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navigation.

南緯28°

under the southern cross

又 … 搬家了


關於怪頭 --- About a Weirdo [全]

, , ,

2008.1.30完稿


關於怪頭 — About a Weirdo (全文)


若仍有錯字別字,請見諒,若能告知,更是感激。



關於怪頭 — 第一篇

, , ,


.
篇外話 01
.
某日,怪頭跟我在書房裡大方地揮灑光陰,他上他的網,我打我的 PSP。突然他的
椅子打了個轉,接著他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有點不自在地要我幫他寫個故事。

那時我正在奮戰 Lumines II,目標 2,000,000 分。邊打邊回答,必要時還得暫停,
我可不想葬送我已經拼了 50 幾萬分的大好基礎。

我說:「你有沒有搞錯,你寫的東西我都看得懂,文筆又不是說差到哪兒去,哪需
要別人代筆啊?」他問:『你有沒有看過抒情文寫得像論說文的?』我回答:「這
個我倒沒看過。」他接著說:『由我寫出來的可能會缺乏情調,只剩論調,到時連
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我試著四兩撥千金,撇開苦差事:「那就別寫啊!又不是回
家功課,非寫不得。怎麼,你吃飽了撐著沒事做?」他繼續鑽牛角尖:『可是我覺
得非寫不可,不寫像是我的時間永遠被暫停,不得前進。就像 Lumines I,最高分
只能是 999,999,因為被設定只能是 999,999,即使你打得過,那遊戲程式還是只
能給你 999,999 分,不管你再怎麼行,你永遠是佰萬欠一。』

一聽他這麼說,我只好按了暫停鍵,看來是不能繼續打下去了,如果不先順一順怪
頭今天的古怪思想,他會陰陽怪氣個好幾天,然後我會好幾天沒人陪我一起殺時間。
沒辦法,誰叫我朋友少得就差不多這麼一個,其他可以一起吃飯喝酒花錢的當然不
少,但是連我都知道在這種行空飛馬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世界裡,知己朋友可還真
是稀罕得很。

我問:「可你幾時看我寫過抒情文了,我只會寫不痛不癢的部落格流水帳,到時寫
出來能看嗎?」本來想叫怪頭找別人寫去,但我及時想到他其實也沒別人可找,他
跟我一樣,平常形支影單。怪頭聳了聳肩說:『只要能看就行,我當編輯,我說行
就行,你緊張什麼!』我只好嘆氣,他還真不是普通的跩,有時他還真是自大得過
份。

怪頭的故事我是知道不少片段,他總是說得有一段沒一段的,我只好靠自己的剪接
拼湊起來。不過就算湊不全一個故事,我也不多問,哪個人沒隱私?就如同我也不
希望讓人知道了個透,讓人了解了個精光,以後還混啥?

怪頭的聲音再度在頭頂響起:『咱們寫我這故事... 』 我插嘴道:「什麼咱們?我
可是還沒決定要幫你寫,你急個什麼勁?!你好歹也得告訴我寫了要作什麼用,怎
麼我總覺得不是寫來放在抽屜底層墊底的?」怪頭的眼睛好像有精光閃了一閃,看
得我心裡寒了一寒。他滿腔希望地說:『我要把這個故事放到網路上像姜太公釣魚
一樣釣人!』我驚訝叫道:「你犯了什麼傻勁?姜太公的那根魚杆上的線可沒魚餌
也沒入水,你真要當姜太公的話,那你什麼都不用做,放你自己的大頭照到什麼
MySpace,Facebook,Live Spaces 那些雜七雜八的交友網站就好了,那需要故事
當釣餌!還要我一起陪你浪費時間!」

怪頭慢吞吞的語調解釋著:『姜太公從頭到尾要釣的就只那周文王一人,而我的目
的也只是希望一個人看到,對我重新有所了解。』聽懂了他語氣裡的堅決,我問:
「他的了解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嗎?」怪頭嘆了口氣答道:『比我所能理解的還要重
要。』

