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 日志

一个礼拜前还跟rogerjoy说不太有变数了，昨天又变了。

一直以为自己在复试中表现不好。ft问我将来的打算，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还很迷茫。事实是，本来我准备在正式录取后向yy征询career plan的，结果却在面试中被问及。先是说打算学点动画软件，怕ft以为我要以动画为业，赶紧更正说只是爱好。然后就承认了我的迷茫。忽然想起曾经和F说过，要是能和他姐一样当大学老师，旱涝保收并自由自在，也是很好的，于是说：“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争取⋯⋯当老师。”当时ft就提醒我有困难，要做好当设计师的准备，然后鼓励我对自己要求高一点。所谓有高要求，他后来解释说，就是进500强企业。

关于当老师还有一个插曲。面试临结束的时候，ft问我为什么想当老师，我说“觉得老师有很多自由时间，可以⋯⋯”话没说完就激起了公愤⋯⋯最后ft认为我有必要跟踪他一天以便了解大学教师是多么忙碌。孙老师指出，在国外星期天还要面试考研学生属于侵犯人权（当然是侵犯老师的人权）。

本以为关于想当老师的即兴idea是面试的败笔，没想到被yy和孙老师记住，后来帮我争取到潘云鹤来做博士生导师的机会。

星期三晚上yy来电话，问我是否愿意直博。说学院打算调剂一些同学直博，我本来可以读硕士，如果直博可能有点赔。但如果有心当老师，直博算个不错的选择。因为爸爸早就表态举双手支持我直博，所以这次得到消息后我就只问了F的意见。我自己觉得名义上跟谁都无所谓，只要实际跟yy就好。F却说，导师的名气更重要，导师有名直博才划算。至于看名额供需关系考虑赔不赔的说法，简直是庄家忽悠散户的扯淡。于是我就向yy打听导师，yy说可能是某某，也可能是老潘。我对yy说我愿意直博，如果导师是老潘就更愿意了。于是yy教我：那你就对学院老师咬定,非老潘不跟，这样一定能争取到老潘，否则就会跟某某。第二天，我按照yy的交代到学院如此这般一番，被一些老师吓了吓后，yy告诉我不要担心，只要坚持不跟老潘不直博就可以争取到。

星期五，我在孙老师办公室等潘老。刚到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孙老师的硕士生，他正申请转博，茶几上放着一本他的作品集，装订得很考究。男生言辞恳切，但我感觉孙老师的态度不是很愿意。那个男生走后，孙老师给我讲了一些博士生可能要做的事情，我边听边想，读博士还要学写程序啊⋯⋯不过有五年时间，学什么也该学会了；而且，原来跟老潘还真可能接到他的项目啊⋯⋯看来读博也不那么清闲。当孙老师问我为什么要跟潘云鹤时，我说“他名气大嘛。”孙又解释了一下跟潘老的困难，问我如果跟不上怎么办，我想起yy的嘱咐，说，“那就读硕士好了。”现在回头想想，如果孙老师向我介绍的是他自己的项目，并且有心让我跟他的话，这句话应该是伤人的。不过当时还以为他介绍的是潘老的项目，只觉得自己是在执行另一位老师的指示，甚至没有感到一点抱歉。我在孙老师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本来准备等潘老参加完答辩去见他一面，结果因为联系人的消息不准确没见上。

下午，又在318听见yy给潘老的电话，什么“小姑娘啦〜”“喜欢文化嘛～”（潘老的研究和文化有关），听得我要流汗，心里更加感激。

因为孙老师说过晚上请潘老签字，可能要见面，让我等他电话，我在玉泉待到22点才回家。不料前脚进门就听到电话——让我准备作品集，明天早8点半在校门口等他，还特意嘱咐要彩色的。接下来我和F仿佛回到了阿拉丁时代，我们收拾起做平面时用过的家伙，提着小黑小白打车回到318。搜集，整理，设计，编辑，排版，校对，对版，然后锁了门打车到文三路上的恒晟图文，等拿到装订精美的宣传册时，已经能听见外面的鸟叫了。

第二天遇到孙老师，他有问了我很多问题，关于作品，关于英语水平，甚至问到了中学时的成绩。他反复审视资料，一句话的申请书改了标点改字号，称呼先改成“潘云鹤院士”，打印出来了，琢磨一下，又改成“潘云鹤教授”，比我还诚惶诚恐。他说其实即便招自己的博士生也不会这么审查，实在是因为潘老招的学生越来越少，要是我不够“优秀”，他作为举荐人也难免不受连累。我忽然有点同情他，原来孙老师贵为教授也活得这么辛苦。然后就有点担心起自己的未来——我都要做贤妻良母了，直博的初衷是图清闲，如果不“优秀”竟然会连累帮助我的人，以后就没懒散的日子可过了。孙老师走的时候说，不一定能成功，有了消息他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先在玉泉等着。

熬夜到一两点钟并不伤人，但过了四点是另一回事。我很疲倦地坐在二食堂里，觉得跟不跟潘云鹤都无所谓了。本来只想跟yy读研，听F说什么导师名气大有好处，死皮赖脸地去缠一个面都见不着的人，说不定还让某某和孙老师扫了兴。要是跟不上，我怎么面对未来的导师呢；要是跟上了，真再去表演“优秀”也不是我的本意。我甚至后悔对孙老师说不跟潘老就读硕士的话，因为我觉得孙老师很可亲啊，跟他也蛮好的。

上午10点的时候我接到了电话，是潘老签字了。一件大事终于搞掂，可以补觉去喽～

当我把可能要给潘老翻译《文化构成》等事情讲给F听的时候，他说你放心吧不可能，因为——潘老在北京的博士生博士后有得是，怎么可能抓差事抓到杭州来；他连面都没见过你，有任务时怎么会想起你呢？所以未来的五年，我应该可以和yy一起过上小学生般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Oh Yeah～和佳佳再做五年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