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树影摇
Sunday, 15. October 2006, 21:59:00
初三一班本来不是我的班。
我带的是高一,同时带他们历史课。
我住的地方在初三一班隔壁罢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从未注意过他,我的穿衣打扮在那个小地方太刺眼,在我身上停留的眼光很多,厌恶的,喜欢的。我懒的回望。
他是初三一班的副班长,小家伙刚刚成长为男孩,在我面前很乖很害羞的样子,说话也不大声。
但他的班主任告诉我,他管理班级纪律的方式很特殊:一旦有谁捣乱,他会举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棒,想也不想就打下去。
打群架从来也少不了他。抽烟的姿势同样很老练。
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他熟起来的,只记得有次和很多朋友一起出去玩,回来时却是我拉着他的手。
我带的是高一,同时带他们历史课。
我住的地方在初三一班隔壁罢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从未注意过他,我的穿衣打扮在那个小地方太刺眼,在我身上停留的眼光很多,厌恶的,喜欢的。我懒的回望。
他是初三一班的副班长,小家伙刚刚成长为男孩,在我面前很乖很害羞的样子,说话也不大声。
但他的班主任告诉我,他管理班级纪律的方式很特殊:一旦有谁捣乱,他会举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棒,想也不想就打下去。
打群架从来也少不了他。抽烟的姿势同样很老练。
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他熟起来的,只记得有次和很多朋友一起出去玩,回来时却是我拉着他的手。
第一次对他有深刻印象还是某次出游,同样很多人呼前喝后,一路骑脚踏车冲去沙漠,路途中一辆车却坏了。一群人一下败了兴致,唉声叹气的坐在无遮无揽的沙漠边缘。我向来是喜欢阳光的,但同行的蓉蓉很受不了毒辣的阳光,她一直坐在地上埋着头不说话。
我看着天,没注意其他人。
等我低头的时候,我看见他站在蓉蓉身旁一动不动。
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制造阴影。蓉蓉一直低着头根本没注意他。他似乎也无所谓,就这么一直站着。
我也在旁边一直看着。
突然就有点羡慕蓉蓉,突然就希望是自己在享受着未知的保护。
晚上回到宿舍,我告诉蓉蓉有关他的很man的举动,听蓉蓉惊呼这个男朋友也会忘记的呵护。
再后来我还是不怎么理他。
十一的时候我很无聊,拉他去红石峡玩。
地方很小,不到一小时就逛完了。
然后又带他去逛街,两个人毫无目的的走着。没什么话。几乎一直在沉默。
他突然开始说话:我以后想做个好警察。
呵呵,我笑。完全不当真。
直到我们无意中看到街对面一个刚得手的小偷。
鬼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拉住他,避免了一场实力悬殊的打斗。
才知道那是他很认真的理想。
那是虽然才16岁就开始文身的小家伙的认真的理想。
再后来他就总是在我身后一声声的叫我姐姐。我大他八岁。
他很瘦,有轻度的厌食症。
自从身边多了这么个弟弟之后,我每天都要花费至少一小时来劝他吃东西。
劝的多了有时也会觉得他很烦。
接下来就没再发生什么事了,也发生不了什么事了,我们的实习结束了。
离开那里的最后一天晚上,很多学生很多朋友一起相约着出去聚会,有我也少不了他。
在中心广场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散了群体。
我和他在一起。
我和他手拉手站在屋檐下,避雨,看天,等人。
他开始说话,说他的小女朋友,说他们分手时他的伤心,说着说着就转过头来看我,说他以后不找女朋友了。
我心不在焉,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有姐姐了啊。他笑。
我低头,假装没听到。
他呆一呆,开始扯别的话题。
第二天我们坐火车离开。我没告诉他时间。
车开了两小时之后,他冲到车站,对着铁轨发呆,然后开始不停的拨我的电话。
我一个也没接。
短信来了,他发来的,他说姐姐,你要在西安等着我。
按左键选择,然后下移,点删除。
回到西安,坐在电脑前,写字,手机还在响。
我站在窗口前看院子里的法国梧桐,晚风很大,一阵阵吹过,树影随风轻轻晃动。
风停,树静,声息。
我想他也会一样。