本想回答「那好罷,改天開始寫你那個溫習得快酸掉的故事」,但是看著一直釘著
我瞧的怪頭,我的回答卡在舌頭上,改道:「不會罷,敢情你是要我馬上開始寫?」
只見怪頭站起來把椅子轉了轉後拍了拍椅背,示意我入座。我還能說什麼呢?除了
哀嘆當初怎麼沒看清楚他骨子裡執拗的牛脾氣就跟他作了朋友。

怪頭的聲音再度在頭頂響起:『咱們寫我這故事... 』這次我就不打插了,讓他繼
續說下去。你想,這時插嘴有用嗎?倒不如省省力氣待會打字用。怪頭繼續說道:
『要完全不分性別,不能有性別分類,不能太過口語化,要有那種遺失在時空中的
感覺,讓人不能馬上猜出故事的年代背景。』我的抱怨脫口而出:「你以為你在寫
Matrix 的劇本,還是看了太多 Asimov 的小說?」

我可以了解為什麼怪頭認為故事裡不該分性別,這個倒也不難。所有的〈你〉跟
〈他〉就不分男女都用人字旁的就好了,任何讀者看了之後只好依照自己的認知和
認同去理解或曲解這個故事了。也還好我們寫的是中文故事,否則我還真不知道如
何把〈he〉跟〈she〉去性而保有故事語文的順暢。

想到這,我問怪頭:「反正你就是不想讓你的故事流於俗套,這才是重點罷?」他
低頭想了想後回答:『也可以這麼說,我只是想以最基本最實在的表達方式來陳述
一件事,不添油加醋但仍然忠於感受。故事的層次也不必太廣更不必太複雜,只要
給予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延伸,讓故事的重點有足夠的骨架來支撐就行了。』

不愧是學建築的,連故事骨架的經濟效應都替我想好了。這下子,難題在我身上了,
要怎麼寫才能把怪頭的真實感受以最平實的文字描述出來,並且不讓場景喧賓奪主?

看我已經乖乖地進入我的思考世界,怪頭在我身後丟了句:『咱們一章節一章節地
編輯上傳上網,故事長短不拘但感覺要全。』我向後揮了揮手,要他別吵,要滾快
滾。真是怪人一個,又牛又沉有時又很囉嗦,有點矛盾的組合。

我沒有創作寫作的經驗,真不知怪頭對我的信心出自何方?也或許他純粹只是懶,
既然能抓得到人代筆,何必自己動手?

———————————————————————— .
.
第 01 篇
.
怪頭摸摸自己歪了一邊的後腦勺,歪了歪頭,想到了一些事。隨著這一些事又聯想
到另一些事,一顆頭就那麼時不時歪一歪晃一晃,有時還得使上一雙手扶著撐著。

〈怪頭〉是一個綽號。就像很多綽號一樣,黏得很,一旦上了身就很難甩掉,很無
奈。當初也不過是小學下課時的一場戲鬧,不知怎麼的讓人摸了頭,這一摸讓人發
現後腦勺扁是不扁,但它是歪的。這〈怪頭〉的綽號就這麼定了下來。還好那時已
經是六年級下學期,再怎麼叫也就半年不到,小學畢業後大家分散到不同的國中,
不同的班級,再來個男女分班,會跟這些人同班的機會應該不大罷。『就不信這個
綽號有多少時間紮根,哼!』怪頭並不喜歡這個綽號,雖然不至於對它不理不睬,
但也早做好擺脫它的準備,然後要自己小心,以後不要再給人機會摸到腦袋瓜子。

