣,却遍寻整个村子而不得,严重训斥我怎么抛弃大城市的好日子不过,在这种极不方便的山旮旯里面讨生活。 如今,却总是有傻瓜随意指责这里商业化那里商业化,无非就是价格贵贱有别,无非就是新鲜感一点点褪色,无非就是给自己贴上更在别处的标签,偏偏就找了个商业化的借口。泸沽湖门票又涨价了,我在售票处念叨了一句,太贵了人家都不来了,售票员头也不抬的回答: 不来最好,人多污染大,人少好管理。 最讨厌在旅途中听见人说商业化,真傻。 好在途中发现一队四川牌照的摩托党,都是老头老太,神气活现地各自驾驶一辆摩托车,统一着装,在弹石路上鱼贯前行,颇为赏心悦目。 虽然已是雨季的尾巴,但前几日还是结结实实地下了几天雨,这条道路会因为下雨而得可能有滑坡、落石乃至路面下陷、塌方等等的可能,于是,这群老头老太的简陋的摩托车装备以及他们的年纪,令我有一丝担忧。 果然,在经过一个彝族村落的时候,我远远地望见一辆骑游车队的摩托车翻倒在路旁,四周聚集了许多村民,好在此处是低处的山坳地带,较为平坦,我也并没有看见有受伤的人。 这只能是一个疑问,因为我的车迅速地经过他们,我无法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都在骑游,选择一段路途,一点点艰难地挪动脚步,随时都有危险。 希望某位老头或者老太,安然无恙,骑游继续。
Tuesday, 25. October 2005, 15:51:49
今日有朋友问曰:想念北京否? 答:不想。 朋友又曰:一个月以后再问你。 答曰:100年以后也不想。 昨夜,在泸沽湖小酒吧火唐的客人,是从亚丁到泸沽湖,没有按照传统路线而是攀岩越岭没向导没马匹,直接暴走7天的一对情驴,女孩子文静,男孩子彪悍。 赶紧捧上暴暴茶,女孩子撑不住早早回去休息,扬言再给500万也不去徒步。男孩子越来越精神,自称神经病,把我家的青梅酒喝了个精光,并且手舞足蹈讲解徒步自虐过程。 这真是一种病。 你希罕的东西人家未必喜欢,可自己是由衷地爱啊。 天知道怎么回事。 上午,湖就晴朗了,买了彝族采蜂人的蜂石,回家泡茶喝,这几日不停地说话,嗓子也嘶哑了。 明日送父母回丽江,他们要回北京。 无论怎样,总是念想的。 而那个巨大的冷漠的城市,只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于我,停留不如路过。
Saturday, 22. October 2005, 15:34:26
今天在回家的路上,湖面忽然出现了一条大得吓人的彩虹,而昨天在雪山我也看见了彩虹。 巨大的美,让我不知所措。 长这么大没见过几次彩虹,难道以后要彩虹天天见么? 你要得到一些东西,就要失去一些东西,什么对自己来说是重要的,有的时候会恍惚不知。 于是想起一个人,悲伤哽在每一处关节,犹如电刑,每根神经末梢都挂满针。 困了,明天大概要天晴。 彩虹,晚安。
Friday, 21. October 2005, 16:46:00
今天上山遇见暴风雪,冻得半死,豆大的雪粒子大概把所有人都砸晕了,包括我。 赶紧下来,吃了两大碗饭后开始张罗明天的车。 具体说,应该是今天早上7点多就该起床,我就要杀向泸沽湖了。 但是现在住的小客栈隔音不好,旁边传来不可遏制的呼噜声。 这太讨厌了。 忽然我发现这呼噜声非常有规律有节奏……甚至有乐音的音高! 简直就像在哼歌! 当我屏住呼吸,确定此人的确在打呼噜以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世界真大。 就算我真的让冰茬子砸傻了,又有什么呢?
Thursday, 20. October 2005, 11:27:56
几天只睡了十个小时。 极度困倦中,带领一票啥也不知道的购物狂朋友马不停蹄的玩耍,其中包括我的父母,和一个法国女孩。 所幸大家都很友善,那么也就很开心,采了好多嫩菱角一顿狂吃,然后当我在马背上驰骋之时,一个精品购物指南的mm电话来说,要采访我,说说辞职去创业的感想。 顿时狂汗…… 我这是在创业吗?骑在马上的我哑然失笑。 这是个问题,我得好好想想。
Saturday, 15. October 2005, 17:30:51
清理行李,发现我已经快被电死。 累计各种不得不携带的充电器竟然高达8个之多!而且不能共用! 我的天,幸好,这些充电器不用充电器。 向爱迪生致敬! 至少在12个小时之内,我对科技充满崇敬之情。
Thursday, 13. October 2005, 04:57:26
我为一位朋友写了一篇文章,其中,有句子说:风象石头一样坠落,孩子们一旦接触,就全部投入,不惜毁灭自己。 朋友反馈说,有人对句子“风象石头一样坠落”提出质疑,要求修改,认为大概是不是作者,也就是我,写错了…… 我顿时汗如雨下啊。 风为什么不能像石头一样坠落呢? 西西弗的命运,就是不断去推滚落的山石,我相信在他的心中,坠落的石头不过是他的命运中按时刮起的风。 这是我喜欢的安尼.塞克斯顿的一首诗,接近真理的时候,我们的心象石头一样坠落。 死者所知的真理 走,我们边说边走,拒绝僵死的队伍去送葬, 六月,我倦于做勇夫。 我们驶乡向好望角,自我反思。 空中落下骄阳,而大海如铁门飞至。 我们到了,人们死在他乡。 亲爱的,风象石头一样坠落。 我们一旦接触,就全部投入。 不在孤独,仅仅为此,人们杀戮。 那么死者呢?他们躺在石船中,没穿鞋子, 如果大海风平浪静,他们比大海更象石头。 他们的喉咙,眼睛,和指关节,都拒绝祝福
Tuesday, 11. October 2005, 15:56:52
串来串去,这几日,看见罢免村官的那则消息。 人们激烈地愤愤。 我爸说,省呢?国呢? 我即将前往的泸沽湖,便是一个没省没国的地界,他们平均分配公共劳动,统一限制各种行为,就连我跟小哥人等,一律办理了泸沽湖暂住证,经常被叫去村委会开会,贯彻泸管委的“精神”。 他们的苛捐杂税,对我们来说猛于虎,但是那些过分得要命的土政策是有利于他们以及当地村民自己的,虽然是杀鸡取卵以及完全是无厘头式管理,毫无远见卓识,却远远没有人神共愤,最多就是我们这些“外地人”与游客,愤愤而无可奈何。 这让我想到一部纪录片中,一位官员的反思。 革命与改良之间,我们从来都是嚷嚷着要热血,要牺牲,默默无闻艰巨复杂的基层之路太久,我们只争朝夕。 于是,只能尘埃落定。 对待同志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我大概就是这样的,所以成了活雷锋。 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