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建筑的政治色彩
Wednesday, 12. April 2006, 08:12:25
新建筑巍峨矗立着,鹰一样俯视着传统建筑,在传统空间中寻找新的猎物与可能。
北京的新建筑都是蛮横的,骄狂的,每一座都在极力张扬自己独特的个性,显示自己个体存在的权力与意志,每一座都不想含蓄不想谦卑,都在昂扬着高贵的头大声地喊着:我在这里!让路人不断引颈以盼,或仇视或啧啧以叹。
北京的建筑重视自己庞大的体态,它们有时挤在狭窄的空间中做挣扎状,其实这证明他们在有限的权力中做着无限的扩张。他们无视周边建筑的阳光与空间权,他们无更大的力量去夺取平面权,就向天空中去争夺空间权。
北京二环里面本属明清时代,毛时代只是对它做了一些利用与破坏、篡改,苏俄的一些象征性建筑被意识形态引入,成为二环里面颠覆传统的另类,奇怪的是,现在看起来它们与明清建筑却很是和谐,像人民大会堂、国家博物馆这样的建筑群落,与故宫一样繁复,也一样神秘阴暗。而外观却一样富丽堂皇。他们在一起的和谐也证明毛时代与明清时代一种默契与心息相通。苏俄建筑就像苏俄意识形态一样,占据着大广场,左右着大广场,和谐地插在旧时代建筑之中,居于核心地位。
有趣的是,故宫本为一个独立的四合院,本为皇家居地,是国之核心,中央政府并没有把它作为自己的所在地,而是偏居一隅,隔水以望。把紫禁城变成故宫是民国政府的事,中央政府沿用了,在广场之西盖起人民大会堂,广场之东建起历史博物馆革命博物馆,广场又被圈成了新的四合院,新四合院以故宫这座老院落为底子,右会左馆,前门后宫,这个巨大的新四合院是老院落的自然延伸,左右为苏俄势力,前后为封建遗存,间或有一些像花旗银行这样的西洋建筑夹杂其间,和平共处,相互增色。这是毛时代的游戏场、角斗场、运动场。
毛时代没有突破二环,也就是没有突破四大城门,但有趣的是,让人痛心的是,这个时代却胆大妄为地拆除了四大城门,他们无视传统,他们不愿意保护人类的共同的精神遗产,他们只瓜分了上一个时代的财富,在过去的空间里表演了几曲现代样板戏,歌颂自己之后折腾自己然后就,在二环里面埋葬自己。其实毛时代只需要一个舞台一个观众广场:天安门城楼,那是毛个人的花戏楼,他表演,下面有一巨大广场无数人观看,有一些陪演的,观众在下面叫好喊万岁,戏演完了就把自己安放在戏台前面,看看还有谁会在戏台上演戏,演什么戏。所以毛时代不需要造房,不需要在二环外面使用空间,在古城里面利用前人的空间与舞台,就把自己喜欢的戏给演完了,一个时代也就结束了。人多了住不下了,不建房,也没有经济实力建房,让孩子们上山下乡锻炼去吧,让知识分子们到五七干校锻炼,住牛棚学习,以减轻社会经济压力,等小平回京时让他们与小平一起回来,小平会搞经济,那就让小平给他们建房。这些毛时代都已安排妥当。
邓小平时代修筑了二环延伸到三环,江泽民时代修筑完成了三环延伸到四环,胡锦涛时代完成四环内建筑,发展到五环。这环形交通与政治是神似的,一切围绕着故宫或者说城市中央,城市一方面向四方无限扩张,道路向四方辐射,而城中人却无休止地围绕着城市中央转圈子,全世界不各有多少这样的城市,主流道路是环形的。
毛泽东的运动场是天安门广场。是国家级的,供国内有搞“运动”,最著名的运动是文化大革命运动,还有就是四五运动,前面的文革运动宣告毛的神化开始,后面的四五运动宣告毛时代行将结束。毛的运动用十年才告完成。
邓小平时代也建了一个运动场,就是中轴线上的亚运会体育馆(奥林匹克体育中心),邓时代建立,江时代使用(1991),或者说这是他们交接权力的过度时代。邓时代是开放的时代,开放度也就是亚洲境界,主办了亚运会。这个运动场建在三环四环中间,是体育运动场而非政治运动场。
江时代为胡时代申报成功了奥运会,江时代完成了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已经开始做国际性的体育与经济游戏,这个游戏到胡锦涛时代才会有一个真正的体育场,也就是正在建设中的奥运村,在四环外面,五环里面,向五环外面延伸。
毛时代与帝王时代一样,是四合院时代,只在四合院内做自己喜欢做的游戏,都是些自伤自残的非人性的游戏,与帝王不同的是,毛时代的四合院大一些,明清皇宫四合院小一些。
邓时代与江、胡时代也做游戏,已开始做些和平的国际性的游戏,有一句话耳熟能详:中国和平崛起!中国人已不再满足于在四合院里折腾,而是在三环外四环外展开角逐。但这种游戏还是摆脱不了在自己的圆圈中去玩,让全世界来到我们的圈子里做游戏。尽管我们也已经在别人的圈子里遵循别人的规则玩国际游戏,但我们还是固守我们自己的圆圈防线,不想失守。
毛时代说人民站起来了,(站起来斗争,人民不能获益)
邓时代要让人民衣食足。(一部分人富了,收购权力怎么办?)
江时代要让人民居有其所,(一部分人在为另一部分人建房)
胡时代要让人民知晓荣辱!(政治家要以政治改革为最高旨归,政治不清明,人民无荣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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