其實已經好久沒人這麼叫喚他了。上了國中,怪頭沒跟任何小學同學同班,這個綽
號也就這麼淡了,怪頭也沒記得跟它說再見。

可能就是因為少了這一道結束儀式,這個綽號沒走遠。沒多久,怪頭發現他歪的不
僅僅是頭形,他連腦子都歪了。

並不是說歪了不好,只是歪了彆扭,像是人生道路從此不再筆直。〈不正〉其實在
這世界是挺普遍的,你看脊椎不正側彎的就有多少人,也有那歪到沒骨子沒骨氣沒
人格的,鼻樑歪的也有,五官不正的也不少,心術不正的更是大有人在。『所以這
腦子歪在人生百態裡應該也是有的,應該不至於是什麼震驚老少的大事罷。』雖然
怪頭當時一再地如此安慰自己,但偏偏似乎有很多人打從心底認為怪頭的歪法比人
格不正還要不健康,比心術不正還要遭人怕。

從此怪頭意識到他這個頭怪得徹底,就算不理會,他這頭也是歪得根深蒂固了,恐
怕是扶不正了。

後來怪頭移民了,到了英語系國家長住。有一天,怪頭給自己的綽號找了個貼切的
英譯 - Weirdo -你看,多合適,多相襯,怪頭 Weirdo,還押韻呢!

------------------------------------------------------

關於怪頭 — About a Weirdo (全文)

2008.1.30完稿

------------------------------------------------------


葉子的輪迴

,

為了留住你的影子
為你在青澀得不懂得什麼是愛的心裡
播了種
在四季一輪又一輪的替換中
讓你
生了根

然而我一直不是個好園丁

看著新苗﹐我不以為奇
乘涼在綠葉成蔭的庇護下﹐我想著自己的被負
在黃染飛葉之際﹐我抱怨著時間的溜逝
在一地的落葉中﹐一時的恍惚在腦子裡閃了雷
響起了無數個念頭﹐此起彼落
相互呼應著數落聲

原來我一直疏於耕耘

我開始試著去做好一個園丁該做的事
起碼我可以是個忠實的園丁
無怨無悔

季節的腳步不曾停歇﹐也許來早﹐也許來晚﹐
但總記得年年到來
這樣的等待不辛苦﹐如同自然

每當風起葉落的時候
一起吹遠的還有我藏與風中的信息

你的影子生了根
葉子的輪迴將伴隨我
一輩子
直到樹下再聽不到
微微地重複著你的名字的我的輕喚


走那廣州街一趟

, ,

~~~ ~~~ ~~~ ~~~ ~~~ ~~~ ~~~ ~~~ ~~~

常常在有些天裡﹐有那麼一個念頭﹐走那廣州街一趟。
想在那6號門口前佇立一會兒就好﹐再次回到那個熟悉的地點。
廣州街6號的大門後曾經是生活的重心﹐多少喜怒哀樂的背景。
廣州街6號裡面和附近﹐在那麼多的過往新來的足跡中﹐也有我們的曾經。

~~~ ~~~ ~~~ ~~~ ~~~ ~~~ ~~~ ~~~ ~~~

2002年底向公司請了年假回台北。
在一個星期一的大清早,
在百貨公司商店書店等都還沒開門營業的時段﹐
一時想不到一個久違台北的華僑可以去的地方。

想著想著﹐想了再想﹐想到了龍山寺。
一個連住在台北時都沒去過的地方﹐
一個連住在台北時都不會特別想要去的地方。

下了決定後﹐在公車站牌下﹐
咬掉最後一口便利商店買來的飯團﹐喝下最後一口米漿﹐
看著一輛灰灰綠綠的巴士停了過來。
把它的號碼看了清楚﹐這路車應該可以把我送到捷運站吧。
搭上我不甚熟悉的公車﹐轉接我不甚熟悉的捷運﹐
往龍山寺去。

隨著上班上學的人潮在車廂裡晃動著﹐
等著廣播以國語﹐台語和客家話告知下一站是龍山寺。

一出捷運站﹐周遭的人踏著趕時間的緊湊腳步四處走開去。
而我卻頓時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轉﹔雖說到了龍山寺站﹐出了站卻不見龍山寺﹗
開始有點後悔一時的好動和發蠢的天真﹐以為龍山寺就在龍山寺站張目所及之處。
這下又得迷路一下了。
在剛過8點的上班時段﹐看著馬路上來往的車流﹐面對陌生的台北角落。
身上沒半張台北地圖﹐只有兩條腿一張嘴﹐不是胡亂轉進龍山寺﹐就是問出一路來。
一時也找不到可以問路的人﹐只好不斷地前進﹐往人多一點的路口走去。
走著走著﹐看到一個很醒目的招牌“永和豆漿大王”﹐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突然間想起‘鹹豆漿’﹐好久沒吃過了﹐有點懷念﹐現在來一碗多好﹗
然後又接著想起我已吃了早餐了。

不久後﹐我拎著一碗鹹豆漿繼續找我的龍山寺。
不太確定自己幹嘛明知已經吃過早餐了還買這麼一大碗的鹹豆漿﹐還加了蛋﹖
不太確定既然真的要喝鹹豆漿﹐為甚麼不在店裡吃完了再上路﹖
不太確定為什麼忘了問路﹖
現在只是多了一碗加了蛋的鹹豆漿陪我繼續迷路。

越來越覺得今天不適合作決定﹐
從一早開始就作了一個個自己也想不出道理的決定﹐
如今還在解套中﹕龍山寺﹐你到底在哪裡﹖

走著走著﹐轉了幾個彎﹐人漸漸多了起來﹐特別是上了年紀的阿公阿媽們。
商店也多了﹐有賣雜貨的﹐賣水果的﹐還有賣蠟燭香把冥紙的﹗
接著就聞到了廟宇的獨特香火味。
就這樣地跟著銀髮人潮和香火味走近龍山寺,跨入龍山寺的熱鬧。
寺院裡的氣氛昂然﹐然而這整體的喧嘩卻掩蓋不了祈福膜拜者臉上的莊嚴肅靜。
忍不住細細地觀察他們﹐跟隨他們的一舉一動﹐熟練地進行一項項的儀式﹔
看他們在複雜的世界中與根深蒂固於中華民族的信仰交心﹐求取心安。
想是那一份暫時與世隔絕的專注牽引了我﹐
讓我放下手上的鹹豆漿﹐雙手合十地也想接觸那凝聚於熱鬧中的安然。

走出龍山寺回到街道上﹐時間是9點不到﹐這下上哪兒去呢﹖
又來到一個十字路口﹐又得選擇一個方向。
突然間隨意抬頭一望﹐看見頂頭上的路牌寫著“廣州街”﹐頓時好生詫異﹗
曾經就讀的國中在廣州街上﹐廣州街6號﹐
那門牌好像烙印在記憶裡﹐記得清清楚楚。
真的同一條街嗎﹖好像是﹐腦子裡片片斷斷的台北地圖肯定地附和著。
那既然沒有特別的目的地可以前去﹐
何不從廣州街的這一頭走到廣州街的另一頭﹖
這也是個不錯的殺時間方法﹐走路有益健康﹐
又可以順便看看舊時熟悉的地方。
於是我和我的鹹豆漿又繼續我們的走路﹔
反正拎在手上或是吃進肚子裡是差不多的重量。

從龍山寺一路走到廣州街頭不確定有多遠﹐邊走還邊煞有介事地略算了一下。
從九百多號到6號﹐一邊是500號不到﹐如每跳一號是6公尺﹐這算是挺寬的店面了﹐
那最多有3公里遠。那應該是我走得來的範圍裡﹐以1公里15-20分鐘的普通腳程﹐
不出一個小時就可以走完﹐屆時也不過早上10點。

不久便過了中華路﹐來到和平醫院前。
走到這就知道這趟路快走完了﹐再過幾個小路口就是南門國中了﹐已不遠了。
在醫院大樓前歇歇腳﹐
本想找個地方坐一下順便吃那碗還拎著的鹹豆漿﹐卻找不著而作罷。
也好﹐自嘲在醫院前吃東西好像真的不太衛生。

老實說﹐似乎沒看過白天裡的和平醫院﹔
以前都是傍晚下課後﹐前往補習班途中才會走過這附近。
帶點晚霞﹐染點橘輝﹐學生成群的街景才是我印象中的小南門。

一邊清點著我的記憶﹐腳下已走到廣州街6號﹐
南門國中前﹐看著那橫坐的鐵門﹐越看越陌生。
以前從沒留意學校的大門是長個什麼樣的﹐
這下又怎麼可能看到大門就會激起懷舊的感情。
突然覺得自己很迂﹐搞什麼“山東饅頭”(sentimental)多愁善感﹐
難不成休假休得腦袋太有精神了﹗

望著大門﹐鐵欄杆後的建築物木然地聳立著﹐而我﹐突然間只想對自己咆哮。

真的是有怒氣﹐只是接著而來是更多的無奈。

滿滿的無奈重複著無聲的提問﹕
記得又怎樣﹖
記憶絆住了你卻沒絆住時間﹐
你抓住了記憶卻留不住時間﹐
你在回憶裡成長卻忘了在時間裡長大﹐
當你以為已學會與回憶共存﹐你還得繼續與時間的掙扎﹔
你總是如此地自以為是﹗
有沒有想過也許你什麼都不是﹗
你記得又怎樣﹖
你記得又能怎樣﹖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不懂自己腦子裡閃爍的問號﹐也許有一天我會懂。
現在我只能把他們存錄下來﹐等到我懂得的那一天再來自問自答。

慢慢地走離廣州街6號﹐不確定自己是否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
腦子又開始漫遊﹐
繼續自覺開朗地聯想也許這只是一件極其無聊的偶發事件﹐
有點好笑﹐也許改天可以說給人聽。

不知為何﹐那南門國中的大門還真像個分水嶺﹐
大門以西的記得零零碎碎﹐至今已說不上印象深刻。
大門以東的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也許是東邊的街景較為簡單罷﹐商店較少﹐路較廣﹐
廣州街頭接博愛路底﹐右轉是植物園側門﹐左轉到愛國西路。
愛國西路慢車道旁的公車站牌林林總總﹐不怕沒車坐﹐
只怕匆忙中坐錯車或是碰上尖鋒時段擠不上車。

如今﹐這些都已不再。那天轟然入目的是小南門捷運站出入口。

這個捷運站出入口是個侵佔記憶的大地標﹐像個路霸﹐
佔去了曾經聚集多少國中國小學子等公車的寬廣人行道。
然而曾經排滿路旁的各路公車站牌早已不知去向﹐
取而代之的捷運站出入口底下穿梭著更現代的快速交通工具送人來去學校。

這時﹐這個像是張著大嘴的捷運站口更是顯得突兀﹔
愛國西路上少了公車反而讓人覺得冷清﹐人行道上少了等車的人更是和我的記憶格格不入。
而我﹐瞪著這個張著大嘴的捷運站口﹐越發覺得它把我的過去吞掉了﹗
一時覺得這個捷運站口很礙眼。

想著想著﹐突然想到手上的鹹豆漿。豆漿已經不燙了﹐而我走了那麼多路也餓了。
一個多小時前連自己也想不太懂的決定現下變得很實際﹐
而且豆漿還是溫的﹐還是我喜歡的鹹豆漿。

一屁股坐上捷運站口的矮牆上﹐一面往地下道裡頭看﹐一面吃我的鹹豆漿﹔
我把不滿站口的大嘴巴吞蝕我的回憶的莫名心情發泄在吞食豆漿上。

總而言之﹐感覺是狼狽的。

望著捷運站口的心情是越來越沉的失落感。
還好在吃完一大碗加了蛋的鹹豆漿後﹐
再怎麼樣的失落也會因為撐大了的胃而無法繼續失落得太深。

走了這麼多路﹐換個交通工具罷﹐
於是我起身走入地下道讓捷運站連我也一併吞了。

我繼續我的年假遊玩台北﹐任何問號則留給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